第19章 :(10)
十年相處,亦被他當做了弟弟來看待,如今靈筠受這麽重的傷,淳于顯很心疼,也不惜動用一切手段要治好他了。
芸露兩姐妹別的幫不上忙,照顧人還是可以的。如今這宅子裏多了好幾個傷患,那縣令也給找了好幾個會照顧人的丫頭婆子過來,而芸露二人對她們不是很放心,怕她們照顧的不精心,每日都盯着,樣樣都追求精細。
淳于顯回來那晚,芸露就将她做的鞋子和外衣送了過去。
淳于顯很自然的接了,還道了謝:“勞煩姑娘了。”
“該是民女多謝公子一路上的照顧,無以為謝,便做了些針線,針法粗糙,還望公子莫嫌棄。”
“姑娘你太客氣了,你做的鞋子很合腳,我很喜歡。”
之前沒覺得,淳于顯一說喜歡,芸露就覺得有些羞赧了,已經是晚間,雖是和芸霜一起,卻也不好久待男子房間,便匆匆告退了。
她走了之後,淳于顯盯着她送的鞋子衣服發了好一陣呆,回神後暗自搖了搖頭,将衣物收了起來。
☆、四十章:端午邀宴
淳于顯從外面請的名醫在靈筠受傷的第六日到了,而那時候靈筠已經陷入深度昏迷,只能靠灌參湯續着命。
這名醫不愧是名醫,檢查了靈筠的情況後就開了個藥方,靈筠喝了藥後晚上又吐了血,第二日服了藥後沒再吐血了。除了喝藥,那大夫還每日給他施針,只是他傷的太重,短時間內還看不到效果。
靈筠一直昏睡着,喝藥都是靠灌,倒是這端午節到了,這節日還是得過的。端午前一天,芸露就和幾個婆子去買了包粽子的材料。因為不太了解大家的口味,芸露準備了很多餡,有放肉的鹹粽,放紅棗蜜棗的,放紅豆綠豆花生的,還包了些白米粽。以前家裏窮,每年就包些白米粽,最多放幾粒花生,她前世走南闖北學的各地粽子吃法沒用武之地。這會是淳于顯拿了錢讓她去買的材料,她就舍得買了,各式各樣的,不愁買不起。包的時候也包了很多花樣,每種餡的包法都不太一樣。
粽子是早上起床後包的,煮了一上午,中午就熟了,吃午飯的時候芸露拿出一部分煮好的粽子,按餡分好盤端出去的時候宅子裏養傷的男人們一人一兩個,迅速就沒了。
淳于顯和大夫出來的時候盤子就已經空了,看他們吃的香便問芸露:“今兒個粽子挺香的,沒有了嗎?”
“還有,我讓芸霜她們去取了,”
芸露也很無奈,她裝了十多個,無論啥餡的都沒了,原本是想冷一冷晚上再吃,這個僅當是嘗嘗味的。
芸霜帶着幾個丫鬟婆子又取了十多個過來,因為淳于顯在,倒沒人來哄搶了,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個粽子嘴饞的很。
待芸露介紹完每樣粽子,淳于顯拿起一個肉綜,笑問:“包了這麽多種類,費了不少時間吧。”
“沒有呢,就我們幾個一早上包的,包了近兩百個,今兒個該是夠吃的,若是覺得好吃,過後還能再包,買的糯米蜜棗都還有剩下的。因着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我們就各個口味的都包了些。”
“想的挺周全的,辛苦你了。”淳于顯說着便解開了手裏的肉粽,說完後咬了一口,味道不錯,放了一點點鹽,帶着鹹味。
“哪裏,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若是覺得好吃,公子再吃一個,不過糯米吃多了容易積食,一次吃一兩個就夠了。”
“嗯,好的,你也嘗嘗,別自己包了那麽久自己都不吃的。”
芸露點了點頭,又囑咐芸霜去分粽子,讓那些丫鬟婆子一人拿一個先,剩下的就晚宴再吃了。
既然是過節,芸露還買了雞鴨魚,打算晚上做一頓豐富的晚餐,大夥一起熱鬧一番。
午後,宅子裏來了客人,是縣令和他那富商女婿,人來了,還擡了一箱粽子,客套一後還邀淳于顯去縣令府上參加晚宴,一同慶祝節日。
不過被淳于顯拒絕了,那二人不好強邀,只能走了。那箱粽子倒是收下了,還是喊了芸露來收的,那二人見到芸露還對她笑了笑。
晚間宅子裏熱鬧了一番,沒什麽傷的還飲了些酒,芸露準備的飯菜粽子被吃的七七八八,沒剩下多少了。
端午過後第三日,靈筠終于醒了,只不過還很虛弱,只喝了點湯藥又睡了過去。醒了就代表好轉了,也給了衆人希望。
這廂靈筠醒了,那邊縣令也知道了,又帶了些禮來了這宅子裏。
“我帶了些薄禮來看望佟爺,聽聞他醒了,我也倍感欣慰。佟爺可是我們縣的英雄,若沒有佟爺,可還得有多少會遭罪。”
靈筠姓佟,因為他長随淳于顯左右,武藝高強,卻無官職,故而很多人都稱他為佟爺。
“于大人有心了,靈筠他只是做了他該做的,英雄這詞可是折煞他了。”淳于顯因為靈筠醒了,心情好了許多,也不似以前那般不想搭理他了,還和他客套了一番。
這禮又是芸露來接手了,自住進了這個宅子,芸露俨然成了這兒的女主人。之前淳于顯就把這宅子的開支交給她了,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負責平日廚房的采買,和那些丫鬟婆子的管理,後面受傷歸來,他沒什麽心力,也沒什麽得用的人在身旁,宅子裏其他的事也都是芸露在管了。
芸露當家,這縣令也是知道的,之前還以為她是淳于顯的小妾,只是試探的時候被否認了,後面他安排的丫鬟婆子也說他們平日相處都避着閑,并非小妾。後面探清楚她了她的身份後對她也是以禮相待。
芸露過來的時候還端了剛煮的茶,接過茶的時候,縣令還誇了她一句:“幾日不見,薛姑娘越發出挑了,而且還善管家,不知日後哪位男子有福氣能将薛姑娘娶回家。”
“謝謝誇獎。”芸露并不想接這種話題,敷衍一句就離開了。
等芸露走了,那縣令又對淳于顯說:“薛姑娘看着真好,宜室宜家,若我有年紀相當未娶妻的兒子,真想求娶做兒媳了。”
淳于顯臉色不太好,冷笑一聲,應道:“還是不要随意談論人家姑娘的好。”
淳于顯這麽說,縣令也後知後覺自己這麽談論一個未出閣女子不太好,便尴尬的轉移了話題。
縣令很快走了,他走後淳于顯還在會客廳靜做了一會。
縣令誇芸露的話讓他內心起了波瀾,他對芸露還是有些特殊感情的,他還是第一次跟一個女孩子這麽長時間相處過,而且就如縣令所言,芸露很好,就從她雪地救他時他就知道她是個很好的女子,值得被呵護善待,而這一路的相處更讓他對她有了更多的好感,只是他不确定這好感能讓他有沖動和她成親,相伴一生。
成親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他還不确定芸露是否願意,是否喜歡他。即使她願意,他也無法确定她是否能适應候府的生活,他的身份注定他的妻子也要背負一些責任,他不敢輕易的讓她去陪他承擔這些。
喝完最後一口茶,淳于顯幽幽的嘆了口氣,似乎最近幾個月太頻繁的考慮成親這件事了,以前他內心是有抗拒的,估計是因為心裏有了人,才有了成親的渴望吧。
淳于顯找到芸露得時候她正在納鞋底,看着鞋子的尺碼,他覺得那該是給他做的。他倚在門邊,盯着她做鞋時溫柔的模樣看了良久,心底柔軟了幾分。
芸露早前給他的第一雙鞋已經破了,如今他每日都穿着她後面給他做的那雙,這鞋還真是給他做的,讓他有鞋能換洗。
他站了有一會,芸露才發覺他的到來,忙放下了鞋底,起身問他:“公子可是有事要找我。”
芸露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轉移了視線,點了點頭,随即說到:“剛剛于縣令說過幾日是他母親壽辰,原本不打算操辦的,因着那群匪類被剿了,便想操辦一番,也是為慶祝這一喜事,邀請我我去參加此次宴會,也邀請了你們三姐妹和你祖母。”
芸露凝眉問:“我們沒參加過官家的壽辰宴會,而且我們這身份參加合适嗎?”
“無妨,你們如今也是官家太太了,官家小姐了,以後這等宴會必是少不了的,就當參加親戚壽辰一樣,無須拘束。”
淳于顯的話讓芸露寬了心,“那需要準備些禮物吧,不知道該備什麽好。”
“禮物這個我來準備,你只需要準備一身作客的衣裳,到時候打扮精致點。我記得那批丫鬟被送來的時候那管事說有一個手比較巧,專門服侍你們的,只是很少見你們用,這個時候就用得着她了。”
那個丫鬟一個叫翠雯,發髻盤的好,也給芸露盤過幾次,芸露芸霜還跟她學了不少盤發技巧,只是她們一向親力親為,不習慣被服侍,和翠雯相處也就如朋友了,若是外出參加壽宴,的确需要她幫忙盤個好看又适合的發髻。
晚間芸露将此事跟範氏說後,範氏說她不去,讓她們三姐妹去就行。芸露想了想,擔心那日人多,雲霖又小,照看不過來,便打算只她和芸霜去,雲霖留在家。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你萌喜歡嘛口味的粽子,雖然我家這邊包甜粽,不是白米就是蜜棗花生紅豆的,但是我喜歡吃肉粽,因為它不是甜的3333
☆、四十一:赴宴于家
到了縣令母親壽辰那日,芸露兩姐妹換了前幾日新做的衣裳,又讓翠雯盤了個頭發,還塗了點脂粉,戴了幾件首飾,才出門。
正所謂人靠衣裝,平素芸露穿的樸素,顏色也都是暗沉得黑灰,平添幾分沉悶感,今日換了件交領襦裙,顏色還較鮮豔,她上衣是淺綠色底靛藍刺繡,下裙是杏黃色,而芸霜與之不同的是上衣是粉色,下裙依舊是杏黃。而今日芸露盤的還是飛仙髻,她準備好站在淳于顯面前的時候,後者看呆了,今日得芸露看起來比平時嬌豔很多,也有了少女的鮮活和嬌俏。
芸露站在門口,看着微楞的淳于顯還有些害羞了,輕聲詢問:“公子我這打扮可合适。”
淳于顯回過神,點了點頭,“挺好看的,平日裏該多穿些如此顏色的衣裳。”
芸露嬌笑着點了點頭,合計着的确該多裁幾件顏色嬌豔點的衣裳了,之前在豐安時裁的衣裳雖然布料是好的,但是顏色偏素淡,款型也簡單,就只給芸霜裁了幾件活潑點的顏色,她自己卻沒有。穿這身她們才像個官家小姐,既然身份已經轉變了,是該多往這方面的打扮靠一靠,自己也無須顧慮那麽多,将自己打扮的老裏老氣的,倒與她如今的年紀不符合了,雖說她內裏的确是個幾十歲的怪阿姨。
縣令住的是離縣衙不遠的一處宅子,這宅子是他那個富商女婿送的,比縣衙裏留給縣令住的地兒大,他妻妾兒女多,縣衙裏住不下,就搬過來了。
這于縣令做了二十來年官,換了好幾個縣,依舊還是縣令,他倒想升官,為了打點關系錢財送了不少出去,可這錢都打了水漂,每次在一個縣待滿三年,就換一個縣做縣令,而他換了好幾個縣就娶了七八個小妾,嫁了三個女兒。
于縣令除了小妾兒女多,有點小貪,其他的倒也為民着想,想往上爬沒有關系就得靠功績了,今年運氣好,碰上淳于顯來了,剿了那窩匪類,這也算他一份功績,看着離升遷近了,對淳于顯自然客氣。若是淳于顯對他印象好,回都城裏跟皇帝說一句,他升遷更有望了,又多了幾分恭敬,所以淳于顯到的時候于縣令是迎貴賓的方式迎的他,迎進門後還全程自己陪着,留的座也是上座。
芸露二姐妹卻是被他的一個女兒帶去了後院,見過今日的壽星――于老夫人後,便去了花園裏,裏面好些十幾歲的小姑娘在玩。
接她們的是于縣令嫡次女,名于萱,平素這位姑娘就比較和氣,今日又因為她爹的囑咐,對芸露兩姐妹亦很客氣,一路上還跟她們閑話,走了一會,倒也算相熟了。
于萱帶着人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姑娘有些詫異,有一個改問于家另外的姑娘:“五姑娘帶的那兩位女孩子是誰,以前怎麽沒見過。”
被她問話的是于家六姑娘,乃庶出,名于茵,她的生母最得于縣令寵,她也最得于縣令寵,今兒個這事沒交給她她還有些怨恨,冷冷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你自個問她。”
問話的人自讨沒趣,也就收了再問的心思。
倒是于萱将人帶過來後跟她們介紹了,只是身份這一塊介紹的比較模糊,只說芸露她們父親在都城為官。
這些都是些小姑娘,來了新人,自然好奇的很,有些就直接問她們話了,芸露也不露怯,問什麽思慮一會就答了,而且答的話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又沒有直白的将自己情況公之于衆,依舊只有一個模糊的形象。
好奇心過後那些姑娘們便各自玩了,芸露兩姐妹和她們不熟,也玩不到一塊去,唯有于萱這個主人不好抛開她們,一直陪着,跟她們說說話,引着她們玩了會。這姑娘家也沒甚可玩,就說說話,看看景,有才華的還作作詩畫個畫,而這縣城裏有才華的就那麽兩個。
芸露她們來的較晚,沒玩多久就開席了,而芸露二姐妹被安排在了衆少女的上座,和她們同桌的除了于萱外,其他的幾個也都是這縣裏有名氣的閨秀。
對于排位芸露有些詫異,轉而一想,她是跟我淳于顯來的,而縣令敬着淳于顯,她們被優待也在情理之中,便安然的在衆人好奇的眼光中坐在了安排的位置上。
別的芸露不怕,她最擔心的就是吃飯的禮儀了,那些閨秀們吃飯得禮儀她一概不知,若是在這上面出了醜,那就丢臉丢大發了。所以,開席後芸露芸霜二人遲遲不動筷,等暗暗觀察了同桌人吃飯的樣子再下筷。
于萱也是個心細的姑娘,察覺到了二人的窘迫,便自己不着痕跡的先示範了,還給二人夾了菜。
“這道辣子雞油而不膩,是我最愛的菜,你們嘗嘗。這道紅燒魚的魚是我爹特意買的,聽說肉質比別的魚要鮮美,你們也嘗嘗。”
芸露道了聲謝,緩了尴尬。
慢慢的跟着于萱的樣子去做,二人也就沒那麽拘束了,不過不敢多吃,等于萱放下了筷子,她們也放下了筷子。
吃過飯還上了點心,這回于萱自己主動提了,給拿到二人面前。
這麽一下午的時間,芸露對這于萱的好感倍增,不愧是閨秀,确有閨秀的風範,情商也高,看來得多向她學學才行。
因着淳于顯那邊宴席會喝酒,得吃久一點,芸露她們就得等。
第二日,宅子裏來了位女客,竟是于萱。昨日和于萱相處的不錯,芸露笑臉将人迎了進來。
于萱不僅人來了,還帶了禮物,帶着禮物倒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芸露只得收下了。
于萱坐了一會和兩姐妹說了會話就回去了。
于萱連着來了幾日,芸露才覺着有些不同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是被人當了伐子,利用了,于萱是借着找她的名頭來淳于顯跟前刷存在感的。
于萱時間挑的好,每回來總會碰上淳于顯,碰上了還會說幾句話,這倒沒什麽,真正讓芸露覺得她被利用的是那日于萱走路踢到了石子,摔了,而好巧不巧的摔到了淳于顯跟前,後者下意識的就伸手将人接住,防其摔倒。
被淳于顯接住後,于萱臉便紅了,嬌羞的跟淳于顯道了謝,原本她就長的漂亮,又特意打扮過,一襲粉色襦裙,頭上別了個桃花發簪,嬌羞的時候更撐的她嬌俏甜美。芸露就站在她身旁,将于萱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這言情劇的套路她上輩子在電視劇裏看多了,而且,于萱那動作假的太明顯。
芸露從淳于顯只伸手接住于萱,她還沒靠到他懷裏就推開的反應來看,他并不喜歡于萱的投懷送抱,而且一直對于萱冷淡。
猜到自己被利用後,芸露便試探了一下淳于顯,她還只是鋪墊,淳于顯自己将事情說了。
“那于縣令是想讓我做他女婿,不過他倒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會娶一個縣令之女為妻,便想讓我納她女兒做妾。”
淳于顯倒是坦白,但是芸露就有些不爽快了,合着淳于顯早就知道那于萱是借着她接近他,卻每日看戲呢。
“看來公子早就知道于姑娘之意,于姑娘貌若天仙,和公子倒也相配,做個妾莫不委屈她了。”
芸露因着有些氣,說話的時候有些陰陽怪氣,倒把淳于顯逗笑了。
“哈哈,你想岔了,我連正妻都沒有,何來納妾的想法。只是見你和她聊的投機,不想破壞你們感情罷了。”
“多謝公子為我着想,那于姑娘是個宜室宜家的姑娘,公子何不娶了。”
若是平素芸露也不會用這語氣和淳于顯說話,但這次真生氣了,單單于萱利用她倒也罷,畢竟淳于顯這種人,有家世有樣貌還有才幹,讓人想嫁不稀奇,但是淳于顯知道卻看着她被利用,這讓她更生氣了。
“若說宜室宜家,那于姑娘自然比不上你,她爹可是也誇過你的,我何必放着近的不娶,去娶她。”
淳于顯說完才驚覺自己說了心底話,有些忐忑和尴尬,害怕芸露的反應讓他失望。
芸露的反應也直接,臉紅了,有些詫異,都忘了要生氣,詫異完也覺得尴尬,低下了頭,倒是臉因為想着那幾句話的意思更紅了,都紅到了耳根上。
淳于顯看着她的反應不知該欣慰還是惆悵,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着該怎麽轉移話題。
他本就存着試探的心才讓于萱跟芸露交好的,他在赴宴之前就知道于縣令有意将一個女兒送給他做妾,而于萱那日來宅子裏他就猜到于縣令下了血本,打算将嫡女送給他。今日他也看出來于萱那一摔是故意的,會伸手接到除了下意識救人之外,還有就是想試探一下芸露的反應。而似乎這結果不錯,她會來質問他,說明她在意了,而現在臉紅,更說明她也是有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雖然沒人會搭理我,但是我還是自娛自樂一下。
明天去拓展,仿若看見了我的皮膚黑了兩個度!
☆、四十二:再次出發
“那個,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比那個于姑娘好,而且我真的對那個于姑娘無意,我不會納她為妾。”
他說完,芸露嗯了一聲,接話:“我知道的,我沒有誤會,我只是氣憤被人利用,還有謝謝您的誇獎,我不過一山野村姑,比不得于姑娘的大家閨秀。”
“不要這麽說自己,我覺得你很好,并不是什麽山野村姑,你的見聞和膽識是很多深閨姑娘無法比拟的。”
淳于顯越解釋越覺得怪異,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僵局了。
“嗯,謝謝你。”淳于顯這麽誇她,芸露除了道謝也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
“公子,都城來……信。”前幾日趕過來接應的正則跑了過來,原本大聲喊的,看到二人的氣氛,硬生生的減低了了聲音,深覺自己做了件蠢事,還是會讓公子記恨的蠢事。
他的到來倒打破了這尴尬的氣氛,芸露低眉一笑,舒了有些慌亂的心。
“既然公子有事,那我就先去那你其他的了。”
“嗯好。”
淳于顯也松了口氣,他怕他們兩個再這麽待下去,他會忍不住跟芸露确認的,而現在并不是确認這些的好時機。
這信是皇帝發給他的,讓他趕在萬壽節前一個月回到都城。
看完了信,淳于顯沉思一番,又問了正則一些事,問完便去靈筠那邊看了看,問了問大夫情況。
靈筠傷的太重,這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原本淳于顯是打算等他好些了,能趕路了再一起回去,在萬壽節前回去就行,如今看來卻是不行了,他得先回去才行。
皇帝七月初五過壽,那他得在六月初趕回去,而如今已經是五月底,不過十來天的時間,得加急趕路才行。
第二日,淳于顯就囑咐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他自己帶着人出了趟門,買了些路上用得着的東西,還買了幾匹馬,甚至考慮到讓芸露她們舒服點買了輛新馬車。
接到信的第三日,淳于顯留下了兩個人照顧靈筠,就帶着部分人出發了。
這宅子裏一向是芸露在管,這要走了,靈筠還在,她又将這管家權交給了靈筠,只是他不擅長這個,考慮了一下,除了錢外,她便把一些事情交給了翠雯,她還是很信任翠雯的。
聽說要走了,芸霜有些不願意,還試探的問芸露她能不能待陣子,晚些時候再随靈筠一塊回去。
“不行,你得随我們一道去都城,爹爹還在等我們。”
看芸霜扭捏的模樣,芸露怎猜不到她的心思,她倒不反對她芸霜有小女孩心思,也支持她找個自己喜歡的人,不合适她留下來,再者芸露不希望自己妹妹投入滿腔感情而得不到回應,顯然靈筠是那種木讷的人,對感情更是木讷。
“我想留下來照顧佟公子。”
“這宅子裏還有很多丫頭婆子。她們能照顧他,而且我特意囑咐了翠雯,她會仔細些的,你放心。”
“姐~你讓我留下來嘛。”芸霜見姐姐态度強硬,連撒嬌的技巧都用了。
“不行,這個沒得商量。”
平素芸霜對她撒嬌,凡是能滿足她的要求,她都會滿足她,只是現下這個真不行,若是郎有情妾有意倒也罷,頂多對外說她們是未婚夫妻,人家兩口子的事,也不在乎那麽多的眼光輿論。現在就是芸霜一腔熱血,還得不到回應,而這個時代對女子太苛刻,連範氏那都無從解釋,她不敢放任芸霜。
頓了頓,芸露繼續說:“我知道你的心思,少年慕艾,姐姐也不是迂腐的人,不會去幹預你的想法,但是你也要多想想後果,不要意氣用事。”
芸露态度太堅決,芸霜也放棄了,只是神情還有些恹恹的,去給靈筠換藥的時候還和他說了好一會話,跟他說她要走了,不能照顧他了。可靈筠太不解風情,只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哦,連句一路平安都沒有。
出發前,芸霜又跑去靈筠房裏跟他告別,這次靈筠回了句嗯,終于又多了句一路順風,眼神依舊冷淡。芸霜轉身準備離開了,又回頭看了一眼,而靈筠已經閉着眼睛了。
芸霜落寞的走了出去,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床上躺着的人才睜開眼睛,捂着嘴猛咳了起來。
一路上芸霜都有些悶悶不樂,以芸露對芸霜的了解,倒不擔心她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這一路順暢很多,期間還換了水路,坐了好幾天的船,倒是下了場暴雨,卻是在晚間,她們都上岸休息了,也沒啥影響,就是第二個在歇腳的鎮上停了一天,第三日天空放晴了又繼續走了。
而讓芸露疲憊的是範氏和雲霖暈船,而且症狀還較嚴重,二姐妹也有點暈,但是比起範氏和雲霖來不算什麽了,自是投入全身心去照顧她們,這忙的芸霜都沒心思想靈筠了。
因為上次那個話題,芸露和淳于顯之間也略尴尬,二人基本沒什麽交流,芸露是有意無意的避着他了。她一直對淳于顯有好感,而相處之後更是傾心,只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很好的控制住了這份感情,那日淳于顯說的話讓她不禁多想了,可又覺得不真實,又壓抑了自己的情感。既然終究不會有結果,那麽就該在剛開始的時候斬斷,免得到時候深受其傷。而發展到現在,斬斷是來不及了,那就只有躲着,不要讓自己深陷進去。
乘船一路到達都城碼頭,時間正是午後。早前兩天芸露就給薛柏寄了信,告知他,她們今兒會到,只是在碼頭并未看到薛柏。
而淳于顯這邊已經有家仆在等着了,還給準備了馬車了馬屁,而且還細心準備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就是為她們準備的。
雖未等來父親,不過卻等來了他一個屬下,看面相有些機靈,看到他們便主動上前詢問了。
那人自我介紹叫趙奎,說她爹今兒個有事不能來接她,便托他來了,還帶了她爹的信物。
薛柏的屋子在都郊,離軍營近,但離都城市區較遠,離淳于家所在的青雲街更遠了,進了城,就得分開走。淳于顯對那個叫趙奎的不是很放心,便還讓人送過去,走了兩步,讓自己的人先走,自己又騎馬折過來了。
原本芸露是掀了個縫再看都城的景,突然視線內多了匹馬,定睛一看,還是淳于顯,芸露有些詫異,便伸出個腦袋問:“公子怎麽又過來了?不是要回家嘛?似乎不是這條路。”
“好久沒回來了,想去那邊看看,估計待會能和陸兄一道回去。”淳于顯随口扯了個借口解釋他這沖突的行為,信不信那就是芸露的事了。
芸露将信将疑,他這個解釋就只能這麽認為了,也沒其他理由可以解釋了。
這都城比她之前路過的任何一個城市要熱鬧,剛剛進城門得時候就感受到了大城市的雄偉大氣,而經過這城區,那感受更加明确。
淳于顯瞅着她的腦袋,不禁笑了出來,輕聲和她說話:“今兒個非趕集日或是節日,這街上還不算熱鬧,最近的就是萬壽和七夕了,晚上出來街上更熱鬧,而且還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到時候你可以出來看看。”
“有花燈嗎?還有猜謎之類的。”芸露對那些節日也很好奇,暫時以前看過的小說裏有寫這些,便問了出來。
“有啊,還有雜耍,反正那日很熱鬧,不過你們若是獨自出來不太安全,到時候我帶你們來看吧。”
“那怎麽好意思,想必才回來,公子會很忙吧,過幾日說不定得叫你大人了。”
“哈,忙公務都是白天的事情,晚上還是有空了,你們不來,我自己也會出來逛逛的。以後,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喊我一聲大哥。”
芸露喊他大人的時候回比較恭敬拘束,他下意識的就不想讓芸露喊他這麽疏遠的稱呼,而公子這個稱呼是別人對他的尊稱,依舊不親切。
對于這個問題,芸露笑着應了聲好,想這麽叫一聲,可張了張嘴沒叫出聲,便有些落敗的放棄了。
淳于顯以為她應了後會叫他,可是等了半天沒等到她的叫聲,轉頭一看,她頭已經不在窗口了,都放下簾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周末公司拓展,昨晚睡得還是帳篷,累哭我,全身都疼。
☆、四十三:各自婚事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終于從都城南門跨越了大半個都城到達了東門,到達了薛柏的住宅。
她們東西帶的不多,幾個人一人搬一點就搬進了院子。
他的是個一進的宅子,不大,住一家人再并幾個下人剛剛好。這宅子是當年班師回都時皇帝賞下的,雖然如今調去了金吾衛,而金吾衛并不在東門這邊,可他還住在這裏。
當年皇帝将這一片的宅子都賞給了上前線立有戰功的小軍官,所以這周邊住的大都是如薛柏這般的人家,還有些世代從軍的人家。
這條街名字也直白,叫英武街,取這街上住的都是英武将士之意。
這院子還算寬敞,院內還有一棵杏樹,這杏樹估摸種下去沒兩年,不是很高,根莖也細。
芸露環顧一周,對這個環境很滿意,比谷山村那個屋子大多了,也好多了。
因為薛柏并不在,芸露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收拾,就将東西擡進了院子裏,打開了廳堂,請各位進去坐着歇會,原本還想倒杯茶,可是沒找到,估計薛柏一個人住,平時沒什麽來客,沒有備這些。
沒讓她們等多久,就歇了一會,薛柏回來了,手裏還提了一堆東西。
一進屋就看見了他們,高興的走了過來,剛想說話,就瞧見了淳于顯,忙将東西放下,跟淳于顯見了禮,感謝他這兩個多月對芸露他們的照顧。
“薛大人客氣了,這只是舉手之勞,而且路上還讓令堂大人她們受驚了,該是我表達歉意才是。”
“這怎麽省得,多虧了淳于大人,若不是您,她們單遇上那群匪盜,那後果不敢想象,而且大人還剿滅了那群匪盜,怎麽說都是該我道謝。”話音落,薛柏注意到桌上沒有茶水,有些尴尬的繼續道,“小舍寒酸,估計芸露她們才來沒找到茶水,怠慢了您,還請莫怪。”
說完薛柏就出去準備了茶水,因為芸露他們過來,他今日是特意準備了茶水的,只是芸露對這不熟悉,沒找到。
茶水已經涼了,因為對象是淳于顯,薛柏有些拿不出手,若是再燒,又費時太長了。
“不好意思,現下只有茶有些涼了……”
“無妨。”淳于顯倒不介意,一口喝見了底,如今是夏日,涼的喝起來更涼快,他正好又渴了,也沒那麽多的講究。
因為淳于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