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6)
個亡命之徒還真做的出殺人的事。
那方官差告訴淳于顯,這嫌疑犯挾持了人質,這些人中有幾個是上次負責辦何氏那案子的,認得芸露,就告訴了他,挾持的正是芸露。
淳于顯聞言皺了皺眉,未料到自己來晚了一點,就出這岔子,想到上次那女孩的笑臉,他更覺得有愧,一揮手自己去追了。
那男人也是跑累了,這連續幾日都在逃命,都沒怎麽吃東西,體力漸漸有些不支了,跑了一會,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兒,看周圍沒有官差,就停了下來,站着大喘氣,不過他沒放開芸露,雖刀沒再架在她脖子上了,但還是扯着她的手的。
芸露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有希望逃過這一截了,當然得需要那官差趕過來才行,若不然她可能還沒逃走又被抓住了。
☆、二十六:獲救贈藥
淳于顯追上他們的時候那男人已經休息好,又拖着芸露繼續跑了,可沒跑兩步又被官差們攔住了去路,是被包圍沒有退路了。
看到這情景,那男子立馬将芸露拖到自己身前,又将自己的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再一次威脅起來。
官差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只小心的觀察着,這次又聽他話再給他讓路了,不過他不知道的事,還有好幾個人躲在了暗處,加之他選的這個地後面就是一堵牆,而且這牆不高,會點功夫的人從那牆上跳下來不是難事。
之前所在的地方算是個小集市,正是收攤的時間,人不少,官差們也不敢亂動,而這塊地不一樣,周圍都沒啥人,也不怕誤傷了。
僵持了一會,等那牆上的靈筠準備好了,在那男人第二次要跑的時候,淳于顯出手了,他擔心傷到芸露,選擇的是最保險的法子,而且還和芸露交換了眼神以及一個動作提示我,收到了她眨眼示意知道了的回複才敢出手。
他武功高,能精确的判斷,只扔了兩個石頭,一個打在那男人架着芸露的手上,一個打在他腿上,石頭雖不大,力道卻足,那男人吃痛,手稍微放開些,腿又痛的彎了一下,芸露就趁着這個點将身子往下滑,脫離了他的掌控,之後立馬往淳于顯那邊跑。與此同時,牆上邊的靈筠跳了下來,在落地同時直接就是一腳踹在了那男人的身上,阻擋了他想去抓芸露的行動。接着立馬又踹了一腳,把那男人踹倒在地起不來了。這一切不過瞬息之間,不僅芸露得救了,這人也制服了。
其他官差忙跑上前收拾剩下的局面,心中不僅感嘆他的好功夫,若換作他們還真不敢這麽坐,畢竟無法保證力道,以及從牆上跳下來的時候還能踹人一跤。若沒那麽好的功夫就做不到那麽精确的判斷,就免不了誤傷了。
淳于顯對靈筠放心的很,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人,他了解他的實力,所以在扔完兩個石頭後就沒再插手了,而是安撫起芸露來。
剛剛那一瞬間于芸露而言太刺激了,就那麽一點時間反應,若她笨一點,或是反應遲鈍一點,就不知道結果了,跑到他身邊的時候她心跳還是很快,人止不住的在發抖,大口喘了幾口氣才好了一些,卻還是恐懼,她怕死,怕的要命。
當淳于顯問她有沒有傷着的時候她才緩過來,意識到自己獲救了,便沒有那麽抖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并沒有傷痕,倒是手腕有些疼,她擡起來一看,才發現手腕紅腫了,想來是剛才那男人拖着她走的時候用太大力了,才将手腕都握的紅了。
淳于顯順着芸露的視線看到了紅腫的手腕,那雙手雖不如那些大家閨秀們的細膩白嫩,卻也是女人,自然要比男人而言要嫩很多,這會紅腫一圈,看起來還有些恐怖,可想會有多痛了。
還未待芸露答,他又問了句:“可疼?”
芸露因為自小就做粗活,這上山下地的,受過不少傷,對這點疼痛倒沒放在心上,只揉了兩下就将手放下了,淳于顯問得時候也就回以一個微笑,答曰:“謝謝大人的搭救,這點傷并不礙事。”
只是她因着之前被吓壞了,臉色蒼白,微笑更襯得她可憐兮兮。
淳于顯也知道她吓壞了,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而是說:“無須客氣,這是我的份內事,若是你這次出了事才是我的罪過了。唔,那邊也用不着我了,這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啊,這怎麽好意思麻煩大人,民女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麻煩,我就住那條街,也順便的很。”淳于顯沒給她拒絕的機會,這句話才落,直接交代靈筠處理後面的事情,交代完就先走了。
芸露也不矯情拒絕了,這會她的确害怕,腿還在抖,忙跟上他的腳步。
這一路上倒沒怎麽尴尬,淳于顯先是問她:“剛剛害不害怕。”
“回大人,自然是害怕的,畢竟民女是個女子,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看那男人又是個亡命之徒,還真怕不管不顧,真一刀砍了下來。幸好那刀刃很鈍,他往我脖子上按了幾次都沒有劃破,若是換把鋒利的刀子估摸着我就沒這麽好命了。”芸露沒怎麽思索,直接就将自己心理的想法給吐露出來了,若換在平時她絕不敢這麽和淳于顯說,只是剛剛經歷那麽讓人緊張害怕的事,她這心裏有些後怕,這有個人和她說話,自然而然就吐露出來了,算是發洩一下,若不然會一直堵着一口氣。
淳于顯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若是将那把鈍刀換成一把利刃,加之脖子上的皮肉本就細膩些,那只要稍用點力就能劃破了,受傷就是難避免的事情了。看來下次抓人不能大意了,得派強人抓才行。他和靈筠原本是被其他事給耽擱了,若不然這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芸露說完自己不好意思了,淳于顯發呆之際,又補了句:“不過看到大人就不怕了,我相信大人會救我的。”
這話讓淳于顯笑出聲,不再設想那個事情了,畢竟已經安全了,多想無益,反問了一句:“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直覺,我一直覺得大人很厲害,真的很厲害,那兩個石頭扔的速度我都看不清,若不是他叫了一聲我都不知道你扔了石頭。”
“謝謝你的稱贊,我也覺得我很厲害,其實那個只是雕蟲小技罷了,算不得多麽厲害的東西。”說完,他自己大笑了起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未免太自戀了點,雖然之前比這更自戀的也有,但是卻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麽稱贊。
芸露之後還問了那男人犯了什麽罪,淳于顯只兩個字:殺人,具體的就不肯說了,說什麽這些她知道也無益,倒是和她說了其他一些案子,皆是些令人覺得好笑又能說到其他話題的事情,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也讓芸露不再害怕,降低了剛剛那事對她造成的影響。
比如那上風街的秦老太自己家裏老母雞下的蛋被人偷了,就在自己家門口罵了老半天,罵完不甘心直接又告到了縣衙,這衙役一過來,那偷蛋賊就自己承認了,竟是那秦老太的媳婦,原因是那老太偏心的厲害,家裏什麽好吃的只給家裏幾個男娃,從不給幾個孫女和媳婦,近來她有個孫女病了,沒給看病,還不給好吃的,那媳婦才起了偷蛋給女兒吃的心思。那老太得知是自己媳婦偷得,一上去就要打她,還是被幾個衙役攔住了,又唬了幾句,那老太才老實了。
這事淳于顯也是聽底下人講的,他會說出來純粹是因為他從小長到大都沒遇到這種事,加之環境不一樣,有些不理解這種偏心的行為。倒不是他沒有見過偏心的,只不過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還不給看病,不給吃,加之想到這個估計于平民老百姓而言可能是個家常事,這才說了出來。
芸露對這種倒是見多了,她村裏就有一個典型的,連賣孫女的事都做的出,更何況這種只是不給看病,不給吃好東西。就這個事兩人就聊了一路,因為看的多,加之家裏也有個祖母,有共鳴,芸露可說的不少,一說就停不下來,反而沒有了拘謹。
到了成衣鋪所在的街口,淳于顯停了下來,和她說:“先去我那邊拿點藥吧。”
芸露微笑着回絕:“不勞煩大人了,這離我住的地兒不遠,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淳于顯點了點頭,回到:“也好,你今兒個累了,那先送你回去歇着吧,我待會再回去拿了給你送過去。原本是想着先擦藥的。”
說完,還真轉了方向,要往成衣鋪那邊走。
“不多麻煩大人了,還是先去拿藥吧。”淳于顯都這麽說了,她知道她若不跟着去拿藥,他定會送過去,她原本是想瞞着李氏她們的,若是他一送藥過去,想瞞也瞞不住了。
“好,那随我來。”淳于顯輕笑,轉身就往自己屋子方向走。
淳于顯買的房子離成衣鋪子并不遠,只不過在街口分岔一個往友,一個直走,而從他屋子到成衣鋪子之間還有條小道。
不過幾分鐘,就到了淳于顯的屋子,這是一個二進的小院子,院子裏雖無花園池塘,卻也有幾顆樹,還皆是些果樹。
中間是塊空地,此刻有幾個男子在空地上練武,見淳于顯回來了,都停了下來,行了一禮。
淳于顯點了點頭算是應答,徑直的往內屋走。
芸露是進屋的時候就低頭,緊跟在他後頭,不過卻也感受到了那幾個男子探究的目光之下,很是目不斜視了。
到了堂屋,未等他開口,她自己先說了:“我且在這等大人。”
淳于顯點了點頭,自己進了內屋,一小會後就拿了一個瓶子從屋內出來,走到芸露身旁的時候自己打開了蓋子,作勢要給她抹藥。
芸露哪敢讓他給抹藥,忙伸手要拿藥瓶,同時說:“大人,還是我來吧。”
淳于顯也沒想着非得給她抹,她說就把藥瓶給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考科三,請祝福我!
☆、二十七:父親來信
淳于顯的藥确是良藥,才塗上就有了清涼的感覺,減少了些許疼痛。
芸露塗完還想還給他,可是他沒收,無奈推辭不過她又收下了。
之後淳于顯又一路送她回到了鋪子裏,路上,淳于顯随口問了她一些這邊的風俗,芸露一一答了。這麽一路聊着就到了鋪子門口。
送到門口就轉身回去了,還被李氏她們瞧見了,問了她怎麽一男子送他回來了。
芸露哪敢講實話,只說這位是縣尉淳于大人,剛巧在路口遇見了,他就送她回來了,在路上問了她一些風俗人情,而的确也問了她一些風俗,算不上說謊。
李範氏也不多問,信了她的說辭。
芸露沒将那事告訴李氏他們,反正沒受什麽實質的傷害,說了不過徒增她的擔憂罷了。
第二日淳于顯帶着正則又來了鋪子裏,不過這次他是來訂做冬衣的,昨日他來鋪子的時候沒想起該做冬衣了,還是回去了正則說冷了還想起該做冬衣了。
這次他訂的還不少,他帶的手下不少,除了正則靈筠這兩位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其他人的衣服都是自己備,今兒個突然想起給他們發發福利,一人做一件冬衣。
李範氏一看這麽大的單子,樂的笑開了懷。
在算賬的時候,淳于顯見芸露并未拿算盤,而是直接算,不禁又笑話她了,“你這麽慢的算還不如跟我學學算盤,那快些。”
這時候不比那時候了,如今都認識了,還有了交集,芸露倒不會将他想成登徒子了,只是還有些羞愧。而且她自知他這只是玩笑話,當不得真,只說到:“大人是大忙人,就不勞煩大人。民女覺着我是沒那個天賦了,我這賬房不過是臨時的,不學也無妨。”
其實芸露已經摸出了些門道,就是速度慢了點,不過算算賬還是夠的,只是想到第一次和淳于顯見面時的囧境,她又沒拿出來。
淳于顯也不繼續追問了,不過随意說說罷了,真讓他教他還沒那時間。
但是晚間他差人送了一本算盤術過來,還說若是她對着書本都學不會簡單的算賬,那就可以住進豬欄裏去了,當然帶話的人可不敢真這麽說,而是說簡單的算賬看此書就能學會了。
芸露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道了聲謝。捧着書她還有些羞意,而且她想她不能這麽平白無故接受人家的好意。前面還有理由能說過去,這次就沒理由了。想了想,她給他多做了一雙鞋子,見他每日這麽忙的,鞋子肯定爛的快。
有了書就是有了指引,芸露悟性本就不差,加之她以前數學也學的很好,她這鑽研幾天,還真學會了基本的算法,那些麻煩的也看得懂,就是得練練速度。
過了幾日芸露聽街坊鄰居們談起,才知道為何那日淳于顯沒和她說,估摸着他是覺得這種不适合對一個姑娘家講。
那男子犯的是殺人罪,殺的還是自己妻子,他本是個靠跑貨為生,今年因為南方才結束戰争,他去的北方,今年運氣還不錯,小賺一筆,這接下來一年是不愁了,可誰曉得他為了早日見到家人,就連日趕路,提前了幾日到家,到家的時候是半夜,他進門就看到了他妻子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睡在一塊,這讓他怎麽忍,就下了殺手,犯了錯事。他那朋友倒只受了點傷,就可憐了他五歲的兒子,一夜之間沒了爹娘。
這事一直在城裏傳,畢竟是件大事,當事人都是縣城裏的人,淳于顯不告訴她,芸露也清楚了這件事。
十一月初,芸露接到了她父親的信,看到信的那一刻她不禁喜極而泣。這信送到了之後先是村裏識字的給她祖母讀了,之後她奶奶又請三貴來縣裏告訴她。
她父親信裏只告知她們他目前平安,如今跟随了陸小将軍,剛打完仗,正在去乾屹的路上,信到的時候估計已經到乾屹了,告訴她們之所以這時候才寫信是因為之前都在打仗沒時間寫,寫了也怕寄不出來,而他在去年年底就随陸小将軍去支援了另一個戰場,到今年九月份才結束。有一個原本是大宇附屬國的小族趁着晉王反叛,朝中兵力不足的情況下也反叛了,原本這個附屬國就和晉王關系密切,因為離主戰場近,在這邊叛軍不足為慮之後,那陸将軍就派自己兒子帶領一萬精銳去支援了,而他爹就是那一萬之一。
她爹也就交代了這些大概的內容,倒沒細說,倒是問了她們很多問題近況。
芸露将信翻來覆去讀了兩遍,整個人都安定了許多,有了主心骨。雖然父親不在這邊反而是遠在都城乾屹,但是知道他活着,心裏就滿足了。
她讀完就去織坊找了芸霜,芸霜一聽說有了父親的消息,忙和師父請了兩天假,啥都不帶,直接出了織坊。
她這将信反複讀了幾遍,讀第一遍的時候就不禁熱淚盈眶,越讀眼淚越多,最後直接抱着芸露哭了起來。
“姐姐,真好,父親還活着,我還以為,還以為……”
芸露抱着也見她哭的不可自抑也流了淚。
“是啊,還活着,這是喜事,不哭了,我們該高興才對。”說完,芸露自己擡起手擦了擦眼淚,還真忍住了淚水,擦了自己的又伸手給芸霜的擦了擦。
“恩,不哭了。”說着,芸霜自己也擡起袖子擦起眼淚來,只是她的淚水越擦越多,特別是想到已逝的母親,很是想流淚,這淚水就止不住的流。
芸露這不勸她也不幫她擦淚水了,只抱着她,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讓她哭。畢竟才十來歲的小孩子,這大起大落的,難免有些情緒失控。若不是芸露最特別的起落――死而複生都經歷過了,估摸着也會如她這般失控,其實她情緒也如芸霜般有些激動加悲傷,只不過能控制住罷了。
等芸霜哭夠了,兩姐妹才攜手回了成衣鋪子,準備給父親回信。範氏知道芸露這邊忙,也不讓她再回去一趟了,這來來回回麻煩不說,還耽擱賺錢,直接把自己想說的話告訴了三貴,帶給了芸露。
其實要說的也就那麽多,但是兩姐妹琢磨了一下午廢了好幾張紙都沒寫好。第二日又寫了半日,事無巨細,足足寫了四頁,除了近況,還有這兩年發生的大事情都寫上去了,還告訴他她和妹妹都找到了謀生的活計不怕沒飯吃了。除此之外,她還問了她父親很多問題,包括他在戰場的情況,怎麽去了外地,可否受傷,什麽時候回家等等。
這回信的地址她父親有在信裏寫,将信寄出去的時候,兩姐妹心安了,父親還活着,就是有了精神支柱了,哪怕他這一輩子都不回來了,可知曉他還活着也有個念想不是。
芸霜請了兩日假,寄完信時間還早,兩姐妹就攜手逛了會街,有了喜事自然也有了買東西的興致。兩人逛街還買了不少東西。等逛完回成衣鋪的路上還碰到了從衙裏回來的淳于顯,看到兩姐妹高興的一路一路說,還饒有興致的問了句:“什麽事如此高興?說來也讓我高興高興。”
芸露正高興,加之和淳于顯見面多次,也有過多次交談,沒那些拘謹了,也不細想合不合規矩了,他問也就順口說了:“我爹來信了,他說他還活着,我和妹妹正為此覺得高興呢。”
淳于顯沒問過她家裏的事,只是從幾次見面分析得知她家境應該很差,若不然不會讓兩個女孩出來做事謀生計,倒是不知她的父親竟是外出了的,他在一想就想到,估摸着她父親是出外打仗了。聽她這麽說接了句:“那這确是好事。”
“是呀,自從我娘走了之後我就成了頂梁柱了,如今得知我爹還活着,我家也有主心骨了。”因着高興,芸露又吐露一番。
淳于顯暗暗心驚,他雖想到她是過的窮苦點,可未曾想到,她日子竟苦到如此地步,讓一個十幾歲還未及笄的姑娘家當家。不過他面上倒未帶着同情,而是面帶欣喜,感同為她的喜事覺得高興一樣,而且這本就是喜事。
“這麽大的喜事是得樂樂,那你父親約莫也要回來了吧。”
一連說了兩句芸露也回過神了,高興歸高興,但跟前的是縣尉大人,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當然她也沒差禮數,碰見就行了禮,“他信裏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呢,只說安全,不過這于我們而言也是極好。光顧着說我的事了,還未問大人怎得在這呢?沒耽擱大人的正事吧。”
淳于顯倒還想問幾句,只是她這麽一問他也不好問了,而且是人家家事,他貿然掲人家傷疤也不太好,倒是回了她後面的問,“我今日得閑,就出來逛逛,碰巧就遇到你們了,并沒有其他正事。”
還未等芸露接話,那廂就友人來喊淳于顯了,說是衙裏有事讓他去處理。
淳于顯也是略尴尬,才說沒有正事,這就來了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和兩姐妹告了別,随着來喊他的小厮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改論文改到現在!還沒改好,我仿若看到了我推遲畢業的通知。
☆、二十八:雪地救人
學會了基礎的算盤術,又練習了許多熟練些後,芸露得閑的時候就将李氏這鋪子的收支算了算,發現還是有小賺的,雖暫時無法回買鋪子的本,但是也不愁生計,她粗略算了算,除去進貨的錢,她和夥計的薪水以及那些做衣裳的工錢,每月還有幾兩盈餘。
這地段雖不是繁華地段,但也不差,周邊店鋪不少,而且這周邊住了很多如李範氏這般開了鋪子的人家,但凡家裏有鋪子的大多去照料店裏生意了,沒那麽多時間自己做衣裳,也都不差買衣服的錢。加之這成衣鋪還兼賣布,自己做的也會來賣布。李氏想的事薄利多銷,所以價格公道的很,漸漸回頭客也多了,這生意自然也好起來了的,利潤自然也就有了。
看着賬本,芸露不禁愣神了,想着以後她若能開個鋪子,也就不用愁着去哪弄錢維持生計了。
當然也就想想作罷,她還沒那本錢,即使有那本錢也不一定有那本事能穩賺不賠。
如今亦踏入冬季,雖這豐安縣偏南,氣候沒北方那麽寒冷,但也是會下雪的。就在十一月中旬,一夜過後,豐安縣的地就覆上了一層白雪,倒也不厚,一腳踩下去才到鞋底。
早上起來,芸露和珍兒還玩了會雪,在鋪子門口堆了個小雪人。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一下雪,老百姓看着高興,這鋪子裏的生意都以以往好了,這買冬衣棉鞋的,比以往多了一倍,還有嘛扯布匹棉絮的也多了不少。晚間芸露一算,今日營業額比昨日足足多了一倍,把李範氏樂的合不攏嘴,第二日一早就去捉了條魚,午飯燒了當犒勞大家。
轉眼就到了月底,芸露跟李範氏請了幾天假回家去了,月底二十九是她外祖高太爺壽誕,今年還是六十歲大壽,她是長外孫女,沒有不回去的理,原本芸霜也該回去的,只是因着她月初請了假,這月底的假就請不下來了,只得芸露一個人回去。
芸露當然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她還先回谷山村抱了芸露。範氏也想去,只是寒冬臘月的,她身子骨又不好,這路也不好走,也就作罷。
高家今年喜事連連,自然是大辦,芸露不僅是去拜壽,還是去幫忙的,她提前兩天去,就在廚房忙活了兩天,準備各種食物。
壽辰那日,高家擺了二十桌酒席,每桌還有六碗菜,桌桌有肉,一碗扣肉,一碗冬筍炒肉,一碗豬血豆腐,還一碗蘿蔔,一碗白菜,一碗幹豆角。上桌那幾桌貴客還多了一碗魚肉,這菜品在村裏算是豐富了,高家為了做這個壽還宰了一只豬,像村裏別的人家做壽能有一碗扣肉就不錯了,若不然都是其他的炒肉,而實際上卻沒放啥肉,一桌一人一兩塊就算多了。除了親戚鄉親,還有他的一些同窗以及學生,這排場,可謂是這村裏獨一份了。
芸露這些女輩都是不上桌的,等前面酒席吃起來了,她們才在廚房盛了專門留着點飯菜吃了,等吃完又得去收拾桌子了。
在外祖家幾日,她就忙了幾日,等外祖壽辰第二日,芸露就打算去縣裏了,考慮一番,将雲霖留在了外祖家。如今寒冬臘月的,地上還有積雪,還時不時的下一場的,她舅舅舅母都不出外做工了,到不怕雲霖在這叨擾了。
走前她外婆舅母還給她裝了一籃子吃食,都是昨日壽宴剩下的,除了菜還有一些瓜子糖果。
才走到半路,原本這幾天都沒下雪的天,竟下起了大雪,雖說芸露帶了傘,可這刮大風又大雪的也沒啥用,無奈只得找了個地避了避,等風雪停了,地上有了厚厚的積雪,芸露一腳踩下去都到小腿肚。這麽一耽擱都到傍晚了,這冬日天又黑的早,估摸着她到縣裏都是晚間了。
這麽想着芸露不由心急,想快點走,可奈何地上積雪厚,又滑,快不起來。
芸露走了一大半,離縣裏估摸着還有兩三裏路的時候天就黑了,幸而有積雪,是白的,倒也不會看不清路。只是今兒個她是一個人走,在鎮裏沒找到伴,又到晚間了,她還有些怕。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将手藏進袖子裏暖着,低頭看路,稍微加快了點速度往前走着。
她才走了一小會,從一旁的岔道突然沖出來個人,估摸是滑,那人撲通一聲就摔倒在地,正好倒在芸露跟前,吓得她尖叫一聲,往後一退,腳一滑摔了,手上的籃子也随着摔倒在地,幸而冬天穿的厚,不怕摔傷。
她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那人還躺着,她定眼瞧了瞧,那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仿若昏過去了一般。芸露有些怕,做了會思想鬥争,還是喊了幾聲,見他未應,又顫顫巍巍的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推了推他,可他還是沒有反應。
芸露多瞅了他幾眼,看着他身形略覺熟悉,因着他摔下來的時候是趴着的,臉又朝着另一邊,天又黑,倒是瞧不太真切。
她又往前挪了挪,蹲下去想扶起他,不看還好,一看可把她吓壞了。這人不是淳于顯還是誰,更可怕的是,這下湊近了一看,發現他趴着的地方變紅了,顯然是他流的血染紅了雪地。
一想到淳于顯那麽美好的人竟受了這麽重傷倒在雪地裏,芸露也顧不着害怕了,先是探了他的鼻息,還有氣,之後又小心翼翼的将他身體翻過來看他傷勢如何。
淳于顯是傷在腰部,是刀劍之傷,很大很深的一個口子,這會估計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芸露将他受傷的地方的衣服口子撕大一點,抓了一把幹淨的雪在手裏化成水将傷口粗略清洗了一下,又在他身上翻出它随身帶的金創藥,塗在傷口上,不一會那血就止住了。
多虧了上次淳于顯說給她拿消腫藥,路上他就跟她講了他随身都會帶金創藥,這藥有止血愈合傷疤的功效,還拿出來給她看了,所以她才知道他身上有藥,若不然這血不止,等她背着他回到縣裏,他都可能因着失血過多而亡了。
芸露也不敢多忙活,簡單止了血,又從他身上撕下塊布簡單包紮一下就打算背着他往前走了。這雪又下起來了,若不找個地方避避,怕第二日被人發現之時,兩人都是冰雕了。
她雖從小做農活有把子力氣,但是這是個成年男子,還是個很健碩的男子,她才十四歲的小姑娘,她背起來還是很吃力的,加之雪地路滑,又還在下雪,更是難走,單憑她的力氣要走到縣裏談何容易,再說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一時也找不到人幫忙。她也沒想着就回去,而且想找個地方避一避,而不遠處她知道有個小石洞可以避避,她還是有一次随着一對夫婦走路從鎮上到縣裏,碰巧下起大雨了,那對夫婦帶着她來這躲了一次雨才知道的。
雖不遠,可她速度慢,平時幾分鐘的路硬是被她走了一刻多鐘才到。那小石洞雖不幹卻也淋不到雪,能避避風雪。芸露将淳于顯放至地上,喘了口粗氣,打算緩口氣,等歇息夠了,她看了看淳于顯的傷口,發現又滲出血來了,她将剛剛給他的包紮拆了,打算重新包紮一下。
這次她沒那麽草草的包紮了,這時也顧不得什麽男女之防了,救人命要緊。不多掙紮,直接将他衣服解開了,那樣更好包紮。
解開衣裳,看了一眼他的上身,那粗粗淺淺的傷疤讓芸露一驚,這是受了多少次傷才會留下如此多的傷痕,難怪會随身帶着藥。當然,她也就心驚一下未去深想,畢竟當務之急是将他的傷口包紮了,免得再流血。
她還給他重新洗了一遍,自然只能拿雪擦,弄幹淨點了又塗了金創藥,還是撕了淳于顯的外衣将他的傷口包紮了。芸露倒想撕自己的衣服,可布料太粗糙,單不論以她的力氣撕不撕得開,即使撕開了,用這麽粗糙的布料只會讓他更不适。
等重新包紮好了,又将他衣服穿好,芸露累的跌坐在地,回想起剛剛遇到他的情景,不禁驚出一身冷汗,人也因害怕有些顫抖。她光顧着要救活他,倒忘了,他這樣子,十有八九後面有追兵,就憑她這未成年的女娃子,來個成年男子她就沒法子了。若是真來了追兵,兩人只有等死的份。
都到這份上了,芸露萬沒有将淳于顯扔在這自己先走的想法,即使剛剛在遇到的地方,她想到了,也做不到置之不顧。
如今,她只期盼着他的手下能先找到他們了,上次她是見過他手下飛檐走壁的能力的,一看就是有功夫的。而且這麽久了都沒有追兵追來,估摸是他的手下在後頭擋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論文大改,存稿也快沒了,估計會斷更~~o(>_<)o ~~待我答辯完再戰。
☆、二十九:獲救發熱
正則找到這邊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一個女子着了一件褂子,褂子裏邊是一件中衣,凍的只打哆嗦,可做的事卻是為躺在地上得男子搓手,而地上躺着的男子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已,還有很多血跡,身下墊了一件女子的棉衣,估摸着是旁邊那女子的。
那女子見他們過來,驚喜的喊出聲,這二人正是芸露和淳于顯。
躲進這小洞後,坐了一會,芸露漸漸覺得冷了起來,不止她冷,一旁的淳于顯也冷的整張臉都冰涼了,芸露還時不時的搓搓他的臉,又将他的手藏進袖子裏,雖不暖,但也比放在外邊凍着強。
一陣風吹過,洞外邊的雪被吹進來些,凍的芸露打了個哆嗦,自覺的又和淳于顯靠攏些,依偎着取些暖。
她怕他有傷又凍着,地上又濕又涼,還把自己的外衣脫了給他墊着,還時不時搓搓他的臉,探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