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5)
,尋找那兩個女子的身影。
跟在他後頭的人不明其為何突然停了下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正則熟悉淳于顯,自己先往旁邊側了一點,空出淳于顯面前的視線。其他人雖不明白,也跟着他做,等都讓開一點,露出了跟在隊尾的芸露二人。
突然成了矚目的存在,芸露恍然的擡起了頭,未想到,視線與看向他的淳于顯撞個正着,鬼使神差的,芸露與他對視了十幾妙,被他深邃的眼睛吸引住而定了神,還是李氏怕她這舉動得罪了這位大人掐了她一下才回過神。
芸露收了收眼神,低下頭,俯身行了一個禮,想說句請罪的話,為自己方才失禮的行為道歉。
可未等她出聲,淳于顯先開口了,“你到前面來吧,跟我們一起去縣衙裏,還需要你們作證。”
芸露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恭敬的回了聲是,就攜着李氏的手走到了隊列前面。
她這一路走過去都要經過各捕快的跟前,她被他們好奇的看了一路,李氏還有些慌張,身子在微微顫抖,走路的時候腳步略虛。芸露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攙着她不讓她摔倒,自己淡定的走到了淳于顯身後。
看着芸露慢慢走近,淳于顯微微勾起了嘴角。
芸露之前還在想她們兩是回村裏還是跟着去縣裏,現下沒得選擇了,而且吧,她們也想去縣裏看看進展,這是她們薛家的事情,她們是可以去旁聽或是作證的。
而淳于顯的想法,就是讓芸露到了縣衙裏也能幫他翻譯,說實在的,他聽了芸露的翻譯和馮信林的對比,他都有懷疑那縣令是故意找這麽一個翻譯的,看來他有必要在之前那翻譯回來之前再找一個翻譯了。他的翻譯官翻譯水平還不如一個農女,說出去真丢人。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我了,練了一天車,差點忘了更新,好像昨天忘了2333
☆、二十三:審案判刑
等到了縣城,差一刻就到酉時(北京時間下午四點四十五)了,想想這一天一直在忙碌,不是在問話就是在走路,午飯都未曾吃,如今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
衆人經過這番勞累,都餓的走不動道了,淳于顯也大方,進了城就直接讓正則去酒樓訂兩桌酒席,犒勞一下今天跑了一天的兄弟們。
芸露和李氏是不好意思跟着去的,所以進了城就行了個禮,和淳于顯說:“大人,民女和民女嫂子就先去成衣店裏歇息了,明日開審前我們再過去縣衙裏。”
淳于顯看向芸露,挑了挑眉頭,而後~戲谑的道:“我都說了我請各位吃飯,怎麽?還怕我吃了你不曾,這麽急着要走。”
芸露一陣窘迫,未料到他來這麽一句,真不知道該說他思想與衆不同還是說他在給她難堪,這照正常的禮教來說,她們和他們一起去吃飯就是不合禮數的,要是有心人想放大,還可以說成她不知廉恥,要和男子同席,甚至可以傳她主動獻媚,畢竟對方是官,她是民。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看向淳于顯,“回大人,民女并非這個意思,只是民女和嫂子皆為女子,總歸有些不方便,而且今日也受了些驚吓,想回去歇息。”
她說出這番話,淳于顯想了想也是這個理,畢竟人家是女子,再者今日受了驚吓,合該回去歇着了。就點了點頭,囑咐了兩句,又讓正則送她們回了成衣鋪子裏。芸露才開口說不用送了,自己可以回去的,就被淳于顯打斷了,這倒讓芸露不好再推遲了,畢竟才推了不去吃飯。
芸露回到鋪子裏的時候李範氏還吓了一跳,她走時是請了五天假的,這才第三天啊,而且還沒帶包裹,帶的人還不是雲霖,反而是她一個族親。
忙問:“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兩人坐下,把事情和李範氏大概的說了,後者吓的白了臉,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她都覺得瘆的慌。
“唉,怎麽發生這種事,你們今晚好好歇息吧,我去做飯燒水,你們吃點東西洗洗就睡,明日我陪你們去縣衙。”
白天見了那等事,兩人都沒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洗了澡,芸露躺在床上,可怎麽也睡不着,連眼睛都不敢閉,一閉眼腦海裏就閃現出寶娣那具滿是血的身體,她就這麽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發了半天呆。她身邊的李氏也是躺了很久才睡着,還睡不安慰,似是做了噩夢,嘴裏還在喊:“血,血,血。”,邊說還邊揮手腳踢被子。
芸露聽到動靜,忙點了燈,李氏臉上出了很多汗,表情猙獰,芸露也被她的樣子吓到了,忙搖醒她。
被搖醒後李氏抱着芸露嚎啕大哭了起來,她說她在夢裏夢見寶娣說她死的冤,讓他們一定要幫她報仇。
芸露聽她說完心下也有感觸,也不知怎麽安慰她了,只抱着她輕撫她的背,讓她暢快的哭出來,哭着哭着,她也跟着掉了淚,只是她不似李氏那般的大哭,而是無聲的掉淚。李氏和寶娣一直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剛嫁過來那兩年沒孩子,寶娣是薛家最小的孩子,她經常帶她,說是讓她熟悉怎麽帶孩子,而且寶娣乖巧,她也喜歡,相處了這麽多年,那感情自是親厚的,可以說她雖是嫂子,卻是把寶娣當女兒來疼的,這下寶娣出了事,她心裏怎麽好受。早在見過寶娣屍首後她就哭了一場了,之後因着是陪着芸露,跟的是縣尉大人,就一直壓抑着感情。可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不,她一睡着就夢到了她。
這麽大的聲響,隔壁的李範氏自是聽到了,她起身披了衣服過來看了看,也抱着她們安慰了一下,安慰的話也不知怎麽說了,畢竟那麽小的孩子,誰不心疼。
今兒個過得實在疲憊,哭過後李氏又慢慢的睡過去了,芸露也困得不行,在下半夜入了眠。早上醒來的時候已日上三竿,可惜沒有時鐘不知道具體幾點。
芸露從床上爬起來,發現李氏早就起了,她搖了搖自己腦袋,忙穿好衣服,今兒個可還得去縣衙啊,她這麽晚會不會被罵。
李氏告訴她,縣衙那邊來過人了,倒不是催她,反而是說因為嫌犯沒抓到,所以不急着審犯人,這會淳于大人又帶着人去了下塘村,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人。
不用去縣衙,芸露松了一口氣,簡單洗漱後就坐在屋裏發呆,她現下也沒有心情去幹活。李範氏也不急的讓她幹活,反而還多放了她幾天假,讓她好好休息,早點緩過來。
約莫等到申時(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的時候,縣衙那邊來了人,說是抓到了人,請芸露過去協助審案。
淳于顯是真抓到了那陳家次子,以他的智慧,這人本不難抓,他只是下了個套,那人就自己鑽了進來。
昨晚淳于顯也就小睡了一會,芸露見到他的時候,他正煩躁的在揉太陽穴,疲憊加上聽不懂的語言,讓他特別的煩躁。
正則看到芸露又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帶着她到淳于顯跟前。
這會還沒審,只是一群人在吵,這自然是薛家人和陳家人,亂哄哄的一團糟。
聽得不耐煩了,淳于顯拿着驚堂木一拍桌子,底下那一群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坐的是主位,看樣子那縣令并不打算參與這次的案子。
芸露在正則讓她去淳于顯的身側的時候猶豫了,一是有馮信林在,她去搶人家飯碗多少有點不好,二是她是女子,還是薛家人,怕別人說道她。
還是淳于顯盯了她半天,發現她不動了,直接招手讓她上前,她才孤鼓足勇氣走到了他身側站定。
在開審之前,淳于顯先和她說:“主要翻譯有馮信林就好,你就在我聽不懂的時候幫忙翻譯一下即可。”
這開堂審案她還是第一次見,一切都那麽新奇。
和電視裏見的差別并不大,連她以為是電視劇杜撰的開堂前衙役齊喊“威武”都有,那一聲“威武”一出,氣勢就不一樣了,整個朝堂都變得嚴肅起來。
這一路審下去,用得着芸露的地方并不大,最多就是馮信林翻譯得不準确的時候她補一句。只是站在這上面看審案和在下面看的感覺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她沒有體會,卻能感受到,至少她沒有底下的人對淳于顯那麽敬畏。
那陳氏次子并不承認是他殺的人,一直把責任往何氏身上推,何氏也強調是陳氏次子殺的,她沒有那麽狠心要弑女,說着說着就哭了。兩人争執的時候淳于顯就冷眼看着兩人吵,連話都不想問,實在是吵到動起手來的時候,才拍一下驚堂木。
這樣子審下去,估計審到晚上也審不出個所以然來,按照程序該是上刑了,淳于顯也不含糊,直接就是拶刑。初聽這個拶刑芸露還不知是什麽,等刑具上來,一看,這不就是電視劇裏常見的夾手指那個嗎,這刑罰在她眼裏可相當的恐怖,每回看電視裏有這種鏡頭她都下意識的換臺,她受不了那個被夾時尖叫的聲音,十指連心,可見多疼。
當他們受罰的時候,芸露先是好奇的看着,後面吓得直接閉了眼睛,這可不比電視劇,那是特效和演技,這完全是動真的,兩人臉色都沒了血色。閉上眼睛只是看不見,可擋不住聲音,何氏在夾第一下的時候就尖叫了,叫的特別大聲,這聲音傳到芸露耳裏,特別的凄慘,連那陳家次子也痛的哇哇大喊,這聲音讓她不忍看,不忍聽,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心中一顫。
等用完了刑,兩人都臉色煞白,手指更是紅腫一圈,何氏昨天本就驚吓了一天,昨晚一夜沒睡,,加上心裏本就高度緊張,這下撐不住了,搖晃幾下就暈了過去。
淳于顯也不急着用水潑醒她,而是轉而審問這陳家次子。這陳家次子是讀過書的,只是不好學,沒考上秀才,倒是聽得懂官話,這下也不用翻譯了。淳于顯一句一句的逼問,一句比一句有威勢,他本人嚴肅起來就有威嚴,可以說有點吓人,昨日就見識過了,那陳家次子被逼問的滿頭大汗,答話的時候語無倫次,最後都答得他自己混亂了,問到後面幹脆是答不上來了。
淳于顯可沒想這麽簡單放過他,他的事跡他可調查過的,也是纨绔一枚,在這鄉下就是土霸王。他直接下令,加刑十大板。
當刑具擡上來的時候,那陳家次子就吓破膽了,直接大呼他招。
他顫顫巍巍的把自己殺人的過程說了,除此之外,淳于顯問話中提到的其他犯罪行為他都招了,招完又畫了押,這案子就算查清楚了。
既然招了,就錄了口供,等三日後複審後就可以判刑了。
☆、二十四:逛街相遇
第三天,是複審的日子,開審的時候,大家發現這次複審的主官換了人,淳于顯只是坐在了下首的位置,坐上主位的百分之百就是這縣裏最大的官:縣令了。
這縣令看起來年齡并不是電視上看到那種胡子長長的中老年人,反而還有些年輕,估摸着也就三十來歲,而且身材偏瘦。這縣令名陳德齡,是縣裏陳家的人,不過是旁系,在族裏一向沒有地位,不過有族學可以上,這也是大家族的好處了。他自己讀書争氣,十八歲就考中了秀才,那陳家也重視起來了,過了幾年,他又考上了舉人,一路考到了進士,原本是要分配到另外一個州府的縣裏做縣令,那地方比這豐安縣還有窮。因着陳家是都城安國公府陳家旁系,,所以這邊送了點錢禮,活絡活絡了關系,這陳德齡就回到了豐安縣做縣令,如今也不過二十七歲。
若是芸露知曉這縣令是陳家人,就不難猜到會是他的原因了,那地主陳家都自稱是縣裏陳家人。都是自家人,自然要偏幫些,估摸着前幾日裏,那地主陳家往縣令家裏送了不少禮。
淳于顯倒對會縣令做審案主官一點意外都沒有,這都是一家的,不偏幫着些,那這縣令不是白當了,估計若不是他先主審的,這案子的初審結果是何氏殺人,今日再随意對一下口供就結案了,這種手段他見多了,現下複審自在的很,還有心情含笑打量今日的芸露。
看來她這幾日沒休息好,要憔悴了許多,得出這個認知後,淳于顯微微的搖了搖頭,看來還是他造成她這樣子的呢。
這複審案子就是再走一個過程,因為證據确鑿,加之近來淳于顯動作頗多,陳家有心想保住這人也無力,最後就以第一天的證據判案。當場判了陳木流放,何氏坐三年牢,在淳于顯的提議下,那陳家還處以一個管教不嚴的罪名,給薛家何家一家百兩的賠償,還罰了一百銀子充公。這一下子去了三百兩,加上之前打理關系花了幾百兩,一下子半數家産就這麽沒了,這幾百兩于一個普通地主來說,不是少數目,而淳于顯是調查過他們的家底的,知道他們能拿出多少現銀,才說了這麽多。
案子結了,大家都輕松了許多,薛家衆人都商議着要和淳于顯道謝。他倒謙虛,直說:“這是我該做的,你們無需謝,我是官,不為百姓做事,那就白瞎那頂官帽了。”
這翻譯是芸露做的,翻譯完自己笑了,倒不是覺得他說的不對,而是覺得,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有些自戀的意味了。
她笑,淳于顯也跟着笑了,眉眼彎彎,英俊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清和。
這案子結了,芸露沒有回谷山村,而是直接去了鋪子裏,雖說李範氏多給她兩天假期,但是她覺得李範氏對她這麽好,她還拿月錢,不去幹活心裏過意不去。
李範氏第二日還是沒讓她幹活,反而讓她帶着李珍兒去逛逛,散散心。芸露推辭不過,加之這幾日情緒的确不太穩定,就帶着李珍兒出了門。
這邊沒什麽風景可看,而且她在農村生活久了,對這些自然景物的興趣也少了許多,自然去的還是那條街,她還打算買幾樣首飾,給自己打扮打扮,主要是想買根簪子,她及笄後,簪頭發用的都是木簪。貴的買不起,地攤貨還是可以看看的。本來還想要不要買點胭脂水粉,而後想到地攤的胭脂水粉那質量,塗了比沒塗還醜,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着今日非趕集日,街上要比之上次冷清很多,擺攤的人也少了不少,兩人逛了一會,買了幾樣小玩意,還買了幾樣小吃,芸露也随着李珍兒吃,真似個十五歲少女那般天真的玩玩。
到了賣首飾的攤位,她就蹲下去認真看了起來,這些首飾的做工都比較粗糙,而且都不是很好看,材料嘛,大概就是鐵了,估計中間還是空的,外表也沒有她在現代看到的那些仿制品那般精美。挑了半天,芸露挑中了一個蝴蝶簪子,雖說那簪子上的蝴蝶就只有一個形狀,并非栩栩如生,但在這裏面已經是非常漂亮的了。雖說是一個低劣的首飾,這價格也不低,開價就是一百二十文,是五斤豬肉的錢了呢。芸露和他讨價還價半天,降到一百文後死活不肯少了,理由是這簪子是這裏面最好看的,值這個價錢。猶豫了半天,芸露咬咬牙,還是掏錢買下了這個簪子。
簪子拿在手裏的時候,她喜滋滋的握在手心,這可是她人生意義上第一樣首飾啊,自從過久了苦日子,她變得相當容易滿足,因為滿足才覺得人生還有意義。
買完簪子,她打算再去逛逛就回店裏了,總不能真一天都在外面玩,會出來只是讓李範氏放心。
她未想,才過了一天就又與淳于顯見面了,她只是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自己跟前的他,驚得她差點扔了手裏的簪子。
看到她的反應,淳于顯捂嘴笑了起來,陽光正好撒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精致而棱角分明的臉龐,與笑容相稱,更襯他出塵的氣質,就這麽笑進了芸露的心裏,不禁看的有些癡了。
還是他笑完了發現呆呆的芸露,喊了一聲她才回過神。芸露尴尬的笑了笑,把手裏的簪子放進了兜裏,在這個人跟前,她突然有了自卑感,這幾日的相處,她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不簡單,能随着當今天子還是皇子的時候去邊疆,不是勳貴人家也是天子近臣,哪怕到了這豐安縣做一個小小的縣尉,和她的農女身份比起來,完全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若說她沒有遐想也是假的,在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她可是看過不少小說的,在剛穿那會還想着以她穿越女的身份,會不會馬上出現一個王子,拯救她,甚至她還腦補過許多橋段,可是,那些幻想在生活的磨砺下漸漸的被掩藏在了心的最底層,這次碰見淳于顯又慢慢的被她挖掘出來了。只能說,他太符合小說男主角的設定了,只是,腦補過後她又立刻清醒了,她在這過了十五年了,不傻,深知那些只能想想而已,他們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單不論身份上的差別,就論他會看上她這個農女都會是個奇跡。
淳于顯全程看着她的動作,在看到她臉色有了變化的時候,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頭鼻子,而後~戲谑的說:“真巧,在這碰到了薛姑娘,看來我們的緣分很足呢。”
聽到他的話,芸露忙行了一個禮,“民女見過大人,能在這碰見大人是民女的榮幸,若說緣分,那是折煞民女了。”
李珍兒聽不懂兩人的對話,雖說芸露也教了她一些官話,不過也就聽得懂幾個字,見芸露行禮也跟着行禮,而後好奇的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
“在這外邊就無需這麽行禮了,叫我公子就好,我是微服,可不想弄得人盡皆知。”
芸露擡頭看了一眼淳于顯,見他不是開玩笑的樣子,忙點了點頭,應了聲是。
“有沒有時間,可否陪我走走,我語言不通,一個人逛的也甚是無聊呢。”
“能為大......公子效勞是民女的榮幸。”
芸露牽着李珍兒,跟在淳于顯後頭,落後他半步。
從背面看淳于顯,真的是一位翩翩俊公子,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青色長袍,走路的時候自帶一股氣勢,若是再加上一把扇子,那就和電視裏常見的貴公子無一了,即使沒有扇子,也是氣質出塵,一看就只是出身富貴家庭。
邊走,淳于顯就會問一下話,問的大多是這邊習俗地理,芸露慶幸自己讀過一些書,其中就有講她們縣的風俗地理的,他問的問題大都能答上來。
走到了橋上,他就停了下來,轉頭問芸露:“你是不是讀過書?”
芸露也随着他停下了腳步,恭敬的回:“回公子,只讀過幾本雜書,我爹讀過兩年書,我外祖父也是讀書人,我娘也随着我外公習得一些字,待我長大些也教了我和家妹習字。”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愛讀書的,平日裏都看些什麽書?”
“什麽都有讀一些,除了啓蒙的詩經論語,就是一些介紹風俗人情和風景的游記,不過民女平日裏活多,沒多少讀書時間,也就偶爾得閑了才讀讀。”
淳于顯眼睛閃了閃,微笑着點了點頭,“我也喜歡游記呢,曾經我的想法就是游遍我們大宇,甚至游遍周邊的國家,自己編一本游記。”
芸露好奇的擡起頭,不禁問:“那公子都去過哪些地方呢?”
“倒是去了不少地方,我之前守孝,沒了官職,在家待了半年後便出外游歷了。之前當今皇帝還是皇子時我便是他的伴讀,一直跟着他,他喜好四處游玩,我也随他去了不少地方,算起來,這大半個大宇我都去過。只是以後卻是難得出去了,即使在外,也是如現在這般外放出京,即使游玩起來也沒法盡興。”說完,淳于顯抿嘴笑了笑,問芸露:“你猜我今年多少歲?”
芸露安靜的聽着,他突然這麽問,不禁撐頭認真思考起來,她倒知道當今天子如今登基兩年,畢竟天子登基都是要宣告于天下,也知道天子年紀,而淳于顯是他伴讀,那就自然差不了幾歲。只能粗略的估了估,疑惑的答:“二十一?”
聽完這個答案,淳于顯哈哈大笑起來,“錯了,我可沒這麽年輕,你再猜。”
芸露又答:“二十二?”
淳于顯又是搖搖頭,示意她繼續猜,芸露順着答二十三,他才點了點頭。
芸露在心裏算了算,二十三,那就是比她大了八歲呢,在這個朝代的二十三歲男子該是早成婚幾年了,估摸着孩子都好幾歲了,這麽想,芸露把那些殘留的小心思都給滅了,她可沒有給人做妾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了這個。
☆、二十五:意外突生
走過一家賣點心的鋪子,淳于顯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鋪子的名字,擡腳進了店裏。芸露拉着聞着香味就流了口水的李珍兒跟了進去。
他進去後先是看了一圈櫃臺,而後問跟在後面的芸露:“你喜歡吃什麽?”
芸露未料想他會問她,收回了亂瞟的眼珠子,驚訝的看向他,而後搖了搖頭。
淳于顯也未想到她這麽大動作,最後就是搖了搖頭,噗嗤一聲就笑了,也不再問她而是直接說:“你和掌櫃的說,每樣都包一份。”
芸露看了一眼單子,這鋪子裏有的點心有十幾樣呢,一樣一份,那得多少啊,所以疑惑的問:“這麽多公子吃的完嗎?”
“我沒說我吃啊,我問你喜歡吃什麽你不答,那就每樣都買,總有一份你喜歡的了。”
聽言,芸露有些堂皇,忙說:“公子,謝謝您的好意,不需要給我買這些點心的。”
“撒謊,看你眼神,明明就嘴饞了,再說,你不吃,你身邊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芸露看去,李珍兒哪只是眼睛直了,還流了口水,可見是嘴饞極了。她有些嫌丢人的擡起頭,只得說:“一份桂花酥就好。”
她剛剛看了單子,這桂花酥價格是最低中的一樣。
淳于顯也看了眼單子,皺了皺眉,不再問芸露了,直接自己點,他不會方言,可以用動作啊,所以他對着單子上的點心名點了點,又對着掌櫃做了一個一的手勢,意思點一份,一下點了好幾樣。芸露想阻止都來不及,才和掌櫃的說,不要聽他的,點一份桂花酥就行,那廂淳于顯直接付了錢了。
等包好點心,他把那幾個袋子遞給芸露的時候,她都不敢接,就一手牽着李珍兒,另一只手緊緊握着。這點心價格不低,她剛剛看他遞出去的是碎銀子,得有一兩多,那是她兩三個月的收入呢。
淳于顯覺得好笑,這是扭捏了,幹脆牽過她的手,直接放在她的手裏,“拿着吧,不要有負擔,這只是你幫助我翻譯的酬勞,你不拿反而是我過意不去了,老麻煩你,讓你做白工。
今兒天有點涼,芸露的手一到這季節就是冷冷的,很難捂熱,而他手心很暖和,那熱度讓她的手都熱乎了很多,感受到那溫度,她莫名覺得燥得慌,臉慢慢的紅了。
她試試抽回自己的手,可力量懸殊,沒抽~動,她知道她不拿都不行了,只得接過,“謝謝公子。”
見芸露接過了,淳于顯才把手收回,等收回了手,那冰涼感消失,他也楞了一下。芸露的手軟軟的涼涼的,卻不同于他常見的閨秀們細膩,反而因為常年做工而很粗糙,摸~到的時候說不出來的感覺,莫名有些心疼。
淳于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聲音低了好幾度:“不用那麽客氣,這是你應得的,是我該感謝你才對。”
因着這氣氛變得尴尬,兩人之後的路都沒在說什麽路,見逛的差不多了,淳于顯就讓兩人回去了。
等回到鋪子,李範氏見她拿着那麽多點心,皺了皺眉頭,“你咋買這麽多?多浪費。”
芸露已經緩過來了,将點心放在桌上,把淳于顯說的那一套說給了李範氏聽。
後者聽完,還是有些擔心,“這,讓大人買點心,終歸有些不好吧。”
“不會的,嬸,這位大人很和氣,而且沒有架子,讓我做了事,就會給我買點心做酬勞,是位好官呢。”
李範氏想了想,也是這個理,也就放下心了,跟着大家一起吃這沒吃過的點心。不得不說實在是美味,而且沒吃過,更覺新鮮。
那事過了,日子也安穩下來了,芸露也調整好了心情,每日不是做衣裳就是算賬或是教李珍兒識字。說到算賬,不得不說,她到現在還是沒學會打算盤,現在是一見那算盤就想起淳于顯上次和她說教她算盤,幹脆的把算盤丢在了一邊,也不瞎折騰了。
一晃就是十日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十月底,這天是越來越冷,李範氏心好,給店裏的人一人做了一身棉衣,不過店裏除了她們一家就芸露和那夥計,倒也用不了多少。
芸霜月假來看芸露的時候還給她帶了雙自己做的棉鞋,說是她生辰她沒在場,這是補上的禮物。芸露看着那雙鞋濕~了眼,這世上,最讓她無法割舍的就是這親情了。
芸霜是越長越好看了,不過十二,來年三月才十三,身高卻到了她耳根,相信過不了兩年就和她一般高了。在織坊雖累,卻也比在農村幹農活要好些,吃的方面也要好些,而且都是待在屋子裏,還養白了。抱着明顯胖了的妹妹,芸露心中有些感慨,妹妹長大了,再過兩年就得給她找婆家了,她做姐姐的不嫁可以,芸霜可耽擱不得,她想着,她要好好挑挑才行,如今她在這縣裏,倒是方便許多,在這周邊找個合适的婆家還是有的,芸霜不是她,不用負擔那麽多,還有固定收入,很多人家還是樂意的。
芸霜回織坊的時候芸露去送了,一路送到了織坊。這織坊在這縣的邊郊,因着縣城本就不大,倒離店裏不遠,走半個時辰就到了。芸露這是第一次來她們的織坊,很是好奇,芸霜知道姐姐好奇,就帶着她進去逛了逛,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她就帶她走了一圈,介紹了她工作的地方,還帶她去了她住的地方,因着今日放假,好多人出去玩了或是回家了,屋子裏倒是一個人都沒有呢。
她如今還是小織女,住的是六人一間的屋子,就和現代的宿舍差不多,每人有一格櫃子,不過不是上下鋪罷了,而且她們的床是兩兩拼在一起的,芸霜給她介紹說,因着冬日裏冷,每人就一床被子,她們就兩人睡一塊了,暖和一點,到了夏天熱起來了還是會分開睡的。
芸露笑了笑,想起自己學生時期也喜歡和別人一起睡呢,也是這麽拼床,想到這些,不由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她還是更喜歡現代的生活些,做夢都想再要那樣的活着。
走的時候芸霜要送她回去,到了門口芸露就不讓她送了,這麽送來送去的要送到何時去了。
只是芸露沒料到自己半路會遇上事,當然她也慶幸沒讓芸霜跟着,遇上綁架這種事情任誰都會吓壞去,當芸露被人挾持的時候,她就被吓得有些呆滞,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自己還能攤上這種倒黴事。
挾持他的是個樣貌壯年男人,衣服有些破爛,身上有些發臭,剛剛被一群官差追趕着,這會是被左右圍堵,沒有去路了,她剛巧路過,還來不及躲就被他挾持了。顯然他犯的事不輕,若不然不會想逃,加之身上味道很重,看來是有躲了幾日的。他拿着菜刀的手還在抖,喘氣聲也很大。
芸露也有些抖,整個心都提到嗓子上了,那男人是拿把真刀架在她脖子上啊,只要用點力割斷她脖子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
那群官差看到她被挾持,都停下了腳步,站着喊話,想讓這男子束手就擒。可這男子都逃了好幾日了,哪能這麽甘心走入地獄,官差話音落,他就說:“老子才不信你們鬼話,快後退,若不然我殺了她。”
說着,他放在芸露脖子上的刀又加深了幾分,吓得芸露忙後仰了一點才沒割到。
那群官差也吓到了,真把怕他這個亡命之徒真不管不顧了,忙後退兩步喊到:“別沖動,我們後退就是,可別再背條人命了。”
等那官差退後了,那男人架着芸露往後另一個安全小路退去。芸露被他拖的生疼,這疼痛倒讓她心裏的害怕少了些,這會也鎮靜下來,想着該怎麽自救了。
那男人是想逃命了,拖着芸露一直退,後面官差一動,他就威脅說要殺了她,直到退到了一個拐角他才不威脅了,而是拖着芸露往前跑去。還嫌芸露跑得慢,這回是拿刀威脅她讓她跑快點,這抓了個人質,再沒确保自己是安全之前,他還沒想放掉。
淳于顯趕到的時候那男人已經拖着芸露跑了很遠了,後面官差也追了過去,不過不敢靠近,甚至是躲在暗處,不敢明着追,好歹做了這麽多年衙役,自然清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