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42
喬暮不明所以, 拿過的她的手機,低頭望向屏幕。
夜裏沒開燈,外邊路燈透過來的光線有限,來人的臉看不清晰, 但是能看出比上次來偷襲的人身手矯健不少。
裂風一聲都沒吭,撲過去咬住那人的胳膊就往地上摁, 看得人心都提起來。
“爺爺知道麽?”喬暮把手機還回去, 眉頭皺起,“大概幾點來的?”
去簫遲家的時候, 路上他一直在留意, 沒發現有人跟蹤。
“半夜2點多, 我做完作業上廁所,裂風從爺爺的房間裏出來, 往樓下跑,我跟在後面走到樓梯口,見有人闖進來就錄了視頻。”黃媛壓低嗓音,身體微微發顫。“爺爺好像不知道。”
“沒事的, 你別多想,安心複習準備考試。”喬暮擺擺手, 站起身去藥房看監控。
監控拍到的比黃媛手機拍到的更全面一點,那個人是拿着鑰匙進來的, 而不是撬門。要不是黃媛叫住裂風,他的手恐怕都要被咬斷。
盯着屏幕看了一會,想起之前有兩個小偷, 好像也是拿着鑰匙來的,抿了下唇掏出手機給關公打電話,說完晚上的情況,轉頭給賣鎖具的店子打過去,讓他們送指紋鎖密碼鎖過來。
關公過來拿走監控,不一會鎖具店的人也來了,喬暮要了兩個鎖,大門小門都換上。
老爺子什麽也沒說,臉色如常。
換好了鎖,陸續有病人上門。老爺子領着裂風,跟教小孩似的,一邊給它介紹手裏的針是什麽針,一邊給病人下針。
喬暮想笑又心疼。
喬輝和聶蘭近年內都不打算要寶寶,他想抱曾孫,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至于她……生一個自己養問題不大。
想到這,不由的挑了下眉,暗暗計上心來。
大概着是關門時間太長,今天的病人特別多,過了午飯時間還有好幾個沒施完針。
喬暮替下老爺子,讓他帶裂風去吃飯。
“不差那半個小時,一塊吃吧。”老爺子停了手,坐到一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從口袋裏摸出狗糧逗裂風。
喬暮好笑搖頭,越來越覺得他像個小孩。事實上,她和喬輝小時候,誰都沒這麽活潑。
下午,專門為殘疾人提供設備的公司派人過來,在院子裏鋪設無障礙通道,許爺爺開心的不得了,一邊看一邊逗裂風,還不忘跟老爺子拌嘴。
喬暮在治療室給病人施針,黃媛做完了作業,乖巧過來幫忙。
平靜又忙碌的過到周三,簫遲老早發短信過來,說他晚上有空,到時候給她打電話。
喬暮給他回了一條,中午下班的時候,拉着許青珊去移動營業廳,用她的身份證辦了張新卡,裝到舊手機上。
之前不讓簫遲給她發短信打電話,是擔心去見張良業的時候,發生不可控的事。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一點不多餘。
換了卡給簫遲發了一條短信,喬暮跟許青珊吃完午飯便回醫院繼續值班。
急診跟針灸科那邊不一樣,這邊任何時候都要有人在。
這幾天氣象臺天天發布橙色高溫預警,因為中暑送來急救的病人不少。忙到天黑下班回去,老爺子帶着裂風出去了,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喬暮把剩菜丢進微波爐熱了下,開了電視調到霖州生活頻道,端着碗去客廳一邊吃一邊看。
關于創天旗下藥廠涉案的跟蹤報道還在繼續,眼下主要關注的,幾乎都是藥廠的員工該怎麽辦。
看到主持人說,希望盡快把工人安置妥當,眉頭皺了下。
下午的時候,救護車去創天藥廠職工生活區,接了個自殺的職工家屬。自殺原因是高考失利,到了新聞上,卻變成憂心父目無法生活,大學生活費沒有着落。
默默吃完飯,收拾幹淨,簫遲還是沒也消息過來,喬暮不太放心,想想又打消了給他打電話的念頭。
雖然抓住了不少人,但張良業手下還是有肯幫他賣命的,小心開得萬年船。
看完一檔綜藝節目,老爺子帶着裂風回來,贏了錢,心情特別好的過來的泡茶。
喬暮燒上水,見裂風乖乖趴在他腳邊,更加擔心簫遲。
“愁眉不展的做什麽,我到寧願看你原來的樣子。”老爺子開了洗茶具的電磁爐,眯着眼窺她。“秦斌白天的時候來了個電話,說是明天要過來配合調查創天的案子。”
“他來他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喬暮把洗杯子的夾子拿出來放一旁,偏頭瞄了眼裂風,話鋒一轉。“我今天在霖州人才網上發了招聘信息,你想收男的徒弟,還是女徒弟。”
“不收了,等你試用期結束,就回來守着仁濟堂,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老爺子傾身靠向椅背,沒好氣道:“秦斌這小子太沒擔當,得虧你沒看上,不然你就是恨死我也不讓你們在一起。”
“你早就知道是他砸的球?”喬暮詫異。
他什麽都知道,完了還一年一年收人家送來的好酒,收人家送來的好茶。
“這是學問,有些把柄,用在正當的時候是利器,亂用傷人傷己。”老爺子哼了聲,不說話了。
喬暮見水開了,洗好茶杯,拎起茶壺洗茶葉,沖頭湯。
喝完一壺茶,老爺子帶着裂風上樓,喬暮收拾好茶杯茶壺,手機終于有短信進來。
簫遲在門外,老爺子給的鑰匙開不了門。
喬暮關了燈出去給他開門,順便把他的指紋也錄到指紋鎖裏,告訴他開門的密碼。
簫遲把密碼記下,關了門,伸手把她摟懷裏抱住,“我們把張陽藏了起來,現在張良業和郭鵬海都有派人找他。”
“他自願跟你們走的,還是用了手段,小心被倒打一耙。”喬暮擡手抵着他的胸口,眉頭皺起,“張良業心理素質過硬,以他的忠心程度,只要郭鵬海不懷疑他,你們的安排就毫無用處。”
“關公帶着他們去參加無人機攝影比賽,自願走的。”簫遲解釋一句,對她的看法十分認同。
他們不止把張陽藏了起來,還有郭鵬海的女兒。
能不能讓這兩人互相猜疑,在此一舉。
“創天成立初期兩人就一明一暗互相扶持,孩子同時失蹤,是考驗也是催化劑,誰的私心更重,誰就輸了。”喬暮伸出食指,撓了下他的胸口,微微挑眉,“你偷溜出來的?”
“今晚輪到我休息,明天要出差一段時間,剛發現一條很重要的線索。”簫遲勾起嘴角,彎腰将她抱起來,關了燈放輕腳步上樓。
老爺子還沒睡,房裏還能聽到收音機裏唱戲的聲音。
簫遲跟做賊似的,一步一步慢慢往她的房間挪過去。喬暮圈着他的脖子,使勁咬住唇,防止自己笑出聲。
裝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老爺子把家裏的鑰匙都給他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麽。
進了房間,老爺子的房門忽然打開,裂風沖過來用爪子撓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喬暮忍着笑,過去開門讓它進來。
裂風一進門就往簫遲身上撲,大尾巴跟永動機似的,一個勁搖。
“我去洗澡。”喬暮拿了睡衣,含笑出去。
簫遲抱着裂風,無奈極了。它這麽跑過來,老爺子肯定知道是他來了。趁着喬暮去洗澡,他站起來,心情複雜的帶着裂風一塊過去打招呼。
老爺子躺在搖椅上,眼睛眯着,搖頭晃腦的跟着收音機哼唱。
簫遲規矩坐下,竟是有些局促。“爺爺……”
“來了?”老爺子睜開眼瞄了他一下,複又眯起來,故意說:“仁濟堂不招上門女婿。”
“我知道。”簫遲額頭上冒出汗粒,伸手揉裂風的腦袋,“我娶她。”
老爺子臉上露出笑容,睜開眼,慢慢坐起來,“這事跟我說沒用,你得問喬暮。”
簫遲松了口氣,下意識望向對面。
她應該……會同意的吧?
跟老爺子聊了一陣,見他累了,照顧他睡下帶走裂風。
喬暮洗了頭,拿着風筒在梳妝臺前吹頭發,身上穿着運動款的白色睡衣,脊背弓着,兩條腿又直又白。
簫遲過去,拿走她手裏的風筒,讓她坐下。“爺爺知道我來了。”
喬暮嗯了聲,沒說話。不知道才奇怪呢,裂風畢竟受過訓練,成精了一樣,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就蹿過來。
“他說,仁濟堂不招上門女婿。”簫遲低低笑出聲,“賣不出去了,要不,你把我給收了?”
“不收。”喬暮透過鏡子看他,眉眼柔和。
簫遲擡了擡眼皮,透過鏡子對上她的眼目光缱绻,唇邊的笑容慢慢擴大,“不收也得收,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什麽都是你的。”
“無賴。”喬暮繃不住,嘴角露出微笑。
“就賴你了。”簫遲低頭親了下她的頭頂,仔細給她吹頭發。
吹好去洗澡,穿着T恤回來,老爺子房間的燈關了,裂風趴在地上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調睡覺。
簫遲把門打開,發出指令,讓它去外邊等着。
喬暮放下手裏的醫案,回過頭,好笑的看着裂風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從地上爬起來,耷拉着尾巴出去。
出了門,它做直直的望進來,一臉可憐相。
“留它在房裏也行。”喬暮曲着胳膊搭到椅子靠背,傾身過去,下巴擱到胳膊上,沖他眨眼。“外邊熱。”
“不行。”簫遲關上門,順手把大燈關了,明顯不悅的語氣:“除了我誰也不能看。”
喬暮忍不住笑,坐直起來,給醫案加上書簽,調暗臺燈。
簫遲脫去T恤,拿起褲子翻了翻,手機有電話進來,皺了下眉劃開接通,“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