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41
喬暮擡起頭, 清淩淩的眼隔着氤氲的水霧睜大,嘴角翹起一抹清淺的弧度。“慌了?”
簫遲繃着臉上前一步,花灑的水流沖到牆上,浴室裏很快變得霧蒙蒙。她微微笑着, 那雙眼透着一絲狡猾,還有一點好整以暇的意味。
他盯着她, 胸口急速起伏, 嗓音嘶啞。“沒慌……”
這三年多,除了經常到仁濟堂陪老爺子, 每天窺屏看她的生活, 他沒有查過她任何的隐私。她說她有老外男朋友, 他是真信了。
喬暮抿了下唇角,雙手抱胸, 慵懶的倚着冰冷的牆面,眼底笑意漸濃。“這叫沒慌?”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簫遲磨牙。
“你不是才試過。”喬暮挑了下眉,直起身,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心髒。“慫人。”
簫遲閉了閉眼, 火氣上來,關了花灑, 手臂一伸力道很重的将她拽進自己懷裏,用力抱住。“誰慫?”
喬暮回抱, 雙手覆到他疤痕交錯的背,啞着嗓子低喃:“誰問說誰。”
簫遲抱着她,久久不出聲。
房子早上打掃過, 不過沒開窗,有點悶。喬暮裹着浴巾,撿起地上的衣服,拿去陽臺丢進洗衣機裏洗上,倚着欄杆看簫遲打掃沙發。
過一會,他把沙發套換下,抱在手裏過來丢到洗衣機上,彎腰抱起她大步回房。
“沒夠?”喬暮抓着他的胳膊,防止自己掉下去,恍惚有種那盒自尊超薄不用完,今晚別想睡的直覺。
簫遲不說話,進了卧室伸腳把門勾上……
隔天一早,清晨的微光從窗外透進來,壁挂空調下的半透明的薄沙窗簾來回飄蕩,光線忽明忽暗。
喬暮皺着眉頭睜開眼睛,簫遲已經醒了,坐在床頭,拿着手機出神。
不适的眨了下眼,手臂慢慢擡起,掌心落到他寬闊的背上,才睡醒的嗓音透着一絲綿軟的慵懶,“要走?”
“嗯”簫遲取過床頭櫃上的煙盒打開,拿了一根叼嘴裏點着。
喬暮收回手,撐着床墊坐起來,靠上床頭再次擡手覆上他的背。“現在走?”
“舍不得?”簫遲回頭,部緊實的肌肉随着他的動作,在她掌心下起伏,嘴角勾着餍足的笑,“我也舍不得。”
“那你去忙,我再睡一會。”喬暮閉上眼,整個滑進被子裏。
簫遲把煙撚滅,掀了被子,抓住她細白的腳踝将她拖過來,俯身抱起,重新坐下。“先吃早餐……”
喬暮略抓狂,以為他又要來,不料他是真的準備好了早餐,就等她自己醒來。
洗漱幹淨出去,她的衣服已經熨平平的放在沙發上,過去拿起一邊穿一邊回頭,看着坐在餐桌前傻笑的簫遲,臉頰略微有些發燙。“幾點醒的?”
“就沒舍得睡。”簫遲嘴裏叼着根煙,沒抽,眼神意味深長。“我要不要跟老爺子說一聲,入贅你們家?”
“你想太多了。”喬暮把胸衣的扣子扣上,拿起襯衫往身上套。
她的襯衫是絲質的,丢洗衣機烘幹後通常都皺的厲害,不過他熨的很平,活兒做的特別細。
“合着,你是想退貨?”簫遲嘴角的笑意斂去,額頭冒出汗粒,血管筋脈猙獰暴起。
喬暮低頭把牛仔褲套上,甩了下頭,拿起放在茶幾上的發簪,三下兩下把頭發挽起來,大大方方的坐過去。
郭鵬海取保候審的期限是一年,在這段時間內,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以張良業的精明狡猾,不會不利用這段時間脫逃出境。
他看過她的手機,應該沒有找到她跟簫遲有關聯的證據,但此人心狠手辣,被他知道他們在一起,萬一狗急跳牆,後果不堪設想。
“能退麽?你這是強買強賣還沒售後。”喬暮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創天的案子沒徹底結案之前,我們的關系不會公開,這難道不是你的臺詞?”
“一大早把天聊死,你存心不讓我舒坦是吧。”簫遲嘆了口氣,伸手撫上她的臉,粗粝的指腹貼着她的臉頰,細細摩挲一陣,艱難收回。
這确實是他想跟她說的話,這一夜,嘗試了無數次都沒法開口。
“你還不舒坦?”喬暮揶揄一句,喝完牛奶把杯子放下,埋怨的語氣:“腰都快被你弄斷。”
簫遲忽的笑出聲,拿起筷子吃面。
吃完才7點多,喬暮晚上沒睡好,眼窩底下盤着一圈青黑,懶散的倚着廚房的門,看他剝荔枝取荔枝核,目光專注。
廚房朝東,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他低着頭,嘴角叼着一根沒點的煙,側臉的輪廓俊朗冷硬,精壯的胸膛浮着一層薄汗,肩頭的肌肉随着他的動作,輕微抖動。
陽光打在他身上,麥色的皮膚好似塗了層油,散發着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性感極了。
喬暮吞了吞口水,咬着唇過去,墊高腳尖坐到梳理臺上,伸手拿了一顆剝好的荔枝丢進嘴裏。
簫遲側眸瞄她一眼,偏頭把煙吐進垃圾桶,洗了洗手,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去毫無預兆地攬住她的背,低頭親她。
喬暮被他吓一跳,及時避開他的吻,“不想出門了你?”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放你走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時間。”簫遲單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了一顆荔枝果肉喂進她嘴裏。“下回過來別開車了,目标太大。”
喬暮嚼着荔枝,雙手攀着他的胸口,故意逗他,“不來了。”
“不來你亂摸什麽。”簫遲低笑一聲,結結實實地堵住她的嘴。
從廚房裏出去,才熨平的襯衫全是皺褶,後背幾乎濕透。喬暮呲牙,在他胳膊上留下深深的牙印,拿了鑰匙背上包跟他一塊下樓。
黑眼圈打了好幾層的遮瑕膏都遮不住,手腳虛軟。簫遲卻跟沒事人一樣,格外的精神,嘴角一直勾着,笑意藏都藏不住。
喬暮無語,上了車把門關上,降下車窗朝不遠處的三兒指,“去忙吧,我今天得守着仁濟堂。”
簫遲傾身過去,手搭在車頂,目光缱绻。“開車小心點。”
喬暮嗯了一聲,發動車子,緩緩倒車開出去。
回到仁濟堂,老爺子跟黃媛帶着裂風去遛彎還沒回,劉媽在廚房準備早餐。
喬暮進去說了聲自己吃過了,折回門診打掃衛生,順便把大門打開。
關門半個月,這期間附近的街坊都是打電話過來找她,有知道今天開門的,紛紛過來慰問。
收了一大堆的水果送去廚房,許青珊打着哈欠過來,拿了把荔枝,無精打采的去柿子樹下坐着。
喬暮把荔枝放進冰箱,交代劉媽一聲,随手拿了一顆,邊剝邊往外走。
中熟的妃子笑,味道酸酸甜甜,這個季節放冰箱裏冰上兩三個小時再吃,她一個人能吃兩三斤。
不過她最喜歡的品種還是糯米糍,吃多少都不會膩,也不怕上火。
“喬暮,你覺得彭文修這人怎麽樣?”許青珊心不在焉的剝着荔枝,眉間籠着一絲煩悶。
喬暮坐下,拿走她手裏剝好的荔枝,迅速丢進嘴裏。“你覺得好就是好,不用在意旁人的評價,最多也不過是愛上個人渣。”
“我不愛他。”許青珊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睜大眼瞪她,“想吃自己不會剝麽,誰慣的你這毛病。”
“你剝好了不吃,我好心幫忙也有錯。”喬暮語氣涼涼,“他不是你的命中注定麽,為什麽不愛他。”
許青珊撇撇嘴,又拿了一顆荔枝捏開剝殼,“是愛不起來,總覺得我要真下手,絕對頭頂一片草原。剛見的時候他真的妥妥男神,見的次數多了發現比我還騷,太操蛋了。”
“那你喜歡哪樣的?”喬暮見她剝好,又搶過來丢進嘴裏,滿意眯起眼,“幽默風趣不喜歡,難道喜歡深沉內斂,低調悶騷的那種?”
說完,腦子裏閃過許青山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玩味。
他……好像就是這種性格。
“說不上來,我一開始是真的想撲倒彭文修,後來他表現出讓我撲,随便撲的态度,我忽然覺得沒勁透了。”許青珊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起身敲她的腦袋。“又吃我力氣。”
“不吃了,我去整理下治療室。”喬暮揉了下額頭,起身走開。“彭文修騷是騷了一點,你要是無聊,就繼續撩着玩,別失手就成。”
“你也這麽覺得啊,看來我的眼光沒有問題。”許青珊追過去幫忙。
喬暮回頭瞄她一樣,搖搖頭,禁不住失笑。
這麽短的時間,她就能看清彭文修的為人,說明她一開始看中的,恐怕也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
除了這個,實在找不出她會喜歡彭文修的理由,更別說是愛了。
聽完她絮絮叨叨的分析一通,治療室也整理得差不多。老爺子跟黃媛帶着裂風回來,許青珊聽到聲音,馬上活蹦亂跳的跑出去,招呼黃媛跟她去把許老爺子接過來。
喬暮站在門邊看了一會,拿了本醫案去守門診。
過一會,前院的動靜歇了,黃媛拿着一把荔枝過來,欲言又止。
“有事?”喬暮放下醫案,順手揉了下脖子,狐疑看她。
“喬醫生,昨天晚上……”黃媛低下頭,咬着唇,目光沒有焦距的看着手裏的荔枝,兩邊肩膀都縮起來,似乎難以啓齒。
喬暮擡了下眼皮,她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遞過來,“還是你自己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開嬰兒車都小心翼翼好麽/(ㄒoㄒ)/~~開快車會被鎖的(⊙﹏⊙)然後……今天被基友說文案擦邊球太明顯,所以給改了下,愛你們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