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33
喬暮險險避開, 抓着欄杆扶手翻進前院迅速沖到木樁那,取出上邊的木棒子,寒着臉望向來人。
仁濟堂多少年沒進過小偷,對方一看到她就出手, 目的也不是錢財,沒猜錯的話, 應該是為了姜半夏用命換來的那張內存卡。
裏邊的資料, 涉及到部分創天高層的賬目往來,以及一些銷貨證據。落在她手裏或許沒什麽用, 落到警方手裏, 就如同被人捏住了七寸, 會急着拿回去不奇怪。
“東西在哪!”那人看着她手裏的棒子,摸出把刀朝她砍過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喬暮格開他的刀, 迅速擡腳踹向他的要害部位。
趁他分神的功夫,手中的棒子落下,掃向他拿刀的手,曲起膝蓋重重頂向他的太陽穴。
那人手裏的刀落下, 身子一歪,直接栽了出去。
黃媛聽到動靜從樓上舉着手機下來, 看到這一幕,嘴巴張了張, 狠狠閉上,喘着粗氣哆嗦出聲:“喬醫生,你有沒有怎樣?”
“沒事, 把閃光燈關了回房間待着,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下來,先別報警,我出去看看。”喬暮蹲下去,在那人頸後補了一掌手刀,拎着棒子出去。
電閘在門診大門左側,離地将近三米,不會就只來一個人。
等黃媛上了樓,喬暮放輕動作開門出去。門外停着兩輛車子,其中一輛有點眼熟,另外一輛皮卡沒牌。
掃了一眼,發現兩輛車夾縫裏有人,旋即屏住呼吸無聲無息地靠近過去。
是秦斌和一個陌生人在扭打在一起,無牌的皮卡車上有把梯子。
她的忽然出現,使得兩人都楞了下,雙雙停下來。
“要幫忙麽?”喬暮淡淡掀唇,話音落地,手裏的木棒也落到壓在秦斌身上的男人頸側。
那人晃了下,軟綿綿伏倒在秦斌身上。
秦斌僵着不敢動,好一會才推開他狼狽爬起來。“死了麽?”
“死了。”喬暮低頭掩去眼底的笑意,揮了揮手裏的木棒,眉頭輕蹙。“你來做什麽?”
“收購藥廠的評估終止,我來跟你道別,順便告訴你一件事。”秦斌擦去嘴角的血跡,低頭看着地上的人。“我到的時候,看到他在架梯子弄電閘,上前阻攔然後打了起來。”
喬暮抿着唇,走遠幾步給三兒打電話,告訴他家裏來了兩個不速之客,讓他盡快過來把人帶走。
挂了電話,她瞄一眼秦斌,過去把手裏的棒子給他,拿起皮卡車廂裏的梯子,弄好電閘。
秦斌默默的看着她,拿着棒子的手疼的一直發抖。
把人拖進前院都捆上,喬暮看着一身狼狽的秦斌,特別的想笑。“坐着等,我拿藥箱給你處理下傷口。”
秦斌低下頭,忽然覺得自己其實蠻多餘,他保護不了她。
傷口處理得差不多,三兒帶着一個同事過來,把地上的兩人弄出去,又折回來拉她叫出去說話。
“沒什麽事,幸好爺爺還沒回來。”喬暮壓低嗓音。“這兩人是來要內存卡的。”
三兒點點頭,叮囑一番,留下同事在暗處守着,自己開車把昏迷不醒的那兩個人帶回去。
喬暮目送他的車子走遠,轉身回前院,抱着手臂不冷不熱的睨着秦斌,“你剛才說,要告訴我什麽事?”
秦斌胸口一滞,緩緩擡起頭來,“當年,是我故意拿球砸你的。”
“哦”喬暮擡了擡眼皮,眼底并沒有過多的情緒。
“你不恨我?”秦斌攥着拳頭,手背露出白白的骨節,額上密密匝匝的全是汗。
“就因為這個,你死纏着我,還私下去跟人說我是你女朋友?你沒病吧。”喬暮有點慶幸自己做不出表情,不用為難該擺什麽臉色給他,“恨也是想一個人的方式,抱歉,我沒恨過。”
秦斌攥成拳頭的手緩緩松開,艱難站起身,沙啞的嗓音隐約有些飄忽。“你一直都知道是我?”
“現在才知道。”喬暮答得幹脆。
傷了那會,其實想要把人找出來,對喬輝和她來說都不是難事。但是為了這事驚動爺爺不值得,收了錢留他們在仁濟堂養病,病沒好沒有趕出去的道理,哪怕犯了錯。
秦斌無言以對,嘴巴張了張,腳步沉重的往外走。他心懷愧疚,念念不忘,在她眼中只是小事一件無足挂齒。
喬暮放下手臂,沒送他。檢查了一遍門窗,上樓招呼黃媛一塊去接老爺子回家。
路上簫遲打電話過來,問她是否受傷。
喬暮看一眼身邊的黃媛,眼底浮起笑意,“小瞧我?”
“握着正好。”簫遲低低笑出聲,“沒事就好,接下來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
喬暮磨牙,話還沒出口,通話結束。
隔天一早,霖州日報、霖州早報、霖州公安在線官博,同時發布姜半夏被殺一案的案情公告。
姜半夏的臉打了馬賽克,但是能清晰看到她掌心裏有一枚小小的手機內存卡。喬暮關閉新聞推送,開門出去。
黃媛等在門口,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喬暮帶上門,活動着脖子往樓下走。
“我能不能跟喬爺爺學八極拳?”黃媛跟上去,眼底寫滿了興奮。
喬暮回頭瞄她:“你學是為了自衛強身,還是準備在你們班當大姐大?”
黃媛臉色一僵,腦袋迅速低下去。“自衛強身。”
“那你自己去找爺爺。”喬暮挑了下眉,繼續往樓下走。
昨晚的事老爺子不知情,她也不打算說,吃完早餐交代黃媛一番,背上藥箱把打電話過來的街坊家都走了一遍,回到仁濟堂就給孟長風打電話。
張良業應該是帶着張陽回去複查,被他撞到自己跟簫遲在一起,總歸不好。
不管是對她還是對簫遲來說,都不值得冒險。
孟長風說簫遲的傷勢有了起色,不過他要求打封閉針,早上打完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喬暮感謝他一番,挂了電話,轉頭打給賣安防設備的公司,請他們過來安裝監控。才挂斷,報社記者打電話過來,詢問能否就張陽車禍一事接受采訪。
“抱歉,每個醫生遇到這樣的事都會救人,沒什麽好采訪的。”喬暮直接拒絕。
對方似乎有點意外,還打算勸,她借口很忙,不悅挂斷。
下午裝好監控調試完畢,天空忽然烏雲密閉,驚雷陣陣。
喬暮跟老爺子送走最後一個街坊,關了門帶上黃媛一塊去許青珊家吃飯。六點多,大雨傾盆落下,簫遲來電話,說是已經發現了滅門案兇手的蹤跡,正在實施抓捕,讓她別擔心。
“嗯”喬暮應了聲,拿着手機躲去外邊,接着說:“量力而行。”
“小瞧我?”簫遲的嗓音壓得很低,但是能感覺到他在笑。
“确實不大。”喬暮挑了下眉,在他出聲之前,結束通話。
回過頭,見許青珊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眼底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慌亂,若無其事的歪頭看她。“輸錢還是輸人了?”
“那個确實不大是誰,不會就是虛得不行的那位吧?”許青珊抱起雙臂,拿眼睨她,“喬爺爺在讓老爺子算八字,我怎麽瞧着是同一個?”
算八字……喬暮眉頭皺了下,拉她一塊回去。
重新坐下,許爺爺已經說到一半,剩下的全是不好的詞。
喬老爺子看了眼喬暮,臉色不太好。
喬暮不好直接問,坐了一會,拉許青珊去客廳,問她許老爺子都說了什麽。
“不好,反正不是你的良人,并且最近就有難。”許青珊盯着她的眼睛,眉頭深深皺起。“真是他?”
喬暮輕輕吐出口氣,沒說話。
坐到雨勢小了些回去,老爺子還是只字不提他讓許爺爺算八字的事,喬暮忍着好奇,也不問,就是上樓洗過澡,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對着鏡子發了陣呆,想起簫遲的工作性質,心說哪裏是最近有難,分明是一年四季大災小難不斷,稍稍寬心。
隔天早上送黃媛回校,沒遇到交通管制,不禁有些納悶。“不是今天高考麽?”
“明天才7號,你記錯了。”黃媛低頭搓着淤青的手臂,不住呲牙。“喬醫生,你小時候也這樣跟喬爺爺學拳啊?”
“你以為呢。”喬暮偏頭瞄她一樣,想起簫遲給她搓藥酒的情形,眉頭皺了下。
大雨下了一夜才停,也不知道抓捕任務進行的如何。
周二高考,衛生部門從各個醫院抽調醫護人員,駐守在各個考場外,以免有突發情況救援不及。
喬暮不用外派,早上到了醫院就開始忙,快中午簫遲才發來平安短信,抓到兇手一切順利。
安下心,她回了一條給他,繼續工作。老爺子沒提算八字的事,她也默契的不問,該幹嘛幹嘛。
忙到周四,簫遲早早發了張自拍過來,說證據鏈很快就能完善實施最後的抓捕,讓她等着。
喬暮回了一條過去,神清氣爽的下樓打木樁。
10點多,許青珊打扮得異常妩媚妖嬈,打車到醫院找她,非要她跟着去挑衣服。
正好病人不多,到了下班時間,喬暮把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收拾一番開車載她去市中心。
“喬暮……”許青珊靠着椅背,一臉為難的表情。“能不能幫我個忙?”
“又接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客戶?”喬暮挑眉。
許青珊“嘿嘿”一笑,從包裏摸出煙和打火機,點着煙抽了一口,說:“那位命中注定啊,他今天要在麗柏見個哥們,我要去偶遇。”
喬暮翻了個白眼,從牙縫裏冷冷的擠出一個字:“好。”
可惜她們的運氣可能不太好,進門就遇到了楊天祿。
許青珊因為上他的當,不但被老爺子罰,還差點沒收她的銀/行卡,看到他就一肚子氣,“楊總,今天上這騙誰呢。”
“喲,神仙姐姐,我還以為是誰呢。”楊天祿打着哈哈,加快腳步往外走。
許青珊歪着腦袋,伸手拽了拽喬暮,不屑撇嘴:“他走這麽急趕着去投胎啊。”
喬暮詫異,“你說什麽?”
許青珊翻了個白眼,瞎扯說楊天祿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刺耳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