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章節
本可以确定,死者是死于心髒破裂了。
“死後焚屍。”我擡頭舉着解剖刀,對搭檔的法醫說着,他點頭認可我的判斷。
沒多久,死者的一氧化碳報告也出來了,那管送去化驗的心血裏,沒有一氧化碳。
這就是一起兇殺案件了,不是意外燒死,剩下來的工作就要靠其他刑偵的同事了,我們法醫的工作算是基本完成。
做好了法醫鑒定報告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我疲憊的從電腦前擡起頭看窗外,就響了,是曾念打來的。
我說了今天出現場剛忙完的情況,他心疼的說馬上過來接我。
看到曾念的時候,我看出他臉色也很疲倦,畢竟坐了那麽久飛機一落地就去公司忙,他也比我好不到哪裏。
夜色朦胧下,我們兩個看着彼此,不禁一起笑了起來。
我們都不想在外面餐廳吃飯,曾念就摟着我提出來,要不去超市買拉面回家煮吧,他有點想念我那奇葩的手藝了。
我不滿的仰頭瞪着他。曾念笑吟吟的說起我過去給他煮面的舊事,那個味道至今他還記得,簡直讓他一度對方便面産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我們走進超市,站在泡面架子前挑選,向海湖的聲音又陰魂不散的出現了。
怎麽又碰到她了,我側頭看着走過來,推着滿滿一車東西的向海湖,不禁皺眉,覺得腦子也跟着疼。
曾念倒是比我淡定,他和向海湖打了招呼,看了眼她車裏的東西問,“你不是請假了要出門嗎。還買這麽多吃的。”
向海湖掃我一眼,笑着說,“是買給你外公的,還有部分我準備帶走,這麽巧你們也來逛超市。”
曾念不再說話,氣氛尴尬起來,我也不打算說話,繼續看着口味衆多的泡面。
“左法醫,不知道我去滇越,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帶給你那位閨蜜的嗎,你可以明天讓曾總轉交給我,我的飛機是晚上的。”向海湖突然對我說。
聽到滇越兩個字。我不得不轉頭看着向海湖。
還看見,曾念也正看着我,雖然神色如常,可我看見他的眼神暗了暗。
“沒有,快遞很發達,我都是順豐給她的,謝謝你。”我冷淡的看着向海湖,她這幅樣子真讓人看了不爽。
“那好,不耽誤你們了,我先走了。”向海湖推着車離開了。
曾念看着她的背影,嘴裏淡淡的跟我說,“我想吃辣一點的,你呢。”
我舔舔嘴唇,“那我也吃辣的。”
挑好東西付款出來,我們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都太累了還是別的,反正沒有之前說得話多了,曾念開車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我在車裏側頭看他,感覺他開着車在想着什麽,可我不知道他會想什麽。
回到他家,我進了廚房開始煮面,曾念洗了臉也過來陪着我,我在竈臺前忙活,他就站在旁邊安靜的看着。
我拿起一個雞蛋,問他。“一個夠嗎?”
曾念沒回答我,看着我幾秒後,突然就湊近過來,歪頭看着我的嘴唇,然後吻了上來。
我手裏握着雞蛋,本想推開他,可是他不給我機會,一只手去把煤氣給滅了,抓起我的手把我扯進他懷裏。
我手上的雞蛋,啪的落在了廚房的地磚上。
我看不見雞蛋粉身碎骨的樣子,可能想象出來,忽然就覺得這麽打碎雞蛋的感覺,挺不好的,心頭不禁一陣煩躁。
可是曾念的吻卻比平日都更加強勢,我被他吻的都快呼吸不順了,他也不肯放松下來,閉着眼睛,手也開始在我的後背上游走起來。
我在心裏無聲嘆息,索性也迎合着他,笨拙卻又主動地回應着。
感覺到我的變化,曾念更加忘情起來,我被他一把抱起來,走出廚房,朝着沒開燈的主卧走去。
他的主卧裏。依舊是我自己拿着鑰匙進來看見的樣子,那些我過去家裏的東西都還在,只有床是新的,他把我放到了床上,俯身壓着我,繼續吻。
黑暗裏,我睜眼看着離得太近的曾念,看不大清楚他是閉着眼睛還是睜着,只覺得他的身體隔着質地精良的襯衫,越來越熱。
他終于肯放開我一下時,開始起身跪在我身前,動手解領帶。解開襯衫上的一粒粒扣子。
我知道,和他之間最親密的那種接觸,已經箭在弦上了。
我沒想過要抗拒這一天的到來,可是事到臨頭了,我看着曾念一點點暴露在我眼前的結實身體,心裏卻莫名的想要逃開了。
我不是不想和他那樣,就是現在不想。
曾念脫了上衣,開始繼續吻我,一只手溫柔的隔着衣服撫摸着。
我想開口說什麽,可是張不開嘴。
他的手漸漸往下移,最後停在了我的牛仔褲腰上。
“年子。”曾念輕聲叫了我一下。
我嗯了一下回答,眼神望着天花頂。覺得莫名的火在身體裏竄着,移動着。
曾念沒再繼續說話,手上的動作繼續下去……
等他喘息着從我身上離開躺在一邊時,我被身體上突然地一涼弄得起了一身寒栗,身上胸口都還有曾念留下的汗水。
他擡手把床頭燈點開了,我的眼睛被刺激的很快閉上,手蓋在了自己胸口上。
我們都很久沒說話。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鈴聲忽然讓我睜開了眼睛,我聽出來鈴聲是來自于我的,我的在仍在床邊的牛仔褲兜裏。
我想起身去拿,曾念卻翻身把我按住,在我嘴角輕輕吻了一下。“我去幫你拿,你別動。”
他翻身從我身前越過,去翻我的褲兜,把從裏面拿了出來,屏幕的亮光映着他激情過後的臉,越發顯得棱角分明。
我擡起一點頭,看着他,曾念在看着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誰的電話?”我問他。
曾念沒回答,只是又看了屏幕幾秒後,轉身躺回到我身邊,把遞給我。
我接過。看到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喉嚨裏滾了滾,覺得口好渴。
我咽了咽吐沫,按了接聽健。
身旁的曾念,翻身下床,走進了卧室的衛生間裏,裏面很快就傳出來嘩嘩的水流聲。
095 青春逢他(012)
闫沉的聲音在電話裏低沉沙啞,他的深夜來電讓我心裏發虛起來,總覺得自己會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消息,一定是和李修齊有關。
果然,闫沉在電話裏對我說,他到了滇越,現在就坐在李修齊的住處給我打電話,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我。
我輕聲說沒事還沒睡,耳朵裏聽着浴室裏的水流聲,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想好怎麽跟裏面的人解釋。
“這房子是我哥以前在滇越時就住過的地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已經把這裏買了下來,重新裝修過,我有這的備用鑰匙,沒想到有一天會用上。”闫沉的聲音很傷感。
“有什麽發現。”我問他。
闫沉,“不知道,家裏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飯桌上還有一盤沒吃光的煎餃呢,就是已經壞掉了,個像是突然就離開了,這麽晚打擾左法醫是因為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報警,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拉過床上的被單遮在自己胸前,想了下,“警方已經知道了。”
“啊……”闫沉很意外。
“你去滇越沒聯系白洋嗎,她正在盯這件事。”據我說知,最近白洋和闫沉關系比之前又往前了一點,但是具體如何問了白洋她就說還好。
我也不清楚這個“還好”,是多好。
“還沒。”闫沉似乎不願多說這個。
“那你聯系她吧。闫沉,我有話想問你,也許很唐突,希望你別介意。”我聽見浴室裏的水聲還在繼續,就問闫沉。
“不介意,請說。”
浴室裏的水聲卻在這時戛然而止。
我看着浴室的門口,迅速問闫沉,“你和你哥,就是兄弟。對吧。”
這樣的問話,別人聽了一定會暈,可我知道如果我的假設是對的,那麽……闫沉一定懂我的意思,不管他會不會承認。
還沒等來闫沉的答複,曾念已經穿着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毛巾擦着濕發,我看到他的眼神在毛巾和頭發的縫隙裏朝我看過來。
我也看着他,還在等闫沉說話,就對着喂了一聲。
卻瞬間就斷掉了,不知道是人為,還是信號太差了。總之我沒聽到闫沉的回答。
也不打算再把電話打回去,我想闫沉可能也不會再往回打,就放下了,把被單遮在胸前,準備下床也去浴室。
曾念已經走過來,放下手裏的濕毛巾,眼睛在卧室的柔光之下,幽黑看不見底。
他擡手朝我伸過來,最後落在我抓在胸前的被單上,往下用力一拉,“去洗個熱水澡,有助睡眠的。”
我以為他會馬上問電話的事情。可是曾念說完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