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章節
,也沒多提,就準備等曾念回來了再好好商量下。
我覺得畢竟是親生父親,人生大事當前,還是要找個好的處理方式。
可具體怎麽辦,我也沒什麽想好的主意。
奉天漸漸正式入秋。第一場秋雨飄起來的時候,我在通宵解剖後的昏睡裏,接到了白洋的電話。
她在電話裏的語氣,和秋雨一樣讓人感覺心裏發冷,我聽着她的話,猛地從被子裏坐了起來,眼神愣愣的看着窗外的大雨。
“年子,我說的話,你聽了可別懵啊……你最後一次和那個李法醫聯系,還記得是什麽時候嗎?”
我蹙眉,回答白洋,“就是他離開奉天那天。怎麽了,你幹嘛問這個?”
白洋短暫沉默後才說,“他到了滇越後,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說好來看我,可是那之後他再也沒聯系我,說起來已經是快二十天以前的事情了……”
她停了下來,我扯扯嘴角,“說重點,然後呢。”
白洋,“闫沉不是跟着劇組在雲省演出嗎,前幾天一個下午。有人來我們所裏報案……說是他想起來一件事,就因為看了闫沉那個話劇,愛人的骨頭才想起來的。那人說,那個話劇寫的就是十幾年前發生在滇越的一個殺人案子,他就是當年被警方列為嫌疑犯通緝的少年……他來自首嗎,但是不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他說那個案子的真兇他知道是誰……年子,我……”
白洋再次說不下去了。
我的心裏也莫名的一點點往下沉。
“你別急,到底怎麽了,慢慢說……”我輕聲對白洋說着,可自己心裏早就急得不行了。
白洋吸吸?子,接着說,“他說那個兇手就是那案子死者的親生兒子,那人有兩個兒子,他不确定到底是哪一個,可當年他在案發現場真真切切的聽到,死者管那個兇手叫了聲兒子的。那個案子的死者叫李同,他的确是有兩個兒子,一個出事後跟着母親離開滇越下落不清,另一個……被李同的戰友收養了,那個戰友也姓李,戶籍存檔資料裏還有當年遷移戶口的檔案,那個孩子叫,李修齊。”
我握着閉了閉眼睛。沒睡醒的腦子開始隐隐灼痛。
“這個李修齊,年齡和李法醫一樣,再進一步調查,許多資料都和這個當年受害人那個被領養的兒子一致,應該能确定兩個李修齊就是同一個人了。現在我們想聯系李法醫,可是聯系不上,我想了好半天才決定找你的,你能聯系上他嗎?”
白洋的這番話,讓我的腦子徹底醒了過來。
我把被子從身上撩開,讓身體裏的熱氣散出去,這樣讓我舒服一些,不然我覺得渾身不得勁。
“我只有他原來的號,他去了滇越不知道換沒換,換的話應該會告訴我,他的號碼是……”我迅速報出了李修齊的號給白洋,“你和他聯系的是這個號碼嗎?”
“我的也是這個呀,這個打不通的,關機了。”
“那你先挂了電話,我打一下看看,一會再打給你。”
我挂了白洋的電話,馬上給李修齊打,聽着聽筒裏的已關機提示,我的心沉了下去。
想了一下,我馬上又找出闫晨德號碼。打了過去,闫沉倒是很快接了電話,還挺意外的。
我沒工夫跟他客套,直截了當問,“闫沉,你能聯系上李修齊嗎?”我沒說有人看了他的話劇去報案的事情。
因為我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和闫沉在車裏的那段對話,他跟我講起自己身世的那些話,有太多巧合了,我暫時還沒時間去理順這些,目前先把李修齊找到最重要。
闫沉回答我,“我一直閉關寫新劇本,就今天才開機。就接到你電話了,怎麽你聯系不上我哥了嗎?”
“你最後跟他聯系是什麽時候。”
闫沉在電話那頭像是認真回憶一下,幾秒後才說,“有半個月了吧,我一直閉關,他知道的,到底怎麽了,找我哥這麽急。”
他說的時間和白洋說的差不多,李修齊應該是半個月前就聯系不上了。
“左法醫,說話啊。”闫沉在電話那頭也急了起來。
“你現在在哪裏?”我問闫沉。
“我在雲省的賓館裏,到底怎麽了。”他回答。
我從床上下來,看着窗外。猶豫一下,還是跟闫沉說了,“你哥現在聯系不上了,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馬上聯系上他,你知道他回滇越除了想休息之外,到底是為了什麽嗎?”
一陣沉默。
“我不知道,我去找找看吧,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麽事情嗎,是對我哥……不利的事兒嗎?”闫沉的聲音平靜了許多,試着跟我打探具體的消息。
我沒跟他多說,“那你趕緊去吧,有消息告訴我一下。咱們再聯系。”
這之後,我在家裏等待着,等到夜深了很久,也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傳來,我忍不住又給白洋打了電話,她說正在審訊那個來自首的人,他依舊堅持之前的話,說警方必須找到那兩個兒子。
“年子,我怎麽感覺這麽不好呢,可是……李法醫不可能的。”白洋無奈的跟我說着,哈氣連連的,聽上去一定挺累的。
“找到人。才能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我沉聲和白洋說着。
等夜裏淩晨之後,我終于下決心,給李修媛打了電話,和她說了情況,想确認一下有關李修齊身世的情況。
我第一次聽到了李修媛這樣的語氣,她用很壓抑的聲音對我說,“我還以為他告訴你了呢……修齊的确不是他父母親生的孩子,他是領養來的我們李家。”
一切皆有可能。大家晚安好夢……
094 青春逢他(011)
在李修媛帶着些許醉意的講述裏,我漸漸知曉了李修齊的另一面。
她跟我講了好久,我挂了電話時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三點半了,我的睡意完全被聽到的內容驅趕不見,我索性去拿了瓶紅酒打開,一個人坐在沒開燈的房間裏。
慢慢喝着酒,慢慢想着李修齊的事。
中間我又試着撥了一回他的號碼,依舊是關機狀态,他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失聯。
我是頂着黑眼圈去機場接的曾念,他早班機回了奉天,出來一看見我疲倦的樣子就皺眉,問我又熬夜解剖了嗎。
我笑着說不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起李修齊的事情,幹脆只是含糊的說自己就是失眠了。
曾念體貼的把我摟緊在懷裏,用手揉着我的頭發,低聲在耳邊說他很想我。
“我也是。”我回應着他。
回去的路上,我說還要去上班,曾念就看着我,好半天後才點點頭,說他也要回公司去處理事情,說好晚上一起吃飯,去他家裏吃。
在市局門口把我放下,曾念的車走遠了,我才心情低落的往院子裏走,又開始想李修齊的事情。
剛走進去一點,身後就傳來喊我名字的聲音,是女人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到了向海湖,她表情冷冷正朝我走近,然後看看門口站崗的保衛,對我說,“你出來,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這和在舒家的那個向海湖,有些判若兩人。不過她的這一面,我早就見識過了。并不驚訝,轉身又走出了門口,和她走到路邊的樹蔭下停下來。
我也冷梆梆的開口,“什麽事。”
向海湖盯着我,“你知道他出事了嗎?”
“誰……”
向海湖冷冷勾起唇角,“你不知道我說的是誰?好,我問的是李修齊。”
我其實早就料到向海湖突然來找我為了什麽,現在聽她一說果然沒想錯,她也知道李修齊失聯的事兒了,消息倒是挺快。
“他怎麽了,不過是一時打不通,怎麽就出事了。”我冷淡的說着。眼神看向向海湖剛才下來的那輛車,車停在路邊,是進口的豪車。
我想到了舒添看着向海湖的眼神。
“咱們就別繞彎子說話了,雖然你選擇了曾念,可是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有他一點地方的,我就是想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從他突然說不當法醫了我就知道,早晚會出事,沒想到來得這麽快。”向海湖說着,眼神跟着我一起去看那輛車。
我收回視線看着向海湖,“我不知道他究竟怎麽了,也聯系不到他。”
向海湖繼續看着那輛豪車。喃喃說道,“其實擔心他出大事的恐怖感覺我早就有了,從我姐當年出事以後就有了。”
聽她提起自己的姐姐,我神色暗了下去,眼前晃過李修齊手腕上戴着那個銀镯子的樣子。
“你知道他是被收養的嗎,他在這世上應該還有另一個媽,還有一個弟弟。”向海湖有些得意口吻的繼續對我說。
她連這個都知道,應該不是像我這樣昨晚才聽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