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章節
接電話,我在他走開一些後,忍不住去看他的背影,沒看到他聽到剛才舒添的話,什麽反應。
不過他這時候離開一下,倒是讓我感覺心裏沒那麽別扭了。
可是,究竟怎麽回事,我看向曾念。
曾念也正在看我,在石頭兒的一句詢問後,才開口說,“以前跟左法醫表白過了,不過被拒絕了,最近又發生了太多事情,好不容易忙完,準備再次争取的。那天被媒體采訪,一時情緒激動,就把話說滿了,要是左法醫不肯答應,那我還得好好想想怎麽自己收拾殘局了。”
他說完,眉目含情的注視着我,恍若無人,只有我和他。
舒添和石頭兒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向海湖也還是保持着微笑,看我的眼神裏也沒有任何不善,讓我更加摸不清楚狀況了。
曾念不是那種沖動沒分寸的人,我不信他剛才的解釋。
好在沒人強迫我給出什麽回答,大家很快就都離開餐廳,重新回到客廳去坐。我也往外走時,曾念走到了我身邊,低聲問我,能不能和他單獨說幾句話。
我也覺得有必要和他說清楚,就悶聲點頭同意了。
跟着曾念走出大門口,他把我領到了初秋微有涼意的室外花園裏,走得裏房子遠些後,才停住腳看着我。
他指了下不遠處的椅子和木桌,“我們坐下來說。”
我搖頭,“剛吃飽,站着說吧。我先說,怎麽回事,你想幹嘛。”
曾念站到我身邊,擡頭看着夜空裏的幾點星光,“我不是沒想過就此放棄,可是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意,就決定還是要跟你訂婚,和我結婚的人,只能是你。”
我也擡起頭看夜空,想笑卻笑不出來。
冷面少年曾念,何時變得如此反複多變了。
我們兩個沉默了良久,曾念的臉忽然低了下來。離我眼前好近看着我,我努力想從他眼裏捕捉到那份陰沉之色,可看到的只有我曾經珍惜不已的溫柔。
“答應我吧,年子,我會讓你幸福。”
我看着曾念,看着他的嘴唇開合之間說出的這句話,竟然覺得委屈。
“可我想要家的那個曾念,十年前就已經不見了,你能把他找回來嗎?能的話,我就賭一次!”我沖動的回了這麽一句。
曾念一把捧起我的臉,不管不顧的吻了下來。
我僵着身體不回應他,想要掙脫也不行,索性逼近眼睛随便他,心裏有個小聲音在一遍遍提醒我,別像個傻瓜一樣還信這個男人。
他不是你想要的那個曾念了。
可是口舌的親密接觸,卻讓我有些無力的漸漸心軟下去。
他的手把我用力摟緊在懷裏時,我心裏那所謂的防線,開始松動,再松動。
被他吻的感覺,被李修齊吻的感覺……在我心頭反複不斷,我用手指死命摳緊曾念的襯衫,終于猛地把眼睛睜開。
用力想把頭揚起一些,我的反應被曾念感覺到,我稍微放松了對我的擁制,把嘴唇暫時移開,微微喘息着看我,“年子。”
我含糊不清的唔了一聲,感覺眼角已經濕了。
曾念粗粝的指腹摸上我的眼角,把眼淚抹開,沖我笑起來,“別騙自己別騙我了,答應我吧,因為我咱們已經錯過了太多時間,不要再浪費了好不好,我想每天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你。”
他說着,又要繼續吻下來。
可我心裏狠狠用了力,踮起腳尖,主動把他的頭拉得更低離我更近……
我不想讓自己再想個選擇困難症那樣左右搖擺了,多年被我掩埋在身體裏,決絕不留退路的那股狠勁自己沖了出來,占據了我的意識。
就這樣吧,不管将來如何,我想試這麽一次。
激情褪去之後,曾念拉着我的手,笑得像是重返青春期一樣,有點傻。
“我不放心,你從來就是個不按理出牌的壞孩子,你必須認真親口告訴我,你願意嫁給我了,願意先訂婚,快說!”
曾念用手指在我唇角溫柔的抹一下,擦掉那裏殘留的一絲淚痕。
我深深吸了口氣,仰着頭,“我願意,願意跟曾念訂婚。”
這一瞬,我和他像是都回到了過去,回到年少我無知無畏的那段時光裏,我和他之間從來沒有過後來的所有愛恨糾葛。
有些怦然心動,終究在我這裏,抵不過歲月長久的蝕骨侵襲。
我們準備返回別墅裏時。花園樹影後面有了些響動,有腳步聲在我們附近響起來。
我一愣,立馬想到了出來接電話的李修齊。
可是曾念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似乎對這響動毫無察覺,拉着我的手大步向前。
我們兩個進了屋,正看到向海湖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見到曾念牽着我的手出現,她笑着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我還是沒弄清楚這個向海湖在舒家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曾念暗暗捏了下我的手心,向海湖已經先我們一步走向了客廳,曾念這才低頭跟我耳語,“外公很喜歡她,她現在是外公的秘書。”
原來這樣。
又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另一個腳步聲,我回頭去看,李修齊正走在我和曾念後面,見我回頭沖着我很淡很淡的笑了一下。
我迅速轉身,低下頭繼續往前走。心裏覺得,今夜之後,我和某人是真的要告別了。
這個夜晚,我和曾念的牽手走進,讓在場的人都明白發生了什麽,大家都沒說明了什麽,只是在準備告辭離開時,石頭兒找機會跟我說了句話。
“自己開心就好,別多想。”這就是石頭兒說給我的話。
曾念堅持親自送我回家,我看着石頭兒他們坐進了李修齊的車裏,忽然覺得傷感起來,總覺得今夜的各自離開,會讓某些事情就這麽告一段落。
也許還是就此落幕。
十天之後,曾念拿着舒添請堪輿大師看好的吉日要來給我看,我接到他的電話時,正和石頭兒還有半馬尾酷哥在機場。
這天也是李修齊正式離開的日子,快得我完全沒想到。
我說在機場送人,曾念并沒多問,只說讓我有時間了就聯系他。
李修齊正和石頭兒他們說笑着,目光不經意的朝我看一眼,我收起望着他,心裏有好多話可卻覺得還是什麽都別說了。
闫沉在這之前已經先離開去了雲省,走前得知我要訂婚的消息,愕然半天才說了句話,“我原以為你和我哥會有發展的……不管怎樣,還是祝福你。”
我把消息告訴遠在滇越的白洋時,她只是嘆息一聲,算是了解我心事的她沒有多說無用之話,也是很真心的祝福我了,還嚷着一定要做我伴娘,現在起就不要吃晚飯了。要減肥。
我和她通完電話,站在家裏的窗口,心緒難平了好久,既幸福又覺得有些莫名恐慌,大概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婚前恐懼症吧。
我重新走回到李修齊他們身邊,李修齊看着我問,“不好意思,你的婚禮我恐怕不能親自觀禮了,記得喜糖別忘了我。”
我一定對着他笑得挺難看,點頭說那肯定的,記得給我的紅包不能少了。
必須入閘了,我們和背着旅行背包一身休閑打扮的李修齊告別,他揮手對着我們笑,眼神裏明朗一片,沒有留戀之色。
石頭兒和半馬尾酷哥一起離開了機場,我說是曾念會來接我沒跟他們一起,其實就是想避開所有人,一個人安靜地待會。
我慢慢的往機場大廳外走,忽然響了一下,收到新的信息。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李修齊的微信。
我把手指放在手指屏幕上,好半天才下決心點開了他的消息看。
“祝你幸福。”
不過短短的四個字,卻讓我覺得?子發酸。
我總覺得,他從我的生活裏離開,不應該是這樣的方式。可世間事不往往就是如此,這樣也沒辦法。
我的心緒起伏在定下了訂婚日期後,終于漸漸塵埃落定。
一個月後,我們會在舒家老宅舉行儀式,曾念這期間更加忙了起來,他又一次出國去了新加坡以後,我也開始不緊不慢的準備起來。
可每每又心裏茫然一片,不知道自己該準備什麽。
別人這個時候應該有事無巨細商量的父母家人,可我媽躺在醫院裏還是不能講話,白洋又不在奉天,我幾乎只能全部事情自己拿主意。
雖然經常和白洋聊微信說起這些,可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具體事情還得我自己來。
我媽聽我說完要和曾念訂婚的事情後,雖然說不了話,可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很滿意這件事,這大概是我們母女之間唯一一次很合拍的事情。
曾伯伯知道消息後也挺高興,可他沒多問,我也知道這其中一些不好處理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