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章節
有人替他長了難開的口,松了口氣。
餃子和其他菜陸續上桌,等服務員關門離開了,李修齊才夾起一個餃子放到碟子裏,把餃子在蘸料裏來回滾着。
咬了一半吃進嘴裏後,他才看着李修媛回答,“按你說的理解也可以,我就是想換個活法了,你也知道我最大的樂趣就是到處走走。”
我想起在調查白國慶那個案子時,我和他坐在連慶早餐攤子前時聊天的內容,他是說過自己願意到處走走停停。
可真的就為了這個嗎,我不信。
“随便你,反正你也不缺錢,不過姐好心提醒你,有些事一定要處理好了再走,不然失去機會回頭可別哭着後悔。”李修媛像是信了李修齊的說法,語氣平靜的說着。話裏意有所指,說完轉頭看看我。
李修齊沒再繼續說話,悶頭專心吃起餃子。
我也夾了個餃子放進碟子裏,可一定沒有想吃的欲望,我在想怎麽找機會單獨和李修齊說話。
這頓飯剩下的時間裏,就這麽吃着靜着結束了。
吃好了離開,李修媛說自己要去見朋友,和我告個別就走了,闫沉雖然明顯的不想離開李修齊身邊但還是在我暗示的眼神下,也說還要趕稿子走了。
李修齊看看和他并肩而戰的我,問,“我姐說的對,有些事我必須處理好了再去過自己的日子,走吧。”
我不懂的看着他,“什麽事,去哪兒。”
李修齊沒回答我,側過身看着我,擡手比劃起了手勢。
比劃完,他才開口說,“去我家裏。”
我跟着他,“剛才你比劃的什麽意思。”
李修齊也不理我,走到路邊擡手攔了出租車,開門讓我坐進去。
第二次走進李修齊的家裏,我驚訝的站在門口,看到屋子裏就像是即将搬家的狀态,客廳裏擺着好幾個紙箱子,沙發上也蒙着遮塵的白布。
李修齊轉頭看我,“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
他這真的是要離開奉天了,連家裏都收拾成這樣了,我走進屋子裏,看着李修齊在一個紙箱子裏翻找東西,很快拿出一本很厚的書。
他把書遞給我,“你不是說過要學手語嗎,這本書寫得很通俗易懂,你可以看着自學了,拿着,送給你了,算是留給你的一個紀念吧。”
我沒伸手接書,下意識感覺自己如果接了,李修齊就要離開的事實就被徹底落實了。
李修齊晃了晃這本書,“怎麽不拿着。”
我咬了下嘴唇,擡頭看着他,“你剛才跟我比劃的那個到底什麽意思,學這個還是得跟真人學吧,我不習慣閉門找車。”
李修齊笑了,揉了下充着血絲的眼睛,把書放回到箱子裏。
“剛才我的意思是什麽,你看了書就知道了。”
他說完,朝屋子裏面走去,把我自己晾在了客廳裏。
我又看看那本書,走過去拿了起來,翻看幾頁,裏面是滿滿的各種手語手勢和文字說明,看得我眼前一花,心裏被弄得有些煩了起來。
李修齊進去幹嘛了。我朝他離開的方向看過去,他正好從卧室裏走了出來,手裏也沒見多了什麽東西。
看見我拿着書在看他臉上竟然起了幾分得意的神色,讓我想起剛和他一起在解剖室裏工作時,他對着我那副教導的口吻。
“欣年。”
我正想着,忽然聽到李修齊這麽叫了我,神色随着一怔。
李修齊走近我,手裏出現了一張名片,他把名片又遞向我,“這是國內目前很好的一位心理醫生,你可以聯系一下去找他聊聊,我當年準備做回法醫的時候,在他那裏定期去過半年。”
這次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很痛快的伸手接過了名片。
名片上其他名頭我都直接忽略,只看了上面的人名……林海。
我捏着名片,“你為什麽要去看心理醫生。”
李修齊動手把蒙在沙發上的白布扯開一片,讓我和他一起坐下。
我坐下了,李修齊才語氣清淡的說,“就是那時候心裏生病了,和你一樣,不過我現在已經好了。”
我挑挑眉頭,把名片放到也蒙着白布的茶幾上,“謝謝,我從來不信這些所謂心理醫生,我自己怎麽回事自己很清楚。”
我的話讓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麽不想做法醫了,你真的是要去滇越嗎?聽說你在那裏生活了挺長時間。”想起闫沉在車裏跟我說起的那些往事我打破安靜繼續問李修齊。
聽我這麽說,李修齊用沉黑的眼神看着我,我卻看不大懂他眼中的意思。
“是闫沉跟你說的吧,我小時候在滇越待過幾年,我以前也和你說過吧,後來我又回去過一段,我是打算先回那邊的。至于不當法醫的原因,還是吃飯時跟你說的那樣,你就這麽不信嗎?”
我馬上點頭,表示自己就是不信那個說法。
李修齊有些無奈的笑了,“不信我也沒辦法了,不過還是歡迎你有空過去,白洋正好也在那邊。”
看來我再問也沒用了,看着李修齊的樣子,我咬咬牙,忽然把語氣軟了下來,“那,之前你問過的問題。你打算怎麽收尾呢。”
“嗯?”李修齊和我的目光交錯,輕聲反問一句。
他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麽,我心裏那種不願遮掩的勁頭又上來了,索性直接說,“我說的就是你說喜歡我的事,你這麽一走,就是不想再往下有什麽的意思了,對不。”
我如此直接,李修齊眼裏劃過欣賞的意味,卻把笑容收斂了起來。
“我只是不想強人所難。”他回答我。
我知道自己的眼神一定随着李修齊的回答,冷了下去。他是因為天臺上發生的事情,判斷了我的心意嗎,應該是。
可是。
我想說點什麽,可是張着嘴卻組織不全能恰當表達我內心意思的詞句,最終冷着眼神把目光移向了那本厚厚的手語書上面。
“我還要去局裏見領導,走吧。”李修齊起身,算是對我下了很客氣的逐客令。
我最後還是拿上了那本手語書,順便又看了下那張心理醫生的名片,牢牢記住了上面的人名和聯系電話,和李修齊離開了他家。
回了市局,李修齊去見他的領導,我的人卻在法醫中心的門口,看到了意外出現的人。
一身黑西裝的曾念,正在門口緩緩來回踱着步子。
感覺到有人走過來,他停下來側頭看,見到是我,馬上就正了身體看着我。
他來這裏幹什麽,我走向曾念。
曾念抿着唇,下颌繃緊盯着我,直到我都走到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了,他才呼吸有些沉重的喘了一下,對着我眨了下眼睛。
這神态,好像當年那個還是醫學院優秀學生的他。我沒少見到他對那些主動追着他的學妹擺出這副模樣。
“怎麽到這裏來了,有事嗎,找我?”我先開了口,就像過去我和他之間,主動一些的那個人是我一般。
曾念點了下頭,“出國了好些日子才回來。”
自從天臺之後,我已經不再看新聞,也沒聽說眼前城中新貴的任何新消息。
“什麽事。”我和路過的同事打了招呼,語氣随意的問曾念。
等同事走遠了,曾念才回答我,“外公想請你回家吃飯。我來問下你的時間,今天可以嗎?”
我擺出吃驚的表情看向曾念。“我沒聽錯吧,為什麽請我吃飯?”
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接到商界傳奇的家宴邀請,曾念這什麽意思。他不是已經要訂婚了,別跟我說是為了請我這個舊相識去見他的新人。
我心裏陡然升起邪惡的心思。
“也請了其他人,你不是唯一被邀請的人,你認識的還有李法醫。”曾念淡淡的回答。
我更加意外了,眯起眼睛,“為什麽。”
“就是想感謝一下,主要為了表妹舒錦錦的事情。外公一向願意如此,你別多想,你們專案組的其他人,我也會每個人都親口去邀請的。”
“可以拒絕吧。”我想了一下。
曾念臉上很平靜,聽了我的話點點頭,“當然可以,不過你應該會去。”
他剛說完,石頭兒和半馬尾酷哥就從法醫中心裏往外走過來了,見到我和曾念,石頭兒叫了我一聲,曾念看見他們馬上熱情的過去說話。
說的無外乎和我一樣的內容。邀請去舒家晚宴。
石頭兒樂着看看我,“你外公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其實不必客氣,那些是我們警察的分內職責,不需要特意感謝什麽,更何況……案子還有點問題,我和你外公也說過了。”
半馬尾酷哥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走到我身邊,低聲問我,“你和李法醫一起回來的?”
我盯着曾念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