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回頭,是公關部經理範依依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她逃離的機會。
自從住進他的別墅,她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盡管漂亮,卻沒人欣賞,盡管歌聲優美,卻只能獨自寂寞地唱歌,連主人都不屑看她一眼。
尤其是這幾天被他冷落的日子,她多麽地渴望想要離開!
這樣窒息的囚禁生活,她根本無法忍受。
可是現在,寧黛琳卻猶豫了——不是舍不得離開明熙炫,而是擔心他現在的狀況,以及,他那句低啞的“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他現在如此需要她……
看得出來,他很痛苦,喝得這樣醉,幾天沒有睡覺,高燒也應該捱了幾天了。
寧黛琳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選擇留在他的別墅裏。
還有機會再離開的!可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丢下明熙炫!
安嫂來到她面前,将剛剛醫生配好的藥,遞給她。
“寧小姐,您好好照顧着少爺,記得喂少爺吃藥。夜色深了,少爺要休息了。我們這些傭人留着不方便。有什麽需要,您再叫我們。”安嫂交代道。
說着,使了使眼色,一群傭人魚貫出了房間。
寧黛琳其實已經很累了。
剛剛被明熙炫那樣折騰,她又沒吃晚餐,現在又困又餓。
可是床上的明熙炫,仍舊病着,痛苦的皺着眉,她又不能就這樣丢下他不管。
“明熙炫,你感覺怎麽樣?明熙炫,明熙炫……”寧黛琳來到床邊。輕聲地叫他,“把這藥吃了。”
他一動不動,根本不能自己吃藥。
寧黛琳只能強行把藥丸放進他嘴裏,又給他灌了幾口水,
然後她在床邊坐下,在他的額頭上覆上冰袋,用濕帕子一遍遍擦拭他的全身,替他擦去汗水,和渾身的燥熱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病床上的男人舒展了眉頭,不再那麽難受時。天已經蒙蒙大亮……
寧黛琳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她覺得不斷幫他擦拭和揉捏的雙臂都要僵掉。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突然動了一動。
“你醒了?”寧黛琳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發現沒有那麽燙了,心中終于安定了一些,于是問道:“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好多了?”
明熙炫迷迷蒙蒙地睜着眼,意識有所清醒,看到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大床上。
再一轉頭,是寧黛琳擔憂的臉。
她怎麽會在這裏?
明熙炫皺起眉頭,掙紮着,就要坐起來。
寧黛琳慌忙伸手過來,扶着他的身體靠在床頭。
他卻是不領情地推開她的手:“走開……”
寧黛琳驚訝的眨了眨眸子,他的反應讓她的心情很糟糕。
可是,他現在是病人,她不能跟一個病人一般見識。
“你發高燒了。”寧黛琳壓抑着不悅,盡量溫柔的說,“你渴了嗎,要不要喝水?你餓不餓?”
明熙炫的嘴唇那樣幹燥,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她給他又倒了一杯熱水,走到床頭:“你在生病,要喝熱水……拿着,小心燙。”
“我說了,走開!”明熙炫煩躁地一把打将水杯打開,眉頭緊鎖,憤怒地喝斥:“誰準你進我的房間?”
整杯滾燙的開水猝不及防地澆在寧黛琳的手上,杯子也跌落在地。
寧黛琳下意識把手縮回去,可是為時已晚,整個手背都燙得紅腫了……
明熙炫卻仿佛什麽也沒看到,倨傲的身姿,有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之感,英俊立體的五官,覆蓋着陰沉的冰霜之色。
他看了看手裏的腕表,起身,把外套穿在身上,身形微微有些踉跄地離開了自己的卧室。
走到房門口,那裏有安嫂留下的幾個傭人,徹夜守候在那裏看着他們少爺,以便他随時有什麽需要。
他怒目問那幾個傭人:“這是怎麽回事,誰讓你們不經過我的允許,私自讓其他人待在我房間的?”
“少爺…是您昨晚自己非要寧小姐留下的……”傭人唯唯諾諾地提醒他道,“您昨晚高燒又醉酒,可能意識不清楚了吧……是寧小姐通知我們您高燒生病了。她還在房間裏照顧了你一晚,還特意讓我們弄了些白米粥和肉松……”
明熙炫聞言一怔!
他昨晚高燒又醉酒?還夢見了她!
這麽說,昨晚那個夢不是假的,是真實的!
她确實在照顧他一夜,還一直待在他身邊了。
沉吟了一會,他調轉了方向,朝回走去。
房門還維持着他離開時那樣沒有關,寧黛琳坐在床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連他走進去都不知道。
她仿佛極力的壓抑,終于憋不住,難過地啜泣了一聲。
寧黛琳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傻瓜,為什麽要留在這裏?為什麽那麽好心的伺候他一夜?
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明熙炫也根本就不需要她啊!
一個人影卻忽然投在她的身上,還沒等她擡頭,明熙炫握起她被燙傷的那只手,想起剛剛的一幕,眼中閃過懊悔之色。
轉頭,朝随後跟着他進來的傭人道:“去拿一支燙傷膏來。”
傭人應聲,連忙去拿了。
“不用!”寧黛琳猛地從他的手裏抽出自己的手,站起來。低着頭,就要往洗手間沖。
他怎麽又回來了,他不是走了嗎?!
該死,她不想讓他看到她這麽狼狽的樣子!
胳膊卻忽然被一只手拉住,明熙炫摁着她的肩膀,讓她重回他的身邊。
寧黛琳逃不開,只得把臉埋得更低。
她此時此刻,好恨自己的滿臉的委屈,好恨自己通紅的眼睛。
“你哭了?”明熙炫深黑色的眼瞳視線盯着她,低低的嗓音響在耳邊。
“不關你的事!”寧黛琳嗆聲回答。
“這麽不受痛——一點點燙傷,就能哭?子?”明熙炫勾起嘴角。戲谑地問。
其實不用問,從她對他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生他的氣,他的冷漠傷害到她了。
一方面,他為自己的舉動可以傷到她而開心,證明她心裏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
一方面,他又因為她被他傷到而懊惱,看到她黯然難過,他的心就像被手掌緊緊地揪在一起,透不過氣。
他承認,她那幾顆落下的淚水。仿佛是釘子,全都紮進了他的心裏。
傭人進來把藥膏遞給他,明熙炫蹲下身子,單腿屈膝,像個王子一樣,把她的手搭在他的膝蓋上,就要給她上藥。
寧黛琳動作幅度很大地把藥膏打掉:“不要你管!”
不要你管,不要你假惺惺!不要你先給我一巴掌,再用糖來讨好我!
明熙炫沒有生氣的趕她出去,而是撿起藥膏,難得用柔軟的聲音哄她:“聽話,別鬧。”
幫她的手擦上藥膏,揉暈了,不允許她碰水把藥弄掉了。
明熙炫捏住她的下巴,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地盯在她身上,“昨晚,你一直在照顧我?”
寧黛琳目光一怔,惡狠狠地瞪着他道:“早知道我就應該将你仍在房間裏,不管不問!”
她現在超級後悔,早知道就讓他發高燒,燒死算了。
她還忙裏忙外伺候他一夜幹什麽?
就連她前任老公紀誠都沒有這待遇過!
“是嗎。”明熙炫的眼眸暗了暗。眉梢不自覺的漸漸攏了起,漆黑如淵沉穩的眸子,深沉如海。
她留下來照顧他一夜的原因,真的是因為他嗎?
明熙炫的目光沉沉的,帶着探究地盯着寧黛琳。
寧黛琳被盯得一陣心虛,惱羞成怒地說道:“看什麽看,我可不是因為關心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她這句話,反而更是不打自招地承認了明熙炫的想法。
他忽然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可愛,可愛得讓他發笑,于是他嘴角卻是不自覺的微微翹起,弧度恰到好處,為他俊美立體而淡漠的五官,增添了一絲難得的柔系色澤。
可是他這樣的迷人笑容,在寧黛琳的眼裏看來卻分外礙眼。
轉過身,她就要離開他的房間。
明熙炫躺在床上,沖她揚了揚眉,“把水端過來,我到了吃藥的時間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寧黛琳看了看時間,好像确實是他再吃一次藥的時候了。
寧黛琳背脊一僵,不樂意道:“你叫傭人來伺候你吧!”
她懶得再伺候了。
“你要是敢離開,我就再關你幾天!”明熙炫眸光直視她。深邃的面容染上淡淡笑意,顯得愈發的致命。
“你!”寧黛琳回過頭,氣憤地怒瞪。
明熙炫神情柔和下來,低醇似酒的聲線:“端杯水給我,乖!”
“是不是我把你照顧好了,你就放我出去?”寧黛琳試圖跟他談條件。
明熙炫漆黑深邃的眼眸微眯:“你現在是我的女人,還想去哪裏?”
“可是你之前答應過我,不會限制我的自由,會讓我自己選擇做我喜歡做的事情。我還要去公司上班,我已經好幾天沒去公司了。”寧黛琳有些焦急的說,她可不想一直被困在這裏。做他的金絲雀。
明熙炫的眸色深深,眼底深處蘊藏了迷人沉穩的色澤:“你想上班,我可以專門為你開一家公司,讓你自己做老板,何必去給別人打工,那樣太辛苦了!”
“我喜歡做什麽是我自己的事,你答應過我不會過問的!”寧黛琳目光直視向他,與他對峙:“公司我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之前老總給我放了長假,馬上就要到了,我現在剛被升為公關部經理。再不去公司,萬一老總怪我不負責任怎麽辦?”
“誰敢怪你?”明熙炫薄唇微抿,眸光倏爾變得深沉有力:“除非他以後不想再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就算老總不怪我,我也應該要有這方面的自覺。”寧黛琳據理力争。
明熙炫深邃的眸凝視了她幾秒,嘴角微勾,語氣卻是不容置疑:“先把藥拿給我,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談,乖!”
寧黛琳猶豫了一下,知道他現在身體不舒服,也不再追問這件事,而是把水端到床邊,遞給明熙炫。
95 從今以後,她跟他一起住他的房間
明熙炫沒有伸手接,淡淡磕着眉,一副等她喂的樣子。
寧?琳放下水杯,拿來藥,把藥剝出來:“藥也要喂嗎?你現在可以自己吃了吧?”
明熙炫接過藥,一次全喂進嘴裏,寧?琳卻賭氣遲遲地不給他喂水。
明熙炫苦得皺眉。
寧?琳卻挂着淡淡的微笑站在床邊,臉上赫然寫着“苦死你,苦死你,有本事自己喝水啊!”
明熙炫蹩起眉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身體拉到他面前,就要吻她……
寧?琳慌忙用手捂着嘴:“喝水了,我喂你喝水。”
怕了他了……
不情願地拿了水杯,慢慢地喂給他喝。
要不是手腕還被他攥着,她絕對用灌的!
明熙炫吞下藥,依然沒有放開她,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細細地端詳着她的臉。
他炙熱的目光。仿佛有火團在他的眼眸裏點燃。
寧?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開頭:“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睡上來。”
“你自己再睡一會,我還不困!”
寧?琳掙了掙手腕,他卻還是沒有放開,明熙炫漆?的眸子眼閃着忽明忽暗的幽光,仿佛像潭深水漩渦,太過輕易就将人吸引進去,迷失在他深邃的眼底。
兩人靜靜的對視了半天,寧?琳拼命忍着,眼皮卻越來越沉,昨晚為了照顧他,她一夜沒睡,此時不住地想要瞌睡,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然而,一句清清冷冷的話,卻倏然打破了她所有的困意:
“你到底是誰?”
明熙炫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眸子,有種十分危險的調調。
寧?琳一愣,看着他,全身僵住,臉色也變得尤為僵硬。
短短十幾秒鐘內,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問題?!
努力維持着鎮定,寧?琳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可聲音還是幹巴巴的:“我是寧?琳啊。”
“你不是。”
寧?琳全身一寒,心跳漏了半拍,臉色也大變:“你說什麽啊,是不是燒糊塗了?”
說着,她探出微涼的小手,就要去探明熙炫的額頭。
手卻猛地被抓住,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唇間,纏綿地親吻。
從手指吻到手背,吻到手心。
細細密密的吻,明熙炫吻得很動情,就好像在吻着前世今生最愛的戀人:
“你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妖精。”
否則,他為什麽會對她如此着迷,才認識她沒幾天,就有種想要把她拐上床的沖動……
明熙炫夢呓一般地低喃着,幹燥的吻,将她的手心弄得癢癢的。
寧?琳慢慢舒展了眉頭,身體也放松下來。後背上,卻有一層的冷汗。
果然是燒糊塗了……
剛剛她差點吓死。
看着漸漸陷入昏睡中的明熙炫,寧?琳抽回手,将他的身體擺好,拉高被子蓋上。
睡着的明熙炫睫毛密茵,緊閉着雙眸,自動将外界的一切摒棄,堅毅有型的下颌,格外好看迷人。燈光劃着他深邃的輪廓,他真的很英俊。五官底子好得令人驚嘆。
他也是神的寵兒……只可惜,他們有緣無份。
關上大燈,只留一盞溫溫的壁燈,寧?琳打了個哈欠,回房洗漱休息。
剛準備上床,門被敲響了,安嫂沖了進來,一臉驚慌的表情:
“寧小姐,不是讓你留在少爺房裏照顧他?你怎麽來這個房間了?”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裏在哪裏?”寧?琳打了個哈欠,“我困了,都照顧你們家少爺一整晚了,有事等我睡一覺醒來再說。”
“少爺剛剛醒了,找不着人,摔了一跤!”安嫂着急道。
醒了?摔跤?
那可新鮮了,她還從來沒見過明熙炫摔跤。
就在這時,又是幾個面色蒼白的傭人沖進來,讓她快點過去。
寧?琳以為發生了多大的事,在一堆傭人的簇擁下回到那間主卧,見明熙炫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
只是臉色有些不悅,陰陰沉沉的,眼神裏有股危險,連看她的眼神都暗含着陰郁。
寧?琳走到床邊上:“你剛剛不是睡着了,怎麽又醒了?”
“……”
“聽傭人說你摔跤了,摔到哪了?”
明熙炫微微擡起半個身體,危險的氣息猛地靠近她:“去哪了?”
“我困,回房睡覺了。”寧?琳如實回答。
“你的房間?”明熙炫的雙眉幾乎是本能的擰到一起,深沉的眸直盯她,“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是你的房間。”
寧?琳擡起頭來,驚訝的看着他。
剛想說什麽,明熙炫卻先下了命令:“把寧小姐的生活用品都搬過來。”
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能不經過她的允許就擅自做了決定?
寧?琳無法忍受地說:“明熙炫,你想做什麽?喂,你們等,喂——”
安嫂帶着傭人領命而去,寧?琳剛要追出去阻止,明熙炫更冷的聲音響在她身後:
“過來!”
寧?琳實在不想過去,可這是他家,他明熙炫下的命令。有哪個傭人敢不聽?
寧?琳無奈的走回他身邊,表情裏帶着一絲忍耐:“你睡吧,我坐在這裏守着你總可以了吧?”
大不了她不睡覺了,就一直守着他!
明熙炫低眸看着她,勾唇一笑:“我怎麽會舍得。”
伸出修長的大手,他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落在床上。
盡管生着病,他的力氣還是相當的大,攥着她,一個勁地往他的懷裏拽。
寧?琳貼着他滾燙緊繃的身體,掙紮了兩下,實在是太困了,踢掉兩只鞋,乖乖地爬上了床,在他身側躺着。
這時傭人走進來,把她的浴巾睡衣什麽的東西都挪到了這間房。
寧?琳仰起頭:“我以後真要睡這間房?”
明熙炫一只胳膊圈着她,辨不清色澤的眸,深邃得宛如這浩瀚的夜空,不容置疑的口吻:“有異義?”
當然有!
這間房間的他的男性氣息太濃了,擺設也跟她的喜好格格不入。相反的,另外那間房她住了一段時間,已經習慣了,而且她喜歡她那間房子的窗臺。
明熙炫當然明白寧?琳的想法,他就是故意的。
他的頭忽然靠過來,埋在她的頸間,噴着熱熱的氣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不是更好?”
“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搬回去?”寧?琳比較想知道這個問題。
“想搬回去住,要看你的表現合不合我心意……”明熙炫深邃的眼底有點意味深長,充斥着淡淡的笑意,像一潭令人望不見底的湖水,他唇角微揚。
喂,這個禽獸不是燒還沒有完全退嗎?他的病還沒好呢?他的手這是在往哪裏放?
寧?琳皺眉,她想阻止他:“別這樣,你還發着燒!”
“我餓了……”明熙炫嗓音低啞,擡起頭來看着她,他的眼眸顯得愈發深邃迷離。
“那我,我給你弄點吃的。”
寧?琳迅速把他的手甩開,跳下床,剛跑到房門口。就聽到他不悅的聲音低響:
“別再離開這個房間半步!”
寧?琳忍耐地回頭:“你不是說你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明熙炫挑逗地看着她:“你知道我最想吃的是什麽。”
寧?琳左右看了一下,拿起桌子上一個蘋果:“你想吃蘋果是吧?我給你洗了。”
迅速跑去洗手間把蘋果洗了,又跑回去,遞給他。
明熙炫沒有接,淡淡地挑眉,聲音醇厚而迷人:“把它切成小塊的。”
寧?琳簡直想把蘋果砸在他頭上。
不過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忍了。
轉身找來刀,削了果皮,去掉果核,再把果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碟子裏。
這會遞給他的時候,明熙炫依然沒接。
他唇角勾勒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幽深的眼眸溢出斑駁的色彩:“喂我。”
寧?琳忍着把盤子砸在他頭上的沖動,找來一根牙簽,插着喂他。
明熙炫吃得很慢,邊吃邊用深邃的眼光看着她,漆?的眼幽亮……
寧?琳被他看得臉色僵硬:“你一直看着我幹什麽?”
“味道很不錯,你要不要來一塊?”
寧?琳的口早就有點渴,剛剛切蘋果的時候就忍不住吃了一塊,味道清清脆脆的,還想吃。
她拿牙簽剔了一塊,正要放嘴裏——
明熙炫卻抓住她的手,把蘋果喂到他嘴裏一半,緊接着,捏了她的下颌,吻了過來。
等寧?琳意識到他想做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一塊蘋果已經被他送到了她的嘴裏……
可惡,竟然用嘴喂她!
放下果盤,寧?琳起身就要沖衛生間,去吐。
明熙炫涼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敢吐掉試試!”
眼下之意的玄外音:你敢吐了我就吃掉你。
寧?琳的腳步頓了一下,反正他的口水又不是沒吃過。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強吻了。
把嘴裏的蘋果吃下去,她抱怨地轉過身:“我困了,我真的困了,昨晚我一夜沒睡,你讓我回房去休息一下行嗎?!反正你這裏也有傭人照顧。”
看着她委屈憤怒的樣子,明熙炫彎起嘴角,薄薄的唇畔抿成一條優美而好看的弧線。
“睡吧。”他掀起被子一角,邀請她進去。
寧?琳狐疑地看着他,确定他是真的要讓她睡覺,這才放心地上床。
頭枕在他的胳膊上。寧?琳動來動去,不是很舒服。
她把腦袋慢慢的縮下去,他又把她拉上來,緊緊地固定住她。
“我不習慣……”她困倦地閉上眼,低喃着說。
明熙炫吻了吻她的眉眼:“你會習慣的。”
而他也要開始習慣,有她在他枕邊的日子。
寧?琳醒來時,從傭人口中得知明熙炫已經帶病去上班了。
寧?琳不明白,他都已經坐到了他這個位置,為什麽還那麽拼?
既然已經有那麽多錢了,不是應該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嗎?怎麽生病還要去上班?
寧?琳上午坐在在後花園的涼亭上看書曬太陽。下午睡了一下午的午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
她起身下樓,安嫂見到她對她說:“寧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您可以去餐廳用餐了。”
“嗯。”寧?琳點點頭,走到餐廳裏坐下來。
“少爺說,讓您先用晚餐,不用等他了。”安嫂示意傭人給她盛飯。
寧?琳好奇的問:“明熙炫回來了?”
“少爺回來了,不過正在書房忙呢,寧小姐你快吃吧。”安嫂将盛好的飯放到她面前。
“他帶病工作,還不吃晚餐?”寧?琳驚訝。
“我們都上去勸過了,可是少爺工作的時候,一般不讓人打擾。”安嫂為難的說。
“……“寧?琳無語了,這男人工作起來是有多拼?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啊。
“寧小姐,要不你吃完了,上去勸勸少爺?”安嫂提議道。
“我?”寧?琳一怔:“你們勸都不行,我勸有用嗎?”
她跟明熙炫又不熟,安嫂跟管家可是他的老傭人了,他都不聽。
“少爺很在乎您的,這個我看得出來。”安嫂在一旁說道。
“他在乎我?”寧?琳臉皮抽了抽,沒有發現。
“寧小姐,你沒發現我們家少爺很喜歡你嗎?”安嫂繼續道。
“……”寧?琳再次被她的話驚道,她還真沒有發現。
不過有一件事,她倒是想跟安嫂打聽一下。
“安嫂,你們家少爺是不是以前有個很喜歡的女人,叫琳兒?”她出聲問。
安嫂表情一驚,臉色果然變了。
“寧小姐,你怎麽知道?”
“我聽你們少爺提過。”寧?琳邊吃邊說。
“少爺跟你提過?”安嫂更加驚訝。
寧?琳擡起頭問:“我跟那個琳兒,是不是長得很像?”
她在飯局上見到明熙炫的時候,他就說她長得像他的初戀。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故意調侃她,沒怎麽放在心上。
可是跟明熙炫認識的久了,她越發的覺得,他之所以要她做他的情人,?認自己接近他,都是因為把她當成了那個“琳兒”的替身。
他從她的身上能夠看到他初戀的影子。
“寧小姐,其實……”安嫂猶豫了很久,欲言又止。
她終于打算開口的時候,又被過來的周管家打斷了。
“安嫂,廚房裏有事,你過去幫忙一下。”
“啊?哦。好!”安嫂急忙找機會離開了。
“寧小姐,請繼續用餐吧。”周管家來到餐桌邊,表情肅穆。
寧?琳明白,他們是不想在她面前談論那個“琳兒”的事。
或許明熙炫提前有交代,又或者“琳兒”在這裏就是一個禁忌。
既然他們不想說,她改天有機會再問好了。
用完晚餐,寧?琳正準備上樓,想了下,還是折回餐廳,盛了碗熱氣騰騰的冬蟲夏草湯。
明熙炫昨天才發了高燒。今天就帶病上班,回來也不吃飯,就一直在書房工作。
要是他餓出什麽毛病來,八成又是要她來伺候。
寧?琳端着湯來到書房,敲了敲門沒人。
問了傭人才知道,他們少爺回房去洗澡了。
主卧的門并沒有鎖,寧?琳進去的時候,就見明熙炫靠在軟沙發上,果然是剛洗完澡,頭發上還滴落着水珠。他也沒有擦幹,手裏,還拿着幾份文件翻看着。
寧?琳帶上門,端着湯走過去,“先喝了湯再看吧。”
明熙炫眼皮擡了一下,将手裏的文件甩到一邊,忽然用力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強摟進懷裏。
“我還端着湯——”
“灑不了。”
明熙炫右手穩穩的将她手裏的瓷碗接過,左手扳住她的臉,開始順着她的脖頸親吻着。
寧?琳被他吻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連忙伸手推着他,“湯會冷掉……”
“那就現在喝。”
明熙炫半眯着深邃的眼,将瓷碗遞到嘴邊,薄唇輕抿了一小口後,對準寧?琳的唇,直接喂了下去。
“你……”
寧?琳瞪圓了眼睛,可是男人緊壓着她,就這麽一口接一口的,她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房內的氣氛急劇升溫了起來。
就這麽一小碗湯,明熙炫來來回回喂了二三十口。才見了底。
最後,男人舔了下她的嘴角,意猶未盡的松開了她。
一得到自由,寧?琳趕忙用手背抹了抹唇瓣,“明熙炫,你不嫌髒麽?!”
哪有他這樣喝湯的!
“怎麽,難不成你嫌髒?”看見她一臉的嫌棄,明熙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要不要試試更髒的?”
“……”
寧?琳懶得和他多争辯,轉身就走。
“站住!”身後傳來明熙炫的怒吼聲,她也沒有理會。
不過寧?琳并沒有出去,也沒回頭,而是徑直走進了試衣間。
出來時,手裏拿着銀白色的吹風機。
“做什麽?”明熙炫挑起眉梢。
“……”
寧?琳走過去後,單膝跪在他身後的沙發墊上,另一腿則站在地上。
這樣一來,她剛好可以夠到他的頭部。
明熙炫輕眯起眼角,感覺到陣陣暖風穿梭在他沾着水珠的發間,連帶着的,還有一雙柔軟而又冰涼的小手。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寧?琳跪在明熙炫身後,一手握着吹風機,一手幫他順着深棕色的短發,細心的幫他将每一處吹幹。
這幅場景,日後,明熙炫每每回憶起來,都覺得像是陷進他心裏的一根細針,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拔的出來。
這是第一次,有女人給他吹頭發。
只是單純的,給他吹頭發。
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很多,各種類型各種味道的都有,卻從來沒有女人這麽細心細致的給他吹過頭發。
耳邊,吹風機嗡嗡嗡的聲音響個不停。
明熙炫的頭發很短,不像寧?琳一頭烏?的長發每次都要吹很久,不一會兒,便吹幹了。
他的發質也很好,柔軟卻光亮,哪怕是沒有打理,也很有型。
寧?琳纖細如蔥白般的手指順着他深棕色的發絲捋了幾下。直到感覺不到濕意,這才關了吹風機,“已經幹了。”
說完,她便直起身體準備去把吹風機放回去。
剛擦過男人的肩膀,腰部卻驟然一緊,下一瞬,身體整個跌進了一個寬厚冰冷的懷抱。
“我要去放這個……”
寧?琳擰起眉,剛揚了下手裏的吹風機,便被明熙炫擡手搶了過去,直接随手扔在了桌上。“就放這。”
“可是……”寧?琳不願意被他這麽抱着,待會兒說不定他就直接在這軟沙發上要她了。
她渾身豎起防備,明熙炫卻沒有其它的動作,只是單純的摟着她。
他附在她的耳邊,低聲問:“為什麽給我吹頭發?”
“這需要問麽?”寧?琳扭頭蹬了他一眼,“難道你不知道,濕頭發不吹幹就坐着,容易頭疼麽?”
“怎麽,你心疼?”
“我是你的情人,有責任照料好你的身體。”
“是嗎?可是作為情人。你不是更應該在床上發揮好你的職責?”明熙炫扳過她的臉,讓她面向自己。
寧?琳皺了下眉,抗拒性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在問你話。”明熙炫聲音低沉,掐了一下她的細腰,不悅道。
寧?琳伸手推着他的手,“疼,你別掐着我。”
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是眼裏的那一抹不自然,還是被男人敏銳的捕捉到了。
她眼裏的不自然,看在明熙炫的眼裏,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異常刺眼的意思。
“說話。”他并沒有依言放開她,索性摟住她的肩頭,将她側抱在懷裏。
這樣,兩人的眼睛正好是對視着的。
“你要我說什麽?”這個姿勢讓寧?琳有一種被審問的感覺,她擡起胳膊掙了兩下,還是沒有掙紮開。
明熙炫抿緊的薄唇而後松開:“其實你根本不想做我的情人,更抗拒跟我上床吧?”
“什麽?”寧?琳渾身一驚。
“你已經搬來這裏這麽久了,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每次一靠近你,你就發抖的厲害!”明熙炫犀利的目光直逼向她。
“沒有,怎麽會?我還想把你伺候的舒坦了,拿更多的錢呢。”寧?琳連忙搖頭,臉上做出一副拜金的表情。
“你就那麽缺錢?”明熙炫目光幽深。
“喜歡錢有什麽不對,有錢我就可以自己買喜歡的珠寶首飾,住大別墅,聘一群傭人來伺候我。”還用得着給你當情人嗎?
當然這最後一句話,她沒敢說出來。
“好,今晚就給你這個機會,你将我伺候好了,我滿足你的這些所有要求。”明熙炫深沉的?眸落在她身上,薄唇輕啓。
96 他白養着她,不是合格的情人
“啊?”寧黛琳眉頭一皺,本能的後退。
“怎麽,不願意?”明熙炫斜靠在軟沙發上,深邃的眼眸睨了她一眼。
“當然……不是。”寧黛琳渾身僵硬,勉強擠出一絲笑。
“那就過來!”明熙炫挑起眉梢,似乎是等着她主動投懷送抱。
寧黛琳不但沒有過去,反而後退一步,好心的提醒:“明總,您身體剛好,還是悠着點,不要太縱欲了。”
“寧黛琳,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明熙炫黑着臉,突然站起來,朝她逼近。
“不不不,明總,我這是在為您着想,您大病初愈,還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