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回頭,是公關部經理範依依
好休息!”寧黛琳繼續後退,臉上谄媚的笑容不減。
明熙炫沉着臉靠近,“我現在不需要休息。只想吃……”你
你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寧黛琳急忙打斷。
“明總,您這是餓了?我馬上下去吩咐傭人,給你送晚餐上來!”說完急不可耐的拉開門跑出去,生怕自己慢了一秒,被男人抓回去生吞了。
望着她一溜煙跑開的纖細背影,明熙炫輕緩的眯起眼睛,颀長挺拔的身形,被透進來的月光拉出幾分落寞。
她,就這麽不想被他碰嗎?
某高檔別墅,整個大廳內裝飾滿深綠色的印着花瓣的壁紙,花瓣的邊上細細地勾勒着些金邊,映襯着整間屋子華美異常,一盞奢華至極的威尼斯水晶燈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給整間房間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圈,腳下踩着的是柔軟至極的土耳其地毯,周邊環繞着一圈深褐色的歐式真皮沙發,厚重而典雅,窗戶的兩邊各雕刻着一根石柱,如同巴特農神廟的制式,紫羅蘭色如煙似霧的窗紗長的曳地,随風而起,竟似煙霞一般。
正中坐着一個身着深v紅色長裙的女子,只見這女子發髻高高挽起,如潑墨般的晶瑩秀發間綴着一只鑲嵌滿碎鑽的蝴蝶插梳,流雲一般的光芒,璀璨奪目。她的耳畔帶着同款的蝴蝶耳墜,與發飾交相呼應,靈動而鮮活。眉似青柳,眼似星辰,嘴上勾勒出的一抹紅唇,妖冶無邊不可方物。
這個女子正是關敏玉,此時她正一臉的憤怒,神色陰冷,斜卧在沙發上質問着底下的男人:
“周管家,你最好老實告訴我,那個賤人是誰?”
“賤人?什麽賤人?”周管家表情迷惑,裝作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關敏玉冷哼一聲:“你心裏清楚!別跟我裝傻!”
“關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您說的賤人是何人?”周管家繼續裝糊塗。
關敏玉狠狠地眯眼。示意身旁的手下,将一疊鈔票送到周管家的手裏。
“這下你可以說了吧?那個賤人是誰?她是什麽時候跟熙炫搞上關系的?”關敏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半個月前,她就發現明熙炫神神秘秘的,不太對勁。
她打電話給他,他要麽敷衍地挂了,要麽不接,有時她打得頻繁了,他甚至關機。
有幾次她跑去他們公司問他這些天都在忙什麽,他居然對她在上班時間跑去公司很不滿!
“有什麽事等我下班回家再說!別在這裏吵鬧!”他公事公辦的口氣,态度也是冷冰冰的。
關敏玉簡直覺得可笑——他們結婚後。幾乎是互不幹涉,他又經常在國外,常年不回國,好不容易今年回到國內分公司視察情況,又經常不見人影,連續幾個星期也不見她一次,她哪有機會逮着問他?
憑她聰明的直覺,知道明熙炫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一開始她還不信,她知道明熙炫對那個女人用情很深,就算外面有女人,也不過是發洩工具,根本進不了他的心。
他只要讓她坐在明少奶奶的位置上,他外面有多少女人她都不會過問,甚至還感到高興!
可是現在,她越來越感覺到明熙炫對外面的這個女人動了真心,關敏玉簡直無法接受!
尤其是那個不要臉的賤女人,還膽大包天的居然發信息來挑釁她這個“正牌”妻子,關敏玉更加覺得不能忍受,簡直是怒從中來!
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一定要把這個賤人揪出來,好好的整治!
“關小姐,我只是一個下人,确實什麽都不知道。”周管家并沒有收錢,而是面無表情的回。
關敏玉狠狠的咬牙,這個老不死的管家,果然衷心于明熙炫。
她冷哼一聲,威嚴的表情,教訓他:“周管家,你別忘了,我才是明家人認可的兒媳婦,明熙炫的正牌妻子,外面的那個女人就算再得寵,她可能入得了明家的門嗎?”
“關小姐,你都知道了?”周管家驚訝的看着她。
關敏玉眼珠子一轉:“這麽說,明熙炫确實外面有女人了?”
周管家一愣,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被關敏玉詐出話來,不由的懊惱。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開口。
要是被少爺知道,他敢向關敏玉透露消息。那他就死定了!
“你見過那個女人?她是誰?多大年紀?長得比我漂亮?”關敏玉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周管家肯定知情,連忙追問。
周管家很是為難:“關小姐,您還是不要再問了。”
“哼,我才是明家少奶奶,我老公在外面有女人,你居然叫我不要過問?”關敏玉氣極,忍不住尖叫出聲。
這個周管家真是越來越糊塗,越來越冥頑不靈!
“關小姐……”周管家欲言又止。
“住嘴!”關敏玉大聲喝斥:“你應該叫我少奶奶!”
每次聽周管家叫她關小姐,都猶如一把利劍,插進她的心裏。
她明明已經嫁給明熙炫了,憑什麽他一個小小的管家,仗着在明家的那點老資歷,從來不把她放在眼裏,也不肯叫她一聲少奶奶。
“我不能出來太久,少爺一會有事見不到我,會懷疑的!”周管家不着痕跡的提醒。
“來人,送周管家回去!”關敏玉冷着臉命令。
到最後,周管家還是不肯喚她一聲少奶奶。
可惡的老管家,以後她若是得明熙炫的寵,第一要撤換的就是他!
“你們幾個,多派幾個人盯着他,還有他住的那個‘禦玺灣’別墅。”關敏玉朝身邊的親信下令。
既然周管家見過那個女人,說不定明熙炫就是将那個賤人,安排在‘禦玺灣’別墅裏。
可惡,‘禦玺灣’別墅是明家的産業,也是明熙炫每次回國住的地方,相當于他在國內的家。
連她這個正牌的妻子,都從來沒有進去住過,以前他外面的那些個女人,又有誰有這樣的殊榮。
可是這次,他居然将外面的那個賤人安排在裏面。
可見他對這個賤人的與衆不同。
明熙炫越是在乎那個賤人,關敏玉心中的危機感就越重。
她有一種預感,這個賤人以後極有可能會取代她的位置。
今日不除去,他日必成大患!
所以她必須要想辦法将她揪出來,斬草除根!
寧黛琳這幾天都待在明熙炫‘禦玺灣’別墅。
上次她好不容易以明總身體不适為借口逃過一劫,可是第二天,她提出要去上班,卻被明熙炫拒絕了。
還大言不慚,她想賺錢工作。不如好好伺候他,這樣賺的更多更快。
寧黛琳心中不屑,誰想要伺候他?要不是利用他報複關敏玉那個賤人,老娘才不屑留他這裏。
可是她不給他碰,明熙炫就繼續關着她。
他像是故意利用這種方式,在逼她跟他妥協。
寧黛琳才不會為了報複他老婆,真的把自己搭進去。
他不讓她出去,她待在別墅也挺好。
反正這裏應有盡有,吃喝玩樂都不缺。
他願意白養着她,她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只是寧黛琳最近有點煩,眼瞅着就快到中秋了。
上次母親打電話來,特別提醒她中秋節要帶紀誠一起回去吃飯。
她跟紀誠離婚的事情,又不能跟二老說。
中秋節回去,她該找個什麽樣的借口呢?
這真是個愁人的問題。
這天吃過午餐後,寧黛琳就回房美美的睡了一大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繁星滿天了。
沒想到自己這一覺睡的,就直接到了午夜。
外面靜的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聽得到,傭人們都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幽幽的燈光在客廳閃着,在明家別墅,即使是晚上也不會全都關燈的,總會有幾盞小燈不時散發着幽幽的光。
寧黛琳輕聲輕腳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有進食,她現在覺得胃裏空空的,有些許的饑餓感。
于是決定到樓下的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關上房門,在走到二樓樓梯口欲要下樓到客廳之際,一種莫名的牽引令寧黛琳忍不住向樓梯上方擡眸望去。
“三樓最裏面有一個房間,那裏是別墅的禁地。”
寧黛琳腦袋裏響起之前安嫂對她說的話。
莫名的,心中有種異樣的好奇心緩緩的的騰升……
禁地,為什麽會是禁地?
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是明熙炫的把柄?!
越想寧黛琳越覺得振奮。越覺得心癢難耐。
她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轉身挪動着步伐往樓上走去。
此時夜深人靜,所有的傭人都睡下了,而明熙炫還沒有回來,她估摸着他今天很可能不回來了。
寧黛琳輕手輕腳,貓着身體,偷偷摸摸的上樓。
她倒是想知道,那個禁地究竟隐藏了怎樣的秘密?
緊緊貼在三樓樓梯口的牆壁上,小心翼翼往走廊裏瞄!
很好,沒人。
她挑了挑纖細的柳眉。随即慢慢走向三樓走廊處最裏面的房間。
三樓走廊沒有通亮的水晶燈,仿若有人故意将燈光調至柔和,遠遠望去,長長的走廊似乎流淌着神秘的氣息,似乎在誘惑人上前一探那個房間裏的究竟。
寧黛琳鬼使神差輕聲走着,愈加的靠近房間,越是能感覺一顆心瘋狂跳躍着要迸出喉嚨的感覺。
纖細如蔥般的手指輕輕的放在門的把手上,寧黛琳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背脊處不知何時悄然侵入了冷汗,握住把手的掌心也侵出了滑膩感。
“你在做什麽?”冰冷的男音。突然劃破死寂的空氣。
吓得寧黛琳差點尖叫起來。
她驚恐的慢慢轉過身子看向聲音的出處,明熙炫身穿一身黑色的浴袍站在樓梯的樓梯的拐角處。
寧美麗不得不承認:這厮的身材,真心不錯,在黑色浴袍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挺拔和健碩;而敞開的領口,露出的古銅色肌膚,也健康得讓女人流?血。
不過,她卻沒有多看,畢竟,身材比例完美的男模,她看得多了去了。
“你在做什麽?”頭頂上再次響起的男聲,讓她驚得回了神。
寧黛琳赫然發現:明熙炫,居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後。
他聲音卻比方才更加暗沉了幾分,臉上的神情盡是高深莫測,一身雖是慵懶,危險之勢卻隐藏不住。
“我……”寧黛琳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喉嚨處緊縮幹啞,卻強自鎮定,反過來質問他:“你沒事,幹嘛站在漆黑的樓道口?!半夜不睡覺,裝幽靈吓人很好玩嗎?你難道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嗎?!”
明熙炫卻冷笑,一雙幽冽的黑色眼瞳裏閃着耀眼的攝人光芒:“早就知道你會不老實。”
事實上,他一直在等待她醒來。
他傍晚就回來了,問了傭人才知道,她居然還在房間裏睡大覺。
于是他就在房間裏守着她。
只是寧黛琳剛起來那一會,他去了書房拿東西。
待明熙炫返回她房間的時候,發現她人已經不在了,于是他就出門尋找。
結果,果然不出他的意料,這女人不安分的想要搞偷襲。
“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整棟別墅的禁地嗎?你住進來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你?”明熙炫的黑眸裏泛起凜冽的寒芒,危險地質問道。
寧黛琳嘴角抽了抽,随即狠狠推了他一把,氣呼呼往樓下走,同時還狡辯道:“什麽禁地不禁地?!搞什麽神秘?有什麽了不起的!誰稀罕啊?我只是睡不着,出來運動一下,一不小心就逛到了這裏,誰說我要進去了?!沒有确切的證據前。不要随便誣賴人,好嗎,明總!你惹得我不爽,我可以告你诽謗的哦!”
說着,寧黛琳還不忘回頭,丢給明熙炫一記白眼。
明熙炫薄削的唇,斜斜一勾,深邃的面容染上淡淡笑意,顯得愈發的致命,他說:“嘴巴挺厲害嘛。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保镖來,把你的指紋從門鎖上弄下來,告你私闖?!”
“……”一聽這話,寧黛琳氣得整張小臉都扭曲了。
她不止頭頂,這次連七孔都冒着滾滾濃煙。
氣急敗壞瞪着他,最後懶得跟他廢話,寧黛琳滿身怒意重新回到客房。
只是剛關上門,便聽見自己肚子傳來咕咕叫的聲音。
這才想起,她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餐呢。
剛才出去本來是想下樓去廚房弄點吃的,誰叫她突然想起了那個禁地。就想着趁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探個究竟,結果不幸的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摸着自己空腹的小肚肚,已經餓扁了凹下去了,寧黛琳再次打開門,飛噠噠的下樓。
在廚房裏一頓翻找,寧黛琳驚奇的發現,明熙炫家的冰箱裏竟然沒有能填飽她肚子的垃圾食品,譬如說:面包、餅幹、方便面這些。
不過轉念一想,他家連可樂雪碧這種基本飲料都沒有,沒有面包跟方便面也正常。
問題是她現在肚子餓啊。這裏又是高檔別墅,距離市區又遠,出門也肯定沒有夜宵燒烤攤。
那現在要怎麽辦?
總不能餓着肚子睡覺吧?
當即将冰箱裏的可用食材看了一遍。
似乎只有上等的牛肉,倒是可以做牛排。
不過寧黛琳平日裏不太愛吃西餐,對于牛排的烹饪她一向不擅長。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也沒得選了。
用了将近一個鐘頭的時間,寧黛琳終于把牛排做好了。
看着盤子裏這黑乎乎的一團,她自我安慰自己的說,賣相不好,但不一定就不好吃。
她切了一小塊。
剛塞進嘴巴。就全身都僵硬了。
靠,居然咬都咬不動?
這叫她如何下咽呢?這牛排分明被她做糊了!
心中正嘆氣呢,耳邊突然揚起一個嗓音:“你的廚藝水平不怎麽樣!”
明熙炫手裏正端着水杯,斜斜倚在門框上,看着被寧黛琳摧殘得慘不忍睹的頂級廚房,他眉頭擰成了麻花。
早知道這女人就不是一個賢良淑德、相夫教子的料,指望吃她張羅的飯菜實在是奢望,她能不懶得喂飽她自己都不錯了。
“要你管!”一頓宵夜就這麽被她做毀了,寧黛琳心情不佳,不爽的沖着他咆哮。
被呵斥了,明熙炫不僅不反怒,反而還感嘆道:“就你這樣的水平,怎麽做一個合格的情人?”
“我的廚藝雖然不怎麽樣,這跟我是不是合格的情人有什麽關系?情人只負責在床上伺候好金主,床下概不負責!”寧黛琳理直氣壯的回道。
明熙炫一聽,當場滿頭黑線,他眸色深沉,挑了挑眉對她糾正道:“合格的情人,床上床下都得讓金主滿意,才算是盡職盡責!不過你。好像兩樣都沒有做到!”
“我……”寧黛琳語塞,有些不悅了,她斜睨着他,然後撅着小嘴,一副很是不滿的小樣兒,纖若蚊吟,幽幽嘀咕:“老娘能給你做情人就不錯了,還這麽挑三揀四的!”
“你說什麽?”明熙炫喑啞磁性的嗓音,冷冷道。
寧黛琳被他玄寒的聲音,吓得渾身一個激靈,偷瞄了他一眼,裝作乖順的笑道:“我說改明兒我就去新東方烹饪學院報名,争取學得一手好廚藝,回來孝敬您!”
“好主意!”明熙炫唇角一抽,難得的贊賞道。
寧黛琳撇撇唇,心裏冷哼:你想得美!
明熙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後,淡淡的調開目光,語氣不急不緩的:“我突然想起來,我也餓了!”
寧黛琳當即眼前一亮:“要不我們一起出去吃夜宵?”他不是有車嗎?應該可以載着她去吃燒烤。
“宵夜?”明熙炫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眯。薄薄的唇畔抿成一條優美而好看的弧線,聲音迷人而低醇:“我習慣自己動手!”
說完,便轉身走進廚房。
在寧黛琳驚訝的目光下,明熙炫竟然親自下廚。
從洗菜開始,他一舉一動,皆是娴熟、儒雅、高貴,俨如王者,帥氣又養眼。
她怎麽也想不通:明熙炫這種高高在下,帥氣得人神共憤,完美得無可挑剔的的男人。居然也會下廚,而且有條不紊,絲毫不遜色。
寧黛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理極度的不平衡!
正當她思緒游離的時候,明熙炫悠然的聲音,磁性好聽的聲音,沉沉響起:“好看麽?!”
“……”寧黛琳一怔,連忙收回牢牢盯在他身上的眸子,“誰在看你了,自戀!”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廚房。
不到半個小時。明熙炫端着他美味可口的咖喱炒飯,從廚房裏走出來。
餐廳裏,黯然昏黃的燈光下,寧黛琳的眼睛,來來回回在自己和明熙炫面前分別擺放的盤子裏穿梭。
沒比對,她還不覺得。
可是有了對比,她這才驚悚發現自己的廚藝真的……太遜,太失敗了。
明熙炫親手做的咖喱炒飯,不管是色澤,還是聞起來的味道,都精美別致的好似出自世界上最頂級的料理大師之手。
而她自己做的牛排……
絕對不能僅僅只用“慘烈”二字形容,賣相更是醜陋得……觸目驚心。
坐在她的對面,明熙炫優雅的用勺子,一勺又一勺,慢條斯理地吃着。
吃就算了,他還故意發出感嘆:“嗯,今天這咖喱炒飯,做的不錯。太香了。太好吃了。”
寧黛琳瞅了瞅他盤子裏的美味,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雖說,沒吃過呢。
但是,空氣中,時不時迎面撲來咖喱炒飯的香味,她真的……
97 她曾經嫁給另一個男人,讓他嫉妒
吧唧着嘴巴,寧黛琳還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明熙炫瞅着她那饞貓的模樣,淡聲詢問:“想吃嗎?!想吃的話,過來親我一下!”
“誰說我想吃了?”寧黛琳堅決不被誘惑,斬釘截鐵的拒絕:“你做的雖然好看,但是徒有其表,好看不好吃也不一定!你別看我的牛排,色澤有些那個啥,但是……味道還真不錯!”
說完還不忘夾了一塊自己切碎的牛排,塞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味道怎麽樣?”明熙炫一雙深邃的黑眸,饒有興趣的盯着她問。
“當然,好吃了……”寧黛琳說得理直氣壯,只是吃着吃着,她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真是好吃啊,好吃的她都差點想流淚了。
難怪她以前每次做牛排,紀誠都說她做的是“黑色料理”。
果然,她沒有做西餐的天賦!
“你不要太勉強了,要是實在太難吃的話,我不介意勉為其難幫你再去做一份牛排?”明熙炫看着她皺成一團的小臉,善心大發的開口。
“我……不需要……嘔……”寧黛琳剛想繼續表演,謊稱她的牛排很好吃。可實在是難以下咽,差一點吐了出來。
明熙炫挑起了眉梢,深不可測的眸子,輕掃過對面的女人一眼,他薄唇輕翹,低涼而性感的磁聲道:“看起來,你做得牛排,自己都吃不下去了!”
寧黛琳瞪向他,極為尴尬的臉色。
明熙炫心情愉悅的起身,眼底有笑意浮動,再次去廚房,開始準備牛排。
在他後腳跨出餐廳門的那一瞬,寧黛琳瞅準時機,雷厲風行去偷襲他的盤子。
用他的勺子,舀了一勺盤子裏的咖喱炒飯,放進嘴裏的那一瞬,她身體陡然一僵,那宛若水晶般漂亮的眼眸,一點點瞪到最大。
“好好吃!”寧黛琳驚喜的叫道,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傻傻盯着對面的盤子看了三秒,随後,她慢慢扭頭瞥了眼門外,最後——
噼裏啪啦——
将明熙炫盤子裏的咖喱炒飯吃了一半。
抹了抹嘴,她還不甘心,迅速掏出,拍下一張照片,然後用那個陌生的號碼,發給關敏玉。
內容就是:【你老公今晚親自下廚,給我做了夜宵!】
當明熙炫端着牛排回到餐廳的時候,寧黛琳正拿着剛發完短信的,笑得一臉竊喜。
哈哈,看這下還不把關敏玉那娘們給氣死。
只要一想到關敏玉氣得?孔朝天,頭頂冒煙的樣子,她就心情倍爽!
“瞧什麽呢?那麽高興?”明熙炫懶散而淡漠的眸盯着他,眼裏劃過一絲的探究。
寧黛琳驚訝的回神,連忙掩飾:“沒、沒什麽。”
明熙炫眼角餘稍瞟她一眼,薄唇輕抿,英俊的臉龐深邃而迷人。
他幽深的黑眸,淡然掃了眼自己的盤子,薄削的唇角,隐隐往兩端一扯。
坐下那一瞬,他故意納悶至極的拉長着聲音:“奇怪,不就去做了一頓牛排嗎?!怎麽我的咖喱炒飯一下子少了那麽多?”
寧黛琳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無辜的擡起頭,笑眯眯地說:“你記錯了吧,有少嗎?!我怎麽看不出來?!”
明熙炫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她,逼問道:“你偷吃了?!”
疑問的句式,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沒有!絕對沒有!”
“你就是偷吃了!”
“我絕對沒有偷吃,我可以指天發誓……”寧黛琳打死都不承認。
明熙炫眼神犀利,直直的盯着她的嘴角:“那你解釋下,嘴巴上沾着‘咖喱雞’的醬,是怎麽回事!”
“呃……”寧黛琳從最初的信誓旦旦、言辭灼灼,到拉攏着耳朵。哭喪着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強辯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它們故意引誘我,我才會犯罪!”
明熙炫喉嚨裏一聲冷哼,斜視她的黑眸帶了不客氣的味道:“偷吃了還不知道把嘴抹幹淨,真笨!”
寧黛琳氣急,不就是偷吃了他一點咖喱炒飯嗎?拽得跟二百五似得!
她賭氣的轉過身去,用後背對着大口吃牛排的明熙炫,将高傲跟不屑,進行到底。
兩人對峙了一陣子。
直到寧黛琳的肚子再次不争氣的傳來咕隆隆的抗議聲。
在安靜的餐廳,顯得極其的響亮和悅耳。
寧黛琳脊背一僵,頓時額頭滑下萬丈黑線。
明熙炫惬意的挑眉,将自己完美無缺的側臉,向她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幫你也做一份!”
“誰稀罕!”寧黛琳咬牙,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很有骨氣的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她要趕快入睡,忘了餐廳裏美味的牛排。
剛剛她也算蹭了明熙炫的小半碗的咖喱炒飯,這會應該能坦然入睡了。
可是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浮現出明熙炫剛剛做好的牛排,頓時胃裏再次傳來饑餓感。
好想嘗一嘗明熙炫做的牛排是什麽味道哦。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不能這麽沒出息,為了一頓牛排而折腰,這要是再下樓重新返回餐廳,一定會被明熙炫笑死的。
就這樣,寧黛琳的腦子裏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
最後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直到夢裏也夢到香飄飄的牛排,寧黛琳控制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好吃好吃……”她說着夢話。
醒來後才發現,剛剛只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個美夢而已。
看來她真的很渴望吃到明熙炫親手做的牛排!
算了,為了吃,節操碎一地也就碎了!
寧黛琳不得不再次下樓。
這時候樓下餐廳的燈已經關了,看樣子明熙炫已經吃完夜宵上樓睡覺去了。
寧黛琳原本打算去廚房看看,還剩下什麽殘羹冷炙沒有。
推開廚房門的那一刻,牛排誘人流口水的獨特香味,便鋪天蓋地朝她湧來。
急速環顧一周,發現爐子上竟然暖着一份牛排,寧黛琳的眼睛,驟然變得雪亮。
她先是回頭瞅了瞅餐廳和大廳,确定沒人之後,這才“嘩啦”一聲,動作麻利的鑽進去,連刀叉都沒拿。直接用手,抓着牛排就啃。
長時間在爐子上暖着,牛排烤得太熟,很綿很硬,不過寧黛琳卻覺得味道極好。
她不得不承認:明熙炫做的料理,真的……特別好吃。
不管是咖喱炒飯,還是牛排,世界最頂級的大廚,恐怕都比不上他。
也不知道他這一手廚藝,是從哪裏學來的。
明明是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卻有這麽好的一手廚藝。
這樣成熟穩重、居家溫柔的男人,也更讓女人着迷了。
正當寧黛琳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啪”的一聲,廚房的燈,突然被按開。
寧黛琳吓得一怔,驚慌扭頭的瞬間,便一眼瞧見:明熙炫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神出鬼沒的,竟然又站在她的身後,再次把她逮個正着。
寧黛琳不禁怒了:“明熙炫,你屬鬼的?!大半夜不睡覺,老是在屋子裏晃動個什麽勁兒?!”
明熙炫斜斜倚在門框上,姿态很慵懶,很魅惑:“我不屬鬼,而是屬貓,一到晚上就興奮得睡不着。”尤其是她還在家裏。
寧黛琳嘴角隐隐抽動。
明熙炫淡然瞥向她抓在手裏的牛排,詢問的聲音,很儒雅,很磁性,很好聽:“不是嫌棄我做的牛排難吃麽?!”
“……”寧黛琳憤恨得全身都在哆嗦,不過既然被抓住了,那就抓住了。
她無話可說。
只是,她一邊啃,一邊替自己找借口:“明熙炫,你別拽得跟個什麽一樣,我吃你做的牛排,你應該感到高興和自豪,因為不是誰都有資格做東西給我吃的!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跪着求我吃他們做的便當呢,你就偷着樂吧。”
“我沒發現,你還挺自戀的。”明熙炫黑眸定定睨着她,深邃的眼底,夾帶了隐隐戲虐的笑意。
“不是自戀,而是實話實說。”寧黛琳冷哼。
明熙炫沒有再說話。只是倚在門框上,安安靜靜看她啃牛排。
夜色中他英俊的臉覆蓋上一層淡淡的薄霧,靠着牆壁站了許久,一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已然分不清是什麽情緒,深邃得宛如這浩瀚的夜空。
剛開始,寧黛琳覺得沒什麽。
可是,時間一長,她被明熙炫盯得渾身不自在。
總覺得:他是在笑話她沒有淑女風範一樣。
不禁有些怒火中燒。
寧黛琳氣呼呼地沖着他吼:“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啃牛排啊?!”
原本以為明熙炫會生氣,會發怒,畢竟她的語氣,真的很惡劣。
誰知——
“沒什麽。只是第一次覺得:你吃牛排的模樣,很可愛。”他辨不清色澤的眸,幽深的看着她,嘴角卻是微微勾了起,淡淡的笑了。
“咳咳咳……咳咳……”寧黛琳當即被嗆得不清,劇烈咳嗽起來。
明熙炫見了,眉頭一擰,急速跨進廚房,幫她倒了一杯水。
寧黛琳接過,喝了幾口,這才止住了咳嗽。
轉而,她用無比驚悚的目光,看向明熙炫:“你沒吃錯藥吧?!”
她啃牛排,動作既粗魯,又難看,表情既扭曲,又猙獰。
像他這種生活在上流社會最頂層的男人,恐怕早就習慣笑不露齒、端莊賢淑的名媛千金。
居然說她可愛?!
到底是誇獎她,還是諷刺她?!
明熙炫沒有回答,只是直直盯着她。
事實上,連他自己也沒有搞明白自己,從來不肯為任何女人下廚房的自己,今晚竟然莫名其妙的為了這個女人。兩次親自做夜宵。
她說話的神情,她笑起來的樣子,她生氣地把臉扭到一邊——她任何細微的表情,都讓他着迷。
為什麽他會對她如此的心動?
見明熙炫不說話,只是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看,寧黛琳也懶得跟他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唇舌,低頭慢慢啃着牛排。
只是,一塊牛排下肚,她竟然沒有一點飽腹感。
明熙炫見她黑溜溜的眼睛,在廚房轉來轉去,當即溫柔地問道:“還要吃麽?!我幫你做!”
寧黛琳。再次狠狠吓了一跳。
愈發肯定:明熙炫精神錯亂了。
居然單獨幫她做宵夜?!
她沒聽錯吧?!
“不、不用了,我已經飽了,要上樓睡覺……”寧黛琳語無倫次的說着,準備轉身,上樓離開。
卻被明熙炫突然拽住了手臂,他一個力道,将寧黛琳拉到他的面前。
絨絨的暖光下,他俊逸的臉湊近她,臉側偏着,高挺的?梁就頂在她的臉上。
寧黛琳覺得不可思議,他跟她真正相識的天數十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但是她,卻覺得他們這種相處的模式熟稔得好像認識了很久一般。
寧黛琳微微驚訝,剛準備推開他的時候,明熙炫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根本來不及再想更多。
明熙炫扣住她的頸項,輾轉反側,不留一絲餘地的吻她。
他就是無法自控,仿佛所有的理智,一碰見這個女人,就全部碎了。
只要是她,總是激起他內心的情不自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吻她。
只是,自己不可以再這樣被她迷惑了。
一股血腥的味道忽然蔓延開來……
寧黛琳皺眉的同時,明熙炫結束了這個吻。
寧黛琳下意識用手摁住被咬破的嘴唇……他是無意識的吧?不小心弄傷她的?
“你的吻技和我想象的一樣無趣。”誰知道,冷漠無情的話卻突然從明熙炫的唇裏蹦出。
而此時,他又變成那個高冷的讓人無法接近的男人。
仿佛剛剛他為她表現出的那幾秒鐘的溫柔,只是假象。
寧黛琳的臉色微白,有些難以适應他突如其來的變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