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5.5
我依然是小曼的設計師,依舊會出新品,然後讓精英們派發下去限量生産,商品總在一日內被瘋搶而空。
小曼總是啧啧搖頭嘆息:“小筝,我把那句‘你太黑了’還給你!”
“你可以改成‘我們太黑了’,東西是你用過的,她們都是沖着你去搶的,我只是利用了你的粉絲。”
“少給我謙虛啊!你設計的衣服裏所含的元素,哪次不是被各大設計師争相效仿,然後流行到大街小巷?我的‘時尚領頭羊’大人?”
“時尚領頭羊”是那些美業人士給我的綽號……應該是美稱,當初聽到這名字,我表示很無奈。
活生生的人,為什麽要比喻成各種動物?
總之,生活變得十分熱鬧,手底下這些精英總是很有活力,我在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裏,沒有遇見祈,卻在一個刺眼的正午,迎來了一個意外的造訪。
他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前臺的琳達面前,不容拒絕的說:“告訴我沐風在哪!”
電話是我的助手大衛接的,他留美四年,說話總是冒着洋味兒:“剛剛琳達甜美的聲音有些顫抖,讓我特別心疼,看來這個房地産大亨真的和傳言一樣難伺候,于是,我親愛的Anemos,是否該解救那位美麗的少女?”
“大衛,你好像忘記告訴我,那個難伺候的房地産大亨是何方神聖。”我習慣和什麽人說話,就帶出什麽調調,當老板了也不例外,只不過再多點老大的樣子出來就好。
“哦!抱歉!”大衛用文件敲了敲腦袋故作懊惱道:“美女的困擾總讓我方寸大亂,或許是他的到來真的驚到了我,是的,我沒聽錯,琳達說,他叫王義。”
也難為見過大風大浪的大衛吃驚,我也對這個名字的出現感到不可思議。
他能找到我沒什麽奇怪,奇怪的是他為什麽找我。
聽琳達的語氣,他不是來談生意的。
于是我點點頭說:“告訴琳達,讓他樓下等我。”
“OK!Anemos,感謝你讓她脫離苦海!”大衛說着抖開一張行程單提醒我:“但是親愛的,一小時以後是你和品尚雜志社的約會,希望他看到你的美麗會成為紳士,并親吻你的右手将你平安送回來。”
“大衛,大家都知道我不接受采訪,所以那個無聊的約會,請你幫我幹淨的轉給營銷總監,我想他會比我更賣力。”
大衛哈哈笑着,聳聳肩邊走出去邊說:“親愛的,你對我真狠心,不過我想這對濤子來說是個好消息,他會樂瘋了,說不定還能讨來一頓豐盛的晚餐!”
果不其然,大衛出去不久就傳來濤子激動的吼聲:“感謝我祖墳上的青煙!我該找娟子給我想辦法弄得土鼈點,不然把我拍得這麽搶風頭,那也太難為情了!”
“濤子,化妝技術導師沒法拯救你的五官,你應該去Anemos那裏借點化學物,腐蝕掉你多出來的下颌骨。”外交組的唐姐是我們這兒出了名的毒舌。
她的精彩發言自然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整個辦公區域頓時被帶入愉悅的氛圍裏。
我喜歡他們的工作氛圍,他們總是讓你感到輕松舒适。
當我穿過辦公室的時候,濤子從人群裏擠出來向我招手:“老大降大任于我,是不是該指點迷津,該用什麽方式隆重登場?”
我從來不擔心他們的能力,相信他能利用品尚,很好的給公司做宣傳,他們有時候總要這樣作一下,我也就陪着他們鬧騰一會。
“唐姐的辦法不錯,你可以去我的實驗室挑一款喜歡的試試,希望不要給美業留下不堪回首的歷史。”
當然,我有時候也會是個毒舌,但大部分我還是比較善良的:“不過我會幫你抹掉你的黑歷史,不妨礙你娶妻生子,組建美滿家庭!”
和他們來往調侃了幾句,突然聽到琳達急切的聲音:“抱歉王總,Anemos說她馬上下來,請您坐下來稍等一下好嗎?”
我扭頭,只見王義已經略顯不耐煩,高視闊步走了過來。
從琳達打電話上來到現在,也才過了五分鐘,難不成他找我還會有急事?
琳達看到我,無奈的說:“Anemos,抱歉沒能攔住他,希望沒打斷你的工作。”
我笑笑:“辛苦了琳達,接下來交給我吧!”
時隔八年,他已不是曾經年輕的模樣,時間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但他的氣息卻被滋養的越發強勢。
他帶着一種由內而發的威壓,居高臨下的站在我面前,顯示了他的不悅:“沐風,你的牌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一見面就嗆火?不錯,我接招!
“王義,這不是二十九歲成功男人該透露的缺點,你對我的朋友琳達太失禮了。”我自然不是好欺負的人,更不會因為多年沒見就對他客氣相待,畢竟現在的我是公司的老板,我在乎的除了小曼,就是為公司努力的精英們。
“失禮?”王義有些傲慢的笑問:“她只是你的職員,你認為我需要對自己女友的員工彬彬有禮嗎?”
聽到王義的話,大家顯然都驚了一下,紛紛回頭看我,想從我的表情裏尋個究竟。
他在我的公司說出這樣的話,目的顯然是宣布所有權來的,這讓我感到十分好笑。
十幾歲年齡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會壓抑自己一身傲氣的魅力男孩,天生的優越感讓他享盡別人的贊美,我理解他順風順水的奢華人生,讓他習慣被服從,但是他這種不成熟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越長大越後退了嗎這人?
我沒必要和他争吵,但是我必須要說明白幾件事。
“王義,你搞錯了四件事。第一:這裏是我的地盤,我有權決定接見誰不接見誰;第二:琳達的勞動合同在我手裏,我有責任給她一個輕松而不受歧視的工作環境;第三:你的驕傲是你的東西,別人不需要為了回答它,承認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反問;第四:我們的男女朋友關系,已經在十一年前,徹底結束了!”
我微昂下巴,不帶過強的淩厲氣勢,但絕對不讓自己矮他半分:“以上,希望王總入耳,并能與我制造出共同話題。”
能聊就聊,不能聊我不介意送客,真的!
王義先是微訝,然後挑挑眉說:“你現在也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除了祈,就沒人知道罷了。
祈,過了八年,王義的脾氣越發厲害了,你那拽的萬兒八千的模樣可別也養得更刁了,這樣總會有碰壁的一天哦!
祈,現在的你,究竟是什麽模樣呢?
想起祈,我又開始恍惚了,但是王義卻一把抓住我說:“你可以選擇在辦公室請茶,或者和我去對面店裏坐坐。”
我們站在辦公區的主要過道裏吵架,實在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于是我只能把他帶進辦公室,讓琳達幫我們送上來兩杯咖啡。
明明是我的辦公室,他卻像坐在自家客廳接見我一樣,問我:“你這八年跑到哪裏去了?”
“如你所見,安靜的深造,然後歸來創業。”
他擡頭環視了一眼我的地盤,顯然有些嫌棄:“太小了,我有一處商務區,明天會叫秘書過來給你送圖冊,你可以挑一棟喜歡的。”
公司的成立太過突兀,趕場子似得讓我半個月內開始運作,确實很多地方不如意,但也不至于讓人露出這副表情吧!
不過也是,畢竟他是房地産大亨,有資格嫌棄。
我确實需要一棟大樓,這裏只是我的一個中轉站,既然能給認識的人方便,我也能圖個方便,于是,我擺出生意人的态度說道:“既然如此,如果你不忙,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可以談談這筆交易的有關事宜……”
“交易?”王義聞言顯然心情不悅,指正道:“送棟大樓給你這種小事,哪來的交易?”
我微愣,送樓的說是小事,還這麽理直氣壯?
這是我聽過最自以為是、最耍大款的一句話了!
“王義,不要像個附屬國一樣給我進貢,這讓你看起來特別憋屈!”
從見面到現在,他一直沒有平等的看待我,不!是從高二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是這副樣子,只是現在更明顯了而已。
什麽王子?什麽灰姑娘?什麽水晶鞋?全都是扯淡的!
我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不在一個次元裏,別說跟他談生意,真的,我連跟他敘舊的心情都沒有!
可他似乎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強調着自己的意思:“沐風,十一年前你單方面和我分手,八年前紅杏出牆,甚至指責我能力不足,無法滿足你的願望,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如今,我有足夠的經濟和勢力,已經讓你沒有理由拒絕我!”
“王義,我沒什麽願望,就算有,我也不想借助別人的力量,所以你的經濟和你的勢力都跟我無關……”
“就算你有自己的事業,但你只是一個女人,你早晚有一天要依靠我,我才是你活着的全部!”王義打斷我的話再次給我灌輸他的意識:“所以你要搞清楚,為夫就是天,你不能忤逆我!”
哈!這是快瘋了的感覺嗎?為什麽我總覺得沒法跟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