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5.6
真的!想罵髒話!但想想算了,跟他又不熟,這種神經病我不理就行了!
OK!OK!OK!深呼吸,我調整調整情緒,讓語氣顯得平和一些:“抱歉王總,如果拿鐵不合您口味,我叫人給你換一杯!”
“大衛,我需要一杯冰水!”
公司只有大衛知道我從不喝冰水,我希望他能通過電話聽出我這裏的硝煙味,最好給我加點料送進來!
是的,我要趕人!
咖啡換成冰水,某人開始念叨檔次問題:“你的禮儀還是這麽小氣!”他還想說什麽,但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話,通過對話,我大概知道有什麽急事需要他馬上出面解決。
看到他答應的時候,一股解脫的快意頓時迎面撲來!
趕緊走!趕緊走!真的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了!
王義挂了電話,看了我一眼說:“不管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都必須接受我的邀請陪我吃飯!就這樣,我先走了!”
必須?
我從不認為我得聽誰對我說這兩個字,會産生任何威懾。
你和晚飯都見鬼去吧!
王義一走,聽壁腳的濤子已經把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傳的人人皆知,我的高級職員們借着各種理由跑來刺探軍情。
“什麽什麽?我聽到最震撼的關鍵詞‘為夫’?老大你以前竟然跟他這麽帶勁!太火爆了!”濤子是個不八卦會死星人,他說世上發生的一切,都是他銷售工作所需要的重要情報。
“我想他應該經常去修剪鼻毛,不然跟人說話時腦袋昂的太高,讓人看到會丢面子。”唐姐的毒舌無處不在,看向濤子開始趕人:“你該去取Anemos的聖水,和品尚也來段帶勁的群魔亂舞!”
濤子在她殺氣騰騰的眼神下,瞬間遁身而去。
幹活重于長舌,有唐姐在,我從不怕大夥工作和娛樂兩廂失調。
“哦!不!親愛的Anemos,或許是我的錯覺,那段和他相處的時光一定很窩火,你在我心中是該被人欣賞的!”大衛總能準确分析出事情的矛盾點,他是個很好的苦水排放管子。
“說真的,他很有型,但是他會傷女人的心。”被他無禮突破關卡的琳達表情惋惜,回到了一樓自己的崗位,決定對下一個私自闖入者就地□□。
每個人繞進來調侃一句,我望着大衛手裏的冰水問:“你加了什麽?”
“哦!親愛的,我不敢碰你實驗室裏的東西,所以自掏腰包買了包瀉藥,只可惜他走的太急,否則他會感謝我為他排毒。”
“你做的很好大衛!”我點頭贊許:“我的實驗室裏都是天然的植物精華,可是我不想請他喝果汁。”
娟子從我桌上抽走明天的化妝技術指導課表,笑說:“唐姐或許該擔憂自己毒舌的地位,Anemos的腹黑是比較有前途的一門技術!”
“或者唐姐願意退位讓賢,幹杯明志!”我玩笑的将冰水推給娟子,請她幫忙轉交。
娟子哈哈大笑着取走:“這招真狠,殺人不見血!”
唐姐精明自然不喝,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定會找個替死鬼,究竟最後是誰中獎,我們都很期待。
結果這杯子在辦公區轉手了一下午,就要被人遞碎了的時候,濤子回來了咆哮道:“快給我水!渴死我了!”于是自然而然杯子找到了栖息之地。
濤子二話不說一仰脖子幹了個底朝天,一抹嘴直呼痛快。
可是大夥悲憫的眼神讓他發毛,“咕咚”一聲吞了個大口水,怯怯地問:“我犯事了麽?”
我是個善良的老板,一向很心疼他們:“濤子,你明天在家休息吧!”
濤子的表情很驚悚:“怎麽了怎麽了?老大這是要抛棄我了嗎?難道是我不該長得這麽帥,引起辦公室女同志的血腥争奪戰?”
“不,我可憐的濤子,Anemos只是覺得你成功泡上品尚妞兒有些辛苦,又替我們所有人解決了一大難題,讓她十分感動,當然,我們也十分感動!”
濤子還在一團迷霧裏游魂,唐姐送上一包抽紙,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二樓靠左邊的那個坑位是你的了,聽姐的,現在就去,不然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不能留他在這兒,那會臭死我們所有人!”
于是濤子被衆人連哄帶拽扔到了樓下。
不過片刻,樓下傳了濤子鬼哭狼嚎的聲音:“我家祖墳三十年青煙不散,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慘遭毒害的濤子,到底是重傷病患,沒嚷嚷幾句就歇菜了,整個公司都是他哼唧哼唧的呻.吟,青煙不散成了冤魂不散。
最後是大夥一起揀起二樓地上氣若游絲的那堆小鮮肉,把他送回了家。
鬧歸鬧,大夥其實都挺友愛的,還特意買了好多冰鎮菠蘿登門探望……
什麽?拉肚子吃菠蘿不好?
沒事!大家都知道的!湊桌分享的時候,讓他吸溜着藕粉,看大夥吃就行了!
大衛從濤子那兒回來,給我發了明天行程的郵件,他說:“忙碌的Anemos,我期待小曼女神明天的登場,她是最迷人的,在你的神技下這是毫無疑問的!Anemos,我為你感到驕傲。”
“大衛,雖然知道你在拍馬屁,但我還是很受用。”我說:“如果你能把明天小曼要用的手拿包設計圖紙,拿給巧手們制作,并有效率的在明天之後上架,我會更欣賞你。”
為什麽要掐着點發出去制作,是因為我不能将設計款式,讓小曼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這是Anemos獨有的神秘感,也是媒體最想偷窺的頭條。
大衛一貫的洋調子頗為激動:“哦!親愛的Anemos,感謝你敏銳的洞察力以及英明的決斷,流行單品的Number one就要來了,希望今晚那位大人強硬的邀約,不會影響你明日的創作靈感。”
創作早已完成,王義還沒那個火候讓我打亂計劃,但是天不遂人願,等我下樓的時候,他已經等在我公司樓下。
我心裏多少有些納悶,他那脾氣竟然會安安靜靜等人?
果然,他看見我下來放下手機說:“來得正好,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上車吧!”
原來他也剛到,真是太不巧了!
經過中午跟他的一場對決,我知道這個人的強勢,不會讓我拒絕他的邀請,這頓晚飯我估計是推不掉了。
既來之則安之,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然後我在緩緩解之。
壓着自己的性子不知多少年了,那些時候我總是懸在半空無從落腳,所以多少有些畏畏縮縮,可是現在我沒有畏畏縮縮的必要。
祈已經有了紮實的地位,有了自己的着落,我不需要再擔心自己會妨礙他,而且現在的我有全公司上下幾十個精英的前程要負責,有小曼的模特生涯要管,以及為了讓自己擁有注視祈時,不動聲色的舊情難割。
王義問我:“你明天要做什麽?”
“給小曼造型。”
“會去活動現場嗎?”
“不會。”
“哦!”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眉宇間微微松了一些。
有貓膩!
這是女人的直覺,難道他明天給我準備了一個晴天霹靂?
該避免一下……吧?
“王義,我明天很忙……上午調配香粉,中午給小曼化妝,晚上檢驗Ans新款手拿包……”
我很忙,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沒空理你,所以你自個兒玩去!
王義切了塊鵝肝送進嘴裏,舉手投足間顯不盡的貴族氣息,波瀾不驚地說:“那你好好忙,今天早些休息。”
我眯眼,說的這麽自然?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那你明天幹什麽?”
“南下,談一個開發項目。”
意思是人不在這兒,這就讓我想不通了,難道真的是錯覺?
算了,懶得想了,我難不成還怕他出幺蛾子麽?
王義吃飽了,用餐巾擦了擦嘴,擡眼看我說:“把你的生日告訴我。”
這個生日要的真夠拽的。
“不知道。”
我确實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告訴他。
王義輕笑:“怎麽?你在跟我玩欲拒還迎?”
腦子有坑啊這人?不理!
見我沒回應,王義自說自話:“得了,別吊我胃口!”然後不由分說伸手拿走我放在一邊的包,抽出身份證盜取日期:“7月19,沒幾天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又把東西塞回去,給我下達了指令:“把那天給我騰出來。”
這日期是報我戶口的時候随便填的,鬼知道是誰的生日,況且就算是真的,我幹嘛要為他騰時間?
真的,該說的我都說了,但是他從不考慮我的想法,依然一意孤行。
交談太累,我想我還是自己找個清靜,能不搭腔就不搭腔,把我逼急了我再發表意見吧!
王義看了看時間說:“接下來我還有事,先送你回去,明天忙好了記得給我個電話。”
我可以把他的所有行為歸納出一個結果:他在追我。
但是似乎他自己根本沒發現,追人和被追的概念被他混淆了。
或許是他活着的二十九年都是被動的,所以當他主動的時候行為會特別扭曲。
他的所作所為就仿佛在說:我在追你你不知道嗎?趕緊給我配合點!
好在他有錢有勢長得不賴,總有花癡的瞎仰慕,總有虛榮的往上貼,要是他就一矮矬窮,估計早被高跟鞋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