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從那次突如其來的告白後,夜晚的哈利不知到該以一種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斯內普,或者說雖然他有着無限的勇氣,去迎接匈牙利樹蜂的火焰,但是他卻不願去見斯內普。
“反正我已經失戀了。”哈利這麽想着,更加心安理得地“逃課”。
而斯內普也沒有來找過他,顯然對斯內普來說他就是一個十足的麻煩,斯內普一定正在痛罵着他,讓他猜一猜,一個妄想勾引教授的惡心的同性戀?
這樣最好,哈利想,他需要一段時間來填補他的痛苦,畢竟他已經失戀了。
真的失戀了!哪怕沒有那些藥,他也不會變得奇怪。
對斯內普說出那句的那個晚上,哈利抱着自己的膝蓋坐在床上,他睜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滿目的酒紅色,腦海裏空無一物。
直到太陽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哈利也沒有睡着,他全身僵硬,肌肉酸痛,眼眶幹澀得就像他空無行囊地在沙漠行走了半個多月,再也擠不出一滴水來。
而白天的哈利則沒有那麽多的煩惱,甚至最近斯內普都不怎麽針對他了,斯內普對待他就像對待任何一個的格蘭芬多,哈利對此由衷感到慶幸,雖然他心存某些不為人知的思慕,但是他一點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斯內普。
哈利希望他在斯內普心中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或許在以後他們能夠成為朋友,然後他可以默不作聲地幫助到斯內普,讓對方認為他是一個可靠的朋友,見面時不親不熱地打一聲招呼,節日時能夠互通一封寫着通俗無趣文字的明信片,這樣就夠了。
他完全不需要讓斯內普知曉那份感情,反正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哈利如此想着,更加勤快地投入了黑魔法學習中,他為此而沉迷,盲目地就像是一個闖入滿是寶藏的迷宮的淘金者,被其中的財富所迷惑,卻不知那寶藏上所沾染的危險。
越是高深的魔法便越是充滿了陷阱,那強大魔力所散發的魅力的表明之下卻是晦暗的能夠吸入世間所有的流沙,一旦踏入就難以掙脫,再也回不去了,只要使用了黑魔法,知道如何用它去傷害他人,你就會為你所擁有的那份主宰他人生死的力量所掌控。
但唯有你清楚認識到你并沒有因為使用這份力量而真的變得強大時,你才能足以強大到掌控了這份力量。
而現在,哈利并沒有。他才剛剛知道魔法的天地有多麽的廣闊,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走進這片幽暗的森林,去領略它真正的風景!
二月份的霍格沃茲稍稍染上了一點溫暖的粉色,不是因為壁爐燒得更加的旺了,也不是因為太陽在天空中挂得更久了,讓積雪悄悄融化,是越加臨近的情人節讓學生們蠢蠢欲動。
但在情人節的到來之前,有一件事更加令一部分人心焦,那就是西裏斯.布萊克的案件的二次開庭,在已經終審宣判十五年之後。巫師們普遍認為這是一次浪費時間的開庭,沒有人會為臭名昭著的布萊克翻案,像他那種出賣友人的邪惡的食死徒就該在阿茲卡班和那群噬魂怪們呆一輩子!
哈利默默數着距離威森加摩開庭的時間,就像在數從倒置的沙漏裏漏下的沙粒,他從沒有覺得時間過得是這麽的漫長。
“西裏斯一定會贏的!他是無罪的!”赫敏安慰着握住了哈利的手,給他打氣。
鄧布利多并沒有出現在禮堂,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為了西裏斯的案子,他也在想方設法疏通關系,至少能夠讓西裏斯不用在追捕小矮星彼得時還要思考怎麽不讓自己被傲羅們抓到。
教師席上的司多克先生可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他靜靜地等着他的禿鹫帶着他訂閱的《巫師前沿》,這是他每天必做的第一件事,看看他親愛的妹妹最近在做些什麽,編造着怎樣無聊的新聞,如果她現在真的像她的信中所說的那樣待在澳大利亞觀察紅斑點寄居蟹的遷徙,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可惜,封面的頭條,那個明晃晃的獨家報道《本世紀英國魔法部所犯下的最大的錯誤——布萊克冤案!》,封面的照片是畏畏縮縮地禿頂矮個子男人,他跟在一群身穿黑色鬥篷頭戴面具的巫師之中,他回過頭時露出了一張像是老鼠一樣的面容。
司多克先生對所謂的布萊克冤案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是盯着封面頭版上的文字,那個醒目的“英國”,司多克先生繃着的臉頰就像是填滿了火藥的倉庫,天藍色的眼睛眼中聚滿了陰沉而厚重的烏雲,不複往昔的明亮。
他難道不知道他妹妹的德性嗎?司多克先生揉了揉疲憊的眼睛,起身準備離開。
“哦,梅林!這是小矮星彼得!”麥格教授望過來時看見了雜志的封面,她忍不住大叫。
司多克先生對封面上的人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對麥格教授颔首:“如果你需要的話,請随意。”将雜志遞給了麥格教授。
“阿爾弗雷德,你要去哪裏,你的第一節課快要開始了。”麥格教授發現了司多克先生準備離開的方向,顯然他準備出去。
“我有點事,私事。”司多克先生回頭歉意地微笑,然後毫不更改地離開了。
目前他最緊要去完成的事,就是去逮住他的那個自由到無法無天的妹妹,凱特琳娜.司多克!
“現在我宣布,西裏斯.布萊克案件開庭!”威森加摩的最高長官垂下了手中的銀質的小錘。
“我覺得沒有什麽好說的,15年前毀掉一條麻瓜街道,殺死12個麻瓜,并殺死了彼得.佩德魯,出賣了波特一家,西裏斯.布萊克對此供認不諱,他也因此被關在了阿茲卡班服刑,直到兩年前突然越獄。”魔法部的官員如此陳述到,“我覺得他就是一個危險分子,應該維持原判。”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鄧布利多帶着一個收拾整齊精神還不錯的和通緝令上大有不同的某個他們在讨論的危險人物走了進來。
“西裏斯.布萊克!”魔法部的官員抽出了魔杖指着對方,他的手不停地在抖,就像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确實,西裏斯是這麽衆所周知的一個恐怖分子,況且他還是食死徒!
“快把他給我抓起來!”魔法部的官員扯着嗓子對身後的傲羅命令道。
“等一下,既然今天是西裏斯.布萊克的案件開庭,我們應該給他一個機會,讓我們聽一聽他的自我辯護吧。”鄧布利多向威森加摩的成員們建議,“我保證,他不會傷害你們,他的魔杖在我這裏保管。”鄧布利多拿出了西裏斯的魔杖向衆人示意。
“至少給他戴上枷鎖!”魔法部的官員說,他給了身後的傲羅一個眼神。
西裏斯非常配合地伸出了雙手,被鎖住雙手後,他被帶入了威森加摩的犯人的審判席上。
“我,西裏斯.布萊克,就站在這裏。我要說的就是,我沒有罪!如果非要說我有什麽罪責,那就是我相信錯了人,我居然相信那個叛徒,彼得.佩德魯!我那麽地相信他,将保密人換成了他,結果他卻輕而易舉地轉身将詹姆和莉莉出賣給了黑魔王!成為對方的走狗直至今日一直為黑魔王賣命!”西裏斯大聲地說着,臉上的青筋暴露,如果彼得在他的面前,哪怕他只剩下了牙齒能夠行動,他也一定會把他給生生咬死!
“口說無憑,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的一面之詞?”一個威森加摩的成員說,他目光冰冷地看向西裏斯,“要知道除了已死的彼得.佩德魯,誰也沒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不,彼得沒有死。”西裏斯用力地咬着牙根反駁。
“那你如何證明?”對方繼續說,顯然他一點也不信西裏斯的話。
“我沒有抓住他,所以我無法把他帶過來。”西裏斯說,近兩個月的瘋狂追捕,每一次他差一點要抓到彼得的時候,那只可惡的老鼠就輕易的逃脫了!
“那沒什麽可以說的了,我們可以定案了。”對方看向最高席。
最高席示意大家開始舉手表決。
“但我有證據。”西裏斯舉起了自己被扣住的手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木門,把衆人吓了一跳。
“那就請你出示證據。”一個帶着眼鏡地老女巫擡起頭來打量着西裏斯。
“在我的口袋裏。”西裏斯露出了一個勝利般的輕松的笑容。
魔法部的官員示意傲羅去摸他的口袋。
西裏斯的口袋裏面只有一本今天新出來的《巫師前沿》,傲羅在看見這份美國雜志時愣了一下,但下一眼看見封面頭條時瞪大了眼睛。
“梅林啊!彼得真的還活着!”熟悉這個案件的傲羅大叫着,雖然經過了15年,他還是一眼認出了當年的同學。
“我宣布,西裏斯.布萊克,無罪!”威森加摩的最高長官敲下了手中的銀質小錘。
傲羅給西裏斯解下了枷鎖,然後拍了拍他的背。
“恭喜你。”魔法部的官員走了過來,一副他早就站在了西裏斯這邊的親切的嘴臉,“你的通緝令今天就會撤下,關于你的這段時間被凍結的資産,我們會盡快恢複,還有你應該繼承的布萊克家族的財産,要知道你已經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自然是不可能繼承所有財産的……”
“我又不是笨蛋,我當然知道我應該享有的權利!”西裏斯不高興地說。
魔法部的官員識趣地走開了,在記者還沒有得到消息趕過來前,他要有一堆事需要去處理!首先他要去通知國際魔法合作司涉美事物辦公室的查理.韋斯萊,不能讓英國丢臉丢到國外去!
“陽光真是美好!”西裏斯跟着鄧布利多走出了陰森森的威森加摩,外面的陽光明媚極了,不用藏頭藏尾真是不錯!
就在這時,等候已久的司多克先生疾步走了過來,他帶着一身濃厚的煞氣,就像剛剛從戰場走下來,漂亮的臉上只剩下了肅嘯。司多克先生伸手拽住了悠閑自在的西裏斯的衣領,對他怒目而視。
“我的妹妹在哪裏?”司多克先生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麽波瀾,但這沒頭沒腦的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把西裏斯給問蒙了。
“我對梅林發誓,我什麽都不知道,最近我真的沒有玩弄女人!”西裏斯信誓旦旦地舉起雙手,他求救般的看向鄧布利多,至少把他的魔杖還給他啊!
“你玩弄了我親愛的妹妹!”司多克先生簡直要氣得抓狂了,他抽出了魔杖對準了西裏斯的下巴,面露微笑,背着陽光的漂亮的臉格外令人寒顫,“年輕人,你膽敢碰凱特的一根頭發,我現在就廢了你!”
“等一下!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那個自由記者,她已經回美國了!”西裏斯扯着嗓子說,在司多克先生念出能夠廢了他的咒語之前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我真的和司多克小姐一點關系也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