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西裏斯被宣布無罪後,魔法部的工作效率突然提高了不少,沒過多久他們就通知西裏斯去簽署繼承文件,包括布萊克家的祖屋格裏莫廣場12號以及布萊克家族的部分産業。
雖然西裏斯是最後的布萊克了,但他卻是被除名的布萊克,理論上是無法繼承全部家族産業,當然哪怕西裏斯是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魔法部估計也拿不出布萊克家族的所有財産歸還給這位最後的布萊克。
所以西裏斯對目前拿回的財産已經很滿意了,他現在要做的事很多,而他回到格裏莫廣場12號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克裏切打掃整間屋子,差不多4個多月沒有人居住,這裏已經落了一層灰了。
“好的,主人。”克裏切彎下了腰,它肉呼呼的鼻子幾乎貼在了地上,然後開始小聲念叨,“叛逆的少爺居然又回到了這裏,還繼承了財産,他肯定準備帶着他的那群卑劣的朋友來這裏,女主人知道會哭的……”
西裏斯沒有在意克裏切的碎碎念,他現在心情好極了,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人群中,不用東躲西藏,他還啓動了布萊克老宅的防禦咒,這裏安全極了,完全可以成為他的秘密基地,哦不,是鳳凰社的秘密基地。
這一切真是棒極了!
西裏斯考慮着怎麽使用他的財産,現在的他和去年大不一樣啦,就連克裏切也無法反抗他的權威,名正言順的滋味真是不錯。
“嗯,我要給哈利一個驚喜。”西裏斯首先想到了他親愛的教子,之前他無法給哈利優渥的生活,現在他完全可以補上。
恢複了名聲也有了錢,西裏斯準備開始讓他手裏的錢物盡其用,要知道當年他可是有名的花錢享樂的主,布萊克家族的遺産夠他揮霍一生的了。
“今天是您和您的的友人私下的聚會,讓我這個外人參加,怕是不太好吧。”司多克先生跟着鄧布利多向着校長室走去,雖然他這麽說,但從他眼中閃爍的興味,可以看出他本人對鳳凰社的聚會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當然不,相信我,他們會喜歡你的,尤其當他們了解你是一個多麽善意的好人。”鄧布利多的目光充滿着慈愛,就像在看一個特別乖巧的孩子一樣。
站在壁爐前,鄧布利多打量着司多克先生,他用一種誠懇地語氣,真摯地看着他:“我應該感謝你對我的幫助,阿爾,你是一個真摯的朋友。”确切來說是他以往的任何匮乏的想象力都無法描繪的美好,他從未對那個小小的孩子抱有過任何奢望,他害怕他的強烈的期盼會壓垮那個小小的柔軟的嬰兒,但是現在,那個孩子也長大了,有了孩子。
不得不說,那個他不敢奢望的孩子比他的父母會教育人,看看阿爾,多麽的真誠而聰慧,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并且一直在努力讓別人幸福,雖然是黑巫師,但卻充滿了光明。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擦了擦,最近他總是有一種想要去見一見愛德華的沖動,但是他不能。
他答應過瑪莎,鄧布利多想,但是當年他就已經失去了資格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孩子在撕心裂肺的啼哭聲中,漸行漸遠。
“您的妙贊會讓我心神不寧的。”司多克先生謙虛地說,和鄧布利多一前一後進了壁爐,去往布萊克老宅參加今年的第一次鳳凰社的聚會。
西裏斯在鄧布利多出現時第一時間迎了上去,他非常感激這位老教授在他追捕小矮星彼得時給予他的幫助,但在司多克先生跟在鄧布利多後面出現時,西裏斯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他記得這位司多克先生有多麽的面目可憎,太恐怖了!
但西裏斯的自尊心阻止了他逃離的動作。
何況,他的老對頭也在這裏,那個惡心的鼻涕精絕對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窩囊,那樣他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布萊克先生,真是幸會。”司多克先生嘴角挂着淡笑,得體至極,但卻莫名地讓西裏斯緊張地下意識吞咽着口水。
“你的氣色看上去不錯。”
“謝謝,”西裏斯想了想,糾結着開口,“司多克小姐已經回了美國了。”
“是的,但要知道我的妹妹并不是一個閑得住的人,現在她已經在澳大利亞觀察斑點寄居蟹的遷徙了,這可是非常耗時的節目,據以往資料,至少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司多克先生假笑,這次他又沒逮到人,他剛回到美國,他親愛的妹妹就已經坐上了去澳大利亞的飛機——她居然坐飛機!母親當年就死于空難,她這是要讓父親氣死嗎?
“這确實是凱特的作風。”西裏斯咧嘴笑道。
司多克先生收起了笑容,他瞥了西裏斯一眼,那雙蔚藍色的眼睛中全然是冰雹利劍。
“年輕人總是充滿了活力。”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他親切地攬着司多克先生的肩,将他帶進客廳。
鳳凰社的成員早已到來,他們看向晚到的鄧布利多和他所帶來的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陌生人。
但司多克先生對出現在這裏的幾位熟面孔似乎并不驚訝,他沖他們颔首。
“阿不思,為什麽司多克先生會出現在這裏?”麥格教授驚疑地看着司多克先生,難道他也加入了鳳凰社嗎?
站在角落的斯內普不滿地瞪向鄧布利多,他始終對司多克先生充滿了不信任,尤其他還公然教授波特黑魔法,他這是打算培養出又一個黑魔王嗎?
鄧布利多給了麥格教授一個安撫的眼神,他将手放在司多克先生的肩上。
“朋友們,我很榮幸地為你們介紹我們親愛的朋友,善良的阿爾弗雷德.司多克先生,他其實是我們多年的老朋友了——在20多年前就曾經慷慨解囊,捐贈了2萬金加隆支援我們的行動。”鄧布利多說。
“我想起來了,确實有這麽一筆,由一只禿鷹送來的沉甸甸的龍皮錢袋,附信的唯一要求就是把錢袋寄回去。那筆錢足夠購買一年多的補血劑了。”一向處理鳳凰社雜物瑣事的麥格教授很快就想起當年的那個有着奇怪要求的信,不過用于盛放金加隆的錢袋也已經很破舊了,或許是十分重要的東西,這麽想這個要求也不算太奇怪。
而那時是鳳凰社最艱難的時期,那筆錢幫了他們不少忙。
“那是我父親贈與我的錢袋。”司多克先生嘴角噙着笑,他的小氣的父親也就送過他一個錢袋。
“謝謝你給予我們的幫助。”麥格教授真摯地看着司多克先生,她突然覺得這個同事無比的順眼。
“不用,”司多克先生說,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介于現今的局勢,有極大的可能戰争将會在不久後的某天爆發,所以我決定,在戰争爆發時,我将包攬整個鳳凰社的補血劑的供應,并且每個月提供一萬金加隆。錢不是問題,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必須得到勝利。”
“多麽的慷慨啊,你不會以為只要出了錢,我們就要聽命于你?”斯內普譏諷道。
巨富如馬爾福都不曾妄想用錢收買鳳凰社。
“不,我是一個美國巫師,我不攙和英國的內政,你們英國人哪怕互相戰死也不關我的事。”司多克先生說,“但我厭惡戰争,如果非要我支持一方,那麽只有可能是你們。”
“為什麽?”西裏斯好奇地問,為什麽一個美國的黑巫師會如此堅定地站在他們的一邊?
“但凡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名混血,而伏地魔厭惡混血種,不是嗎?”司多克先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血統,而他直呼伏地魔的的語氣,飽含了他本人對伏地魔的不屑。
如果真正知曉他的出身,那麽就會知道這并非狂妄,司多克先生确實有這個資本。
“沒錯,我們一定要打倒黑魔王!”西裏斯忍不住嚷了一句,厭惡黑魔王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司多克先生嘴角抽動了一下,瞥了紮呼呼的西裏斯一眼。
“年輕人,你真的知道戰争嗎?”司多克先生開口,他的聲音仿佛帶着薄荷一般的涼氣,令人不自覺地收斂起閑暇,繃緊神經,嚴肅起來。
“當然,我參與過戰争。”西裏斯誠實地說,他可是鳳凰社的主力成員,參與過的戰鬥也有很多次了。
“我看也就是幾次小小的戰鬥,互扔魔咒,左右躲閃,而你不過先擊中了對方,所以得到了勝利,于是沾沾自喜,以為這就是戰争的全部了。”司多克先生說,他從不吝啬用直白的語言打擊他人,為自己的言論鋪路,而他始終握緊了發言權,但凡聽進他的話語人都将成為他的支持者。
“但戰争遠不止如此。”司多克先生停頓了,他看了眼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笑着颔首,慈祥的目光中閃爍着鼓勵的色彩。
“我參加過麻瓜戰争,那一年我才20歲,沖動地參了軍,當時麻瓜界的美國在越南的戰争已經持續十年了,美國處于頹勢,不斷的撤兵派兵,于是我就被派往了前線。”司多克先說陷入了記憶之中,耳邊仿佛響起炮彈爆炸的聲音,不斷出現的飛機轟鳴聲,和交火的火光。那段記憶,難以磨滅,銘刻于心。最初他回到家時,連續多日噩夢纏繞,但時間最終消磨了一切。
“戰争就是噩夢,你不會知道人性會被它腐蝕地有多麽的幹淨,我曾經就親眼見過,無數泯滅了人性的喪心病狂的人。”司多克先生閉上了眼睛,過了半分鐘才睜開,繼續說了下去,“你知道我見到的最年輕的敵人有多大?”
不等回應,司多克先生就接了下去,甚至伸出手比了比,“她只有這麽高,不到50英寸吧,我至今能夠記得她的臉,一張稚嫩的臉,帶着不谙世事的稚氣,也就7、8歲的樣子,特別的瘦小,穿着一件髒兮兮的看不清原本顏色的裙子,躲藏在灌木中,被帶出來時滿臉的茫然,手裏還拿着一根玉米。那時我和我的麻瓜戰友原本繃緊的神經立刻松懈了,準備領着她離開去安全的地方,但是就在我們毫無防備的轉過身時,她就引爆了身上的炸藥包。”
“砰地一聲,我連防護咒都來不及施,所有的聲音都遠離我而去,腦海中只剩下了嗡鳴聲。我被我的麻瓜戰友撲到了。我們一小隊總共有6個人,還能夠喘氣的,只有我一個。”
司多克先生低下了頭,輕聲地說:“我是多麽的幸運啊。”
“太殘忍了,那還是個孩子。”唐克斯聽得入迷,她下意識地拉着盧平的袖子,滿臉的不忍。
“任何糟糕的事都會發生,戰争中的孩子,永遠是犧牲品,活下去就已經是他們能夠期盼的全部了。”司多克先生說。
“那也只是麻瓜,只有麻瓜才會這麽喪心病狂!”西裏斯緊緊皺着眉,這話連他自己也不信。
“據我所知,伏地魔已經足夠稱得上瘋癫了。”司多克先生直截了當地說,巫師也是人,自然也一樣。
鄧布利多擡起了手,做出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他看向司多克先生,帶着不忍:“那個孩子不該被卷進戰争,這真是一個悲劇。但是,你們,我是說麻瓜的軍隊,是侵略者嗎?畢竟,按照你說的,那并不是在美國發生的戰争。”
雖然知道這個可能性很低,但鄧布利多并不希望阿爾弗雷德是一個劊子手、侵略者,但到異國參與戰争,并受到當地居民的抵抗,甚至連無辜的孩子都以己為犧牲,造成那些悲劇的人,不就站在這裏說着那些他親手塑就的悲劇嗎?
“越南戰争的原因非常複雜,牽扯了很多國家,每一方都宣稱自己是正義的,并有着正當的理由。這也是我如此厭惡戰争的原因,為了所謂的利益發動戰争,最後承受這份痛苦的永遠是與此無關的普通人以及那些成為棋子的士兵。”司多克先生頓了頓,“我很慶幸,那場持續了十八年的戰争終于結束了,美軍撤兵時留下的千瘡百孔的越南國土、遍地的屍體和幾十萬孤兒。但戰争并沒有結束,越南內部的戰争依舊進行,持續了2年了。沒有人得到了勝利,參與戰争的每一方都損失慘重,最可憐的就是戰争當地的人民。直至今日這份痛苦依舊萦繞在越南的國土之上,崩潰的經濟、下降的人口和整整一代孩童破碎的童年,這就是戰争帶給它的禮物。”
“所以,當戰争結束,我回到美國後,在得知了英國所發生的一切,我就把我當兵得到的薪資和退伍津貼,也就是那2萬金加隆寄給了鳳凰社。我不希望英國魔法界重蹈覆轍,雖然我們擁有魔法,但也無法讓死者複活。”司多克先生的聲音就像是冰冷的雨點擊打在每一個巫師的心上,令人沉痛,“戰争不該發生。”
“阿爾,我很抱歉讓你想起了那些悲慘的往事。”鄧布利多歉意地說,他也希望即将到來的那場戰争能夠早點結束,英國魔法界不該再承受一次黑暗降臨的痛苦。
“不,我常常會想起,雖然已經過去了22年了,但那些記憶就像昨日一樣清晰無比。”司多克先生說,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事足以讓我們銘記一生,為了讓悲痛不再發生。”
“所以不論伏地魔的手段如何殘忍,不論食死徒如何嚣張,在社會制造恐怖,将無辜者受累,這些人最終是無法得到勝利的,殘忍者必将得到整個社會的抵抗。”司多克先生說,他的聲音仿佛飽含着某種魔力,充滿了令人信服的信念。
為他所以經歷的,也為鳳凰社成員一直的所堅信的。這一段說辭太鼓舞人心了。
“我們一定會得到勝利!”西裏斯慷慨激昂,他甚至激動地一腳站到了凳子上,手臂熱情地比劃着,鼓舞着他人和他一起激動不已。
“好了,別激動了,西裏斯。有什麽嚴肅的事待會再談吧,現在該開飯了!”莫莉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西裏斯像猴子一樣的舉動,她噗地笑了出來。
“別這樣打擊人啊,莫莉。”西裏斯的肩都耷拉了下來,他唉聲嘆氣着。但他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平時這個時候,他的老對頭已經抓住他的短,跟他擡杠了。
斯內普并不相信司多克先生,他知道一個政客的虛僞的嘴臉,他說的越令人信服,那些話就越要打折扣。斯內普并不關心司多克先生的故事是否真實,他在思考司多克先生的目的,但這也是他始終無法解開的謎題。
或許有人會這麽傻,捐出這麽大一筆財産來支援鳳凰社,但是無所圖謀,斯內普并不相信。
“老狐貍。”斯內普嗤了一聲,他藏起自己的懷疑,那雙黑色的眼睛中空洞無物,收斂起了所有外放的情緒。
就連鄧布利多都被司多克說服了,他必須更加警覺,斯內普想,而那個傻乎乎的救世主,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他所信任的人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