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藥
“你又哄我,茶水能有什麽問題。”
謝珺瑤使勁按住她還想喝茶的手:“這次不是逗你,真的有問題。”
蕭若翾見她滿臉凝重,這才放下茶杯,白着臉道:“這茶是奶娘剛才端來的。”
謝珺瑤又嗅了嗅茶水,一邊安慰:“先別擔心,你奶娘只是端過來,或許還有其他人接觸過茶水。”
蕭若翾喊了一聲來人,看沒動靜才想起院子裏這會兒沒人,便準備出門喊人,只是她拉了拉門卻紋絲不動,臉色頓時一變:“門打不開了。”
謝珺瑤聞言跟過去試了試:“從外面鎖上了。”
只是她剛才進來時還好好的,誰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鎖上門,還能瞞過她的耳目:“你的丫鬟會功夫?”
蕭若翾茫然的啊了一聲:“不會啊。”
那就奇怪了,她有功夫傍身耳聰目明,能神不知鬼不覺鎖上門的人肯定是會功夫的,不過謝珺瑤沒繼續跟公主說,還攔住她不斷晃門的動作:“別白費力氣了,打不開的。”
“那怎麽辦?”
“等,看他們耍什麽花招。”
蕭若翾指着茶壺問道:“有人要殺我們?是殺我還是殺你?”
“有區別嗎?”
蕭若翾點頭:“當然有區別,如果要是沖你來的,那你就去跟他們說讓他們不要牽累無辜。”
謝珺瑤看着眼前這個不講義氣的“無辜”,反問:“如果是來殺你的呢?”
蕭若翾理直氣壯:“我們是夫妻,身為丈夫你當然要保護我啊。”
“你就沒聽說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蕭若翾愣住:“還有這說法?”
屋裏逐漸熱起來,雖說如今天兒是熱的快了,但也沒有突然就變得這麽熱的,很快屋裏就悶熱的汗流浃背,謝珺瑤戳破了窗紗透氣,一回頭看到蕭若翾把外衣脫了,連忙下意識扭開頭:“你幹什麽?”
“這麽熱還穿這麽多衣裳,我都快暈過去了。”
謝珺瑤上前按住她的手:“別脫了。”
蕭若翾奇怪:“你不熱嗎?你也可以脫啊,都是夫妻了害羞什麽。”
謝珺瑤猛然反應過來,快步跑到牆邊摸了摸牆壁,果然熱熱的,剛才她還以為是有人想燒死她們,可門外一直沒有火光,現在她終于明白了,這是有人在算計她,不管是屋裏的茶水還是燒了地龍,都是想逼她在公主面前暴露身份。
除了楚凝荷不會有別人,如果沒猜錯,那茶水裏必定是催情的藥物。
謝珺瑤心念急轉,公主院裏一個人也沒有,顯然是楚凝荷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說服了公主的奶娘莊嬷嬷,門窗雖然鎖了,但她想出去卻也輕而易舉,可如果強行出去也不願意與公主同房,必定會惹人懷疑,公主單純,莊嬷嬷卻不傻。
果然屋裏的溫度升到一定程度就停了下來,顯然只是為了讓她們“坦誠相見”,再加上催情的茶水,自己今晚若是不中計都說不過去。
她下意識摸了摸父親才給自己的昏睡藥,難道真的要用這個?
公主進了沐浴房換了身薄紗衣裳出來,一擡頭見她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正襟危坐:“你不熱嗎?要不要把外面的衣裳脫了?”
謝珺瑤連忙又把藥瓶塞進袖子裏:“我不熱。”
“胡說。”蕭若翾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額頭的汗:“都出汗了還說不熱,我幫你脫。”
說着就要動手,謝珺瑤吓了一跳,趕緊往後躲了一步,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水潑在公主剛剛寫的萬壽圖上:“糟了!”
蕭若翾也顧不得她了,急忙去搶救自己的心血:“完了,我辛辛苦苦趴桌上寫了一下午呢!”
謝珺瑤急中生智,轉移話題:“公主,我覺得萬壽圖有點太俗了,你要是想壓過襄陽公主一頭,就要震驚所有人,不如我們夫妻一體,共同為父皇準備壽禮?”
蕭若翾果然被吸引:“那我們準備什麽壽禮?”
謝珺瑤笑道:“父皇如今最大的心願什麽?”
蕭若翾心想:當然是惦記你家的兵權跟煊王啊,難不成你打算把兵權交出來?還是打算替父皇把煊王給宰了?
“什麽?”
謝珺瑤神秘的笑了笑,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行,你現在就告訴我!”
謝珺瑤還是笑着搖頭,蕭若翾最恨別人說話時說一半留一半,上前去鬧她:“你說不說?”
“不說。”
蕭若翾氣的咯吱她:“到底說不說?”
謝珺瑤反手将她按在椅子上壓制住她,還手欠的挑了挑她的下巴:“就不說,你能把我怎麽樣?”
蕭若翾雙手被鉗住,腳撲騰了幾下也踢不着,轉了轉眼圈腦袋一垂,啊嗚一口咬住謝珺瑤的胳膊。
謝珺瑤嘶了一聲:“你屬狗的?”
蕭若翾嘴裏叼着她的胳膊,擡起眼睛沖她得意的哼了一聲,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胳膊,瞬間一股酥麻直沖大腦,謝珺瑤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你幹什麽?”
蕭若翾不解:“咬你啊,奇怪,你身上怎麽甜甜的?”
說着還想低頭再舔她一口,謝珺瑤連忙用手抵住她的腦袋:“別鬧了。”
蕭若翾又湊上前聞了聞:“你身上好香啊。”
謝珺瑤十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一手抵住她的額頭任由她胡鬧,心裏卻在想着如果明日莊嬷嬷看到她跟公主還沒圓房,該如何解釋?
“公主,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讓我再咬一口我就答應你。”
謝珺瑤把胳膊伸出去:“不許舔。”
蕭若翾得意的笑了笑,一低頭驚訝的瞪大眼睛,眼前雪白的胳膊如上好的白瓷一般,燈光下甚至隐隐透光,她伸出手摸了摸謝珺瑤的胳膊:“你一個男人,怎麽比女人的皮膚還好?”
“你咬不咬?”
蕭若翾咽了咽口水:“有點舍不得。”
她有些可惜的舔了舔嘴角:“你說吧,要我幹什麽?”
謝珺瑤深吸口氣,站起身先恭敬的施了個禮,這才說道:“公主,我确實有難言之隐暫時不能與公主圓房,不過請公主放心,此事很快就能解決,求公主再允我一段時間。”
蕭若翾困惑的眨眨眼:“這我知道啊。”
“可此事不能被別人知道。”謝珺瑤擡起頭,眼神有些祈求:“公主明白我們這樁婚事背後牽扯甚多,如果我至今不跟公主圓房一事被傳出去,很多人都會為此倒黴,所以求公主能不能配合我一次?”
“我怎麽配合你?”
謝珺瑤走到床邊,轉身從跟在她身後的蕭若翾頭上拔下一根簪子,在手指上用力紮了一下,然後将出血的手指按在褥子上,蕭若翾問道:“這就行了?”
“明日莊嬷嬷問起,公主就說我們已經圓房便可。”
蕭若翾的眼睛被謝珺瑤的手指吸引,玉色的手指上紅色一點,還在滲着血,看上去帶着一股淩虐的誘惑,蕭若翾心裏狠狠一動,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根手指吸引的臉紅心跳,她像中了蠱一樣低下頭,小心翼翼的張嘴含住謝珺瑤受傷的手指。
溫熱濡濕的氣息包裹住手指,謝珺瑤心跳停了一下,緊接着如擂鼓般亂了起來,她倒吸口氣:“公主!”
蕭若翾如夢初醒,尴尬的擡起頭,手指還在她嘴裏,看着暧昧又旖旎,謝珺瑤呼吸亂了一拍,慌亂的移開目光,手指卻忘記抽出來,兩人就這麽尴尬的站着。
門口突然傳來哐啷一聲巨響,緊接着謝珺雅沖了進來,莊嬷嬷她們跟在身後,衆人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情形:床上被子淩亂的被推到一旁,黃色的褥子上紅色的血跡猶如梅花點點,刺目又顯眼;蕭若翾已經換了衣裳,謝珺瑤雖說沒換衣服但衣衫淩亂,兩人站在床邊,蕭若翾彎腰靠在謝珺瑤懷裏,嘴裏還包裹着她的手指……
所有人腳步全頓住,尴尬的站在原地:她們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唯有謝珺雅氣急敗壞,一把上前推開她們:“你們在幹什麽!”
憤怒的質問聲讓二人如夢初醒,謝珺瑤扶穩蕭若翾的身子:“珺雅,你怎麽來了?”
謝珺雅怒氣沖沖瞪着她:“我聽到有人要害你,迫不及待趕過來,反而打攪你的好事了是不是?”
“別瞎說。”謝珺瑤瞟了後面心虛的莊嬷嬷一眼:“你說誰要害我?”
謝珺雅氣的渾身顫抖,眼睛通紅的一把推開她跑走了:“不知道,我就不該多管閑事來救你!”
“珺雅!”
謝珺瑤轉頭看向公主,蕭若翾到底不是真正的傻白甜,通過謝珺雅的話再聯想到剛才茶水被下藥、房門被鎖等等,一切都很清晰明白了,況且她現在面對謝珺瑤也心慌意亂的厲害,便說道:“這裏交給我,你去看看她吧。”
莊嬷嬷畢竟是公主的人,謝珺瑤不好問罪,只好點點頭:“那就麻煩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