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堵被窩
得知穆彥回來了,陸續地又來了幾撥人, 等這些人都走了, 天已經黑透了。
紀柴穆彥剛要随便做點兒什麽填填肚子,門又開了。
一股食物的香氣最先飄了進來。
枝南嫂手裏拿着個盤子笑道:“就知你們還沒吃飯, 我烙了幾張餅,送來給你們吃吃。”
二人奔波了許久, 又應付那些人,早已累壞了,謝過枝南嫂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睡了一宿覺的紀柴神清氣爽地醒了。他瞧着窩在自己懷裏的那個人, 心柔軟地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來,在穆彥的唇上落下一吻。原想着只親這麽一下就好, 哪想到唇吻了上去便再也不想離開。
穆彥輕微地扭動了一下頭,紀柴馬上停止了動作,輕輕地拍了他幾下。
穆彥又沉沉睡去, 紀柴又癡癡地看着他的睡顏,再順勢往下看去, 許是經過一夜的翻滾,穆彥的亵衣微微有些敞開,紀柴這個位置,正好順着他敞開的衣領, 将他整個胸膛一覽無餘。
紀柴的眸子緊了緊, 手控制不住地從那敞開的衣領滑進了那白皙、細膩的胸膛上。
穆彥翻了個身, 将後背對着他, 紀柴順勢将他的亵衣脫下,又怕他冷着,忙用被子将他蓋住。
紀柴從後面環抱住他,将腦袋紮在他的後頸處,貪婪着吸吮着他那獨特的氣息。
手也沒閑着,欣喜不已地四處游移着,從後背到前胸,再從前胸伸進了亵褲裏。
穆彥突然弓起身子,離着紀柴稍稍遠了些。
紀柴的一只手仍在他的亵褲裏亂摸着,那只手卻從後面輕輕地把二人的褲子都褪了去。
穆彥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春/色無邊的夢,夢中的自己正被紀柴這樣那樣的。
這夢太真實,以至于他醒了還仿佛在夢中。
很快,穆彥就發現了不對。這哪裏是夢!
紀柴瞧見穆彥醒了,再也不控制自己,賣力地動了起來。
等二人都結束的時候,天已大亮了。
紀柴燒了鍋開水,與穆彥洗了洗身子。
連日的奔波,這大早上的又做了一番“運動”,穆彥整個人有些懶懶的,難得沒有早起。
紀柴心疼地瞧着他,連早上吃飯都叫他窩在被子裏吃的。
就連穆彥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麽愈發地像個孩子了?
原打算着今天兩人去看看徐虎的孩子,順便把給孩子買的東西都拿去。紀柴并不止給那孩子買了一個撥浪鼓,還買了些小衣服之類的小玩意。
但看穆彥現在的樣子,紀柴實在不忍心叫他一起去,穆彥自己也不想動,就讓紀柴拿着東西一個人去了。
紀柴走後,穆彥又窩在被裏迷迷糊糊地睡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開門的時候。穆彥也不擡頭,只迷迷瞪瞪地含糊道:“回來了?”
說完後,穆彥突然發現不對勁,這人的感覺和紀柴的感覺完全不同。
穆彥馬上清醒起來,坐起來一看,見王秀秀正尴尬地站着地上。
穆彥裹緊了身上的被子,不自然地打了聲招呼:“王姑娘,早啊。”真是囧死了,他竟會有被別人堵在被窩裏的一天。
王秀秀不自然地看了看窗外,不早了,太陽都升得老高了,再過一個時辰都該吃午飯了。
“那個,嗯,紀大哥呢?”
“他去徐虎大哥家了。”
“那我過會兒再來找他。”王秀秀幾乎是飛也似的逃離了出去,但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
那被子,怎麽那麽像喜被?
被王秀秀這麽一攪,穆彥的覺也不睡了。穿好衣服起來收拾了收拾。
又待了一會兒,看着時辰也不早了,就做好了午飯等着紀柴回來一起吃。
正燒着火,紀柴回來了。
他接過穆彥手中的燒火棍,頗有些心疼地道:“怎麽不去歇着,這些等我回來做就好。”
“王秀秀來了。”穆彥的聲音有些悶悶的,竟帶了一絲委屈在裏面。
紀柴瞧着這樣的穆彥心裏直癢癢,現在的穆彥竟會時不時地向他撒些嬌了。
飯很快就坐好了,兩人相對而坐。
紀柴道:“徐嫂子又懷孕了,已經三個多月了。”
穆彥詫異道:“那個孩子也沒幾個月大,怎麽這麽快又有了?”
紀柴給穆彥夾了塊菜:“那能怎麽辦,有了就得要着啊。”
穆彥突然把筷子放到桌子上,翻箱倒櫃地翻東西,紀柴奇怪道:“你這是做什麽?”這飯吃到一半兒怎麽不吃了。
穆彥頭也不回地道:“我找些銀子,上次徐嫂子就是因為懷孕時吃得不好才難産的。咱們一會兒去鎮上買些東西,再讓枝南嫂給她送去。”
紀柴将他拉回來,抱在懷裏道:“別急啊,要去咱也得吃完了飯再去。”
穆彥和紀柴吃完了飯,就去了滿柳鎮。
想着也好久沒見到趙誠了,就順道去他家裏看看,等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天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眼看着就到了種田的日子。
現在二人的日子已不像過去那樣艱難,紀柴和穆彥商量着,後面的那個菜園也該發揮它的作用,就不再種谷子,種了滿滿一菜園子的菜。
以前紀柴會在前前後後的栅欄邊上種上豆角,豆角蔓就順着栅欄往上爬,又不占地方,又有菜吃。
今年穆彥卻将前前後後都種上了薔薇花,穆彥向來喜愛這些花花草草的,以前家裏的花園都由着他親自打理的。
穆彥又是個講究生活的人,去年春天的時候他就想在栅欄邊上種些薔薇花,但礙于他并沒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主人,心裏也就想想。
今年不同了,這是他與紀柴的小家,自己的家自然要自己打理,自己怎麽舒心怎麽來。
前院的大門外,有一個大約一米寬,兩米長的用樹枝圍繞成的小地方。以前那裏是紀柴用來種蔥的,今年也讓穆彥種了些花。
穆彥種好了花,看着新翻起來的泥土道:“只是不知別人會不會說咱們不會過日子?”
紀柴打了一盆清水給他洗手:“日子是咱們自己過的,管別人幹什麽。”
日子已經進了四月,按理說進了三月就該下雨了,可一直到現在也沒見雨的蹤影。
家家戶戶都有些急了,西澤村水田多,旱田少,這一直不下雨,稻田地裏沒有水,怎麽插秧呢。
紀柴家原來的三畝地就是水田,去年買的那三畝地也是水田。
穆彥也有些急了,他舞文弄墨樣樣精通,但這田地裏的事,卻是不如紀柴的。也就是來到西澤村後才幹了些農活兒,以前何曾幹過這個?
穆彥望着萬裏無雲的天空,擔憂地問紀柴:“這要是一直不下雨可怎麽辦?”
“別急,雨會下的,老天不能把人餓死。”紀柴安慰穆彥道,其實他這心裏也七上八下的。誰說老天餓不死人?這莊稼人都是靠天賞口飯吃,老天爺高興了,這一年風調雨順的,得了個豐收,要是不高興,不是旱就是澇的。
除了旱澇,還要擔心個什麽蝗災的。當年的清河府,不就是讓蝗災鬧得赤地千裏嗎?
紀柴還記得幾年前,也是一場大旱,足足三個月沒下雨,那時可餓死不少人。
“咱們村不是有個大壩嗎?”穆彥道,要是把那裏的水放到田裏,也許能解一時的燃眉之急。
紀柴嘆了口氣道:“前幾天我和徐虎他們去看了,大壩裏的水幹的沒剩多少了。”
穆彥喃喃道:“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雖說現在就算不種地,單憑着穆彥的廪米,二人也餓不死。但去年剛買了地,原以為今年努努力,多收點兒糧食,好能再買一些。
可是現在看來……
整個西澤村都被愁雲籠罩着,他們不同于紀柴,全都指望着地裏的糧食,要是真顆粒無收,那他們可真是什麽吃的都沒有了。
快到四月中旬的時候,有一天夜裏,穆彥就聽着外面刮大風的聲,緊接着,就是雨點噼裏啪啦落地的聲。
穆彥渾身一震,驚喜地推了推睡得正香的紀柴:“紀柴,醒醒,醒醒,你聽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紀柴一聽個雨字,立馬精神了,馬上坐了起來,側耳聽了聽,果真是下雨了,他高興壞了,抱住穆彥狠狠地親了口。
“下雨了,可算是下雨了!”
雨聲如一曲動聽的催眠曲,二人在雨聲的伴随下,又緩緩睡去。
第二天,紀柴親了親尚在熟睡中的穆彥,就要穿衣服到地裏去看看。
誰知他這一動,穆彥也醒了。
穆彥豈會不知他的心思,他自己的心都跑到地裏了呢:“我和你一道去。”
剛清醒的穆彥聲音有些沙啞,紀柴忍不住地又親了他一下。
二人還未走多遠,迎面碰見了本村的一個叫黃大年的。
“是要去地裏吧?別去了,”黃大年道,“地裏還是老樣子,昨天那雨啊,就下了那麽一會兒,一點兒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