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2)
若寒蟬。
「賤人!」陰弼氣得發抖。「朕記得當年你與聶妃情如姊妹,聶妃還不時在朕跟前說你的好,讓朕分寵給你,可你竟是殘害她的人,甚至連她死了還想把髒水往她身上潑!沒錯,朕就是信朱壽勝過你這狠毒的賤人!」
呂後自知連兄長都出來作證了,自己再無從辯解,是徹底的完了,她有些瘋狂的仰頭大笑。「姊妹?在後宮之中誰能真正做姊妹?她在您面前稱贊臣妾,也不過要突顯她的大器,讓您對她更加疼惜,她才是陰險的女人!她連到死都在算計您,緊緊扣住您的心,臣妾雖做了皇後,可您心裏永遠覺得臣妾不如她!」
「你确實不如她,要不是她死了,也輪不到你做皇後!朕決定殺了你為聶妃報仇!」陰弼厲聲道。
「陛下,您不能殺皇後啊,她可是為您生下太子的人!」搖夏趕緊說,擔心呂後一死自己也難活。
陰弼只有一子,今年僅七歲,是呂後所生,呂後年色已衰,早失寵多年,全靠生下太子才能穩坐皇後之位,然而太子天生體弱多病,這陣子又染上怪病,已一個月沒下床了。
陰弼顧忌太子的關系是有些動搖了,但對呂後謀害聶妃之事仍無法氣消,他可以不殺她,但不能放過她,于是他怒聲道:「念你生下太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刻廢去皇後之位,打入冷宮,就算将來太子登基也不得赦免,你不用妄想做太後了!至于搖夏這賤婢,助纣為虐,一起進冷宮,老死不得出!」
呂後面如死灰,再說不出半句話,搖夏也絕望了,進了冷宮暗無天日,這與死沒什麽兩樣了。
「還有你,呂長先,第一時間不将軍情報與朕知情,竟是與廢後同謀害死聶妃,你也該死!來人,将呂長先拖下去處死,呂家人在朝為官的也一律罷免,朕不想再見到任何一個呂家人!」陰弼再道。
呂長先白着臉,早明白自己沒有活路了,呂家也玩完了,所幸志兒人在大禧,驀魏承諾會保住兒子,呂家唯一香火能留命,已算慶幸。
陰奢流下淚來,母妃之冤終于大白,所有害她之人都受到懲罰,只是朱壽也死了,抱着他的屍體,她無限感傷。
殿上其他人包括公主們,還有趕來看熱鬧的其他妃嫔們,見呂後以及呂家倒了,沒有半點同情,呂後善妒,待後宮妃嫔極為嚴苛,對旁人生的孩子更是極盡所能的打壓,而今被廢,幸災樂禍的人多,至于呂家,靠着呂後生下太子,嚣張多年,早該有報應的。
「恭喜陛下清理了後宮與前朝的毒瘤。」驀魏嘻皮笑臉的道喜。
陰弼惱怒至極,呂氏再毒也是他的女人,這小子卻拿呂家的兒子做要脅,逼呂長先指證自己的妹妹,當着衆人的面他雖然處置了呂氏這個賤人,但讓人逼着這麽做,多少心有不甘,再加上過來之前他就聽說女兒們被驀魏整得凄慘,自己的後宮妻女被個小子鬧得天翻地覆、雞飛狗跳,偏偏自己還無法對他發作,只因他說的沒錯,後宮毒瘤叢生,他已在人前丢盡老臉,又還能多說什麽?
「我昨日已讓人通知你父皇,訂下兩國聯姻的日期,日子就訂在下個月中旬,你這就帶着陰奢回去好好準備大婚!」陰弼惱恨驀魏,急着要送走這個瘟神。
「本宮也有此打算,計劃兩日後啓程。」驀魏點點頭說。
「如此甚好。」陰弼咬着牙道。
「對了,這趟本宮是随陰奢回來備嫁的,不知陛下嫁妝準備得如何了?可來得及讓本宮帶走?」驀魏厚着臉皮又問。
陰弼咬牙切齒暗罵他混蛋。「自是準備好了,後日你可順道帶走,準備的東西不會讓陰奢失面子的。」
「陛下這麽說就錯了,兩國聯姻,若嫁妝太輕,失面子的怎會是陰奢,而是陛下您呀!」驀魏這是逼陰弼再割肉充面子。
陰弼火冒三丈,可他說得在理,這場聯姻大家都在看,大女兒的嫁妝若是少了,顯示鳴陸不富,丢臉的只會是自己。「知道了,回頭朕會再讓人準備,這樣你可滿意了?」他氣得不得了,悔恨當初不該退了曾子昂的婚,将大女兒改嫁給驀魏,這小子就跟他老子一樣難纏而且讨人厭。
「那就多謝陛下了,不過本宮還有個請求。」驀魏的厚臉皮是沒有極限的。
「你還想做什麽?!」陰弼忍無可忍的低咆。
「本宮想帶陰煙走。」
「你說什麽?!」陰弼吃驚。
陰奢也感到驚訝。「你要……陰煙?」
「是的,我要陰煙,若你父皇同意,我想讓陰煙做陪嫁。」
「陪嫁……你怎能……」陰奢不敢相信他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陰奢,你身為太子妃,将來得統管東宮衆多女人,你既要嫁給我,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若為此難受,就有失太子妃的體面和教養了。」驀魏神情嚴肅的道。
陰奢的心陣陣抽痛,震驚不已。
「驀魏,你一次要朕兩個女兒,不覺得太貪心了嗎?」陰弼不滿的問。
驀魏輕笑。「本宮喜歡陰奢的善良,但對陰煙的美貌也頗為欣賞,陛下同是男人,又怎會不理解男人的貪心呢?」
陰弼放聲大笑。「懂,朕怎會不懂,當年朕喜歡聶妃,但也抗拒不了其他女子的美色,得,朕将陰煙給你!」他看向大女兒勸道:「陰奢,太子妃以後要做皇後的,皇後要母儀天下,你不應善妒,必須接納陰煙才行。」
他說這話是對陰奢沒半點愛護了,雖說他對聶妃念念不忘,但仍舊無法移情給一個蛇年出生的女兒,根深蒂固認為陰奢是禍星,對陰奢基本上沒什麽父女情,相較陰奢,陰煙更懂得他的野心,當初送陰煙去大禧就是要她拴住驀魏的心,好助他拿下大禧的江山,如今驀魏主動要她,自是正中下懷,他當然願意奉送。
陰奢明白父皇的心思,自是不會在乎父皇怎麽說,她真正不解的是驀魏的态度,他是真看上陰煙的美貌了嗎?若是這般,之前又何必整陰煙替她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