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學校有聚餐,林擇照例是坐在了角落。
李姝還惦記着前幾天沒說完的話,拉着王川就擠到了他邊上坐下。
“哎林老師,”她十指交叉撐着下巴,眼睛望着對方直發亮,“你上回說有對象那事兒,什麽時候也帶來見見呗。”
她說這話時,林擇正拿着杯子往嘴邊送,手上的動作跟着一頓。
“你怎麽那麽八卦。”
王川“啧”地一聲用肩膀把她朝旁邊擠了兩下,伸手去換林擇手裏的茶杯:“來來來甭搭理她,喝酒喝酒。”
林擇平時不怎麽碰酒,應酬時能避就避。
只是方才李姝那麽一問,讓他突然想到白天他媽跟他絮絮叨叨說過的話。
王川酒遞到跟前,他望着那杯裏頭晃漾的水波,眼裏慢慢沉了下去。
方遠晚上是在外邊吃了回來,林擇以為自己會先到,鑰匙在門上戳了好幾下才打開。
客廳的燈意料之外得亮着,他怔了怔收起鑰匙慢騰騰地跨進屋內,擡眼便跟站在茶幾前松領帶的方遠撞上視線。
“回來了。”
林擇的聲音有點飄,這句話聽不出是陳述還是疑問。
方遠擡手解着袖子的紐扣,看起來也不過是比他早回一兩分鐘:“你喝酒了?”
喝是喝了,然而兩杯就上了頭。
林擇低低得“嗯”了一聲,感覺綿延湧上來的醉意讓他說話都變得有些遲鈍。
方遠側過身看着他,話裏聽不出情緒:“跟誰喝的。”
“同事。”他想說李姝跟王川的名字,但又想起他們倆入職不久,方遠還不認識。
話沒說得上兩句,林擇已經困得眼睛直眯,沒等到對方後頭的話便撐不住轉身朝浴室走去:“明天再說,我先洗睡了。”
他有點踉跄地跨進裏頭打開了蓮蓬頭,襯衣解開兩扣才想起換洗的衣服忘了拿。
回身擰開浴室的門準備出去,卻不想剛好跟站在外頭的方遠撞個正着。
“我去拿衣服。”
林擇示意他稍稍側開,但對方立在跟前似乎并沒有這個意思。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去,還沒看清什麽,方遠就朝前跨了一步,左手撐在洗手池的邊沿,低頭壓了過來。
他靠得太近,讓林擇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半邊肩膀被蓮蓬頭噴出的水給打濕。
“......怎麽了。”
林擇微蹙着眉頭想要去看方遠的表情,但視線卻混沌得沒法聚焦。
平時跟人相處時不自覺帶着戒備的雙眼,在兩杯酒滾過喉嚨後,晃晃悠悠得盛滿了水波。
“方遠。”
他頓了頓有些遲疑地喊道,嘴唇随即便被舔咬了一下。
“衣服濕了,”方遠低沉的聲音在耳邊不急不緩地響起,帶着很淺的笑意,“脫了吧。”
大腦攪混得像鍋粥,他意識發恍得沒能立刻明白對方的意思,低頭遲鈍地解了一扣,才反應過來匆促地擡手去抵方遠靠近的身體。
他動作慢了兩拍,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攥着手臂偏倒着後退,壓坐在了旁邊的馬桶蓋上。
方遠俯身吻他,先是嘴角然後是上颚。被舔吻的酥麻感沿着脊背一路漫到了大腦,讓他拽着對方肩膀的手跟着克制不住地抖。
沒有工夫去拿潤滑劑,方遠就着水做了擴張。
他肩膀顫抖着,被方遠按着膝蓋曲起腿,後背抵在了水箱上。
還沒完全做好準備的後`穴被緩緩進入,艱澀而又忍耐地推進直到插到了底。
方遠順着他的肩膀舔咬到了脖子,抽`插的動作緩慢但又很深,感受着林擇壓抑喘息的喉嚨在自己齒間微微地發着顫。
“......方遠。”
這樣溫吞得研磨比以往激烈得沖撞更讓人覺着難捱,他甚至能夠清楚得意識到對方是怎麽一點點抵進,然後堅定得整根沒入。
內壁被摩擦得發燙,後背在冰涼的水箱上硌得生疼。
林擇說不出這到底是快感還是煎熬,眼眶也跟着泛起了紅意。
方遠扶着他的膝後窩低身看着他,像是有沸水在眼裏翻滾,目光灼熱得厲害。
“叫出來好不好,”他稍微退出兩分,再狠狠插入頂在那個敏感的點上,“我想聽。”
強烈的感官仿佛電流過到後背,刺激得林擇腰直發軟,撐不住得往後靠,半聲嗚咽沖出了口。
他知道自己越喘息,越會遭到方遠更猛烈得撞入,但意志力又在酒精和蒸騰熱氣地夾擊下潰散得不堪一擊。
“方遠,”林擇在短暫的停頓中勉強找回點意識,眼眶發紅地看向了對方,“差不......”
他話沒能說得完,就被方遠低頭舔吻着嘴角截了下來。他有點恍惚地擡頭回吻着,然後便是一下發狠地頂撞。
最後是什麽時候結束的,林擇已經發昏得記不太清楚。只是釋放時大腦空白的那一瞬,他似乎聽到方遠貼着耳廓低緩地說了句什麽。
客廳裏傳來燒水的聲音,林擇撐着身子半坐在床上,太陽穴連扯着一片疼得意識松散。後面的狼藉早已被清理沒有了黏膩的感覺,但背上蹭破的地方還有着些微的痛意。
他蹙着眉頭望着放在床頭櫃上滴滴答答走動的鬧鐘,昨晚發生的事就像電影分鏡般斷斷續續得在大腦裏閃現。
手上拿不穩直往門框上戳的鑰匙,被壓在馬桶蓋上抽`插得發顫的喘息,還有畫面最後定格的方遠帶着水汽的下巴颏。
他好像說了什麽,但自己沒能聽得清。
只勉強記得對方壓低的嗓音混着溫熱氣息在耳邊停留,酥癢的觸感刺激得後`穴不自覺收緊。
林擇坐在床上有點發窘得緩了一會兒,起身換了衣服朝屋外走去。
方遠在廚房裏煮面,身上穿着的襯衣松松垮垮得別在褲子裏,低身就能看到裏頭沿着小腹往下的線條。
他周末通常是出差加班到處跑,很少在家裏。這樣日常的情形出現在眼前,反倒讓林擇覺得有些不太習慣。
方遠把面撈起來盛在放好佐料的碗裏,湯水一沖香味便立即湧了上來。
他只下了林擇的那碗,面往對方跟前一擱,懶洋洋地坐在桌對面拆起了他的糖紙。
林擇拿着筷子動作頓了頓,擡頭問道:“你不吃嗎。”
方遠聽着也沒回答,薄荷糖放進嘴裏咔嗒咬碎笑着看他,文不對題地反問道:“下午你想去哪兒逛。”
林擇被冷不丁問得發怔,他給不出方遠一個好的答案,自己空閑下來時去的圖書館和書城,顯然也不是對方會去的地方。
其實說到底,他跟方遠本身就沒有多大的交集。性格也好,喜歡的東西也好,幾乎都是相反找不到共同。
他們倆從合租到同居已經快一年的時間,甚至都習慣了彼此滲透不溫不火的生活。但他還是看不明白,到底是在用什麽維系着這份關系。
如果只是一時得興起,那也差不多該厭倦。
林擇沉默片刻收回了目光,望向面前的清湯面回了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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