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部則是一部完全現實向的電影
候,他媽媽打了電話過來。
她讓寧宇出去吃飯,一家三口。
吃飯的地方選在了一個私人餐廳,不對外營業的一家高檔餐廳,只有寧宇家這樣的有錢人,才有資格前往就餐。
餐廳開在一棟高檔寫字樓裏,他們吃飯的包廂就有幾百平米大,有沙發有電視,有茶桌也有麻将臺。
吃飯的桌子是用淺藍色的玻璃做成的,跟地板的顏色連成一體,寧宇走進去時,仿佛站在天際。
他媽媽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追電視劇,寧宇一看,竟然是蘇鶴以前主演的一部狗血校園劇。
電視裏。
蘇鶴:“你怎麽舍得讓我難過?!你不覺得,你突然轉學,對我來說太殘忍了嗎?!”
一女的:“誰讓你讀這個學校啊!你知道嗎,學校裏那麽多學霸,我想評上三好學生高考加分有多難嗎?!”
蘇鶴:“難道我還不如高考加分重要嗎?!”
那女的:“高考加分能讓我上清華,你可以嗎!”
蘇鶴:“……”
寧宇:“……”
雖然劇中的蘇鶴表演很投入,但是寧宇還是被這掉節操的臺詞給雷到了。
他媽媽見到他進來後,招呼他過來坐下。
她好像挺享受看這種雷劇的。
“這演男主的誰啊?”她吃着葡萄問,“長得真清秀,真可愛!”
“他叫蘇鶴。”寧宇臉上有光。
“你也看這劇?”
寧宇愣了一下:“他是公司最新的産品代言人。”
“哦,”沉迷于追劇的老媽兩眼放光,“什麽時候給媽求一張他的簽名照吧?”
寧宇:“……”
上次寧宇剛好被蘇鶴強塞了一張,可以派上用場了,不然現在讓他主動開口問蘇鶴要簽名照,一定會被那小家夥笑瘋的。
原本寧宇跟他老媽話題不多,不過圍繞着蘇鶴一展開,兩人聊得挺歡樂,特別是寧宇覺得她估計很喜歡蘇鶴了,這讓自己心裏莫名地有一種踏實感。
寧宇到最後問:“媽,是爸讓你出來吃飯的?”
他老媽擺擺手:“怎麽可能?我打電話給他,聽說他晚上要去公司找你,我就說幹脆我們一起吃個飯好了,你爸那脾氣,我跟求着他似的,說了老半天他才答應,好像他不用吃飯一樣!”
這位女士一提起自己丈夫,就一肚子氣。
要不是年輕時,寧遠先生足夠英俊,她估計也不會嫁給他了。
兩人聊到這時,寧遠推開門進來了。
他一進來,坐在沙發上的兩人紛紛站了起來,跟迎接領導似的。
寧遠的臉上依然不帶一絲笑意,冰冷如結了一層霜。
他擡眸看到寧宇,然後往沙發的單人位上一坐,指了指電視:“關小聲點。”
于是那位喜歡蘇鶴的女士只能悻悻地拿起遙控器,一邊念叨一邊調小聲量:“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寧遠先生不說話,就是皺着眉,一手托着太陽穴,閉着眼聽自己太太在抱怨,直到電視聲音變成靜音,蘇鶴那清澈的嗓音消失後,他才坐正,睜開眼,說道:“把公司的情況跟我說說。”
寧宇把公司的情況扼要地彙報完後,坐在他們父子兩中間的寧太太很不爽地發話了:“好了好了!忙了一天了,你就讓小宇先吃個飯吧!”
寧遠先生被太太這麽一鬧,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于是站起來:“上菜吧。”
三人圍坐在一張寬大的玻璃桌旁,安靜地吃着精致的私家料理。
吃到一半,寧遠突然開口:“我打算讓你去美國分公司工作。”
寧宇手中的筷子一滞:“我不是剛從那邊回來麽?”
寧太太也很吃驚:“對啊,小宇才回來沒多久啊,你怎麽又要把他送出去?”
寧遠用桌上疊好的白色手帕擦了擦嘴巴,淡淡地說道:“璟笙的事情不适合他。”
寧太太朝着先生翻了個白眼:“你就承認小宇做得好,在璟笙這間小公司裏屈才了,有多難啊?”
是非常難。
寧宇自己都震驚了,這是他成年以來,他爸第一次側面的肯定自己的能力,奇跡發生。
寧遠依然面不改色地說道:“不想去也可以,你的兩個哥哥,一個去了歐洲,一個去了澳洲,你要想繼續留在國內也行。”
寧宇也聽說了,他的兩個哥哥前陣子都被派到了海外分公司做總裁,而他回國之前,在美國分公司裏是部門經理,這次要是過去的話,估計也會是以總裁身份過去。
這是他爸給他們三個布置的又一次競賽。
國內的戰場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寧宇拿着叉子攪了攪碗裏的紅酒肉羹,回了句:“我暫時不想出去。”
☆、現場54
寧宇的回答讓寧遠微微擡起了眉。
他這次放棄出去的機會,意味着他自己在三兄弟的競賽中,将會落後于另外兩人不止一個身位。
“好,”寧遠回了一個字,他的語氣裏除了帶着一點兒失望,還有一絲憤怒,他頓了一會兒又說,“最近你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有點多了,我提醒一下你,不要以為你是我的兒子,我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寧遠的聲音比這間包廂裏淡藍色的水晶地板和玻璃還要冰冷。
寧太太圓了一個場:“哎,小宇也長大了,總該有些私人時間的嘛!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工作一點兒也沒耽誤,不是做得挺好的嘛!吃菜吃菜!”
寧遠不愛鬥嘴,他自知多說無益,于是擦了擦手:“我還有事,你們繼續吃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寧遠走後,寧宇發現心裏突然好受多了。
不管怎樣,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有點兒不計得失,但是他覺得值得。
寧太太對丈夫這種态度習以為常了,于是夾了一塊鵝肝進寧宇的碗裏,說道:“兒子,別理那個老頑固,咱繼續吃,吃完去看那個駕鶴演的電視劇!”
寧宇:“……”
“他叫蘇鶴……”
寧宇陪着寧太太追了一晚上的電視劇,回到自己家後,腦子裏還是蘇鶴用着他可愛的聲音,念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狗血臺詞,整個人被雷得外焦裏嫩。
“你知道你以前演的那些電視劇,誰最愛看麽?”
寧宇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一條胳膊,沒開燈,一個人躲在漆黑的房間裏,給他思念成疾的蘇鶴打電話。
他的旁邊趴着一只拉布拉多,叫伯爵,伯爵聽到寧宇的聲音,微擡眼皮,晃了晃耳朵,然後繼續沉思去了。
分開不到二十四小時,寧宇就想念蘇鶴了。
蘇鶴這會兒背了一晚上臺詞,披了件棉衣,跑到宿舍樓前面的草坪,躲在一處安靜的角落裏,跟寧宇通電話。
“誰?”蘇鶴回到,“萬千少男少女吧?”
寧宇笑了:“我媽,你是中老年婦女之友。”
蘇鶴:“……”
“我男女老少,全年齡段通吃好麽!”蘇鶴生氣了,天天被擠兌。
寧宇還是沒止住笑,他想起晚上看到蘇鶴在電視劇裏那些青澀的造型,短短的頭發,白色的t,下面一條藍色水洗牛仔褲,帆布鞋,比夏日裏的陽光明朗多了。
“我陪我媽看你拍的劇,看了一晚上。”
“……”
“你們倆閑的慌吧?”蘇鶴有點無語,他想到寧宇坐在電視機前看他的表演,心裏有點兒緊張,“有那麽多有深度的電視劇,你怎麽不看?”
“我就想看你啊,”寧宇說,“有點後悔投資這部電影了。”
“你要撤資?!”蘇鶴震驚。
寧宇吐了聲鼻息,一笑:“讓你跑那麽遠去拍戲,想看到一眼多難啊,看不到,摸不到,親不到,難受。”
蘇鶴:“……”
“我要挂了!”
寧宇對着電話大聲笑起來:“別挂啊,再多跟我說說話,要麽,你唱首歌給我聽吧?就上次你唱的那首《突然好想你》。”
他的笑聲爽朗,把半睡半醒的伯爵吵醒了。
伯爵又擡起頭,把嘴巴往寧宇臉上湊,寧宇松開枕在頭下的手,給它揉了揉。
蘇鶴一想起那晚上一不留心點開的語音通話,更崩潰了:“你那晚上真的一直在聽我唱歌?”
“當然啊,”寧宇說,“謝謝大家的捧場!我很激動!”
他學着蘇鶴自言自語時的樣子。
“受不了你!”
蘇鶴罵罵咧咧的,然後覺得外面好涼,于是蹲了下來,像在蹲茅坑。
“我想呢。”蘇鶴放緩了語氣,說着。
寧宇:“嗯?”
蘇鶴:“我想拍完戲之後,返回學校讀點書。”
“讀書?”寧宇好奇道,“怎麽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了?”
“最近不是一直在演老師麽?”蘇鶴笑笑,“覺得該給自己充充電了。”
“你想念大學?”寧宇問。
“都行吧,我高中還沒讀完呢,”蘇鶴說,“在國內恐怕不好念,我想到國外去讀,不為文憑學歷什麽的,就想再學一些東西,特別是演戲方面的。”
“那你的演藝生涯怎麽辦?”寧宇又問。
蘇鶴想過這個問題,這時候是自己人氣穩步上升的關鍵時期,在新人輩出的這個時代,他哪怕是短時間的缺位,也很可能會被其他新人所取代。
“哎,有舍才有得嘛,”蘇鶴說起大道理來,“而且我也不會一直念下去,我還會複出的呀!”
“嗯,你考慮好吧,”寧宇任何時候都會支持蘇鶴做出的決定,“要不,你跟我去美國吧。”
“美國?跟你?”
蘇鶴一頭霧水,這位大少爺不是已經博士畢業了麽?還要讀書?
讀書到底多能使他快樂啊?
寧宇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蘇鶴送給他的那個胸針,在黑暗中端詳。
屋外朦胧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讓胸針發出微弱的光芒,像一顆早上時分見到的晨星。
“對啊,跟我,”寧宇說,“我陪你讀,你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我還能
給你做早餐,只穿着內褲替你做,圍着一條圍裙。多帶感。”
寧宇說到這笑了一下。
蘇鶴則是板着臉:“你嚴肅點,說正事呢!”
寧宇咳了一聲:“嗯好。我說認真的,我陪你去。”
蘇鶴更是不懂了,他真要出國讀書的話,是為了提高自己,那寧宇為了什麽?就為了睡他?
蘇鶴沒有這麽問,而是轉了個彎:“那你工作怎麽辦?”
“我家在美國有分公司。今晚吃飯的時候,我爸還想讓我回那邊工作呢,不過我拒絕了。”
“所以,你打算反悔,回頭再跟你爸說去?”
寧宇又笑了:“不可能,在我爸那兒反悔沒用,我拒絕了他,我就不可能再有機會過去了,而且我也拉不下臉啊。”
蘇鶴隔着電話翻了個白眼:“你哪裏來的臉?”
寧宇翻了個身,側着躺在床上,笑道:“那我更不可能去說啦,到時候我沒了工作,沒錢了,怎麽辦?”
蘇鶴啧了一聲:“我可以養你啊,我反正有錢。”
寧宇突然貼上了小白臉和被包養的标簽,渾身都不自在了:“那是不可能的,嘿嘿,我到時候自己出去找工作吧,我想試看看,沒了我爸,沒了家裏給我創造的條件,我能做到什麽程度。”
蘇鶴也不知道自己在演藝圈中,能做到什麽程度。
他一開始入圈,是為了認識自己的偶像,後來自己紅了,發現演藝圈其實也挺有意思的,特別是擁有了一大片的粉絲後,那種滿足感就更加強烈了。
外頭有點涼,蘇鶴抽了幾下鼻子,便被寧宇發現了,于是寧宇命令他立刻回屋裏暖和去,別再生病了。
蘇鶴挂了電話後,心裏其實已經暖了起來。
今晚的天氣不錯,頭頂上有一輪明月,蘇鶴帶着月光回到了房間,這會兒遲坤已經幹完了手上的活兒,正在給家裏的弟弟打電話,問他學習情況。
蘇鶴把外套脫掉後,挂在衣架上,去刷了個牙,然後躺在被窩裏。
沒了寧宇這個大型的暖手寶,被窩要好一會兒才能暖起來,真不方便。
睡着的時候,蘇鶴頭一次不是在夢裏背臺詞,他夢到了自己拉着一箱子的行李,橫跨整個大洋,來到美利堅合衆國留學,跟寧宇一起開始新生活。
好像所有的事物都煥然一新了,感覺變得如此不同。
即便在夢裏,他都能感受到生活中的暖意,比春光還要明媚。
醒來後,他對于自己的選擇,有了更多的期待。
“你這可不是出去休假那麽簡單啊!”
朱穎張大着嘴,顧不得手裏捧着的粥,蘇鶴剛把他的想法告訴她,她整個人都震驚了。
“你确定不是開玩笑?”
蘇鶴認真地點頭:“不是開玩笑,我仔細考慮了幾天了。”
“我有點意外,我要消化一下,”朱穎舀了一勺粥,送嘴裏,“你這決定太突然了。”
蘇鶴看着朱穎一頓一頓地把粥喝了一半,她才接着說:“你跟公司簽的是長約,出去個一年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你身上的廣告合約你還是要履行的,畢竟你現在正當紅,簽的時候需要配合的活動不少。”
“這點我知道,我到時候可以回來履行合約。”
朱穎接着說:“最關鍵的是,你不擔心出國後,曝光量一減少,人氣會下滑嗎?”
蘇鶴說:“我有心理準備了。”
朱穎嘆了聲氣:“好吧,我試着跟公司溝通一下,你呢,先把電影拍好。”
蘇鶴雙手合十地謝了下朱穎:“麻煩姐了!”
“哎,”朱穎擺擺手,“你有點自己的想法也是好的,圈內人繼續讀書深造的也不少。”
說到這兒,朱穎眼珠子一轉:“對啊,到時候我們可以借着這個話題好好宣傳一下,比如,你時不時地發一些學習的狀态,保持住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能有不間斷的曝光量,二來,你回來後新電影估計也上映了,到那時候,你也有了新的形象可以定位,我們還可以借機轉型。不過你出去前,得好好的鋪墊一波才行。”
蘇鶴和朱穎對視了一下:“不愧是朱姐,想法真的是滴水不漏!”
“你這句話我還是挺愛聽的哈哈哈!”
蘇鶴又拜了拜朱穎:“那就看姐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寧宇:認真,上進,不錯,會思考。
蘇鶴:嗯嗯。
寧宇:那你決定好什麽時候爬進我的被窩了嗎?
---
哎呀~狗血被猜到啦~
不過鶴鶴肯定是我筆下最後一個能出國留學的了!而且寧宇也是最後一個當總裁的了!以後撐死給個什麽五金店的小老板啊,烤肉攤的看家婆之類的。
☆、現場55
蘇鶴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朱穎後,自己能做的便是看公司的安排。
之後,他全身心投入到電影的拍戲當中,經過為期幾個月的不間斷工作,他們劇組在農歷年之前順利殺青了。
殺青的當天,寧宇帶着劉一哲來到劇組探班,當然少不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原本寧宇想把劇組的人全部接到小鎮上吃的,可是劇組的人想到很快便要告別這個地方了,心裏多少有些舍不得。
他們跟這的校長,學生,還有每一塊黑板都處出了感情。
在臨走前的一個星期裏,劇組的人幫孩子們做了一期黑板報,主題叫做“希望”。
自從上次寧宇回去後,蘇鶴和他沒有再見過面。
寧宇一直在忙着到美國工作的事情,而蘇鶴也沒要求他來探班,兩人隔着電話,你侬我侬的,兩部手機都快變成檸檬精了。
所以這次兩人一相見,少不了躲到某個角落裏親親我我的。
“你變瘦了。”
寧宇看着蘇鶴越發尖細的下巴,有點兒心疼。
“我好想吃小龍蝦了,”蘇鶴眨了眨眼,“想了好幾個月……”
寧宇噗呲一笑:“那你有沒有想我?”
“想你能讓我吃上小龍蝦麽?”蘇鶴回答。
“想我你能吃上大香腸。”寧宇挑了挑眉。
“……”
“你真的……我對你無語了,”蘇鶴拍掉寧宇搭在他肩上的手,“吃飯去!”
晚飯席間,酒杯交錯,每一個人心中都像是有宣洩不完的感情,哽咽在喉裏,只有喝了點酒,才能傾訴出來。
蘇鶴把每一個劇組的員工都敬了一遍後,坐回到張導身邊,又敬了他一杯:“導演,謝謝這段時間的關照!”
張導看着蘇鶴整張臉都喝紅了,笑道:“小鶴啊,這陣子你的進步,我看在眼裏,希望你這次能拿個獎項吧!”
“導演,您甭給我壓力啊,”蘇鶴謙虛道,“我萬一拿不到,以後您是不是都不再找我合作了?”
“哈哈哈,”張導笑了,“我也不是每次都能跟你合作啊,你片酬挺貴的!”
蘇鶴:“……”
兩人開了會兒玩笑,暢快地幹了一杯。
待酒過七旬後,寧宇迫不及待地把蘇鶴拽了出來。
“我,我們要去哪?”
寧宇牽着蘇鶴的手,一直往林子裏深處去。
蘇鶴以為他要被抛屍野外了,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
“去大口大口地呼吸這裏的新鮮空氣。”寧宇回頭朝蘇鶴笑了一下,這抹微笑有點兒冷,讓蘇鶴不禁戰栗。
蘇鶴知道今晚絕對會被寧宇吃幹抹淨的,只是沒想到會是在林子裏。
這不是網上經常能看到的野|炮段子嗎?
蘇鶴小小的被雷了一下。
兩個人踩在積滿落葉的森林裏,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林間的精靈在低語。
寧宇把蘇鶴帶到了一棵大樹旁,讓蘇鶴靠着大樹背對站着,他垂下眸凝視了一會兒蘇鶴,然後說道:“你又長大了。”
蘇鶴咽了咽口水:“嗯,今年就要二十歲了。”
寧宇勾起嘴角,彎如月牙:“是最可口的年紀。”
他說完親了下來。
然後手指拉開蘇鶴外套的拉鏈,然後拉起蘇鶴的內襯,露出他雪白的肩線。
蘇鶴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被林間的冷氣給逼迫的,他打着顫,看起來像只害羞的松鼠。
寧宇低下頭,對着他的,耳朵吐着熱氣:“別緊張,很快你就會暖和起來了。”
淡淡的星光是最柔軟的被子,溫柔的晚風是最美的紗,兩人在林子裏沐浴夜色,身上都裹上了一層薄薄的汗。
“還冷麽?”寧宇親了親蘇鶴的脖子,問道。
蘇鶴搖頭不語,有點兒笨拙,有點兒撒嬌,他的腦袋枕在寧宇的肩膀,借由寧宇身體的力量,支撐起他疲憊不堪的軀體。
寧宇笑了一下,然後把蘇鶴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然後問:“我背你,還是抱你回去?”
蘇鶴感覺到寧宇的呼吸還是這般的炙熱,他顫了一下說:“我自己走吧……”
“能走?”
“……我試試。”
身後那股強烈的撕裂感,伴随着蘇鶴睡了一覺,起來後,坐上歸去的車子時,他都還得用手在下面墊着。
太兇殘了。
回到家,蘇鶴幾乎沒能閑下來休息,好幾個廣告商向他發出了宣傳的邀請。
朱穎那次把他的想法告訴了公司,最後經過公司高層的讨論決定,蘇鶴将會獲得為期一年的學習時間,如他所願。
不過在出國之前,他需要把未來一年內,需要拍攝的廣告片準備好,其中有一個就是寧宇他們公司的。
蘇鶴對于上次被寧宇惡搞一直耿耿于懷,當劉一哲把這次的廣告方案送過來時,蘇鶴都沒讓他當場就走。
“等我看完了你再走,“蘇鶴瞪了一眼劉一哲,“別想着再耍花招。”
劉一哲汗顏:“不敢不敢!寧總這次對廣告方案可謂煞費苦心,光是開讨論會,就開了不下十回。”
“他真是有夠閑的,”蘇鶴坐在朱穎辦公室的沙發上,翻着方案,看了一點後,擡頭說道,“不用在這傻站着,随便走走吧,外頭走廊右手邊有休息室,那裏提供糕點和飲料,餓了你就去吃一點吧。”
劉一哲撓撓頭:“遲坤怎麽沒見到人?”
“他跟我回來後,就請假了,”蘇鶴說,“說是家裏有事,要休一個星期。”
“哦哦。”
劉一哲還想着找遲坤到樓下去吃麻辣燙的,沒想到沒見着人。
“他說了是什麽事麽?”
蘇鶴搖頭:“沒說。”
待蘇鶴準許離開後,劉一哲打算去遲坤家看一下。
他覺得,蘇鶴這段時間應該挺忙的,而且他們公司的代言廣告也是重頭戲,那麽忙的時候,遲坤怎麽會請假了呢?
劉一哲覺得有點蹊跷。
于是他開着車,來到了遲坤家的樓下。
他剛下車,就看到樓道口擠滿了人。
“要不要報警啊?”
“報吧!那些人看着多可怕啊,不會是黑|社會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麽可能有黑|社會嘛!”
“但他們看着也不像是好人!”
幾個大爺大媽在讨論到。
劉一哲剛想往樓上走,就被人拉住了:“小夥子!別上去!上面有人鬧着呢!”
劉一哲停下腳步,聽到樓上有吭吭的敲打聲,還有幾個男人的叫罵聲,說的是方言,他聽不懂。
這的小區管理混亂,連個正經的物業都沒有,而其他人也只能是看看戲,除了報警,幫不到別的什麽了。
劉一哲掏出手機,給遲坤打了一個電話,可手機響鈴直至自動挂斷,遲坤都沒有接起。
劉一哲有點擔憂,皺着眉,拔腿就往樓上跑。
等他來到遲坤家的門口時,發現他家的門開着,屋裏還擠滿了人。
其中站在門邊的一個壯漢回過頭,瞪了一眼劉一哲,罵了幾句。
劉一哲聽不懂,但不妨礙他用标準的普通話問道:“你們在幹嘛?!”
也不知道誰借的膽子給他,他這一嗓門吼出來,裏面七八個壯漢齊刷刷地看了出來,把他看得腿有點發軟。
一看就不是善茬,遲坤家裏有麻煩了。
而這時候遲坤被堵在家裏,他一聽到劉一哲的聲音,就罵道:“你個傻逼來這幹嘛!快走!”
劉一哲聽到遲坤的聲音後,心裏稍微踏實了一點,能出聲,至少證明他人沒事。
“你怎麽了?!”劉一哲又高聲喊到。
可沒等他回話,有三個壯漢轉身就把他給圍住了,一副作勢要打人的架勢。
劉一哲剛捏起拳頭要跟這三人碰瓷,樓下就有人喊了一聲:“警察!警察到了!”
這幾個壯漢聽到有警察,互相給了個眼神,然後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劉一哲,往樓上跑去。
劉一哲沒往上追,而是走回屋裏,看到遲坤一臉狼狽地喘着氣,站在沙發前。
他走過去問了聲:“發生什麽了?”
遲坤只是擡頭瞪了他一眼,然後罵了一句:“狗|日的!”
劉一哲:“……”
罵我幹嘛?冤死我了……
警察上來後,問了一下遲坤的情況。
家裏沒什麽損失,他人也沒受傷,而對于那批人是誰,遲坤終于交代了。
是他爸在外頭借的高利貸,債主追上門來要錢了,而他爸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另外幾個追上去的警察折回來說,那幾個人繞過樓頂,從另一個樓道口跑掉了。
警察們向遲坤交代了一些事情,讓他有情況再跟他們聯系,然後才離開。
警察一走,遲坤又不理劉一哲了。
劉一哲問問題,遲坤不會回答,而是直接罵過來。
兩人急得差點打起來。
後來劉一哲沒辦法了,癱坐在沙發上,罵罵咧咧的,然後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遲坤警惕地問了句:“你想打給誰?”
劉一哲把電話從耳邊放下:“我點外賣!跟你對罵了一天我餓得慌!”
遲坤白了他一眼,轉身回房間,還把門一甩,嘭的一聲響,劉一哲覺得整棟樓都跟着振動了。
這兒是危房吧?
真打起來了,樓會不會倒塌啊?
劉一哲沒叫外賣,而是給蘇鶴發了一條短信。
“遲坤家裏出事了,他爸欠了高利貸,被人家追上門來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加快更新啦,估計這兩三天就更完了~
☆、現場56
蘇鶴結束自己的工作後,正要回家。
他看到劉一哲發來的短信,心頭一驚。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知道怎麽處理,而此時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找寧宇。
他撥通了寧宇的號碼,待對方一接通,便急切地說道:“老流氓!我有事要找你!”
寧宇:“……”
寧宇放下手中的文件,問道:“怎麽?想找我一起吃飯?”
“誰還有心思吃飯啊!”蘇鶴語氣中帶着急切。
“怎麽了?”寧宇嗅到一絲不對勁,問道。
“小坤家被高利貸找上門了!怎麽辦啊?”
寧宇一皺眉:“你現在在哪?”
“我在趕往他家的路上!”
寧宇起身說道:“你不要急,不要一個人過去,你等我,我現在去找你。”
寧宇挂了電話後,直接跑到了地下停車庫,然後往兩人約好見面的地點飛馳而去。
他擔心蘇鶴去到遲坤家裏會遇到什麽不測,心裏十分着急。
上海的車輛太多,他恨不得把車開到飛起來,中途還打了好幾個電話給蘇鶴,确認對方仍然在等他。
直到他接到蘇鶴後,心裏才踏實了。
蘇鶴問道:“怎麽辦?報警嗎?還是讓小坤偷偷搬家?”
寧宇:“……”
你認真的?
寧宇邊開車邊說:“報警沒用,他們還會再找上門的,我們去問看看具體是什麽情況再說吧。”
劉一哲跟蘇鶴說後,真的就點了外賣,他是真的餓了。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外賣打來電話說,到樓下了。
“你能送上門麽?”劉一哲電話中問道。
“好的好的!我馬上上來,您再稍等片刻!”
挂了外賣小哥的電話,劉一哲便起身去開門。
可門剛打開,他看到剛才那幾個收高利貸的雙手插着褲兜,在門前站成了一排,臉上全是奸笑。
劉一哲心想,完了完了,冤大頭又找回來了!
他剛想把門關上,就被一個壯漢一巴掌拍住門。
那人撐着門笑道:“怎麽?以為關上門就能跑掉了?跳窗?”
劉一哲愣着搖搖頭,他看清這些人的長相了,沒一個是和顏悅色的,臉上不是挂着疤,就是長滿了痘……
看着挺醜的。
而他再加上遲坤,兩人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關上門根本不是辦法,這七樓呢,跳下去不死才怪了,而且這門還是那種老式木門,人家分分鐘能踹開的那種。
劉一哲心中一股絕望感。
這時外賣小哥剛好跑上來。
“……”
小哥愣了一下,看着劍拔弩張的兩方。
“您,您點的外賣……”
其中一個滿臉是痘的壯漢問了句:“點的什麽?”
“麻婆豆腐飯兩份……”
“辣不辣?”
“加辣。”
“給我吧。”壯漢伸出手,“我最愛吃了。”
其他人:“……”
小哥把外賣一遞給壯漢,顫巍巍地看着唯一一個看似好人的劉一哲,說道:“麻,麻煩給我一個五星好評!再見!”
劉一哲:“………”
劉一哲看着逃命般往下沖的小哥,心中暗罵,你他媽把我的外賣轉手送給了敵方,我還能給你五星好評嗎!
我不要臉的嗎!
這外賣能算送達了嗎!
那壯漢直接蹲在樓梯臺階上打開外賣食盒,拿勺子拌了拌,嘴裏念叨:“麻婆豆腐飯就應該把米飯和豆腐徹底地攪拌在一起吃,才入味!”
其他人:“……”
他吃了一大口,嗯的一聲,眉開眼笑:“好吃!值五星好評!”
其他人:“………”
蘇鶴和寧宇把車開到了樓下,蘇鶴剛想下車,寧宇抓住他的手,交代:“等下要是遇到什麽情況,你能跑就跑,別逞強,知道麽?”
蘇鶴:“……”
“你是覺得我有多弱?”蘇鶴半搭着眼皮,鄙視道。
寧宇笑了:“你是偶像,要是跟別人打架起了沖突,怎麽辦?”
蘇鶴:“……”
他沒回話,掏出兜裏的口罩,默默戴上。
偶像包袱真的好重。
兩人上了樓,看到遲坤家的門半掩着,門口還擺着一個食物袋子。
寧宇擋住蘇鶴:“你等等,我看看那是什麽。”
“外賣袋啊,”蘇鶴擡了擡眉,“你自己沒點過?”
寧宇:“……沒。”
以前都是劉一哲幫辦妥的。
蘇鶴忍不住笑了:“怎麽?你以為那是炸|藥包?”
寧宇:“……”
蘇鶴繞過寧宇,推開門,直接走進遲坤的家。
眼前的客廳擠滿了人。
而劉一哲和遲坤兩人蹲在地上,他倆周圍,圍坐着好幾個人,旁邊還有一桌人在打麻将,只是打得很溫和,沒人叫喊。
蘇鶴:“……你們是?”
遲坤聽到蘇鶴的聲音,心頭一驚,擡頭喊到:“鶴哥快跑!”
“跑!跑什麽跑!”一個壯漢踹了他一腳,罵道,“他又不欠我們錢!人家是客人!你怎麽接待客人的!”
罵完之後,這個壯漢轉頭朝旁邊一個正在修剪指甲的說道:“阿七,給人家倒杯茶!”
蘇鶴:“……”
這時寧宇也走了進來。
壯漢擡頭一看,又說:“是兩杯茶。”
寧宇:“……”
蘇鶴可能是港片看多了,以為會大打一架,結果人家根本不想打。
因為壯漢的頭說了:“我就是來逮老遲那個混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