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這,是不是擠多了?”
“沒有,就是這樣用的。”
“……明知,你是不是以為我沒用過?”
“閉嘴,再說話請你吃奶油!”
“噢。”
浴室裏,明知坐在洗漱臺的沿面上,用雙腿圈着顧問的腰,正一點一點地把手裏的剃須泡沫往他面頰上抹開。
完事以後,明知托着顧問的臉,藏不住笑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顧問雙手放在他的腰上,仰着臉看他,問道:“怎麽了?”
明知彎着一雙明亮的眼睛,開心道:“冬天還沒到,聖誕老人就來我家了。”
顧問頗為不解,轉過臉去,在浴鏡中看見自己脖子、下巴、上唇,兩腮上面都被抹了很厚一層的剃須泡沫,連鼻子也沒能幸免,滿臉花白,看上去确實跟聖誕老人沒什麽差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在鏡中對着他壞笑。
顧問看着鏡中的自己,開口問:“明知,你有沒有覺得,泡沫太多了?”
明知半邊身側着,對着鏡子點了下頭,答道:“确實是多了點。”
顧問默默握緊了明知的腰:“那,怎麽辦?”
明知的視線停留在鏡中,剛想說那就弄少一點,卻察覺到了某人不動聲色的靠近。
他裝作沒看見,一邊留意着鏡子裏面顧問的動靜,一邊準備往後挪動身子,卻發現腰被箍得緊緊的,動也動不了。
明知還在想着怎麽脫離魔爪的時候,沒想到顧問先發制人,一下子猛地湊了上來。見狀,他忙往後一躲,臉上逃過一劫,脖子和衣領就沒那麽幸運了,被蹭上了一堆泡沫。
“顧問,我剛洗完澡!”
他叫了一聲,回過頭來,兩只手抵在顧問肩前,卻沒能阻擋他的斯文式逼近。
顧問揚眉:“可以再洗。”
回答錯誤,但是滿分。
明知仰着脖子不停往後退,直到退到不能再退的時候,他抓緊了顧問的睡衣,假裝示弱:“顧問,我沒睡衣換了。”
顧問對他笑笑,輕聲說:“在家裏,沒關系。”
話剛說完,明知便被顧問拉進懷中,蹭了一臉的泡沫不止,還乘機老占他便宜。
明知被顧問牢牢鉗制着,一邊躲一邊還在尋思着怎麽反擊他,混亂中突然發現自己的雙手還能動,下意識去撓顧問的癢癢穴。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顧問這個人是神,居然不怕癢,還被他反将一軍,伸出一只手來撓自己。
明知這人最是怕癢,一癢起來就止不住笑。沒過一會兒,臉都笑紅了,整個人在沿臺上像只八爪魚亂扭亂動,一邊笑一邊求饒:“顧問,我錯了,我錯了!”
顧問聽見他的求饒,便放過他了,用兩只手抱住他,臉埋在他的脖頸處,使勁用鼻子蹭他的臉,笑着說:“怎麽總是這麽愛玩,跟沒長大一樣。”
明知剛才笑得岔了氣,眼下也沒力氣說話了,側着身子,在鏡中看見自己像小孩一樣被顧問抱着,臉上、脖子,以及睡衣領口都是泡沫,默默嘆了一聲。
好了,這下子,兩個人都成花臉貓了。
半個小時後。
“別亂動啊,你的命現在可是在我手上。”
玩鬧一場後,明知和顧問又回到原位,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
不同的是,兩個人又洗了一次澡,換上了第三套睡衣。
顧問在明知動手之前,扣住他的手腕,開口道:“在我把命交給你之前,能不能先讓我說句話?”
明知舉着剃須刀,笑眯眯地貼着他的鼻尖說:“是不是想要表達你沒把禮物帶回來的忏悔呀?”
昨天晚上,兩個人忙得無暇分心。到了今天,明知才想起了禮物這事,本來也沒想要拿,就是想逗逗顧問。
沒有想到,顧問一聽到“禮物”二字,整個人都不自然起來,虛虛掩掩地說自己走得太快,把禮物落在洛杉矶的家裏了,等遲些再把禮物補給他。
明知也沒放在心上,就是有些納悶,小小一個禮物,還能把顧問弄得這般緊張。
顧問微微笑着,仰起下巴吻了吻明知,用很确定的口吻對他說:“明知,我愛你。”
明知笑得直搖頭,刮個胡子還能弄得那麽感性。
但他沒有取笑顧問,而是低下頭去,緩慢回吻他,之後擡起頭來,看着顧問的眼睛說:“我也愛你。”
接下來,他們終于開始了正事。
明知一邊幫顧問刮胡子一邊想,這胡子,從上午刮到中午,太沒效率了。
過後,明知把顧問的臉收拾得幹幹淨淨,用濕毛巾幫他擦完臉以後,摟着顧問的脖子,把他抱得緊緊的,用自己的臉去蹭他光潔的下巴和兩腮,聞着他臉上好聞的味道,心滿意足地說:“嗯,現在不紮人了。”
顧問站在洗漱臺前,放在明知腰上的手稍微一用力,便讓明知整個人往前滑向了自己。
他仰着臉看了明知一陣,倏地開口:“明知,我真想把你套牢在我身邊。”
明知呵呵笑着:“那把我打包進你的行李箱,帶我回你家吧。”
顧問霎時睜眼:“真的嗎?”
聞言,明知腦海中閃過了一件事,摸着他的臉,反問道:“你想嗎?”
顧問點頭:“想。”
“那我……”
明知笑着停頓下來。
過了幾秒,他擡起眼,對上顧問滿是期待的目光。剛想開口時,聽見門鈴響了,話鋒忽地一轉:“先去開門。”
随後,他松開顧問,從洗漱臺上跳了下來,往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