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族棄子
季闵嶼最後還是找了理由向老院長要來了那張照片, 但是沒有說出他和照片上這個人的關系。
走出樓梯口時,外面那群孩子正熱鬧地圍在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和站在他們中間的人聊着天。
被圍在中央的依娜感覺到不遠處投來的視線,擡起了頭看過去。
在看到季闵嶼的時候, 她愣了一下, 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她沒想到季闵嶼會在這兒, 她潛意識還是覺得他已經忘記了孤兒院。
看向季闵嶼來的方向, 她發現是老院長的住處。
季闵嶼沒有多說什麽, 朝她問好, “下午好。”
“下午好。”依娜想了想還是用了尊稱, “先生。”
季闵嶼點了點頭, “不麻煩的話,替我再向院長說一聲謝謝。”
依娜一愣,“您怎麽知道——”她要去見老院長。
說實話, 她确實有些好奇季闵嶼來這裏的原因,所以剛才見他從老院長的住處走出來,就打算等會兒去問一問。
季闵嶼笑了一下, “畢竟你一直都很有好奇心。”
沒有好奇心, 原定邏輯線上依娜就不會遇到那麽多事情。
不過不算壞事。
季闵嶼也覺得這件事沒必要瞞着誰。
兩個人沒有更多的交談,季闵嶼就離開了這裏。
依娜回頭看着他的背影, 心中疑惑更深了, 她現在有一點搞不清楚季闵嶼究竟還記不記得當年的那些事了。
回去的路上, 季闵嶼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上面的查魯斯非常年輕, 表情嚴肅, 照片拍攝的時間是在他失蹤前, 但是聽老院長說他送依娜那條項鏈的時候, 已經是季闵嶼離開這所孤兒院一年的事了。
那他現在應該在哪兒?
季闵嶼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查魯斯的蹤跡。
但是根據現有的信息,他很有可能已經異變成季闵嶼在北方看見的那些東西。
季闵嶼擡起眼來,将照片收了起來,手把上了方向盤。
希望還沒有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季闵嶼本來打算回別墅和肖聊一聊這件事,但是車開到一半,有人打來了電話。
“下午好。”
電話裏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季闵嶼還沒有出聲問他是誰的時候,就先說明了來意。
“非常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我是院長的助理,您的檔案出了一些問題,可能需要你來處理一下。”
季闵嶼揚了揚眉,看了一下時間,答應了下來,“我明白了,半個小時後我會到學校。”
挂了電話,他只好中途換了路線。
到了辦公室,其他的老師都已經離開了,只有那個打來電話的助理在等着他,“感謝您這個時候趕過來了,這是需要簽字的文件,您可以看一看,”
季闵嶼看向他,拿過了他手中遞來的文件,沒有動作,“我好像之前沒見過你。”
助理眼睛動了動,“我是昨天才來報道的。”
說完他就低下頭。
季闵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簽字。
他将文件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書桌上,然後坐在了辦公椅上,“你可以走了,讓他直接來見過我吧。”
助理愣了一下,沒有再掩飾什麽,露出自己紅色的瞳孔。
雖然隐藏的很好,但是沒有騙過季闵嶼。
聽見他走出的聲音,季闵嶼往後一躺,沒有去深究引誘他來這裏見面的是誰。
他在想其他的事。
系統已經幾天沒有出現了。
上次它表明要去清查數據之後就再沒有消息,季闵嶼試着和它建立聯系,但是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看來是遇到了一些麻煩。
季闵嶼很難不把這個麻煩和肖聯系在一起。
事實上,他一直沒有深入的去思考這件事。
可能是因為沒有意義,又或者是其他誰也說不清的原因。
傍晚的太陽慢慢落下,最後的餘晖也逐漸消失,季闵嶼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一只手覆蓋在臉上,只露出兩只閉着的眼睛。
下一秒這一雙眼睛睜開了來,露出裏面透徹的瞳孔。
季闵嶼坐正了身子。
一道聲音也随之從他身後響起。
“季闵嶼。”
季闵嶼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來。
傍晚沒有開燈的辦公室裏有些昏暗,站在門口的人往前走了幾步,借着最後一點夕陽對方蒼白瘦削的臉出現在了季闵嶼眼前。
也是老熟人了。
“喬休爾。”
季闵嶼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喬休爾彎唇一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
“我們不久前才見過。”季闵嶼沒有起身,泰然自若地坐在辦公椅上提醒道。
喬休爾擡起頭,思考了一下,“哦,那天晚會?我感覺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所以你三番兩次找我有什麽事?”
這其中就包括上次喬休爾讓人尾随自己的事。
喬休爾沉吟了一聲,“我父親一直想除掉你,你知道吧。”
季闵嶼沒有回答。
因為顯而易見。
之前季闵嶼還有點好奇,為什麽瑟爾斯那麽堅持要解決自己,但在肖交給自己那枚戒指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幾分。
不過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喬休爾顯然不知道,“我可以留你一命,前提是你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季闵嶼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比如?”
喬休爾笑容更深,“比如你的血。”
這個答案,季闵嶼沒有想到。
他挑起眉來,“你好像并不需要我的血。”
當時抽了他的一些血給喬休爾,但是沒有什麽效果。
“不。”喬休爾表情誇張地搖着頭,“它起作用了。”
說着他拿出了一把刀,劃過他的手心。
新鮮的傷口在下一瞬就愈合了。
喬休爾眯着眼睛笑着說道:“它起作用了,你看見了嗎?”
因為先天缺陷,喬休爾一直不像個血族,愈合能力差是最顯眼的一個表現。
現在看來自己的血确實對改善他的身體基因有作用。
但是季闵嶼真的不喜歡喬休爾的性格。
他只和喬休爾來往過幾次,甚至在這之前沒有一次真正的交談過,但也察覺出了對方心理的扭曲。
大概是因為身體上的不足,喬休爾沒有出過他的房間幾次,可能這也是造成他陰沉的一個原因。
季闵嶼不鹹不淡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冷淡的笑,“恭喜你。”
“我知道現在我帶不走你。但是我還是想讓你提前考慮考慮。”喬休爾看了看周圍。
今天這裏雖然沒有韋爾伯,但是自己只是來和季闵嶼談談,所以并沒有帶其他幫手。
他和季闵嶼放在一起,不用想就知道能力懸殊。
不過喬休爾卻很有自信,季闵嶼最後都會落到他手上。
“我至少還能給你條活路,我只是要你的血而已,很容易不是嗎?”喬休爾把這件事說的極為輕松簡單,神情也極其的愉悅,“而我的父親,絕對會對你下死手的。”
——
天黑之前喬休爾回到了他父親的古堡。
他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這裏了,在上次晚宴之後,瑟爾斯變得忙碌起來,喬休爾不知道具體原因,他的父親從來不告訴他這些。
老管家看見是他,替喬休爾開了門,帶他上了樓。
書房坐着的瑟爾斯看見是他有些意外,“你過來幹什麽?”
父子之間見面,卻要問原因,很奇怪,但喬休爾習以為常。
“我聽說您最近很忙,所以想來問候一下,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需要。”瑟爾斯沒有直接說你能幫什麽忙已經算婉轉了,但語氣依舊不是很好“你回去待着就可以了,不要鬧什麽亂子。”
他其實已經放棄了喬休爾,在那次晚會之後,瑟爾斯就明白了喬休爾承擔不起整個家族。
喬休爾或許也察覺到了,但是沒有外露情緒。
瑟爾斯想他應該也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
不過現在不是想繼承者的事。
在喬休爾離開之後,瑟爾斯摸着自己拇指上的戒指,表情陰沉下來。
情報告訴他查魯斯出現在了北方。
象征身份的戒指有兩枚,在查魯斯失蹤之後,另一枚也随之消失。
瑟爾斯找了很久,才确定是被查魯斯帶走了。
這始終是個能威脅到他的因素。
沒錯,瑟爾斯坐上家主位子的方式并不光明,知道內情的只有那麽幾個,現在只剩下了失蹤的查魯斯。
查魯斯的情況他也清楚,即便現在可能還活着,但肯定必死無疑。
他需要擔心的是查魯斯很可能在死之前把戒指交給季闵嶼。
這個時候瑟爾斯還不知道那枚戒指已經被肖戴在了季闵嶼的手上。
但瑟爾斯已經下了決心,要讓季闵嶼和他的父親一樣,死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