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族棄子
工作結束, 季闵嶼就回了別墅。
開車進院子的時候,肖就站在門口,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看着他緩緩駛進來, 然後張口和靜靜站立的韋爾伯安排了幾件事。
他走下車, 肖就走上來, 将那件外套遞給了他, “穿上吧。”
他們要去的是北邊, 溫度要比這裏低一些。
季闵嶼套上外套, 看了一眼離開的韋爾伯, “是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 讓他給瑟爾斯的人傳句話而已。”
肖不怎麽在意,季闵嶼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事。
雖然說是在北邊很遠的地方,但是以血族的速度, 只用了半天的時間。
在月亮到達天空最高處之前,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片空曠的荒原,鮮有人跡, 寒冷的風吹在臉上都會覺得尖銳刺痛, 其中還夾雜這一些血腥味。
“他們就是在這裏被發現的?”季闵嶼不明為什麽在這種地方會出現異常的血族。
他看了肖給他的文件,上面記述了他們異常的所在。
這種血族沒有自我意識, 但是比季闵嶼當時被攻擊時遇到的低級吸血鬼要厲害許多, 而且無一例外都是純血, 所以對戰中兩方都傷亡慘重。
肖否定了他的猜想, “是被驅趕到這裏的。他們出現于各種不同的地方。”
地面上有很多打鬥的痕跡, 季闵嶼仔細看了, 都是一些已經幹涸的血液。
不止這些, 季闵嶼聞到了一些異樣的味道, 地上的土都很蓬松,看着像是掩埋了一些什麽。
他準備用腳蹭開一些,被肖攔住了。
發亮的黑色皮鞋抵在季闵嶼的腳尖前,攔住了他的動作,肖嘴角噙着笑:“不用看了,一些不怎麽讓人舒服的東西而已。”
季闵嶼其實已經猜到了。
是一些肢體。
“戰況那麽激烈?”
“那些東西沒有意識,不會服輸也不會認降。”
除非是死了。
而血族不會那麽輕易死。
所以到最後那些人的樣子都很難看。
季闵嶼臉色沉了一些。
肖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背,“查魯斯不在這裏。”
查魯斯就是主角的親生父親,當時失蹤了的純血血族。
“當時有人在變異的血族中看到了他,但是戰鬥結束後沒有他的身影。”
那這樣說來,既有可能是那個人看錯了,還有可能就是查魯斯在最後逃走了。
不是說他們沒有意識?
季闵嶼一時間沒有想清楚會是哪個答案。
不過轉瞬季闵嶼想清楚了一點。
肖那天晚上能說出查魯斯出現在了這裏,即便是不确定的說辭,但是只要從他口中說出來,就不用懷疑。
季闵嶼擡起眼睛看向肖,這才發現對方一直在看着自己。
他笑了一下,從風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東西,“或者你應該看看這個。”
手掌中是一枚戒指,和肖手上的一樣,代表家族之主的印章戒指。
季闵嶼心頭一跳。
這枚戒指和瑟爾斯的一模一樣。
肖握上了季闵嶼的手,幫他戴到了拇指上,“答案其實很顯眼,等着你去找而已。”
又是一陣風,吹得兩人的衣角連連飛舞。
有人出現在了這裏,是肖安排的人。
肖低頭看去,“怎麽樣?”
為了找明白這些純血的血族發生類似變異的原因,他讓一些人進行了調查。
“沒有查出來異樣。”對方的臉色不太好,“而且有人襲擊了研究所,屍體全都毀掉了。”
聽後肖的神情沒有變化,“知道了。”
說完後他看向季闵嶼,笑道:“看來有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
從北邊回來後,季闵嶼沒有先去管戒指的事情。
他已經隐隐有了定論,只是需要時間去佐證而已。
在此之前,他去了孤兒院。米迦勒之家建成的時間很早,他對這裏的記憶其實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記得一些比較重要的時間。
畢竟說起來也算是幾個世界之前的事,很正常。
路邊種上了很多樹,當時已經破舊的樓層現在已經重新改建翻新,外面生鏽的标識也都已經換成了新的牌子。
他已經提前預約過了,所以很輕松地就找到了現任的院長。
這是一個五十歲的男人,有些發福,但是面孔看着慈祥。
季闵嶼小時候的老院長現在已經退休了,但因為他沒有妻子兒女,就一直留在孤兒院裏。
現任的院長就帶着他去找老院長。
“抱歉,麻煩您了。”
“沒有的事,你們能回來看看瓦萊奧特先生是好事。”
走過走廊,一群孩子剛好從一棟樓裏跑到了院子裏,臉上露着笑容,有幾個看了過來,好奇季闵嶼這個陌生人。
沒過一會兒,季闵嶼被帶到了老院子住的地方,是一個朝陽的房間。
現任院長說了幾句話,就給他們留出了談話的空間。
屋內坐在窗前曬太陽的白胡子老人已經快八十歲的樣子,但是精神還算好。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季闵嶼。
“噢,威廉,好久不見。”
季闵嶼倒是沒有想到老院長還能記得他,“院長。您還好嗎?”
“還算不錯,能再活幾年。”老院長笑了笑,“你呢,當時你從這裏消失後,就了無音訊,你該給我寫封信的威廉。”
“發生了一些意外,我留在了我叔叔家。”
“叔叔?原來你還有叔叔?”老院長目露疑惑。
季闵嶼點了點頭,“是的。”
“你今天過來是為了你留下來的信嗎?抱歉,那些現在不在我這裏。”
依娜還沒有來得及和院長說起這件事,所以他認為季闵嶼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那些信。
“不是,我來這裏是有另一件事想要問您。”季闵嶼沒有掩飾什麽,既然那個項鏈是院長交給依娜的,那他的身份肯定是不用擔心的,“依娜有一個項鏈她說是您給她的生日禮物,您記得嗎?”
“項鏈?”
季闵嶼觀察着老院長的神情,只見他挑起眉想了想,過了片刻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回事。”
見狀,季闵嶼便知道老院長和這件事無關,拿出項鏈的人肯定另有其人。
“您記得那條項鏈是從哪兒買到的嗎?”
“不是買的,是有一個人交給我讓我幫忙送給依娜那孩子的。”
“您知道對方是誰嗎?”
“當然記得,伯特是個慷慨的慈善家,名字現在還刻在外面的牌子上,噢,對了,我還有他的照片。”
說着老院長從一旁的箱子裏拿出了一個相框,交給了季闵嶼。
一開始聽到名字的時候,季闵嶼沒有什麽感覺,還在思考自己是否聽過這個名字時,他看到了照片上面的人。
季闵嶼的表情消失了一瞬。
照片上的人他不算陌生,因為就是主角的親生父親,查魯斯。
他當時不是應該已經失蹤了?
怎麽會換了名字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