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族棄子
“現在沒有外人, 那我們就談談昨晚遺留下來的事情。”
兩個人面對面坐着,神情平靜,已經沒有了昨晚那種令人緊張又窒息的氣氛。
季闵嶼确實有些事要和肖談,但是肖一開口卻是季闵嶼最不想再提起的。
“不想和我說說嗎?我昨天問你的問題。”
季闵嶼緩緩搖頭, 這次他沒有再繼續沉默, 态度很坦然, “有些事只能是秘密。”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可言。”肖伸出手, 修長而又蒼白的手指, 抓住了季闵嶼手腕, “就像這個, 它就不是秘密了。”
手腕上的數字似乎閃過一縷暗光, 季闵嶼立即反手握住了肖的手腕。像是玉石一樣的肌膚光滑又冰冷,季闵嶼盯着肖的眼睛,兩人對視着許久, 他才慢慢開口,“這裏什麽都沒有。”
就像這個數字本來是不應該被肖看見一樣,他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事也不能被肖知道。
肖垂下眼, 看了一下他緊緊捏着自己手腕的手, 莫名地挑起了嘴角,“你在擔心什麽?”
“我什麽也沒擔心。”說着季闵嶼松開了手, 肖卻又握住了他的手指, 意味深長說道:“沒有關系, 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
然後肖抽回了手, 坐了回去, 轉換了話題“調查變異血族的事需要人手, 之後你來幫我。用不了太多精力, 學校那邊你可以正常去。”
“對了。”說起這個, 肖又談起了另一件事“所以你去這個學校找人,是有什麽想要知道的。”
關于這件事是季闵嶼才是今天最想問的,“是有關我父親的,我想問他當時發生了什麽才失蹤的。”
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是和瑟爾斯肯定有關系。所以現在需要的是證據。”
“沒有證據。唯獨在這件事上瑟爾斯做的很幹淨。不過你如果想要,也不是找不到。”
季闵嶼揚了一下眉,立即明白了肖指的是什麽。
現在了解這件事的人已經沒有剩下幾個人,但是關系最直接的那個,也就是季闵嶼的父親才是最重要的線索。
只要找到他,肯定能知道一些東西。
肖沒有再做解釋,直接說道:“明天上完課,早點回來,和我去一個地方。”
談完之後,季闵嶼起身準備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昨晚才吸過血的身體還需要修整一下。
走到半路的時候,季闵嶼突然停下腳步,然後轉過身看去,肖坐在沙發上,投來的是平靜的目光。
季闵嶼在看,看着肖的一舉一動。
他和榮琛并不像,完全是兩個不同風格的人,肖是年長者眼神內斂深沉,而榮琛從不掩飾他的情緒與想法。
兩個時間線完全不一樣的世界,看似完全不可能會是一個人。
但是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肖泰然自若地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劃過卧在身旁的貓,也不說話,就靜靜地接受着季闵嶼的視線。
幾秒之後,季闵嶼站正了身子,出聲問道:“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問您,雖然可能有些晚了。”
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當時你為什麽會救下我。”
肖在當時年幼的季闵嶼身上得不到任何東西,可是還是留下了他,甚至拿自己的血喂養。
“哦?怎麽突然好奇起這件事了?”聽完了他的問題,肖卻笑了起來,但是緊接着他搖了搖頭,“但是抱歉,我沒辦法給你答案。”
肖沒有說原因,季闵嶼也不知道這個答案究竟存不存在,但是他也沒有說什麽,朝肖點了一下頭,轉身回了卧室。
等他走後,肖嘴角含笑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季闵嶼的手掌很有力,他皮膚上現在還留些紅痕。
季闵嶼從小就不是那種乖巧聽話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行事規則,但對自己帶有強硬的态度,這還是第一次。
——
休息到第二天,季闵嶼還是去了學校。
這一次沒有人再來找麻煩,韋爾伯應該給足了喬休爾教訓,足夠讓他消停一段時間。
不過這次換了其他人跟在他身後。
下課後的走廊,學生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季闵嶼感覺到身後亦步亦趨的腳步,轉過了身。
依娜就正站在他的面前。
看來有些事是躲不過的,季闵嶼只好先開口了,“有什麽事嗎?”
依娜已經不像第一次見到季闵嶼時那麽緊張了,她整理好語言,緩緩開口,“威廉是老師您的別名嗎?”
職員表上,他用的是季闵嶼三個字。
“不是。”季闵嶼否定了依娜的說法,但在她想說什麽前,又繼續補充說道:“曾用名而已。”
聽見這句話依娜就知道自己肯定沒有認錯。
“那您還記得我嗎?或者還記得米迦爾之家嗎?”
這是他們所在的那家孤兒院的名字。
她的神情認真。但是季闵嶼沒有給出她期待的反應,他只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抱歉。
依娜便自認為是他忘記了,雖然在季闵嶼那個年齡段已經不是不記事的時候了,但是也可能在成長階段發生了很多意外,依娜都能理解。
想了想,她沒有多說關于孤兒院的事,畢竟對于季闵嶼可能在那兒有些不太愉快的回憶,“可能你不太記得了,我們小時候認識,你有些東西留在了我這裏。”
還是繼續說道:“可能有些突然,老師您也可能不太理解,但是我想這些還是要交給你。”
她手上拿着幾封信,看着已經很老舊了,邊緣都泛起毛邊,依娜走上前将這些交給了季闵嶼。
這些東西一開始是遺留在米迦爾之家,但是因為要改建,依娜就自作主張把這些拿了出來。
季闵嶼知道這些信,是他父親留下來的,雖然裏面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但還是表達了謝意,“謝謝,麻煩你了。”
“該說謝謝的是我,當時您幫了我許多。”依娜連忙搖頭,脖子上的項鏈随着她的動作露了出來。
季闵嶼看見那個項鏈,突然就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血族發現依娜的存在了。
依娜脖子上菱形紅寶石的項鏈就是關鍵。
僅僅是幾步的距離,季闵嶼就能感受到從項鏈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這絕不是血族喜歡的東西。
“不知道我能問一下你這個項鏈是誰送你的嗎?”
“嗯?”依娜低頭看了一下,“這個嗎?是院長送我的生日禮物。”
“院長?”季闵嶼擡起眼,看來他要去孤兒院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