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人,而是這趟镖,其他人出了事,她也難辭其咎。難保,外人不會誤會,她和山賊是一夥的,又牽扯到了外族,很多事現在想起來真的很麻煩。
“你還有心思管其他人”男子毫不拘束的做在了章蓉身邊。章蓉這才注意到,男子左邊眉角處有個疤,大概一個指節大小。若離得遠根本注意不到,可以想象當初這個傷口有多大。
注意到女子在盯着自己的臉上看,男人有些不自然的用手擋住傷疤,“很醜麽?”語氣裏有些失落有些緊張。
男子的話,讓章蓉有些詫異,他們一個是山賊,一個是階下囚。不是該讨論贖金的問題麽?為什麽對話的方向有些詭異。
“不醜”男人的五官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尤其那雙眼睛,淺褐色的眸子,顯得人很沒攻擊性,很柔和。也很容易讓人放下防備心。
聽着女人回答,男子突然展開一個微笑,随即說道,“那你給我當壓寨夫人好不好?”
章蓉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心下有些詫異,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公子,你我素不相識,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談及婚嫁是否有些”
未等章蓉說完,男子打算到,“我叫白安月。這下我們算是認識了吧。”
“在下章蓉,已經有夫郎了。”
“是麽?”白安月面上有些許的失落,“我不在乎。”
“這世上好的女子千千萬,為何選中我?”章蓉忍不住問道,“我們以前認識麽?”章蓉努力搜索記憶,卻不記得曾經認識眼前的這個人。
“不知道”白安月給了個莫淩兩可的答案。
“白公子,在下家中已經有位夫郎,是不會再娶的。”章蓉覺得話還是提前說明白了比較好,雖然面前的這個溫和的男子可能會翻臉。
“若你沒有夫郎,你會娶我麽?”
“這……白公子,我們相識一天不到,還是這樣的場面,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章蓉恍惚間覺得對面的根本不是窮兇極惡的山賊,而是一個仰慕她的男子。
“好,我知道了。”白安月臉上帶着一絲落寞,起身要離開。
“喂,你”章蓉想也沒想拉住那男子的胳膊。男子低頭看了一眼她抓着他的手,面上一笑,“怎麽舍不得我走?”
男子突然抱住她,低低的叫了一聲,“章蓉”。
章蓉一愣,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麽主動。
就在她動手推開他的時候,男子突然松開了她,“明天,舉行婚禮。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說完便離開了。
章蓉完全蒙圈了。這劇情不安套路出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人面對自己熟悉的情況,或者不熟悉的情況,總會根據以往的經驗去行動,誰來告訴她,被人抓了當壓寨夫人該怎麽辦?
章蓉想逃跑。
不一會來送飯的那個人來收拾了碗筷,這次連看都沒看她。
這邊章蓉要被當作壓寨夫人,那邊沈雙溪通過耿春見到了賀雙舟。
賀雙舟這邊聽着沈雙溪說話,臉色已經是不好。亡命山,她之前略有耳聞。她臉色陰暗的叫了一
個夥計過來,吩咐了幾句耳語,那人便下去了。
“你害她還不夠慘麽?”賀雙舟對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愠怒,“哼,你真是她的克星。”
賀雙舟真的想把眼前的男人讓他消失,這樣,章蓉就不會不會再受傷害了。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子說道,“遇到你,她真的倒了八輩子黴了。如果你識相些,這次她若平安歸來,你萬不可在讓她涉險受傷,若是做不到,你滾的遠遠的。”
沈雙溪愣住了,他從未想過,他心底有些佩服的女子,他妻主的朋友,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一直佩服她的遠見和膽識,若是她那樣的人都認為是他不好,害了他妻主,那麽是不是他留在妻主身邊是個錯誤呢?
“嗯,我知道了。對不起。”沈雙溪被罵的臉色有些不好,低低的道歉着。
“哼,對不起,我可受不起。這句話,留給章蓉說吧。”賀雙舟看着眼前這個低眉順眼的男人,很氣憤,“你欠她很多。”
沈雙溪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有些神不守舍。賀雙舟說他欠了妻主很多。可當初他對她的不好,她都變本加厲的還了回來,他以為他還清了。
原來在她們眼中,還是他不對,還是他不好。難道章蓉曾經對他的那些傷害,那些責打,那些侮辱都是假的麽?
他真是個小人,在這個時候還想着章蓉對他的不好,來抵消,來反駁賀雙舟的話。明明妻主是為了自己,現在生死不明。
冉銘走的時候說了,在下一個驿站,接應他們的人沒有接到他們。不知道是出了事還是怎麽的,那些還會在等兩天。
☆、總角之宴
白安月回了自己的房間,有些渾渾噩噩的,想哭又想笑。竟然竟然真的笑出了聲來,她竟不記得自己了?
在山腳下的時候,他還擔心,她見到這個樣子的他,會不會失望,會不會看不起他。
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酒流過咽喉,有些辣,被嗆的咳嗽了幾聲。咳着咳着,竟然咳出了淚。
她已有了夫郎。
他想問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還作數?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
那時候,他們兩家是世家,住的很近,經常一起玩耍。他們的父親在京城當個小小的官吏,他的
父親在太醫院供職,章蓉的父親是皇宮侍衛隊的隊長。都是很小的官,兩家的父母都沒有什麽官架子。兩個人成長的環境也算自由自在。
他小時候就想着娶她為妻,一輩子對她好的。他大了她兩歲,他是哥哥。
在他們十歲的時候,父母間的一句玩笑,捅破了兩個人的窗戶紙。兩個人便定了終身。後來,章蓉再也不去他家玩了,也很久都沒有聽父母提起過他們,他想問又不敢問。
他看到父母每天眉頭緊鎖,仿佛化不開的愁容。
他偷偷跑去她家,就看到她家貼了兩個大大的封條。聽路過的人說起,是章蓉的父親和某位妃子有染,被皇帝發現,滿門抄斬。
他是不信的,章伯伯不是那樣的人。可他不信有用麽?
長大後,他問過他爹,他爹在太醫院只是個小小的記錄員。只是負責抄寫藥方,抓抓藥。根本連宮裏的人都見不到,更不可能攀上什麽關系。幫不了章蓉他們什麽忙。
他以為章蓉死了,後來聽他爹說起,章蓉被送到了一個遠方的親戚家。後來那家人搬走了,再也沒回來了。從此不知所蹤,他這麽多年一直在找她,可從來沒想過會是這麽一種情況下相見。
第一眼,他便認出了她。可她已經忘光了,不記得他了。
白家,因為皇帝懷孕生子之事收到了牽連,聽說皇帝生了個女孩,完全可以垂簾聽政,後來又說是個男孩。再後來,他們太醫院的人,全部被抓。皇帝的妹妹,帶兵而來,繼承皇位。
他們皇家的事,和他們這些人沒有關系。他爹聽到消息,提前帶着他們逃了出去。半路上,遇到追兵,爹娘全死了。他躲過一劫。後來,他落草為寇了。
章蓉誤會他濫殺無辜,但其實他并沒有。白安月是醫學世家,他家祖傳的有個藥,可以讓人忘卻最近幾天的記憶。她們真面目示人也無所謂,因為最後放掉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會記得他們的長相。只是以訛傳訛,把他們妖魔化了。
他們帶面紗,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好下藥。摘下面紗,是為了讓她們情緒激動,藥效發揮的快,容易中招。
開始身體發軟,不一會就會暈厥。武功越高的人,藥效越好。
章蓉在房間裏左思右想,決定不能坐以待斃。畢竟時間不多了,如果他們不能及時趕到,那麽相當于這趟镖,算是丢了镖。
在叫做白安月的男子走後,章蓉努力的想了很久,還是不記得曾經有過這麽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雖然有一瞬間,她從他眼神中,能看出來他們曾經很熟悉。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并沒有什麽危險的氣息,相反,覺得很可靠。
章蓉有些迷惑了,對着一個強盜,一個抓了自己的強盜,反而覺得安全。
章蓉讓看守給白安月傳話,她要見他。過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那個人才緩緩而來。
章蓉看着換了一身衣服的白安月,有些奇怪。明明她記得,之前他好像不是穿着這身衣服的。章
蓉看着從新梳洗換了一身衣服的白安月,不置可否。其實,白安月聽到手下通報的時候,正喝的酩酊大醉。
聽到是她想見他,飛快的洗了一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怕她不喜他身上的酒氣。特意在院子裏站了好一會兒,外面很冷,他的臉凍的都微微發麻了。
“你找我?”白安月在門口站住,對這屋子裏的人說道。他身上帶着涼氣,怕涼着她。
“嗯,我可以答應娶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章蓉不知道白安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只好将計就計。
“什麽條件?”白安月聲音裏帶着欣喜,慌忙間走了過來。把手放在章蓉的肩膀上,“你可當真?”
“你放了我們,把那批珠寶歸還給我們。我把這趟镖走完。我會回來與你成親的。”
“我怎麽信你?”聽完她的話,白安月臉色一沉,“你若跑了怎麽辦?”
“你山上那麽多人,我跑不掉的。”章蓉回答道。章蓉不知為何自己的桃花運這麽好,先是冉銘後是白安月。
她的長相雖然算姣好,但比她長得好的,家室好的,真的一抓一大把。如果論外在,她真的不配他們。
“好,我信你。我今天放你走,你何時回來?”
“後天”章蓉沒想到他這麽快答應,想了想回到。
“一言為定,這次你不可再負我。”白安月抱住章蓉,聲音裏帶着脆弱。章蓉居然心裏一軟,拍了拍男人的後背,想要安慰。不怎麽突然想起了那個連刺繡都做不好的笨男人,沈雙溪。他在做什麽呢?
那些人醒來後,發現已經出了山,但大家對于山上一點印象都沒有。領隊的看着大霧彌漫,不禁說道,“可能這山裏有瘴氣,所以大家才記不得發生了什麽事。”
“就是就是,哪裏來的山賊,我怎麽不記得。肯定是那些人中了迷障,看到什麽幻覺。”
這麽一說,大家疑惑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一路上,大家難得的熱鬧,有說有笑的說着話。只有章蓉一直沉默不語。她在想,她真的要回去麽?
白安月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有派來跟着她,讓她大吃一驚。
這趟買賣,白安月算是吃了虧了,如果她跑了,那麽他會怎麽做呢?會不會報複她們?
她心裏沒底。
這趟镖,她送到驿站,就沒她的事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很順利,交接完工作,又領了錢。一出門,就遇到了賀雙舟的夥計林二。“你怎麽在這?”
“我們當家的以為你出事了,特意叫我過來看看。”林二有些詫異,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她們這批人毫發無損的出了山。
明明是被抓了,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看來事情不簡單。“我給當家的發個信兒,你沒事就好。”林二發了個信鴿,給賀當家的送信。
又親自雇了一輛馬車,送章蓉回鎮上。
這林二也算是有些本事,黑白兩道都有些關系,都吃的開。一般有什麽事兒,處理不了,找她出馬,多半能成事。
當初賀雙舟救過她娘一命,林二就跟着她做事了。
☆、歸家
章蓉平安的回來了。
沈雙溪見着站在門口章蓉,竟然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這時已經距離他得到妻主出事的消息,過了整整一天。
其實,章蓉這次回來先是見了賀雙舟,又去了镖局和師傅請罪,最後才回的家。
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和他說,她要成親的事兒。
女子一諾,驷馬難追。
她答應了白安月的,無論什麽情況下答應的,總要給他一個說法。
章蓉頭昏昏的,有些不舒服。看了沈雙溪一眼,便進屋躺在了床上。她想安慰他一句,告訴他不用擔心了,卻沒有精力或者力氣了。好像藥效的餘威還在,到了家心情放松了,也支持不住了。
沈雙溪看着妻主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并沒有說一句話。愣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她是不是怪他,給她壓力,讓她涉險了?
進屋的時候,章蓉已經和衣躺下,睡熟了。男人上了床,給章蓉蓋好被子。就坐在床上,看着妻主。
他真怕,她回不來了。他就一直坐在她身邊看着他,他發現自己什麽都不想做,只想看着她。懸着的心,才能微微放下。
沈雙溪的內心是矛盾的,他只承認自己只是想踏實的和她過日子,并不是喜歡她。他若是生出喜歡來,他有些害怕。
迷迷糊糊的時候,妻主悠悠轉醒。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沈雙溪看着她醒來,有些緊張激動的語無倫次。慌亂間想要下床,給她倒一杯水,再去做飯。
“哼”身後傳來一聲冷哼。一直胳膊被拽住,然後用力一扯,男人驚呼間跌落在一個懷抱裏。對上章蓉顯得冷漠的臉,男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章蓉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滿的恨意。想到她回來時候的不同尋常,有些擔憂的問道,“妻主,你怎麽了?”
章蓉哪裏等到男人再說什麽,粗暴的把男人剝了個精光。手上還不老實的四處點火,都是男人敏感的地方。
沈雙溪以為是她想要了,便順從的摟上了她的脖子,跨坐在女人懷裏。
“真賤,這麽等不及了。”說完用力的把男人翻過身去,大力的打在男人的屁股上。啪啪啪連着打了三下。
男人聽着她羞辱的話,臉色微變,開始掙紮了起來,誰料越是掙紮,章蓉禁锢的越是大力。更大力氣的抽打聲傳來,男人忍不住叫了一聲,然後就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哼,這就受不了了。後來還有更精彩的呢。”章蓉抓起人的頭,肆意的親吻上男人的嘴,像是對待一個玩偶。
“不要”男人推拒的想要拉開距離,女人一個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這可由不得你。”章蓉臉上還不出任何的表情,冷着一張臉,并沒有帶着□□的樣子。重重的坐了下去,身下的男人發出一聲嗚咽,眼角有淚水流了下去。
她為何又這般折辱于他?連着被要了很多次,男人眼中帶着淚,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悠悠轉醒的時候,沈雙溪愣住了。他看着近在眼前的睡顏,眼中帶着複雜的情緒。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着裏衣。章蓉也穿着衣服,難道昨晚是夢?
沈雙溪有些疑惑,動了動,身體沒有感覺到異樣,看來是做夢了。
“你醒了?”章蓉這時候也醒了過來,一把把男人扯在懷裏,親了親額頭。這時候女人剛剛睡醒,眼裏還帶着點迷蒙。他的額頭還帶着柔軟的觸感,看來昨天是做噩夢了。
沈雙溪壓下心中的不适感,看着章蓉的眼睛說道,“妻主,我去做飯。”說着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床。下床的時候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如果沒動,根本感覺不到。男人
臉色變得不好,甚至說有些難堪。
章蓉注意到了他的反常,起身又把男人拉回了床上。“昨晚,我半夜醒來,感覺到你那裏頂着我,我用手幫你疏解了。疼麽?”
聽着她的話,沈雙溪臉色升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原來是這樣。再說如果她真的那般對他,早上也沒必要再好言好語的對他。
沈雙溪搖了搖頭,掙紮了一下,想要下床。“雙溪,我和你商量件事兒。”
聽着妻主用商量的口吻和他說話,他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男人點了點頭,看向自家妻主。
另一邊,在亡命山。白安月在房間裏,聽着屬下的彙報,臉色一點點的凝重了起來。
章蓉回家了。
她明明答應會回來娶他的。是不做數了麽?
白安月揮了揮手,讓手下的人推下。一個人站在窗邊,看着窗外的一顆梧桐樹。寒冬臘月的,冷風從窗戶吹了進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顆樹。
其實說實話梧桐樹,不過樹上挂着幾片還沒來得及被吹落的幹黃枯萎的葉子。并不是什麽可以欣賞的美景。
他把她綁在山上的時候,他有一個沖動,想去告訴章蓉,她的身世。可他忍住了,萍水相逢,即使她相信他的話,他也不可以讓她去涉險。
他們現在是貧民百姓,哪裏有資本去和皇家去讨要一個公道呢?即使公道得到了,那又怎樣?死的人已經死了,活的人就該好好活着。
朝廷上對他們的通緝還在,只不過放松了許多,再過些時日,就差不多做做樣子了。畢竟,那麽多的人力物力,要用在刀刃上。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即使是涉案的父母,當初也只是個受牽連的角色。
他看來一眼梧桐樹,眼神中帶着堅定,這個秘密,他會帶進棺材。這樣,這世上就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了。
白安月關了窗子,手裏拿着屬下給他的畫像。仔細的端詳了起來,畫中的是個男子,是她的夫郎。
若論五官,有棱有角,擱在之前算是中上。可現在以柔弱為美,這面向就有些陽剛有些兇了。她喜歡這樣的男子?聽屬下彙報,她對他的夫郎特別好,這次押镖就是為了賺錢給她婆婆看病。
再之前的事打聽不出來了,他們村子前些日子遭了災,新搬遷到鎮上的。
白安月放下畫像,思緒有些飄遠,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個時辰後,白安月出現在了大廳裏。
“你去下山采辦婚禮用的東西。”白安月吩咐一個心腹。
“可那個人還沒回來。”心腹林東是個仔細的人,在山上有小諸葛的稱號。他原本是白安月的小書童,跟着自家少爺讀了很多書,最喜歡看兵法和謀略。
“她回來的。”白安月篤定的說道。
林東不再多言,退了下去。自古情字對可怕,看來少爺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可能明顯感覺到,那個叫章蓉的女人對他,并沒有感情。這樣強扭的姻緣,少爺注定要吃很多苦。
林東暗暗決定,以後自己寧可孤老一輩子,也不會去強求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種田文,不會牽扯到複仇和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