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
寶源寺處靈秀之地,左右環繞皆為巍巍高山,峰巒疊翠,碧水萦回,悠遠僻靜,雲霧缭繞,似仙家所居。
燕飛飛随行而去的地方,便是這裏。
雖然她并不知連城帶她來這個地方的目的,但是她還是繼續籌備着離開的事情。
吸取了上次慘痛經歷的教訓,這一次,燕飛飛将這寶源寺四周的情景觀察的格外細致。
這寶源寺周圍的地形并不複雜,依山帶水,風景秀麗,況且地勢較陡,不易安插侍從,她也簡單的察看了一下,這灌木叢林之間,并無他人暗中潛伏。
站在小山坡看着自己腳下的一切,燕飛飛真想插腰仰天大笑三聲。
如今她都勘察得這麽充分了,一定能逃出他們的手心的!
燕飛飛想想那逃離他人掌控,無憂無慮、自由自在、漂流江湖的好日子,差點沒在素因的面前露出餡來。
“燕姑娘可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素因微微笑着,定定的看着幾乎掩不住笑意的她,不複往日清澈的眼眸,那其間竟帶上了如連城那般的深沉。
像是潭水被攪起一陣陣漣漪,難測其底。
燕飛飛對上她的眼,深知自己心裏的事瞞不過她,只得心虛的低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那份神色。
她必須得盡快離開,興許素因已然察覺她的意圖,但她也要在素因他們還沒有防備充分的時候,沖破那尚未成如銅牆鐵壁的阻攔。
燕飛飛整理好情緒之後,方才擡起頭對上素因的眼,然後嬉笑着将她往回推了推:“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游戲!素因姐姐,我們一起去找順子他們一起玩兒啊!”
素因性子恬靜,并不喜與他們玩鬧在一起,總靜靜地停在一旁,遠遠地含笑看着他們。
燕飛飛也試過要将她拉到身邊,可素因總是笑着拒絕,那溫柔拒絕的模樣,叫燕飛飛也不能再強人所難。
是以這一次她也沒有破例,不與他們一道。
燕飛飛是小孩子心性,特別愛玩,也特別能想出一些別樣新奇的玩法,經常和順子阿陶等人玩的不亦樂乎。
“飛飛姐!你快來呀,我們在這裏!”
燕飛飛被一段綢布蒙上了雙眼,循着順子他們戲弄的聲音東倒西歪地前行。可她到底還是習武之人,耳力不錯,每個人的方位她都猜的倒差不差。
若她所料不差,她的正前方應有一人。
燕飛飛心中竊喜,佯作跌跌撞撞了幾步,虛張聲勢之後便猛地往前撲去,将那人給抱了個滿懷。
觸手是一片冰涼的衣襟,觸感極好,柔軟細膩,應是上好的綢緞。
順子他們,應該沒穿這麽好的衣裳罷!
燕飛飛趕緊松開了手,然後疑惑地揭下覆在眼眸的遮擋,一擡眼便對上了那雙熟悉的深沉眼眸。
“原來是連兄弟啊!”燕飛飛假裝很高興的樣子。
她的心裏,還梗着被欺騙的那根刺呢。
連城的身材颀長,燕飛飛的頭頂竟也只能抵在他的肩膀,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臉色淡然,眼眸依舊如同幽潭之底般的深沉。
“在這裏可還習慣?”連城稍稍環視了一下清幽的四周,繼而垂眸對上她的眼,沉聲問道。
她一向喜歡熱鬧非凡的地方,這種與世隔絕的聖地,她可真是待不下去。
“挺習慣的。”燕飛飛昧着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違心說道。
習慣你大爺!
當然,她心裏的這句咒罵,自然不能給吐露出來。
她現在還得裝出一副享受的模樣,不能露出一丁點兒嫌棄這裏的表情,不然被發現了可就不好辦了。
只是,連城微微眯着眼盯着她,讓她着實有些心慌。
面對連城和素因這對主仆的時候,她好像藏不住一點的心事。
燕飛飛連忙垂下了眼眸,等她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卻驚覺四周已然沒有了素因等人的蹤影。
“是我讓他們離開的,”連城負手身後,靜靜說道,“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也不知他究竟是要言明何事,燕飛飛不免有些心慌,只得轉眼看向了別處,輕輕的哦了一聲。
見她如此回避自己,連城心底苦笑,面上卻依舊清冷如常。他從懷裏拿出了那樣他視若珍寶的東西,輕輕摩挲之後,終是将它遞到了燕飛飛的眼前。
“你可還記得此物?”
連城的五指修長有力,那件物什被他放在掌心,是他捧在她眼前的至珍之寶。
是一塊玉佩,玉色瑩潤,花式精妙,絕非是尋常之物可比的東西。
當目光觸及那塊玉佩的時候,燕飛飛忍不住一怔。
愣了良久,她才終于将手探向了懷中,拿出了與他手中一模一樣的一塊玉出來。
連城從她的手中拿過,竟是讓那兩塊玉相接無隙,玉質紋理皆相近,好似本就為一體。
對上她驚異又茫然的眼眸,連城難得柔下了聲音,問道:“你還有什麽想要問我的?”
有,有很多。
譬如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他們究竟又有着怎麽樣的過往?
可是此時此刻,燕飛飛的眼神在半空與他的相彙,卻覺呼吸像是被梗在了喉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萬一都是些傷心事,她得知了又有何用呢?
燕飛飛還是決定沒心沒肺一次,讓那些往事随風而去。
她搖頭:“沒有。”
她這般冷硬的模樣讓連城不免有些愣怔,好一陣,他才終于緩過神來,将屬于她的那塊玉佩遞到了她的面前。
燕飛飛還是繼續搖搖頭:“這塊玉佩應該就是你的了吧,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本來我就是撿到的。”
“撿到的?”連城看着手中的玉佩,不自覺擰了眉。
他的眉峰本就偏冷硬堅毅,此刻更是顯得冷肅,讓燕飛飛竟生了幾分懼意。
“對……對啊。”燕飛飛不免有幾分口吃,“是之前別人轉交給我的。”
“誰?”連城冷聲問道,低沉的聲音像是冷冽的寒風,刮過冰粒。
燕飛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愣愣回答:“說了你也不一定認識。”
這句話出口之後,她就有些後悔,因為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連城的神色變得格外陰沉,眼神銳利如鷹,多出了幾分讓人忍不住懼怕的冷厲。
不覺間,燕飛飛竟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他姓程,但是我忘了具體叫什麽了……”越說到後面,她的聲音就越小,直到最後,已是微不可聞。
連城沒再繼續問什麽,只折身離去。
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燕飛飛方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這個連城,居然這麽有壓迫感。
她剛剛,真的是被他周身的攝人氣勢給震懾到了。
燕飛飛拍了拍胸口,老半天才緩過神來。
她必須得早點離開這裏了,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奇怪了,指不定哪天自己的小命都會有危險。
因為懶,燕飛飛把這事給拖延了這麽久,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把自己的行動提前。
燕飛飛這樣想着,當天就采取了行動,趁着月黑風高夜,躲過帶來的巡查侍衛,踏風翻檐,終于溜之大吉。
盡管中途險些被發現,可也好在燕飛飛身手好、反應快,及時躲開。
踏出寶源寺的時候,燕飛飛感到神清氣爽,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得到了極好的放松。
她可算是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燕飛飛只想仰天大笑三聲,然而回眸看了看身後閃爍的燈火,她還是選擇了沉默,然後溜之大吉。
由于怕連城的人又追上了,燕飛飛這晚就沒敢多睡,在路上順了一戶人家的馬,快馬加鞭地離開。
當然,她也不是一個耍賴的人,放了一片金葉子在那戶人家的門前。
等到天大亮的時候,燕飛飛發覺身後沒人追趕,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天大地大,她就不信連城會輕易地找到她。
她這樣樂觀的想着自然是好的,可是周圍細微的動靜卻讓她豎起了汗毛。
她所處的地方,仍在郊外,雖已至深秋,仍百草豐茂,枝繁葉盛,那将近凋零的叢林之中,窸窣聲響,若是平常之人,還以為是風聲作怪,可她到底精通武藝,這些根本糊弄不了她。
叢林之中隐藏的,皆是武功不凡的絕世高手,若不是空中若有若無的汗味,連她都不會輕易察覺到。
這其間一人,她都怕是不能應對,更遑論這不知多少的一群人了。
燕飛飛的心裏實在是慌亂的很,她不知這些人是否善類,又是否沖她而來,反正她是打不過的,也就只能佯作未覺,假裝悠哉悠哉地策馬而過。
眼見得要離開這裏了,迎面卻來了一隊人。
一輛低調又不失華貴的馬車被前後十幾人簇擁其中,從行步身法上來看,也都是有點武功底子的人。這樣看來,那車內被保護的人,非富即貴。
一時間,燕飛飛的心內五味陳雜。
這又該如何是好?那群人想要圍攻的,興許并不是她,而是自己眼前的這一群人,她可以暫時松一口氣,但是,若如此她也不能逃離這場争鬥啊!
江湖兒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她還是得被牽涉進去。
要阻止他們已經是來不及了,藏在叢中的那十幾個潛伏的黑衣人已經拔刀出鞘,劍光閃過間,就已将守在前方那幾個武功平平的人給解決掉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燕飛飛抽出了環繞在腰間的軟劍,執劍而上,與他們厮殺成一團。
燕飛飛的武功不弱,也算得上是上乘的功夫,但是對方卻個個是頂尖的高手,對陣下來,她已是漸漸撐不住。
就在失神間,一道劍風襲來,淩厲寒洌,燕飛飛折腰而後,幸運的只被這一劍削斷了一縷飄散在空中的發絲。
燕飛飛松了一口氣,趕緊避開身往後退去,才躲過了對方襲來的第二招。
對方不欲與她糾纏,這簡單的兩招似只給她一個警示,在她避閃時就直接繞過了她,直往馬車而去,氣勢洶洶,殺意磅礴。
燕飛飛見狀,也連忙足尖一點,飛身而去,以自己的一劍抵了他的一擊。
似沒料到燕飛飛是如此糾纏不休,黑衣人着實是怒了,接下來和她的幾招毫無留情之處,把燕飛飛逼的節節後退。燕飛飛也沒辦法,被逼的越緊,施的力越多,直到最後,她竟然一劍刺中了那人的要害。
那人捂住胸口直流血的致命傷口,不可置信的出了聲:“你……是何人?”
燕飛飛頓了頓,然後一插腰,朗聲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飛飛。”
能爆發出那麽大的力量,燕飛飛也是不可置信,她知道自己武功不錯,可萬萬沒想到不錯到這種地步。
四周依舊是混亂的厮殺一片,到底是救人要緊,燕飛飛也沒再管其他的,直接用劍挑起了簾子,并在外面說道:“你快趕緊出來和我走吧,不然……”
她緩緩擡眼,在處理那人容顏時,竟是不知所言。
哪怕是在這樣混亂恐慌的情況之下,他也依舊是處變不驚,淡然優雅,儒雅名士模樣。
他坐在車內,正襟危坐裏又帶了幾分随意從容,在她掀起簾子時,他亦緩緩掀眸,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泛着三月春水溫和輕柔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要說很多廢話你們才會留評收藏[小糾結]
上午考了大物,下來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下午又是體育,做試卷的那種,手都快給抄斷了,哭唧唧~
我可是冒着要挂科的危險給你們更的,要是沒人留評的話,你們将會失去聰明善良美麗動人溫柔可愛體貼大方英俊潇灑高大帥氣屌絲……啊呸!的我的!!
另外,我家程家大公子終于出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快留評!快收藏!快祝福我不挂科_(:зゝ∠)_
最後,強勢賣萌,寶寶要去複習了,你萌不留評對得起犧牲了寶貴複習時間碼字的窩嘛~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