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咻——
劍與劍彼此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白淵看見了蕭峥的眼眸,堅毅沉穩,仿佛帶着星光一樣。
這家夥,還真是,強啊!
一個用力彈開長劍,緊接着迅速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然後在蕭峥反應過來之前,再次出手。
能擋住嗎,擋不住的話,可能會死哦。
铮——
又是一道清脆的聲響,蕭峥穩穩地接住了白淵的攻擊,并且在那一個間隙,翻身上前,向着白淵發起了進攻。
“哼哼,你還是太嫩了點哦,蕭峥!”
白淵一聲怒喝,兩把長劍劍身相互依偎,接着就一個銳刺,蕭峥手上的劍竟然直接被白淵挑飛了出去!
蕭峥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半張開嘴。
白淵笑嘻嘻的,看上去很是得意,他用另一只手勾住了自家徒弟的脖頸:“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你還差的遠了呢。”
然而蕭峥卻沒有說話,反倒是怔怔地盯着白淵身後看。
嗯,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
白淵後仰過腦袋,結果也被後面的景象給吓到了。
只見原本破破爛爛的長劍忽然裂了一道口子,然後被掩藏的內裏就完全暴露了出來。
金光閃閃,銳不可當。
蕭峥從白淵旁邊走了過去,他拔起了那把被甩到插入土中的長劍,細碎的黑塊不斷地從上面掉落,将原本潛藏的華貴完全釋放了出來。
毋庸置疑,這是一把絲毫不遜色于白淵劍的寶劍,同樣是華烨所打造的稀世武器。
“……沒有想到,那個店主居然說的沒有錯。”
當然,他所想的肯定就只是要多诓一點錢。
可實際上這把劍竟真的敗絮在外金玉其中,在蕭峥的手中經歷過一天又一天的磨練後,它終于煥發出了最初所擁有的光彩。
“明珠蒙塵,多日後終見天日。我要收回前言了,蕭峥,你幹的不錯啊!”白淵撞了撞蕭峥的身子,笑嘻嘻地,擡手接過了那把長劍,他同樣是極愛劍之人,就那麽兩眼,便看出了這把劍的價值。
蕭峥卻要淡定的很,他眉頭微蹙,謙虛地說道:“不算什麽,都是師父的功勞,我只是因為師父,才得了便宜而已。”
“你啊你,真是的。”白淵直接笑出了聲,他高興地半撲到蕭峥的身上,也不知道究竟在興奮什麽。
由于寶劍的出世?
還是說由于蕭峥呢?
不知不覺間婚宴的日期越來越近了,整座城市就像是醞釀般,那股子烈酒一般醉人喜悅感愈加深厚。
白淵和蕭峥的心反而是愈加近了下來,因為方書顏在這些天裏再沒有出現過,只不過在又一個五天循環過去後,他們再度聽到了悠揚的琴聲。
想必又是方書顏再以血養琴。
“那東西實在是陰邪怪異,要我說就應該直接砸了算了,也不需要再這裏愁東愁西,還要擔心那些魔教餘孽前來偷盜。”
白淵忍不住地向蕭峥抱怨,因為這事他也很煩躁,白淵自己倒是沒什麽,害得蕭峥也卷入其中他就不太樂意了。
蕭峥并未多言,其實他總覺得那把琴很是熟悉,跟那把曾在聖教後被教主帶出去的琴十分相像。
可那畢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蕭峥也并不确定,因而雖然有疑惑,卻并未告訴過白淵。
婚宴并不會因為他們這邊廂的憂愁而停下腳步,暫緩進行,相反那一天可以說是越來越近,更像是加快了步伐一般。
一天都沒做上幾件事情就結束了,白淵和蕭峥兩個都被拉了壯丁,被柳風柔到處使喚,在整個萬和山莊裏上上下下的跑來跑去。
“成個親是真的麻煩,以後要是我從成親,不知道還得多麻煩。”
柳風柔這個畢竟是出于各種考量才多出來的一個婚宴,要是實打實地來一個為愛而結的婚禮。
白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光是想想就恐怖的要命。
“不過還是很開心吧,柳夫人。”蕭峥在旁邊補了一句,他倒沒覺得有多麻煩,反而還有點稀奇。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別人結婚,說真的,處處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白淵瞧了他一眼,悠悠嘆口氣,看來自家徒弟見識還是不夠,以後多帶他蹭蹭各路宴席,他就明白其中的苦水了。
雖然這場婚宴格外盛大,但柳風柔終究是個江湖兒女,并且她和邵翼鵬也都沒什麽親戚,最後一桌桌的坐滿了的還都是江湖人士。
這群手持長劍或背大刀的男人格外豪爽地坐在一塊,多多少少還是沖淡了一點婚禮上的腼腆羞意。
白淵和蕭峥兩人在靠門的那一桌上,觀察着那群人。
“那幫人最是喜歡張揚聲勢,肯定不會放錯婚宴開始的第一天,恐怕過上一會兒就要有個人闖進來的。”放在桌下面的手按在劍上,白淵的目光在那群賓客上來回游走。
蕭峥應了一聲,卻并沒有跟着白淵一起東張西望,他盯着桌上面的幾碟小菜,若有所思。
等了好久,一項項的議程全部都順利完成了,那個攪局之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白淵心裏暗暗着急,恨不得直接站起身到外面仔細看看有沒有什麽沒發現的風吹草動,正巧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大喊,原來是花轎過來了。
“他們該不會要對柳風柔動手吧?”白淵心裏不踏實,又不敢站起身,只能看見一個頂着紅蓋頭的女人被人引着走了進來。
蕭峥完全偏過了頭,這結婚的場面實在是稀奇,是他在雪山那兒怎麽也不會見到的場景。
在那裏結婚就只要女人搬到男人那裏就行了,別的什麽東西,幾乎都沒有,簡單樸實的很。
那群人迎着新娘進了喜堂,邵翼鵬已經準備完畢在那兒等着呢,他笑臉盈盈的,看上去也頗為高興。
“蕭峥,我們快去看看。”
白淵把劍抓在了手上,拉着蕭峥也湊了過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啊!”
司儀的話并沒有說到最後,只見柳風柔突然間竟直接軟了身子,面朝着邵翼鵬倒了下去,那頂紅蓋頭往前直接一撲,差點就落了地。
“娘子,娘子,你怎麽了,娘子!”邵翼鵬焦急地趕忙摟住她,也不在乎什麽規矩了,直接就把紅蓋頭掀掉了,柳風柔蒼白着一張臉,呼吸微弱。
圍觀衆人還來不及喧嚣,一道幹癟沙啞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一人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柳家卑女休要猖狂,骨陰琴本就是我們魔教的寶物,暫時放在你們這裏保管罷了。你們那些腌臜事情我們早就知曉,還是快快奉上寶琴。”
說話的人站都沒辦法站穩,聲音更是扭曲的不成樣子。
白淵一個健步沖了過去,誰想到長劍還沒出鞘,說話的男人竟然已經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惡臭的髒水流了一地,這不過是具腐爛的死屍,受人擺布操控說出了那麽一番話。
“可惡,還是被他們得逞了!”
白淵在那兒憤憤不平,可也無能為力。
既然新娘子都出了事情,那麽這場婚禮只能無疾而終,趙絮語匆匆忙忙地跑過來診斷,摸清了柳風柔的脈搏後她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和之前那個老人是差不多的脈象,應該也是中了同一種毒。只不過柳夫人身懷六甲,要比普通人更易受到這種毒的影響。”
邵翼鵬雙手緊緊握着柳風柔的手,焦躁地問道:“趙小姐,可有什麽辦法能解救夫人,她這樣……”
趙絮語除了搖頭嘆息外別無他法,用針勉強控制住毒素的蔓延,她走了出去,迎面差點撞上守在外面的白淵。
“怎麽樣,柳風柔她沒有事情吧?”
趙絮語看了他一眼,實話實說道:“不行,這種毒藥我以前并未見過,也不清楚到底是個怎麽的發作方法,現在也只能通過那一味特殊的草藥來暫時壓制住毒素蔓延。”
白淵冷哼了一聲:“看來魔教餘孽就是逼着我們往那個村子走,怕不是那兒已經被他們全數占領了,所以才這麽得意。”
百花谷的人向來不怎麽清楚江湖中的恩怨風雲,趙絮語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魔教的狠毒陰辣。
“必然是我們周邊的人出了尖細,要不然不可能……哎,也怪我過分無能,常被人贊上兩句就真的上了天,學藝不精,否則就不會這麽左右為難,逼着大家只能過去了。”
白淵搖搖頭:“不是這麽個道理。”
魔教中人只要想做什麽事情那必然是不在乎什麽後果的,這次雖說是給柳風柔用了毒,可往日裏他們也沒少殺害無辜百姓。
心無分寸的人,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姓名。
“師父,只要拿到藥草應該就可以了吧,那麽,就去拿好了。”蕭峥忽然來了這麽一句,他目光堅定,沒有絲毫疑惑。
趙絮語被他這麽句簡單直白地話給驚到了,心裏踏實了一點:“白淵,你能有這麽一個徒弟,也真是不錯。”
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至于別的什麽問題,那都是做時該考慮的事情。
可他們沒有想到魔教的那幫人不準備給他們細細思考的時間,還沒有等到第二天天亮,雪上加霜的噩耗便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