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淵回去後恹恹地躺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梁西和則是将那些海盜全部都處理掉了,将他們俘虜的人全部都接了過來。
小童和他的師父自然也過來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兩個居然還得了個相當不錯的房間,就在白淵他們邊上。
接下來幾天小童總是時不時地過來找白淵他們玩,明明也沒什麽有趣的,他就是想要湊過來看看。
“那個,蕭哥哥,這個,可以嗎?”中午吃過飯沒多久小童就跑過來了,白淵正坐在床邊上編繩子玩,聽見聲音後無聊地擡起了頭。
小童拿了個紅豔豔的蘋果過來,然後滿臉期待地看着蕭峥。
“今天也要來嗎,你是真的很喜歡看這個啊。”紅線在手上轉了一圈,從一個恰當的地方再度繞轉回來。
小童嘻嘻笑了兩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蕭峥,等着他表演。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而且每天都來一次,蕭峥早就已經掌握好技巧了。
他兩手一起按着蘋果,接着大拇指微微用力,蘋果就從正中間被他幹脆扳成了兩半。
這兩半看上去特別齊整,比起用刀來切要更加利落,甚至哪怕用刀都不一定能做到這樣整齊。
“哇,果然蕭哥哥好厲害,真的好厲害。”
蘋果裏面的核自然也被切成了兩半,小童有手指撥弄了下,然後高高興興地又跑了過去。
蕭峥做回了白淵邊上,從旁邊拿出了針線包。
救下來的大多都是些平民,也因此他們帶着的東西比他們這幫到處游歷的人要多得多,蕭峥也因此解鎖了一個新的興趣愛好,刺繡。
“都已經連續兩天了吧,被你這麽一弄,那個蘋果會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蕭峥張了張手:“為了分的清晰,我會用一點內力。”
那就這樣也沒什麽特殊的吧,白淵也有感受過蕭峥的內力,雖然修行的方法并不清楚,但氣息還是相當純淨的。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就對了。
“當當!啊,奇怪,今天童童沒有過來玩嗎?”
白淵和蕭峥彼此才默默做了一會兒功,趙絮語突然出現在門旁邊,兩只手都舉着看來本來是打算吓唬人的。
“他剛剛才回去。”白淵頭也不擡地回了句。
趙絮語癟了癟嘴,走過來看了下兩個人正在搗鼓的東西:“你們也真是的,居然在船上弄起女工了,這個有意思嗎?”
她手指點了點蕭峥正在繡的那塊紅布,接着又捏了捏白淵正在編織的紅結。
趙絮語對這些自然不會有興趣,她一個江湖兒女怎麽可能會在意這些困在閨閣裏的東西。
白淵聳聳肩膀:“打發時間而已,對了,梁西和今天還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是啊。”趙絮語在兩人面前晃了晃,最後還是選擇拉開了邊上的椅子,“自從救下那幫人後他就一直縮在房間裏,也就送飯的時候會開下門,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白淵不咋關心梁西和,他只是有點擔心他們能不能順利到達對岸。
“不過我聽其他人說差不多最遲明天晚上就能到了,要是快的話,我們可能明天就能到萬和山莊了。”趙絮語高興地說道,“我真的很像見一見柳風柔,不知道第一美人決定嫁人後到底會是怎麽一種姿色。”
白淵不解:“嫁人就嫁人呗,這還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趙絮語微惱:“那肯定不一樣啊,白淵你一個人單過的時候,跟和蕭峥一起過的時候,能一樣嗎?”
白淵被他問的頓時卡了殼,而坐在他旁邊的蕭峥已經換了另一種顏色的絲線。
“啊,趙姐姐,你過來啦!”幸好小童的出現避免了白淵接下來的尴尬,他手上的蘋果已經沒有了,反倒是拿了個小玩具。
這孩子今年才不過九歲,無父無母,自幼就被那位老人收養,對方既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師父是一個,嗯,叫什麽來着,哦,對了,流浪劍客!”那天他十分激動地向白淵等人介紹了他的身份,看上去興致勃勃。
只不過在白淵幾人開來,小童的師父大概率恐怕只是個因緣巧合學了兩三下劍法的普通人,有點能力,但放到江湖當中連一滴水都算不上。
而他之所以會帶着小童乘船遠行,則是因為他要去投奔一個遠方親戚。
“我老了,恐怕沒辦法繼續照顧小童了,可他還小,我必須得想別的辦法才行。”
也正是如此,白淵他們才會由着小童每天都過來玩。
“要是我将來能既懂得蕭哥哥的劍法又懂得趙姐姐的醫術就好了,到時候我肯定能夠保護好師父,不讓他被其他人欺負!”
“一定可以的。”趙絮語伸手相當幹脆地揉亂了小童的頭發,軟乎乎的,非常舒服。
白淵這幾天已經差不多習慣了在船上的生活,明明以前再怎樣都沒辦法,但現在卻完全沒什麽問題。
吃完晚飯後他難得走出房間準備稍微活動下身體,總感覺全身都有一種不自然的卡頓感,等到了岸上一定要好好活動下身體才行。
蕭峥留在房間裏繼續折騰他手上的東西,所以就留着白淵一個人在外面閑逛。
到了晚上船上也顯得相當明亮,整艘船看上去就像個移動的寶石,而天上的月光也格外皎潔,無風無浪,應該可以順利到達目的地吧。
白淵只在一開始上船的時候溜達了一下所以對船的結構也不是特別了解,因而只是來回地重複行走。
當他試探地拐了一個彎,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
這說法也不對,應該說看到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畫面。
小童的師父,那個聽上去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劍客的家夥此刻正端坐在一團蒲團之上。
那是一片光芒無法觸及的角落,所以在漆黑的世界裏老人面前那幾塊紅色的石頭才格外顯眼。
它們比起先前小童拿過來的蘋果要更加豔紅,上面光滑的看不到沒有一點孔洞,似乎是天然出現的石頭。
但好像并沒如此,盡管距離相當遙遠,白淵卻能夠感覺到一點怪異的血腥味。
那種血腥味并不一般,不是單純的殺戮更像是一種殘忍的獻祭。
白淵下意識蹙起眉頭,老人好像并沒有察覺到有外人通過一條縫隙正在觀察裏面。
老人嘴上念念有詞,奇怪的語句無法串聯成章,但白淵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有種說不清的惡心感。
這個老人,他到底在做什麽,總感覺不像是什麽普通人的感覺。
猶豫了片刻後白淵還是選擇主動出擊,主動問的話總歸是會給出一個答複的吧。
“請……”
“你在這裏做什麽呢,白淵。”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白淵被驚地立刻回過了頭,梁西和站在不遠處,正靜靜地看着他。
“你在這裏做什麽,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嗎?”梁西和笑着又重複了一遍,接着向白淵走了過來。
轉過身的白淵用餘光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他理了理自己有些亂的衣服:“沒有,沒什麽,只不過随便看看而已。倒是梁西和,你好像有幾天沒出來了,沒事吧。”
梁西和疑惑地啊了一聲,接着他伸手竟是想要按住白淵的肩膀,白淵連忙靈巧地轉到另一邊。
雙手落空他也并不在意,反而往後走了半步:“沒什麽,只是在修行罷了,突然領悟了一些東西,由于不想錯過了領悟的時間,于是就幹脆在房間裏了。”
他說的有理有據,起碼能夠自圓其說,白淵也不高興拆穿或者追問。
反正他現在更想知道那個老人究竟再做些什麽,不過梁西和顯然并不會讓他如願,他雖然沒有再靠近,卻開始東扯西扯的不讓白淵動作。
而處于心裏的顧慮,白淵也不願直接将問題說出于口。
“今天你的那個徒弟居然沒有跟在你邊上,稍微有點意外呢。”梁西和左右看了看,明知故問。
白淵輕哼了一聲:“沒什麽,很正常吧,他也有他自己的事情,我只是他武功劍法上的師父而已。”
梁西和目光游移了片刻,接着,就好像是到時間了一樣,他利落地轉過了身:“抱歉,白淵,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情沒有吩咐,恐怕只能先行離開了。你自己一個人也不要待在外面太久,畢竟,馬上就要到岸了。”
他說完就相當迅速地走掉了,看來半點都不想要和白淵單獨共處,不過白淵也同樣不樂意就是了。
而當梁西和離開後,那個縫隙裏的老人和紅色的石頭也已經完全不見了,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是空氣裏仍然殘留着一絲讓人厭惡作嘔的氣息,停留在那裏,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輕易散去。
只是巧合嗎?
老人和小童的出現,以及他們要投奔的方向,東拐西拐居然扯到了邵翼鵬身上,也就是柳風柔即将的丈夫。
還有梁西和剛才的舉動,怎麽看都不可能是巧合。
既然如此,那會是什麽設計好的陰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