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不是白淵嗎,也好久不見了啊。”不過梁西和只是用手招了招,并沒有回答趙絮語,一雙眼睛只盯着白淵看。
“啊,的确好久不見,這次真的多虧了你,要不然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盡管心有不爽,但白淵還是禮貌做了應答。
接下來白淵還以為他會問起蕭峥是誰,沒想到梁西和只是看了他徒弟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城主身上。
懵逼了好一會兒的父女二人組這時候終于回國了神,美嬌娘哆嗦了一下,還是放棄了撲進英雄的懷裏,選擇躲到父親身後面。
“真的感謝各位少俠救了我和小女,真的太感謝各位了。”城主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知道現在站着的幾位只是為了幫忙才上來,所以連忙先把他們從比武招親裏面摘出去。
梁西和也很高興,他對着城主一來一往的講起了話,兩三下就成了全城歡呼的對象。
不過事實上他也的确救了城主的命,要是讓魔教的人殺了城主,确實會引發巨大的危機。
但白淵還是覺得很不爽,怎麽說,用蕭峥的話來講,他就是不怎麽喜歡梁西和的那種氣息,古怪又糟糕。
蕭峥從剛才開始就沉默不語,他看也不看梁西和,目光一直停留在下面,好像還在看那個黑衣人。
出現了這種事情,比武招親自然不可能繼續下去,最後只能說出上門再論這樣的話。
而在城主的力邀下,梁西和跟白淵他們都被邀請在城主府上做客一晚。
前去的路上梁西和跟趙絮語在前面聊的談笑風生,而白淵和蕭峥落在後方卻有點死氣沉沉。
“怎麽了嗎?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眼睛還好嗎?” 忍了一會兒後白淵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總覺得蕭峥現在的表情是在忍痛。
“啊?”蕭峥困惑地搖搖頭,似乎不明白話題為什麽會又扯到眼睛上,“沒有,我沒事,師父。只是稍微有點,不太舒服。”
他看了看梁西和的方向,趙絮語被這個男人逗得花枝招展,整個人都快賴在他身上了。
白淵努了努嘴,聲音小小的:“他就是那樣的人吧,一直以來都算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曾經他追求柳風柔的時候才引起了軒然大波。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也就那樣吧。”
硬要來比喻的話,連錦榮作為魔教教主的油腔滑調是漠視衆生,而梁西和則是在蔑視終生。
無論哪種都不會讓白淵覺得高興。
“哎,所以你們這是要一起去參加柳風柔的婚宴嗎?這樣真好,我也準備去呢。”晚餐享用了一半,趙絮語念念叨叨的将這幾天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梁西和聽了後微微笑了下。
白淵擡起頭第一次說話:“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梁西和又看了眼蕭峥然後才回答道:“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和我一起去,我準備直接乘船過去,這樣方便也快一點。”
坐船?
白淵心裏一咯噔,然而趙絮語已經開心地喊了出來:“哎,西和,你有準備船啊,那不是挺好的嗎,要是走水路的話,很快就能到了,沒準我們還能和柳小姐一起準備下婚禮呢。”
她看上去肯定是要乘上梁西和說的那艘船了,白淵默默嘆了口氣。
梁西和嗯了一聲,雙眼暗示着白淵回答。
“……既然趙絮語去的話,那我們也一起好了,這樣相互也有個照應。”
梁西和輕輕哦了一下,他品了口薄酒:“那真是一件好事,白淵。”
城主給他們每個人都單獨準備了客房,但白淵實在是氣不過,所以在洗漱後很幹脆地鑽進了蕭峥的房間裏。
“他那個态度到底是怎麽回事,兩年不見了根本沒什麽變化,還是這樣讓人生氣。”門一關上白淵就開始吐槽,惡狠狠地瞪着空氣裏的梁西和。
蕭峥體貼地順着他說話:“他給人的感覺的确不太好。”
白淵哼了哼:“本來就是,而且他還特別善妒,前幾年我跟他還在那個什麽新秀榜上的時候,他就因為名次落後與我,到處都找我麻煩,盡知道使些小手段。”
蕭峥點點頭表示他有在聽。
白淵這下更加舒爽了,連忙像倒豆子一樣把他對梁西和的不滿全部都說了出來,他們兩也算是師出同門,真要講起來是真的有不少小報告可以說。
“差不多也就是這樣吧,反正我是不覺得他是那種會真心祝福柳風柔的人,但他這次還大張旗鼓地要去,總歸讓人不太放心。”
燭火已經熄滅了,白淵弓着身子對着蕭峥絮絮叨叨,兩個半圓彎曲着并砸一起。
蕭峥的雙眼在漆黑的房間裏竟也會微微閃着光,他一直都看着白淵,哪怕他只是在重複抱怨着別人有多糟多差。
在總結的話語完結過後,寂靜就回到了房間裏,白淵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一股子熱氣在他的胸口心窩冒了出來,然後愈來愈旺,最後幹脆把他的耳朵尖都染紅了。
沒事,沒事,他應該看不到的。
可是,可是,我到底說了啥啊。
白淵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不由自主地開始把蕭峥當做自己的傾訴對象,然後不知不覺就什麽都說出去了。
感覺好奇怪,明明他才是師父才對,怎麽着都應該由他來安撫徒弟受委屈的心,怎麽到他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微妙地反轉了呢?
果然當師父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他初來乍到,一點威嚴都沒有。
“我也是這麽覺得,但是現在也只能跟着他走吧。”蕭峥開口破碎了白淵的尴尬,他聲音不鹹不淡,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沒關系的,我會好好練劍的。”
白淵笑了下:“你這話是在說你有那本事幫我嗎,老實說恐怕接下來真的要你好好出力了,因為在船上,我會變得很糟糕的。”
他想了想自己有限生命裏幾次坐船時的體驗,無一不是慘不忍睹。
嘛,想一想他好像在答應梁西和那家夥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吧,蕭峥這種類型的家夥,他還真的沒什麽抵抗力。
“等解決了這個事情後,就幫你找找你的那個聖教教主好了。”算是作為你這麽“孝敬”我的回報。
一夜無夢,等到白淵醒過來時蕭峥又已經不見了。
蕭峥的精神一直都要比白淵好上不少,否則也幹不出那麽多次晚上練劍的行為。
他十八歲的時候也這麽有精神嗎,白淵已經記不太清了。
城主為了他們自己方便并沒有讓侍女過來服侍,白淵自己整理了下後才出門,蕭峥就在院子裏面,大清早地就在那裏練劍。
“感覺怎麽樣?”白淵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走了過去,想一想蕭峥好像是有一會兒沒能練劍了。
蕭峥依次使出了先前白淵教給他的招式,明明沒怎麽練習,看上去卻行雲流水般自然。
他忍不住連連鼓掌:“真的很讓人安心,蕭峥,如果別人知道你才學劍不到十天,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蕭峥将劍收回他才得到不久的劍鞘中,搖搖頭:“這種事情,只要師父知道就好了,別人沒有必要知道。”
白淵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教導有方吧。”
只不過這樣的好心情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了,梁西和自然就是那個破滅一切的人。
“這樣啊,從西方找到的水晶,那麽漂亮的東西,柳小姐肯定會喜歡的。”
一上來梁西和就開始談起他将要在婚宴上送給柳風柔的禮物,每一件都盡顯奢華,白淵沒聽出來有多用心,倒是聽出來有多昂貴了。
只不過趙絮語這小丫頭完全禁不住哄騙,她聽了後只覺得梁西和對柳風柔十分上心,感情深厚。
“真好,要是我以後找到良人也能這樣就好了。對了,白淵,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怎麽樣,有給我找嫂子嗎?”
嗯?
正在吃東西的白淵直接就被嗆到了,他連連咳嗽了好幾聲,蕭峥伸手小心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你在說些什麽呢,這種東西本來就應該随緣吧,緣分到了自然就會有了。而且接下來是柳風柔的婚宴,更何況魔教的餘孽還再度複興作亂,現在這些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梁西和仿佛嫌事情不大,跟着說:“沒錯呢,而且我相信以白淵的能力,将來一定可以找到最适合他的意中人的。”
然後他意有所指地用筷子對着蕭峥的方向點了點。
白淵頓時被惡心地不行,這家夥在暗示什麽東西,難道說他以為他和蕭峥是那種關系?
趙絮語不解地看了看三個表情迥異的男人,實在不明白他們到底在搞些什麽東西。
“嘛,今天就要登船了,西和說是難得一見的那種大船,肯定會很有意思。真好呢,這樣我們大概只要花五天左右就能到萬和山莊了。”
她興高采烈地說道,白淵則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
會吐出來嗎?不會吐出來嗎?
還是會吐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