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應該沒什麽大事,雖然看上去誇張了點,但其實藥粉都只是在眼睛的表面,只要沖洗掉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聽着趙絮語的話,白淵小心地将清水滴在蕭峥的眼中,原本的的那一雙黑眸已經完全被紅色的血所掩蓋了,根本看不出半點沒事的樣子。
“不過,對方只是這樣逃跑了,恐怕也就只是想要傳遞個信息吧。”趙絮語拿起了白淵帶回來的飛镖,上面有一個相當明顯的刻痕,那個詭異的圖标他們再熟悉不過。
白淵并沒有回話,他大氣都不敢出,手不停地顫,生怕滴多了加重了蕭峥的傷勢。
“魔教,恐怕真的要再度出現了。”
将飛镖丢到一邊,趙絮語憤懑地說道。
這一夜注定不夠安寧,白淵和蕭峥一直折騰到淩晨才睡,其實本來已經沖洗的差不多了,可白淵總覺得還有殘留,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蕭峥也是順着他的性格,于是便平白過了很久。
“以後,晚上禁止出去練習,等以後去了萬裏山莊,不,等回到白家再說。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也必須得好好鍛煉自己才行,真的太糟糕了。”
一大早上醒來後白淵就開始喋喋不休,不停說着昨晚自己的失誤有多少,蕭峥沉默地跟在他後面。
其實他現在感覺好多了,昨天那藥粉灑在眼睛裏的确是很痛,開始過了一陣後反而有了種莫名的舒爽感,在清洗完畢後甚至能看的更加清晰。
但這話蕭峥是不敢說出來的,白淵現在就是個□□桶子,要是他敢這麽說,他肯定直接就炸上天了。
“哦呀,早上好,現在眼睛還好嗎?”趙絮語已經在樓底下了,看見他們後伸手招了招。
白淵走過去重重地嘆了口氣:“應該還好,我也不是很确定,問他什麽都問不出來,就知道說還好還好。”
趙絮語順着無奈地笑了下,蕭峥低着腦袋坐在白淵邊上,安安靜靜地吃東西。
“不過真的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大張旗鼓,恐怕不出意外,今天的比武招親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白淵微微點了點頭,昨天還是抱着看熱鬧的态度,現在卻必須認真起來了,可是……
“蕭峥,要不你就待在客棧裏好了,萬一他們再攻上來,那就不好了。”白淵邊說便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然而蕭峥卻直截了當地搖頭表示了拒絕。
“師父,我想要去看看,我的眼睛已經沒事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白淵心裏雖然可以列出一二三四五将近一千條蕭峥不能去的理由,可當他對上蕭峥堅毅的目光,就又退縮了下來。
沒事的,怎麽說他也是玉面君郎白少俠白淵,只要保持警惕,怎麽可能還罩不住自己的徒弟。
趙絮語看着他們兩個互動,只覺得師父不像是師父,徒弟也不太像是徒弟,一來二去相當有意思。
比武招親被定在了下午,三人就随意在街上逛了逛,只不過白淵完全沒有了昨晚的休閑,十分緊張地觀察着四周,手按在劍柄上就沒放下來過。
“昨天,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啊?”趙絮語也被他這陣仗給吓到了,幹脆也縮到後面和蕭峥并排着走,悄悄地想問清楚內幕。
蕭峥能有什麽好說的,只能講師父善良仁厚,看不得他被魔教中人所傷。
等到下午比武招親正式開始,那些分散在各個客棧裏的能人俠客全部都冒了出來,三人找了個方便圍觀的好位置,默默圍觀。
“剛才那個好像是今年才加入大俠榜的劉少俠,還有那邊那位,原本都以為他要退隐山林了,居然也出現了,看來這個城主女兒來頭也不小。”
趙絮語在邊上侃侃而談,百花谷的人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在谷中,可論起外面的事情卻也并不含糊,起碼白淵自認下面的人他基本就沒幾個認得的。
浩浩蕩蕩的銅鑼聲響了起來,緊接着重頭戲總算要開演了,一個紅繡球從簾子裏面被抛了出來,身着紅裙的城主女兒掀開簾子一步步走了出來。
她并沒有帶面紗,是以衆人都能看清她的樣貌,實話實說,的确是面若桃花嬌豔美好。
趙絮語看着癟了癟嘴,再怎麽說還是有點不高興的。
白淵倒是看了一眼就确定這女兒沒有半點武功,并不可能是昨晚襲擊他們的那個刺客。
雖然身材在根本上就對不少,但架不住對方可能有僞裝。
前來圍觀比武招親的人有不少,可實際參加這場争鬥的人卻并不多,大多數人也就是看個熱鬧,瞧瞧嬌美人到底還跑進哪位英雄的懷抱。
白淵在人群中搜尋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可疑人物。
蕭峥看了看他師父一兩眼,想了想還是沒有出聲打擾,由着白淵繼續苦苦追尋。
就在這段時間裏,舞臺上的鬥争已經開始了。
先上來的兩個人一個拿着□□一個拎着鐵錘,看上去都虎視眈眈,然而樣貌上都稍差一籌。
反正趙絮語看了兩眼後就不想看了,倒是白淵還在那裏分析體型,确定身份。
蕭峥看了一圈後眼睛的餘光忽然掃到了一個人,他伸手拍了拍白淵的肩膀:“師父,那邊那個人,好像就是我昨晚遇到的那個人。”
“什麽,你說真的?”
白淵順着還沒有找到,就看見一道黑影迅速竄了出去,直接就站到了高臺上。
那邊的鐵錘兄剛把對手囵下去,看見這個黑衣男也毫不膽怯,嘿嘿地笑了笑。
“對,沒錯,就是他。”蕭峥格外肯定地說道,那家夥的氣息并沒有變,用熟悉的話來講他渾身都冒着一股臭味。
白淵一聽連忙就要從高臺上下去,不過他沒忘記抓住蕭峥的手,拉着他一起跑。
倒是趙絮語一時沒跟上這兩人的節奏,呆在原地愣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
城主就站在臺上主持這場婚宴,他胸寬體胖一直都樂呵呵地笑着,看見黑衣男上來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反倒是興高采烈地繼續主持着大會。
那黑衣男也是相當幹淨利落,半點不理會鐵錘男的挑釁,上來就是兩個飛镖,十分幹脆地就把鐵錘男給吓到了臺下面。
開玩笑,他都已經感覺到殺意了,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他可不敢搭上自己的一條命去争。
城主倒是相當開心,受噼裏啪啦地鼓,不知不覺就離開了護衛的範圍,走到了正中間:“不知道還有哪位大俠想要上來挑戰,只要在臺上表現你的英姿,小女定會許下芳心!”
他說的慷慨激昂,半點沒有察覺到危險已近在身邊,黑衣男的飛镖夾在了手中,只等着一個恰當的時機射出來。
“小心!”白淵忍不住叫了出來,然而這仿佛是一個标志。
那個剛才一直都十分內斂小心的黑衣人忽然間大叫了起來,誇張地手舞足蹈,同時另一只手上也拔出了利劍,接着他仿佛故意一般喊道:“你們這幫自稱正道的僞君子,教主已經回來,他這次定會帶領我們将你們這幫僞君子全部屠戮幹淨!”
他瘋狂的聲音引起了一連串的騷動,城主女兒直接叫了出來,而城主則顫巍巍地想要往護衛那邊逃。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眼看着利劍就要割斷城主的喉嚨,一個人迅速從舞臺的側邊竄了出來,近乎是飛一樣地跑了上去。
男人看上去格外悠閑自得,他十分利落地挑飛了黑衣人的武器,接下來就純粹是他個人的表演時間。
只見這男人風度翩翩,動作間格外地潇灑,看上去大開大合毫不作為,實則卻粗中有細,賞心悅目。
白淵跑到一半停了下來,蕭峥适時地停在了他邊上,跟着擡起頭,趙絮語落在最後面,語氣驚疑:“梁西和,他怎麽會在這裏?”
是的,這的确有點奇怪。
梁西和在兩年前也參與了有關魔教的圍剿,只不過他退的很早,沒有到天山之上就離開了,而且一直隐匿,直到今天才忽然又回來了。
而且最讓白淵不高興的是,梁西和當年曾狂熱的追求過柳風柔,說過非她不娶的話,但卻被柳風柔狠狠拒絕了。
“哇,真不愧是梁西和,這一招一式看上去實在是太賞心悅目了。魔教的孽畜們,還是早點下地獄吧!”趙絮語說着便直接也跟着跳了上去,梁西和瞧了她一眼,兩人合力将那個黑衣人直接甩出了場。
昨天動作還格外靈巧,甚至說幾乎要甩開蕭峥的家夥直接被梁西和一腳踹到了臺子下面,整個人抽搐了一會兒後便不再動彈。
“真是對不起,讓城主和令愛受驚了,我也是沒有想到,這些魔教野狗會如此猖狂,膽大包天。”
城主和他女兒一時半會還沒緩過神來,從受刺到梁西和蹦出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才覺得自己要死了下一瞬就有人沖出來保護他們了。
發生的都太快了一點。
“梁公子,幹的不錯啊。”
趙絮語開心地拍了下手掌,白淵和蕭峥總算也走上來了,只不過白淵的表情,稍稍有兩分的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