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淵非常想罵人。
什麽叫做你找了好久好久都沒找到人,就算你沒找到,那關我和蕭峥有什麽關系,關我和我徒弟有什麽關系?
真以為你是斷袖,全世界都是斷袖啊!
但這些話通通都只能憋在心裏面,面上白淵甚至一點表情都不敢動,生怕觸到了許言辰的爆炸點。
這些會用毒的人是真的不能惹,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灑了藥粉,直接就不動聲色地把你給辦掉了。
幸好許言辰只是看白淵和蕭峥兩人黏在一起有點不爽,畢竟蕭峥給他的感覺實在是讓他很好奇,要是這樣就毒殺了,那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除了他們三個人外周圍的一切全都不能看,那些強盜們全部都倒在了地上,血液順着流淌幾乎要彙成一條小溪。
這些強盜全部都死掉了,一個不留。
“我希望他們能幫我找人,只不過他們好像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實在是太遺憾了點。”許言辰今天穿的是一襲淡綠色的長袍,說這話時他正小心地繞過所有屍體,走回山洞裏。
蕭峥沉默地看着他,這次在白淵阻止他前,他終于說了出來:“你給我的感覺很糟糕。老實說,就我看來,你不一定能找到他。”
白淵吓得直想拉着蕭峥閃到邊上,他知道他在做什麽,現在這裏恐怕全都是許言辰的毒藥,說錯話這不是找死嗎?
幸好許言辰好像不在意,他甚至還有一兩分高興:“你說的對,像我這樣的大惡人似乎的确沒理由實現願望,可如果我實現的,不就更有意思了嗎?”
他眼眸中閃着微光,對那個未來勢在必得。
這個夜晚雖然荒誕,但最後度過時居然還算平靜。
在那之後他們三個換了另一處歇腳的地方,緊接着就恍恍惚惚輪流着閉了閉眼,等到白淵徹底清醒,一道陽光已經照在了他的側臉上。
蕭峥醒的比他早,已經先一步打理了下自己。
許言辰自然不可能還留在這裏,他所在的那個位置已經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張紙條。
“‘祝你們一路順風,将我的祝福傳給柳風柔,不過我自認還是我更漂亮一點。還有就是,那瓶藥,是真的禮物。’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還會懷疑他送毒藥給柳風柔嗎?”
只剩下他和蕭峥兩個人,白淵憋了好一會兒的話總算可以肆無忌憚地說出來了。
蕭峥想了想:“他前面說他要比柳風柔漂亮,為了維持自己第一美人的地位,說不準是會放什麽毀容的毒藥的。”
白淵一聽發現的确有理,許言辰眦睚必報的性格實在是太真實了。
雖然許言辰提前一步離開了,可他們還不能立刻就走,畢竟昨天晚上有一大群人都被毒殺了。
盡管和他們沒什麽關系,但看都看到了,也不能就任由他們被抛屍在外面。
不過他們也不可能細作到多少,最多也就是一個人一個坑罷了。
弄完這一切後大半天都過去了,白淵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喊着蕭峥過來陪他一起坐着歇一會兒。
“蕭峥,你覺得許言辰這家夥……怎麽樣啊?”間隔有點長,因為白淵實在不清楚蕭峥有沒有弄明白許言辰喜歡的是個男人這個事實。
然而他的徒弟顯然比他以為的要成熟很多:“斷袖嗎?我不覺得有問題,但是他殺人的那種方式,實在讓人不太舒服。”
白淵前一秒還在為蕭峥嘴巴裏提到的斷袖手忙腳亂,下一秒又因為他說的殺人方式而按住了心思。
“嘛,其實想想也沒什麽吧,只能說許言辰這個人有點瘋吧,但在其他方面,應該還可以吧。”他對他也不是很了解,跟蕭峥一樣,也就遇到了這麽短短一天多一點的時間。
蕭峥搖搖頭,他還是沒辦法把那種感覺具體地說出來,但他清楚,他所說的和白淵所理解的,并不是同一種東西。
要比那個更加的深遠,是每個人靈魂深處的東西。
收拾完這些人後兩人也迅速離開了這裏,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再這樣待下去能不能準時趕到萬和山莊還是個問題。
要是不走水路的話就只能從路上繞一圈了,而走水路……反正白淵是不太樂意的。
在天快黑之前,白淵和蕭峥順利來到了衛城。
遠遠的就能看見城門上有着大紅色的燈籠在晃蕩,同時看守城門的守衛也喜氣洋洋的。
等到了裏面後更是不得了,迎面而來的一整條長街被裝點得相當漂亮,各種精美的飾品在空中微微晃蕩着,看的人簡直迷了眼。
白淵實在是好奇,趕忙拉住一個路過的行人問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原來衛城的城主女兒這個月正好及笄,然後這女孩兒又是個武俠癡,借着城主寵愛她于是便說出了要比武招親,找到那個讓她行動的大俠。
正巧衛城也算是個數一數二的大城,這麽一來便聚集了不少人過來。
“哦對了,比武招親就在明天舉行,要是兩位少俠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也可以一試。要知道我們城主的女兒可是個絕色美人,而且城主到今天也就這麽一個女兒。”
白淵當然不可能去參加這什麽比武招親,別說他才經歷了許言辰這事,現在對所有命中注定的緣分都有點敬謝不敏,再說他又沒見過城主女兒,斷不可能因為她漂亮或者有背景就上。
“成家立業,還是得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也喜歡自己的。兩情相悅是最好不過的。”
走了一段距離後白淵突如其來地對着蕭峥說了這麽一段話,弄得蕭峥格外茫然地摸了摸頭:“不是,師父,你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嗎?”
沒有,當然沒有!要是有,我還會自己一個人趕路然後被你纏上嗎!
白淵被問的說不出話,只能把目光轉移到前面開着的各種小店上。
看得出來衛城是真的很想要辦好這個慶典,即便到了晚上這裏也相當的熱鬧,很多人都在外面買東西。
有些女子帶着鬥笠或者穿成了男裝,她們也全都高高興興地在逛着。
估摸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餘錢,白淵還是大手一揮:“蕭峥,我們也好好玩一玩好了,等會你有什麽看上的東西,直接跟我說。”
可以說是相當霸氣了,只不過蕭峥顯然有點不給他面子。
東看西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問他要買什麽還是幹脆拒絕。
“沒有,師父,我不覺得這些東西需要買。”
蕭峥的目光相當真摯,他是真得覺的這兒沒有他用得上的東西。
面具?糖人?燈籠?
這些有什麽用嗎?
白淵心思已經完全被那邊賣着的小兔燈籠給吸引走了,你還別說,那個小兔子做的活靈活現的,感覺尾巴上的毛都是真的,毛絨絨的,看上去特別可愛。
白淵本身就屬兔,喜歡小兔燈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惜蕭峥對這些沒有半點興趣,他也不好為了成全徒弟來買燈籠,眼巴巴瞅了半天後也只能作罷。
兩個人接下來就到處亂晃,蕭峥似乎是真的對慶典沒有半點興趣,到後來就純粹跟在白淵後面,老老實實兢兢業業地當個背景板。
白淵作為師父要是比徒弟還不穩重那不就失了威嚴嗎,結果他們兩人從街頭逛到街尾,手上空空如也一個東西都沒有買到。
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白淵走到了最後一個小店那兒,意外地發現居然家賣玉佩的。
他想了想蕭峥的大鐵劍,還是決定買個玉佩當做點綴。
“蕭峥,你過來,咱們看看哪個比較适合,你喜歡哪種款式。”
玉佩每一個都被雕琢的相當用心,蕭峥對這東西總算提起了一點興趣,擡手撫摸着上面的紋理。
質感良好,蕭峥甚至能夠感覺到一絲獨屬于聖教雪山上的氣息。
看着這家小店的男人則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連根頭發絲都沒有露出來。
“哎呀,這不是,白淵,白淵,是你嗎?”
他們兩個挑挑揀揀正說的開心,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一側響了起來,蕭峥先一步回過頭,正好看見一個面若桃花的少女正揮着手小跑過來。
她穿着一身勁裝,看上去格外輕便,腰上則系着一根軟鞭。
“趙絮語,你怎麽會在這裏?”白淵大吃一驚,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熟人,其他人也就算了,可碰到她實在是很奇怪。
趙絮語站了過來,她先是打量了下蕭峥,接着再回答道:“谷主說我也是時候出來歷練一番了,所以在你走後沒多久我便也出來了,之後在路上聽說了衛城這兒要進行比武招親,我覺得有意思就過來了。”
白淵了然地點點頭,蕭峥的注意力還停留在玉佩上,只用餘光稍稍打量着趙絮語。
他心裏一動,趕快拉過蕭峥的手把他拽到趙絮語面前,鄭重地介紹道:“蕭峥,是我這幾天才新收的徒弟,武功過人天資聰穎;趙絮語,百花谷的弟子,善良可愛美麗動人。”
趙絮語被誇地忍不住笑出了聲,兩個小酒窩看上去格外可愛:“你好蕭峥,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