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解決掉那些忽然冒出來的混混後,兩人就回到了客棧。
由于天色已晚,而且實在也沒什麽多餘的心思,所以随便吃了點東西後白淵他們就休息了。
以及蕭峥是真的一窮二白什麽都沒有,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是怎麽混的。
白淵躺在床上盯着頭頂的帷帳心裏還有些忐忑不安,那感覺是有點奇怪。
他當師父了,他有了徒弟了。
魔教殘黨還在到處肆虐,聖教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
各種各樣的東西在他腦袋裏盤桓,思緒混亂,根本理不清。
短短一天的時間就發生了一堆的時間,而在可以預見的未來,恐怕還會有不少事情,畢竟魔教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而蕭峥也像是天生會惹麻煩的體質。
可憐他只不過是想要參加一個喜宴而已,結果七扯八扯的居然撞見了這麽多東西。
不過天下第一美人的喜宴,能有這麽些東西來助興,似乎也不錯。
白淵昏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中,只不過他睡得很淺,半夜時分,就忽然驚醒了。
白淵打了個哈欠後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下床走了出去,蕭峥就睡在他旁邊那張床上,只不過當他看過去時,上面除了被子外竟什麽都沒了。
這下白淵立馬就醒了過來,他當即披上衣服,拿起劍走了出去。
蕭峥現在不見了,到底是幹什麽去了,而且,他怎麽會完全都沒感覺到呢?
暗暗自責的白淵才從客棧裏出來,餘光一瞥居然就找到了蕭峥。
他就站在離客棧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背對着客棧的方向,手持着那個看想去猶如廢鐵的劍,不斷重複地揮動着。
白淵的心微微放了下來,他慢慢地走上前去,乘着蕭峥停下休息的空擋問道:“晚上你不睡覺在外面做什麽,想要學劍也不至于這麽着急吧?”
蕭峥聽到白淵的聲音後也不驚訝,他淡然地轉過身:“師父。”
只不過這一喊還是讓白淵有點窘迫,他幹咳了兩聲,才繼續說:“不是,就你這種毫無章法的揮劍可是沒辦法練出個所以然的,劍有劍式,如果不按照一定的招式來揮動,那就是在做無用功。”
見蕭峥還是一臉茫然,白淵索性走上前去,親身演示。
對于自己這個徒弟,白淵還是相當有耐心的,索性蕭峥也不笨,白淵不過說上兩句他就能舉一反三了。
更甚至,那些看上去玄而又玄,讓人不可捉摸的劍式,他在被點了兩下後竟然也能循着白淵的姿勢揮過去。
反正白淵是越教越起勁,也不管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時候,一鼓作氣地想要把他知道的東西全都說出來。
直到天光乍曉,他們才知道居然一個晚上都已經過去了。
“這下真的沒睡上多久,怕不是趕路的時候要出事。”白淵伸了個懶腰,将長劍收入鞘中,往客棧那兒走。
蕭峥落在後面,他張了張手,還在回味剛才白淵給他展示的那一個劍招。
“今天必須得走快點,不然恐怕趕不上,明天我們應該要在外面過上一夜,你有問題嗎?”
蕭峥搖搖頭:“沒有,都照師父說的做就可以了。”
白淵無奈地聳聳肩膀,他也有些搞不清蕭峥到底算是個什麽人了。
明明內力渾厚,卻對武功一點都不懂。
啊,不對,記憶裏一道光忽然閃過,白淵停下步伐,伸手拉住蕭峥接着把他按壓在牆角邊上。
“你說你之前所處的聖教半點武功學術都沒有,那裏的輕功又是怎麽回事?”
先前在湖面上白淵拼盡全力都沒能追上去,蕭峥在水上幾乎可以說是如履平地,漣漪不起。
蕭峥不以為然:“輕功?聖教在雪山之上,倘若不小心,那麽就是茫茫大雪。”
白淵覺得如果蕭峥不是裝的,那他編造的這麽一套說辭還是相當不錯的,起碼前前後後絕對能自圓其說,沒有半點纰漏。
回到客棧後兩人草草收拾了下行李,由于說了要在外過夜,那自然得買點幹糧。
白淵給蕭峥也整了個行囊,裏面放的全都是吃的,還有一套衣服。
然後兩人也不多做逗留,吃完早飯後就上路了。
在輕功方面白淵的确不是蕭峥的對手,這家夥氣息綿長,走路沒有半點聲響,總覺得像是直接浮在了空中一樣。
而且蕭峥在認路這方面也着實要比白淵強上不少,起碼東拐西拐七八個彎道過後,他還能準确無誤地說出他們目前在地圖上的位置。
于是走着走着就變成了蕭峥在前面領路,白淵在後面跟着。
所以當蕭峥忽然停下來時,白淵一時竟沒意識到,直直地就撞了上去,要不是蕭峥反應靈敏,迅速回身拉住了他,不然白淵怕不是直接要栽到下面。
“怎麽了?”他摸了摸自己已經撞上去的鼻子,憤憤地看了眼蕭峥,然後看了眼前面。
又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山道口,又是一個似曾相識的轎子,又是一堆似曾相識的人。
小小的轎子被一大幫強盜圍住了,轎子上的人沒出來,拿着刀的強盜頭頭格外兇狠的叫着。
蕭峥回頭看了眼白淵,他的師父現在臉上十分糾結,有點想幫人又有點不想幫人。
昨天差不多的地方,他已經英雄救美了一次,然後成功救到了條美女蛇,要不是魔教那幫人實在廢物,他恐怕根本逃不出來。
可蕭峥确認了下面有幾個人後就直接掏出了他的劍,然後一言不發直接按着白淵早上教他的招式幹脆砍了下去。
白淵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也跟着跳下去,這幫強盜比起昨天那幫人要更加草包,看見有人提着劍從天上掉下來,都不用白淵他們動手,就先一步哇哇哇大喊着散開來了。
山道裏眨眼間就只剩下那輛轎子了,白淵相當僵硬地盯着那粉色的簾子,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甩着皮鞭沖出來。
然而并沒有,轎子裏傳來了噠噠噠的幾聲輕響,緊接着前面的布簾被掀了開來,轎子裏面的人探出了身。
君子如玉,翩翩有禮。
雖然看上去嬌弱似柳,纖弱似花,但只要眼睛沒有真的瞎,那麽不可能看不出來他是個男的。
轎子上坐着的要被搶劫的人并非是個小姐而是個少爺,而且這少爺下來後看了看兩人後,還理所當然地做了個武人常用的禮。
“這次真的多謝玉面君郎白淵的幫助了,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這少爺聲音也很柔和,白淵皺着眉頭往後退了一步,江湖上認得他的人有不少,他認得的可不多,誰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最關鍵的是他剛才就待在轎子裏,還被搶劫了。
“不知道這位是誰,看上去英俊潇灑,氣質非凡。”少爺的目光移到了蕭峥身上,他對他好像更為好奇,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實在讓白淵頗為不悅,但也不清楚這人是什麽來頭,他也不好輕舉妄動。
“敢問閣下出自何處,今日又是為何會被這幫山上小賊給圍了?”
那少爺被這麽咄咄逼問,也不着急,從袖子裏掏出把扇子,啪的一聲打了開來,扇面上百花谷三個字蒼勁有力。
這扇子白淵可有說是相當熟悉,畢竟前不久他人還在百花谷裏,每天基本都會看見。
歸屬于百花谷的弟子每個人都有這麽一把扇子,算是身份象征,而且這少爺扇上還有不少蓋章,也就是說他身份了得,不是俗人。
“再下乃百花谷大弟子,許言辰,常年在外游歷,是以白俠士可能并不認得在下。至于為何會被那幫盜賊圍截,”許言辰忍不住嘆了口氣,“只能說他們想要搶劫,而我恰巧路過了此處。”
一長串話下來,白淵只能點點頭表示他聽見了。
實話實說,他也不确定眼前這個許言辰的身份,百花谷的确是有個大弟子,只不過白淵并不清楚對方的名諱。
據說他是百花谷谷主之子,但在十四歲那年就離開了山谷,并且一別多年都不曾歸來,甚至連音訊都甚少傳回,所以根本不清楚具體身份。
許言辰貌比潘安,一雙桃花眼格外缱绻,右眼眼角那兒還有滴淚痣,看上去極為美豔。
起碼在樣貌上,他是挺符合百花谷弟子身份的。
“沒有的事情,也就是順手而已,更何況許公子既然是百花谷大弟子,那應該也不需要我們來拔劍相助。”
許言辰聞言笑了笑,既不贊同也不否認,看上去神秘莫測。
他的目光時不時就飄到蕭峥身上,看得出來他對蕭峥是真的很好奇,只不過蕭峥完全感覺不到,在白淵開口說話後就幹脆站到了白淵身後面,一圈圈地用布條把他的劍包起來。
免得他多想,白淵還是主動介紹了下蕭峥的身份:“這位是我的徒弟,因緣巧合下收到的,蕭峥,這位是百花谷的大弟子,百花谷可醫可毒,人人皆可謂不凡。”
蕭峥乖巧地走上前來打了招呼,許言辰聽了後反而有幾分遺憾。
“這樣啊,不過你這位徒弟,看上去的确聰穎過人,天賦異禀。”、
虛假的客套話從許言辰嘴裏說出來總感覺就變了一番味道,白淵只覺得起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相當的不舒坦。
看吧看吧,果然英雄救美什麽的,是萬萬不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