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這樣,雖然經歷了一些小小的曲折,白淵還是在這個有些不可思議的一天裏,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師父,有了一個徒弟。
盡管這個徒弟在他日後的盤查中發現只比他小五歲,今年一十有八。
“真的,真的謝謝大俠,謝謝你們。”那小少年的師父連連向兩人拜謝,旁邊的村民們也連連附和。
那魔教餘孽們找了一間廢棄的雜物間來炸,雖然動靜大聲勢足但确實沒傷到什麽人,她們至始至終的目标就只有蕭峥和白淵。
而且最後走的也沒頭沒尾,什麽都沒有撈到。
現在蕭峥渾身上下的傷口全都被暫時處理了下,白淵臉上帶着焦躁的笑容,半個身子都站在了屋外面,恨不得立刻就走。
他行囊裏是有點藥,可根本不夠,現在還是得趕快去鎮上處理下。
其實他很想自己一個人先走,但奈何蕭峥不同意,說既然都拜了師,那就更不能不認人。
“要不是大俠出手相救,我和小童今天全部都得死在這裏了,真是多謝大俠多謝大俠。”然而那個老人一手卻抓着蕭峥不放,看向蕭峥的目光裏滿滿的都是激動。
這種人白淵也見過不少,可現在不是什麽接受崇敬的時候。
“那什麽,魔教為非作歹,我們作為江湖俠客能幫自然要出手相救,只不過天時已晚,有緣我們還是下次再說吧。”
白淵手都抓着蕭峥的胳膊了,只等着一聲令下直接發車。
那老人也看出來白淵的不喜了,旁邊一直看着的小童忽然叫了聲:“嗯嗯,師父,我将來一定會好好學習,努力成為像大哥哥這樣的大俠的!”
衆人都被小童堅定而略顯稚嫩的言語給弄笑了,白淵卻乘機拉回了蕭峥落在老人手上的一只手,拉着他往後走。
“嗯,哥哥也等着你成為大俠的那一天哦,那麽,大家各自小心,若是魔教之人再來,務必要注意安全。”
留下一堆根本沒有什麽用的空話後,白淵帶着蕭峥幹脆地遠走高飛了,蕭峥愣了一下後才跟着運起輕功。
“你好像很不想待在那裏。”蕭峥按了按纏在自己身上的破抹布,難得主動地開口問道。
白淵落在一個和蕭峥差不多的位置:“廢話,你身上的傷你不清楚嗎,而且那幫家夥本來就是為了我們才會過來的,我也為他們教主的死出了份力,繼續待下去,誰知道她們會不會卷土重來。”
“……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白淵橫了蕭峥一眼:“你現在難道不是我的徒弟嗎?”
他重重地咬了一口“我的”,蕭峥立刻就不敢多說了。
先前是為了趕路,但既然出了這事也沒必要着急去下一個地方,所以白淵和蕭峥直接拐到了離村子最近的小鎮裏。
也幸好天色還算明亮,白淵他們得以在藥店打烊前求醫。
只不過蕭峥的衣服一被扒拉開來,那大夫就皺起了眉頭:“不是,他這都好得差不多了,哪裏還需要用藥啊?”
白淵也是一呆,明明蕭峥上一個時辰才被棋畫的尖刃刺的到處都是鋒銳的傷口,可現在,他健碩而有力的身軀上竟然之剩下縱橫的粉色傷疤。
在他有力的腹肌下,那些粉色的嫩肉看上去相當不值一提。
所有的傷口盡數複原,愈合的速度讓人難以想象。
藥郎眨眨眼睛,看着白淵和蕭峥的眼神活像他們倆個是來找茬的。
蕭峥無所謂地用手碰了碰粉色的新肉,它們還相當地脆弱,指甲往裏稍一用力,就會再度破裂。
“哎,你做什麽呢?”白淵看着連忙擡手拍掉了蕭峥作亂的爪子,阻止他弄破傷口再滲出血來。
白淵最後還是買了兩副活血化瘀據說可以消除傷疤的藥,算是勉強化解了這場尴尬。
出來時蕭峥已經把那些礙事的綁帶全部都利索地丢到了一邊,白淵看了兩眼,上面有血但是不多。
“你沒事吧?”出于擔心,白淵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蕭峥搖搖頭,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這本事。
不過想想好像也不奇怪,畢竟他來自于聖教。
鬧完這麽一通,外面的太陽居然還沒完全落下去,極為堅強的懸挂在半天上,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染成了紅色。
白淵看着夕陽,抓了抓腦袋,一時竟不知道究竟該做什麽。
“師父,師父?”
蕭峥喊了兩嗓子沒得到回應後幹脆一巴掌打在了白淵的後背上,吓得白淵咻地一下跳遠了。
“怎麽怎麽,你想幹嘛?”
白淵就差把劍□□了,不,實際上他已經□□了,劍身被蕭峥的兩手卡着,鮮血從他的手指處流了出來。
白淵不敢動了,生怕他一動就徹底戳了進去,蕭峥捏着劍感受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放下來。
“師父,我想要劍。”
“哈?”
白淵有點沒跟上蕭峥的節奏,為什麽話題會突然跳轉到這個地方?
可想想似乎也理所當然,蕭峥從一開始就盯着白淵的劍看,拜師也是為了學劍,所以想從白淵手上撈到一把劍好像也不奇怪。
只不過在這時候跳出來,感覺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你現在就想要劍?”
蕭峥極為認真地點點頭,眼裏有火苗在亂竄,看上去真的相當渴望。
白淵琢磨着拜師禮的确是要準備一下,一把劍也着實挺符合他們的,只不過這麽急哄哄的跑過去,實在是有點,太着急了點。
只不過好像也沒別的事做,畢竟蕭峥也不用躺床上休息了。
“這把劍,可是傳說中華烨打造的寶劍!你看這工藝,還有這寶石,豔紅豔紅的,是不是特別氣派漂亮?”
工匠鋪的商人搖頭晃腦地侃侃而談,他手上的那把大寶劍着實非常醒目,特別是最上面的那個寶石,簡直是熠熠生輝。
蕭峥一雙眼睛都直了,被那商人忽悠地連連點頭,看上去非常信服,手都要摸上去了。
“哎,這個,這個,還是要等一下的。”
白淵趕忙拉住蕭峥的手,将他拉到身後面。
商人自然也知道誰才是真的主客,既然白淵走上來了,他就相當自然地開始打起了廣告。
只不過白淵囊中羞澀,半點都不為所動,臉上挂着冷冷淡淡的微笑,背上的劍微微發光。
商人堅持不懈決不放棄,而被忽視的蕭峥也沒閑着。
他蹲下身子開始在那些廢鐵裏折騰,手翻來翻去不停地在裏面找。
“我也不是沒見過鑄劍師華烨的劍,實際上我這把劍就是華烨所鑄的……”
商人的臉色絲毫不變,他手在大寶石上按了下,原本紅色的寶石就在眨眼間變成了透亮的藍色。
“俠客,我們也都是有信譽的,你這把劍是華烨大師所鑄,我這把劍自然也不例外,不同的風格,同樣的強大。”
白淵聽着竟覺得這家夥說的是有兩三分道理,頭也跟着點了兩下。
“我要這個,師父。”
白淵和商人的目光同時移了過去,蕭峥手上拿着一塊黑不溜秋的廢鐵,勉強可以看出是把劍的形狀,但賣相格外糟糕,一看就是要進爐重造的水平。
商人看了看蕭峥,照舊挂着一副憨憨的笑容:“實不相瞞,其實這些看似無用的廢鐵其實也全部都是由華烨大師所打造的寶劍,只不過它們面相稍微寒碜了點,也因此價格也會稍低。”
這家夥也是機靈,看得出白淵不太想買大寶劍,就順勢推銷大廢鐵了。
雖然是個廢鐵養的玩意兒,可蕭峥堅持要買,再加上白淵确實沒有幾毛錢,于是還是買了下來。
連個劍鞘都沒有,只能随便找個布裹一裹,可以說是相當簡陋了。
“等以後有機會了,我給你買把名副其實的好劍,我和華烨算是舊相識,他會賣我面子的。”除了鐵匠鋪後白淵咳嗽了兩聲,他總覺得自己面子挂不下去。
蕭峥撫了撫他新得的劍,面上帶着淡淡的欣喜,看上去格外高興。
天已經完全黑了,幸好兩人在這之前已經去過了客棧,所以也不是很慌,只不過這個小鎮顯然不是那麽安逸,也就一個小道的功夫,白淵兩人面前就忽然多出了一堆人。
“我們,我們是魔教的,還不快快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叫出來。”
為首的強盜頭子臉上還罩着黑紗,一把刀倒是甩的很漂亮,花裏胡哨地幾個假把式在黑夜裏劃出了白光。
白淵根本不想理他們,一幫根本沒半點武功的人只知道借着別人的名號茍且,實在讓他不恥。
誰想到蕭峥居然往前邁了一步,包在他劍上的布滑了下來,他做出了迎敵的姿勢。
“不是,你這?”
“好啊,就讓你看看我們魔教中人的厲害。”
白淵沒來得及阻,蕭峥就和那幫混混撞在了一起。
他沒動用他身體裏的那股詭異內裏,純粹用劍來阻攔他們的攻勢。
看得出來蕭峥做得相當吃力,他拙劣地模仿着先前白淵的動作,舉手投足間相當僵硬,一看就知道是個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已經做的相當出色了,起碼混混很多,卻沒一個能跑到白淵面前。
砰——
刀被劍擊飛了出去,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混混全部都被吓壞了,一個個的轉身就跑,根本不敢多留。
“沒看出來,你這家夥,好像天分還不錯啊。”
蕭峥一言未發,破劍往下垂落,看上去普普通通,卻暗藏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