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淵一和蕭峥說完再見,立馬就運起輕功飛了起來,半點都不想繼續待在蕭峥邊上。
實話實說,他覺得蕭峥有一點點讓他煩。
最主要的是他不太像看見自己的那套衣服了,蕭峥不停地說香香香的,讓他微笑的尴尬。
哪來那麽多香氣啊,弄得他感覺也怪怪的,總而言之就是相當不自然。
抛掉那些多餘的東西,白淵腳程飛快,這片地區接連都是連在一起的山脈,雖然也有人為開辟出的小道,不過總體來說還是人跡罕至。
畢竟走這種要上山下山還自帶濃郁森林的路,風險實在是相當大。
白淵剛這麽想着,仿佛是為了印證他心裏的那點心思一樣,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道尖叫聲,緊接着便是刺啦的破空聲。
他想也沒想趕快提氣沖了過去,同時原先收攏在鞘中的長劍也探了出來。
就像白淵剛才想的那樣,狹窄不平的山道上停了一輛小小的馬車,一堆男人正兇神惡煞地盯着馬車還有馬車上瑟瑟發抖的女人。
心裏嘆了一口的白淵盡管并不樂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揮出長劍,開始英雄救美的壯舉。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快滾開,這裏是我們的地盤!”為首的強盜舉了舉他手中的大刀,眼睛往轎子那邊連連瞟了好幾眼。
白淵可沒有心思理他,看了眼轎子裏的小姐好像沒受什麽傷後他招呼也不打,直接手起劍落,麻利地開上了。
這幫強盜全都是些烏合之衆,根本不是白淵的對手,他們也根本沒什麽陣型可言,只不過這兒就是個山路上的狹窄拐道口,動作起來稍不小心就有可能出事。
咻咻咻——
琢磨着該怎麽把這幫無聊的喽啰全部處理幹淨的白淵餘光裏忽然看到了幾枚迅速刺過來的飛镖,心神略微游離的他一時竟沒完全反應過來,一枚尖頭锃亮的飛镖極為利落地刺進了他的左肩裏。
“什麽東西!”原本松散的白淵徹底醒了過來,然而殷紅的鮮血已然滲出了衣裳。
“白淵,果然也就兩年的功夫,你們這幫僞君子就變得如此腐朽不堪了。”剛才端坐在馬車裏瑟瑟發抖的小姐忽然從裏面跳了出來,手持長鞭的她冷冷一笑,那些裝作強盜的喽啰也全都換了個臉色。
都到這種時候白淵怎麽可能還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他也沒時間和這女人一來一回地閑扯,勉強運氣後直接就沖了過去。
先前為了防止傷到凡人而收斂的劍氣完全釋放了出來,然而那些散漫的喽啰也全都各有本質,明明是在這麽個狹窄的地方,動作的卻相當靈動,根本不讓白淵輕易躍過防線。
“今天就讓你們這些僞君子全都血債血償,我知道你還有個同伴停在了村子裏,放心好了,我的另一個姐妹會好好照顧他的。”
那女人看上去悠然自得,而白淵腦海裏卻是炸開了鍋,等等,蕭峥!
以蕭峥的那點本事根本不可能是中原武者的對手!
砰——
一怒之下白淵一個踢腿直接将那些還打算糾纏過來的家夥踹到了旁邊小道下面,反正那兒都是樹,也摔不死,接着他根本不等那女人反應過來,直接就刺了過去。
不過那女人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在白淵沖過來的那一刻就從轎子上跳了下來,鞭子一甩,便要抽向白淵。
白淵翻身躲了過去,然後順勢再度使出一劍,女人的反應終于還是慢了半拍,等到劍鋒逼臨面前才舉起長鞭阻擋。
眼睛一瞟就看到了女人長鞭上獨有的印記,白淵怒不可遏:“魔教!”
女人臉上綻出了一個微笑,眼神示意間後面那些沒被驅走的喽啰們舉着大刀幹脆砍向了白淵。
白淵只能閃身跳到一邊,同時撐這一空擋直接拔出了肩上的飛镖。
琴書整了整她的長鞭:“你們殺了我們的教主,我們必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白淵根本沒時間繼續和這幫人拖延下去,蕭峥可不比他,絕對會出事情的,他必須速戰速決。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他冷冷地說道,也不顧肩上還在不斷冒着鮮血的傷口,直接使出了他鮮少使用的招式。
他沒能力控制這劍法,一旦用起來就會不受控制,但現在不是他猶豫的時候,再多猶豫一秒蕭峥的危險就會大上一分。
琴書看着白淵的劍勢,感覺到周圍剎那間變得格外冷冽的風,眼神也是一變,可她來不及逃跑了,只見着白淵揮出來的第一道劍氣猶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來,而接着就是那把真正的長鋒。
“看來你還有幾分本事,玉面君郎,也沒有傳聞中那麽不堪。”
琴書利落地躲了開來,那些她驅使的炮灰們全部都跑開來了,她随手再度甩出了七八個飛镖,可沒有一個能幹擾到白淵,全部都被他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
“去地獄陪你的教主吧!”
眼看着那女人就要被白淵的劍切成兩段,那女人的長鞭忽然往前一勾直往着白淵的雙眼穿去,而在白淵下意識往後仰的那一刻,灰茫茫的粉塵直接被抛灑了過來。
琴書宛若游蛇一般靈敏地鑽了出去,她也沒有乘機動作,反而是極為迅速地逃掉了。
等白淵抹掉眼裏的那點東西,這個過道口只剩下他和一輛壞掉的馬車。
他暗罵了兩聲可也沒功夫去搜尋,轉過身直接就往他前不久才離開的小村莊那兒跑。
蕭峥,千萬不要有事!
“這樣不疼嗎?”棋畫好奇地偏過頭問了一句,同時她手腳動作不停,綁着利刃的手腳像是要把蕭峥的身體直接切割成無數肉塊。
之前就在白淵面前展現過來的磅礴內力成為了蕭峥的一道屏障,然而他并不知道該怎麽靈活運用,盡管努力地想要模仿白淵,但這麽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全都是被棋畫切出來的傷,她的手腳全部都綁着尖刃,銳不可摧。
沒得到回應的棋畫也不在意,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殺了他罷了。
蕭峥笨拙地躲避着棋畫的攻擊,他往前退縮了一步,邊上傳來男女哭嚎的聲音,棋畫帶着一群人燒毀了一間空屋子,然後逼着蕭峥走了出來。
“沒有用的。”
蕭峥縮下身子避開了棋畫的一拳,卻直接被棋畫左腿上的尖銳刺穿了腹部,防護的屏障顫動着,他勉力拉開了距離。
“血債血償。”
棋畫眨了眨眼睛,她手上忽地多出了四個飛镖,下一秒便直接甩向了蕭峥的方向。
“小心!”一直被老人按着頭的小少年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叫了起來,他奮力地一喊給蕭峥争得了反應的機會,那些飛镖定在了空空的地面上。
小少年看着平安無事的蕭峥高興地笑了起來,然而棋畫已經沖了過來,她的利刃直向着礙事少年的頭顱所去。
刺穿腹部的傷口一陣尖銳的疼痛,可蕭峥除了運起那點他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力量外什麽都不懂,在棋畫的利刃劃破少年的血管前,他伸出雙手奮力撲了過去,希望通過肉軀阻擋住棋畫。
最起碼他要比那個少年結實的多。
“蠢貨!”
劍與鋼刃撞擊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在最致命的那一刻前白淵終于趕了回來,他攔在了衆人的面前,雙眼死死地盯着棋畫。
“哦,姐姐居然沒有攔下來,有點奇怪。”
棋畫全然不為所動,她木然地加大着自己雙手上的力量,白淵的劍被她壓下了兩分。
“別開玩笑了,魔教餘孽,你們居然還敢這麽猖狂地出現!”
劍上仿佛出現了無法看見的氣流,棋畫迅速地往後跳了開來,她依然格外鎮靜:“你很強。”
白淵本來根本不願理她,可到這時候也起了脾氣:“我當然比你們強,想要殺人還是先問問能不能殺死我!”
“棋畫!”
一個女人的高喊聲在熊熊燃燒的大火後面響了起來,在衆人意識到之前,棋畫就果斷跳入了火中。
她毫不留戀,根本不管留下來的人,不,只在這短短的幾個瞬息裏,那些跟着她引起騷亂的人居然全部都離開了。
“站住,不要逃!”白淵說着就打算沖過去,身子才邁開一步就停了下來,他旁邊的蕭峥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身上那些傷口抑制不住地開始冒出鮮血。
“蕭峥,蕭峥你沒事吧?!”他立刻折返下身子,半跪下來摟住蕭峥的身體,棋畫的攻擊刀刀入肉,處處都挑着最痛的地方。
蕭峥搖了搖頭,其實他感覺還好,現在被白淵這麽抱着,更是有種軟綿綿的舒适感。
可白淵見他不說話心裏就更心急,旁邊的小少年更是害怕地哭了出來,邊哭邊說蕭峥剛才為他們做了什麽。
白淵聽了心裏更加自責,要是他剛才不因為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就随便抛開蕭峥,甚至說如果他剛才願意教上幾句話,或許就沒事了。
“我,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可以當你的師父。”
他輕輕按住了蕭峥的肩膀,兩人的白衣全被染紅,他聲音稍微打着顫眼眸卻格外堅定。
“當然,師父。”可惜蕭峥半點都沒察覺到白淵心裏的那點忐忑,他在意外後自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