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拯救原女主
那是個陰柔妖媚的男人,他長得很高,身形修長。此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陸清秋。
陸清秋冷漠地看他一眼:“你到這裏來幹什麽?”
“來看看剛剛回府的大小姐。也是我的......姐姐。”男人聲線很陰冷,可是叫着“姐姐”的時候又有着無限的溫柔,聽起來非常詭異。
陸清秋惡心壞了!她鳳眸冷厲:“陸若林,她是我們的長姐,不是你的!”
陸若林,陸若林!和陸清秋完全不是一個樣式的三個字明晃晃地提醒着他不是...她最親之人的身份!
陸若林神色一冷随即冷笑:“這是祖父訂下的規矩,難不成你想當個不肖子孫?”
陸清秋抿了抿唇神色陰翳,祖父?他算個什麽東西!
要不是因為他,長姐怎麽會一出生便被送走?要不是因為他,長姐怎麽會三輩子都沒能進入陸家的家譜?要不是他,他們怎麽會連長姐第一面連同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那個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那又如何?”陸清秋看了他一眼,“你該知道,現在的琰國公是誰!”
陸若林聽到她的話眼神一變,祖父已經死了,現在的琰國公是...陸振,他的嫡親大伯,也是陸清秋的親生父親!
呵。
陸清秋看着陸若林微笑的表情就想吐!這個男人狡詐詭異又陰冷無情,前三世的陸若林在她被刺殺不死後,簡直瘋魔一般地對付她!
她那時剛覺醒記憶,恨不得自殺也不想讓那個人死,所以神智不清沒怎麽防備他。就因為這樣,陸若林得到了機會,在她有意無意的縱容下把毒酒遞給她,讓她在家宴上吐血而亡。
其實她已經報仇了,在第二世的時候報了仇;第三世她是自願喝下毒酒身亡,她不恨他,只是厭惡他!厭惡他瘋狗一般的陷害謀殺,手段陰毒完全不像陸家人!
陸清秋的父親陸振有個庶弟,庶弟有一雙庶出兒女。那對庶出的兒女便是陸若林和陸若錦,這兩個妖豔美貌手段陰毒不像陸家人的人!
其實陸清秋的父親早就與陸若林的父親分家了,可是耐不住前任琰國公腦子犯病,他在陸若林父親參與奪嫡失敗後愣是逼着自己的兒子兒媳認下這兩個孩子,可惜娘親性子剛硬,逼得前琰國公不得不後退一步,讓陸若林和陸若錦成為陸振的庶出子女。
即使這樣,陸清秋幾個兄妹也惡心壞了!
一個庶出的庶出,居然記在琰國公陸振名下充作庶子庶女,這不是白白擡高了他們的身份嗎?
想起這輩子死得特別快的老頭子,陸清秋心中惡意地想着:這個老不死的如果看到他逼得兒子兒媳與他反目的庶子庶女謀害了他悉心栽培的嫡次女,他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活過來最好,要是那個老頭子活過來,她就當着他的面自殺,讓他的一腔算計全部付諸東流!
陸若林看到陸清秋的臉色便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不把祖父放在眼裏!
他勾起嘴角妖媚一笑,帶着冷血和殘酷:“我知道現任掌權人是誰。可我也知道......”陸若林朝前走了兩步,正好走到【韶華苑】牌匾下,他和陸清秋直視着對方,眼底都是恨不得對方去死的狠辣,“強者為尊啊!”
陸清秋沒有說話。因為陸若林說得對,這世上,便是強者才能為尊!
“哈哈哈......”陸若林開始放肆地笑起來,笑聲帶着他與生俱來的陰冷和狂妄。
沒想到,眼高于頂的陸清秋居然同意他的話?他還以為,他們兩個自生下來便是要對抗到死的人!
“別笑了,長姐在休息!”陸清秋皺眉看了眼緊閉的苑門,出聲打斷他的笑聲。
陸若林看了眼【邵華苑】,“正好...姐姐醒了我去看看她。”雖然這麽說,他的笑聲還是很快消失了。
“不要靠近長姐!”陸清秋盯着他,帶着十足的警告:“如果長姐出了什麽事,那我就送你去見你的好父親!”
“好啊!”陸若林聽到陸清秋的話倒也不惱,笑嘻嘻的。“如果姐姐出了什麽事,我也會送你去見祖父!”
陸若林的眼睛很狹長,他微微眯眼就像是在打什麽壞主意,像極了狡詐的狐貍,也像極了陰冷的蛇。
因為離得近,陸清秋看到了他眼底的認真。
呵,她不信!
陸清秋轉身不再理會他:“趕緊滾!”【韶華苑】暗地裏都是爹和娘親派來的人,嚴密無縫隙,她不擔心長姐在琰國公府的安全。
陸若林不僅沒滾,他還在陸清秋走後試探着敲了敲【韶華苑】的門,結果門後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
“二少爺,您別難為我了,大小姐說最近幾天都不見人......”
這個命令是大小姐身邊的墨畫親自吩咐下來的,守門的婆子自然不敢開門。--自從老琰國公去後,原來琰國公府的下人都被換了一批,新來的婆子自然把管家告訴她的要求死死地記在心裏:她是大小姐的人,大小姐說什麽她就做什麽,不可違抗!
不開門啊,那就算了。
陸若林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麽,他突然看着苑門笑起來,狹長的眼眸中滿是歡喜和偏執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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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秋氣呼呼地跑出了家。
他來到和朋友們經常聚在一起的客棧裏,剛進門就被小二引上了二樓。
“舒秋,你這是怎麽了?”
陸舒秋剛進門就看到宋冶不敢置信的目光,他摸了摸臉上的巴掌印,滿心委屈,二姐打得好疼!
“還不是那個剛回來的......”想起剛才二姐鳳眸赤紅要殺人的樣子,陸舒秋把“病秧子”咽了回來,他怕在外面說了,二姐又打他!
“......不說了,喝酒!”陸舒秋俊朗的臉上滿是暴躁和憤怒,可是他還知道分寸,沒有把自己的家事告訴別人。
宋冶是個和陸舒秋差不多大的小少年,他有着一雙還未長開的桃花眼,潋滟多情,再加上那張略有些嬰兒肥的俊美小臉,讓許多小姐們看到他就會“母愛大發”。也正因為如此,他和“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琰國公府四少爺陸舒秋成為了好友。
畢竟被人喜愛的煩惱,整個赤都只有他和陸舒秋這樣美貌的少年才有呢!
陸舒秋郁悶極了,又傷心又懊惱,明明只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二姐居然為了她打他!他太傷心了!
陸舒秋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很快,一壇酒就空了。
見陸舒秋臉色發紅眼眸氤氲,宋冶湊上去悄咪咪地問他:“舒秋,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事這麽難受啊?”
他和陸舒秋縱橫赤都十三年,從來沒見過他頂着一個巴掌印的樣子!堂堂琰國公府四少爺,誰敢打?
宋冶眼神閃了閃,除非是他的長輩!
果然,下一秒陸舒秋小少年就忍不住心裏的悲憤開始吐槽起來:“你知道嗎?我這個巴掌印...”他指着自己臉上的巴掌委屈地哭出來:“是二姐打得!嗚嗚嗚...”
什麽?陸清秋?
宋冶滿心的不敢相信!陸清秋是誰?那是赤都有名的紅衣君子!長得好家世好性格好,你就出去問問,赤都那個少爺小姐不喜歡她?
脾氣那麽好的陸清秋居然打了陸舒秋?她最疼愛的弟弟?
假的吧?
“舒秋,你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
陸舒秋喊得超大聲,宋冶趕緊哄他:“是是是,沒有沒有!”幸虧這家店隔音,不然讓人知道陸四少爺被有名的紅衣君子陸清秋打了,那還了得?
“二姐偏心!”
“就因為十七年沒回來過,她就偏心那個病秧子!”
病秧子?宋冶桃花眼眯了眯,陸家的人的身體不都很好嗎?哪來的病秧子?
“當初送走她的又不是我?我不就是說了她一句她還沒死,二姐就打我!”
陸舒秋抓着宋冶的手哭得特別凄慘,“她天生體弱所以我就要讓着她嗎?二姐怎麽不說她是長姐,比我大四歲呢!她憑什麽不讓着我?憑什麽?”
“我就是不道歉!不、道、歉!”
陸舒秋喊完了直接趴在宋冶身上閉上眼嘟囔着睡着了,宋冶很頭疼,別看陸舒秋才十三歲,可是因為自小習武,他長得高也很重,對于他這個同樣十三歲的少年來說,他根本搬不動陸舒秋啊!
唉,早知道帶個侍衛來。
......
雇人把陸舒秋送到琰國公府後,踏着黃昏的餘光,宋冶腳步急促地走進自家大哥宋凜的書房裏。
“大哥,我今天出去玩了,本來想喝個茶就回來的。可是舒秋被他二姐打了,我就只好留在客棧裏安慰他......”
“我可不是故意回來晚的,我是為了朋友!”
熠國公府有着極為嚴格的限制晚歸時間,酉時(下午五點到七點)前必須回府,如果未回府也沒有給家裏送信,回來後面對的便是針對晚歸之人最讨厭的懲罰!
宋冶面前坐着的是個青年,面容俊美,他雖也有一雙潋滟的桃花眼,可是他身上全是拒人與千裏之外的冷漠,連那雙多情的眼睛也變得冷淡起來。
他是熠國公和大長公主的長子,也是熠國公世子,宋凜。
聽着幼弟喋喋不休的話,宋凜面無表情繼續處理公務。--宋凜今年二十歲,被皇帝看重特意讓他執掌赤炎軍,守護赤都安危。
宋凜一心二用,聽到宋冶說完了自己晚歸的理由,冷淡開口:“晚歸罰大字,一百張!”
“啊?!!!”
宋冶一聲哀嚎,還帶着嬰兒肥的小臉擠到宋凜面前可憐巴巴地,“大哥,大哥!難道我不是你親弟弟嗎?你不能這麽對我!”
宋凜放下手中的公務擡眸看他:“質疑自己的血脈,再加五十張!”
“不不不,我錯了!”宋冶欲哭無淚,大字這種東西是人幹的嗎?他最讨厭練字了!
“都怪舒秋,不,都怪他那個病秧子長姐,要不是她,舒秋不會被打,舒秋不會被打我就不會晚歸,不晚歸就不會被大哥罰......”宋冶嘀咕着在宋凜旁邊的小桌子上開始可憐兮兮地磨墨,唉,大哥說一不二,他可不敢再求情了。
正在宋冶認真磨墨的時候,一雙微涼的手捏住了他的後頸,宋冶渾身一抖,完全不敢再動了。
“你剛才......說誰是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