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拯救原女主
“二哥,我錯了!!!”
聽着身後危險的語氣,宋冶趕緊抱頭求饒,他小心翼翼地護住腦門,根本不敢回頭看!
啧,真慫。
宋冶身後高瘦的男人直起身越過他朝外走,越往外他的臉越清晰。
那是個剛長成的男人,約莫十七八歲,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有着和宋家人一脈相承的桃花眼,再加上比其他人更為俊美立體的臉,似笑非笑間,讓他看起來如同暗夜貴公子,有着極致的危險卻引人注目。
“對了,”朝外走的男人突然想起什麽,轉身看向宋冶,宋冶縮了縮脖子不敢和他對視,“随意談論他人家事,大字再加五十張!”
宋冶:屮艸芔茻,我要和你拼了!
男人輕飄飄地看了眼宋冶“憤怒”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自己的袖子:“怎麽,想打一架嗎?”
宋冶慌忙搖頭,“不了不了,二哥,您慢走!”
“哼!”俊美的男人冷哼一聲,紫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書房。
宋冶直到看不到二哥的身影才垮了臉:叫你多嘴!回府還瞎嚷嚷,這下好了,二百張大字,今晚別想睡了!
熠國公府晚歸的懲罰必須在第二天卯時(淩晨五點到七點)前完成,不然第二天懲罰加倍!而且熠國公府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長輩對小輩某些行為看不過眼,只要合理就可以給予懲罰。
而熠國公府除了不怎麽愛懲罰別人的爹爹和娘親,就剩下大哥宋凜、二哥宋淨、三姐宋凝,以及最小的他宋冶了。
他是食物鏈最底層,最底層!這意味着誰也可以懲罰他,偏偏他自身确實不怎麽正。--如果他真是一身正氣,那麽他根本沒法和陸舒秋成為最好的朋友!
宋冶苦着臉開始描大字,小心翼翼全神貫注。--他記得他有一次故意描的很難看,其他人除了臉色難看點都沒說什麽,二哥直接把他拎出去打了一頓,太疼了,嗚嗚嗚...自那以後,他再也不敢“投機取巧”了。
宋凜看了眼老實巴交的宋冶,難得的勾起嘴角。
還是二弟的話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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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國公府【韶華苑】
韶華苑之所以叫苑,是因為它是個單獨劃分的三進四合院。不僅是韶華苑,琰國公府其他主子也都是自己一個單獨的苑落。
誰讓琰國公府太大,而且主子少,除了琰國公陸振和夫人蕭妧,剩下的就是連同陸硯秋在內的五個嫡系以及陸若林陸若錦兩個庶系。
蕭妧也不會虐待這兩個庶系,他們和自己孩子的住處是差不多的。就算她想對他們不好,當時還活的□□跋扈的老琰國公也不會答應!
陸硯秋住在韶華苑的正房裏,旁邊的耳房住着墨畫和其他還未在陸硯秋身邊出頭的小丫鬟,灑掃婆子們住在一進院的倒座房中,遠離主子的住處。
陸硯秋所在的正房裏有已經布置好的書房,裏面的東西一應俱全。
赤炎國國風開明,無論男女,一視同仁,因此書上寫的很久前的女子大字不識,也從不邁出家門一步的景象在赤炎國,完全不存在!
這個國家文風和武氣極盛,平民人家的孩子生下來都會被父母送到學堂裏念書習武,而大戶人家更是如此。
陸硯秋這十七年随在清苦的護國寺,可是該學的她都沒有落下,加上在系統空間訓練過的技能,這個任務世界她決定好好練習自己的書法和繪畫技能。--兩個真不少了,她本來打算的是選一個,可是畫畫和書法在赤炎國可以說已經結合在了一起,陸硯秋為了不顯得那麽特立獨行,只好兩個一起練。
她在來到琰國公府前剛剛熟悉了複雜的人物群像圖,所以閉門不出的這三天裏,她一直在畫陸清秋被刺殺的場景。
紅衣女子衣袖翻飛,在陽光下全身是流淌不止的鮮血,而她身邊全是死狀極慘的屍首,在她閉上眼的時候,她面前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劍......
“小姐,畫完了?”墨畫安安靜靜地待在陸硯秋不遠處,在她放下筆揉手腕的時候才過來幫着她揉捏手腕。
陸硯秋看了眼色彩鮮麗的畫,平靜地點點頭。
墨畫往旁邊一看然後露出崇拜的目光:“哇!小姐畫的真好!”
雖然畫的內容很血腥,可是墨畫自小習武練字,加上前面的十七年裏很多次琰國公府根本不會送來生活用品和銀子,她經常出門“打劫”,所以她完全不怕!
至于“打劫”這件事嘛,小姐說了,如今纨绔這麽多,他們拿着銀子肆意揮霍,除了玩就是玩,用他們點閑錢怎麽了?
墨畫完全不會感到羞恥,那些人除了賞鳥看花吃喝玩樂,還能幹什麽?她們就不一樣了,她家小姐可是要當“第一畫家”的人!
咳咳,雖然說是這麽說,可是陸硯秋知道自己确實幹得是缺德事,所以她經常讓墨畫晚上去赤都護送那些喝得醉醺醺的纨绔子弟平安回家。
emm就當保護費?
陸硯秋抿抿唇,鳳眸露出自豪。看吧,身邊有個“腦殘粉”,每天都是快樂噠~
墨畫把陸硯秋小心地扶到桌前,然後返回去仔細地将畫的兩側壓住,她開了些窗戶,讓微風透進來慢慢吹幹小姐剛剛完成的畫。
赤炎國國力強盛而開放,人人都可以讀書習武,可是還是有很多平民看不到自己孩子身上的希望,他們就會把頭腦不出衆的孩子送到大戶人家伺候那些金貴的人,賺錢貼補家用,當然也可以讓自家變成周圍人羨慕的存在。
琰國公府的下人一般都是簽的活契,一簽簽幾年,或者幾個月,如果主人家覺得你做得很好,便會詢問是否留下,大部分平民出身的下人都會留下。--留在這些大戶人家家裏,不僅吃的好睡得好有銀子拿,走出去也是人人都給面子的!
所以一個家族如果出了個官員,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将,那都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古代“雞犬升天”可不是說着玩的,可惜平民自出生便落後富人太多,所以一個家族裏也很難出現驚才絕豔之人。
墨畫是個孤兒,是在陸硯秋出生前跟着她去往護國寺的奶娘,特意在慈幼院挑選的孩子,墨畫讀書習武的天分不多,可是就嘴甜和忠心這兩點讓陸硯秋十分喜歡她,所以奶娘也很器重她。
在陸硯秋懂事後,奶娘因為家裏的事情不得不離開護國寺,她把陸硯秋交給墨畫,叮囑她好好照顧小姐,墨畫自然放在心上,發誓一輩子跟在小姐身邊,奶娘這才離開護國寺。
其實對于奶娘的離去,陸硯秋不算那麽傷感,畢竟只是個相處了三五年的人,因為老琰國公的态度,奶娘根本不會靠近她。陸硯秋也習慣了,她經歷了很多世界,也經歷了很多離別,如果每個人離開她她都很傷感,那她肯定活不到現在。
“小姐,也不知道奶娘現在怎麽樣了。”墨畫看着畫,神情發怔,她是個一根筋的人,奶娘把她從慈幼院裏帶出來讓她跟着小姐,她就一直記着她。
陸硯秋喝了口溫熱的水,眼眸低垂:“應該很好吧。”
當年奶娘走後還給她們送過信,信裏說她跟着自己的兒子去了別的地方,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回來了。自那以後,奶娘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不過想到之前在護國寺的時候偶爾聽到奶娘誇獎她兒子純善,陸硯秋鳳眸微涼:跟着自己純善的兒子,應該過得很好吧?
“恩。”墨畫點點頭,把從心底溢上來的傷感趕走,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姐,我們以後不要再想着奶娘了。”
墨畫也不是傻子,小時候不懂奶娘為什麽不靠近小姐,長大了她就懂了。
因為奶娘覺得小姐是“不祥之人”,當年一出生祖母便去世,祖父也差點兒沒了性命,他們都認為這是小姐命裏帶煞。可是他們怎麽不想想,當年一同出生的還有二小姐和三少爺,憑什麽所有的惡名都被她家小姐擔了?
要她說,肯定是老琰國公命裏帶衰,年輕的時候幹得破事太招人恨,到了中年報應就來了!所以絕對不是她家小姐的問題!
“怎麽了?”陸硯秋面色驚異,這小丫頭心軟又善良,別人對她好一分她恨不得還回去十分,怎麽突然說這話?
墨畫走到陸硯秋身後幫她捶肩,語氣清淡:“就是覺得奶娘當年做的事情只是她的責任,不是是真心......對小姐好的。”
當年選小丫頭也是奶娘收到了琰國公府的信才不得不挑選的,她不是真心對待小姐的。
對于墨畫來說,小姐是她的主人,是她最重要的存在,如果其他人沒有真心對待小姐,那她的挂念也不用存在了。
“小姐,都是我腦子笨,現在才反應過來......”
“好了,我又沒放在心上,你這麽着急幹什麽?”陸硯秋轉身捏了捏墨畫的臉,鳳眸微挑,清逸無雙。
墨畫紅了臉,不敢看她。
小姐什麽都好,就是不正經的時候太......撩人了。
陸硯秋笑嘻嘻地,站起身打算去外邊走走,在屋子裏悶了三天,該出去放放風了。
墨畫見狀趕緊拿上薄披風跟着她出門。--雖然已經進入六月,可是小姐的身子受不得一點寒,如果因為她的疏忽讓小姐生病,她非要恨死自己!
走出苑門,陸硯秋就看到了對面院子裏走出來的黑衣少年。
那少年很高,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臉龐俊美帶着冰冷,不似陸清秋的雌雄莫辨,也不像陸舒秋的舒朗暴躁,但那雙上挑的鳳眸卻昭示着他不同常人的身份。
據她所知,赤都擁有鳳眸的人都是與烜國公府蕭家有着親緣關系的人,比如她這具身體的娘親蕭妧--烜國公蕭衡之妹,再比如她的嫡親姨母,禮部侍郎之妻蕭妍。
而如今清晨能從她對面的【墨淵苑】裏走出來的黑衣鳳眸少年,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便是她這具身體最小的弟弟,也是與陸舒秋同胎出生的少年:陸玄秋。
果然,那黑衣少年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陸硯秋印證了心裏的猜測:
“玄秋見過長姐。”
陸硯秋心裏立馬給陸玄秋打了個√,看看人家!語氣溫柔,鳳眸專注,态度自然而然地親昵卻沒有一絲倨傲;最重要的是,長得很高又很帥!
這小孩可比陸舒秋那個小破孩可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