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嗜血王爺:特工俏王妃
“兩人不明白司徒荼的意思,所謂的清白,不只是清白麽,什麽男人給予的?”
司徒荼上前,拉着兩個丫頭的手,拉着他們走到欄杆處,“你看到這裏了麽?”
青蓮和墨香看着大堂,因為是白天,大堂上并沒有什麽人,可是昨天的時候,這裏人聲鼎沸,每個人的聲音都喊得很大,他們充斥着暴虐,充斥着瘋狂的聲音,即便是現在想一想,都讓人覺得血液是在沸騰的。
“你們感受到了麽,那些男人的,充滿暴戾的情緒。”司徒荼閉上眼睛,仿佛空氣中的暴虐因子在不斷的膨脹着。
青蓮問道:“這和我們的清白有什麽關系?”
司徒荼問道:“昨天那些人的話語,是否影響到了你們,讓你們打起來的時候,甚至都忘記了對方是你們的朋友?”
青蓮和墨香都有些尴尬,昨天有那麽一瞬間,她們在互相撕打的過程中,好像真的要置人于死地了。
實際上,那也是司徒荼的話的緣故,因為司徒荼說過了,想要離開這裏,只有讓對方死掉。
那時候,那個場景,青蓮和墨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完全忘記了對方是自己的朋友,而不管不顧的朝着對方施展拳腳。
司徒荼說道:“這就是他們給予你的暴力,你要清楚,你的清白,是因為世俗給你的清白,還是因為你自己想要守護自己。”
青蓮想也不想的說道:“我想要的是守護自己。”
她是不明白這兩種到底有什麽不同,但是她想要守護自己,想要自己掌握自己人生的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強烈了。
因為她是個丫頭,所以小姐為了保護自己,就可以犧牲她。
小姐是人,她難道就不是人了麽?
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青蓮,忽然一下子覺醒了,大概是因為那些暴力的聲音,讓她不由的生出一種逆反的心理。
司徒荼說道:“好,我給你找個機會。”
司徒荼讓東去找了一些武師,這些人不少有看不清她們青樓女子的,可是也有不少,只要有錢,什麽都願意去做的。
人的種類就是這樣多。
那些冠冕堂皇的,将青樓女子看的比草芥還輕的人,可能也是到春樓中尋歡作樂的人,這些人啊,嘴上說的,和身體去做的,往往都是不同的。
司徒荼又請了一些廚子,她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她吃過的東西,比這個世界裏面所有的人都多,她見過的美味,是這些人從來都不敢想象的食物。
她又請了一些舞蹈老師,教導春樓裏面的女子學習舞蹈,一些大膽的,奔放的,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舞蹈。
不要以為這些青樓女子憊懶,不願意去學習。
在春樓中,能夠自願出來賣身的沒有幾個,大多數,都是因為家庭條件逼迫,或者其他各種各樣的原因,在這個世界上,女人生存的如此艱難,靠着出賣自己來賺取錢財的她們,比起那些靠着偷奸耍滑,出賣他人而榮華富貴的人來說,要強了許多。
每天晚上,依舊有人在撕打,在這個過度階段不可缺少的,不得不存在的暴力。
司徒荼每天都在數着日子過,她在等着女主的到來,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司徒荼不知道因為自己的改變,會不會影響女主到來的日子。
司徒荼等啊等,等啊等,沒有等到女主的到來,倒是等到了陳王爺的到來。
是真正的陳王爺。
陳王爺的模樣和之前那個假陳王有些相像,但是比那個假陳王眼神更加的狹長,也就顯得更加的無情。
陳王爺的嘴唇更加的薄一下,都說嘴唇薄的人薄情,也許正是這個道理。
陳王爺身後跟着幾個侍衛,一步一步的踱步到春樓裏面。
已經有一個多月,春樓沒有向自己傳遞過消息了,一直到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底盤,竟然被人給搶奪了,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屈辱經歷。
就算是陳王,也無法咽下這口氣。
并不是說陳王寬宏大量,而是陳王十分暴戾,即便他在朝中擁有不錯的名聲,也無法掩蓋他是邊疆殺神的本體。
司徒荼正在收拾這幾天的資料,姑娘們武功學的雖然不算多好,但是花拳繡腿也已經是有的了,畢竟這些人都是有舞蹈功底的。
至于那些學習舞蹈的,也已經都排練了不少舞蹈,只要推出,一兩個月的時間應該是不用擔心的。
讓廚師研發的美食,也已經都準備好了,只等着她一聲令下了。
陳王走到說大廳中間,看着大堂上放置的一個大籠子,據說,每次都會有人在這個籠子裏面死去,他不禁舔了舔嘴唇,這種死亡的氣息,他最是喜歡了。
不過顯然要讓他死亡了,司徒荼依舊是司徒荼,即便是在這個世界,她也沒有辦法随意玩弄別人的生命,就連之前和老鸨對戰的龜公,她也找了好的大夫治療,現在就隐藏在樓中各處。
出了老鸨被她給軟禁起來,她來的這一個月,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別人的性命。
陳王走上臺階,他徑自的進入老鸨的房間中,沒有想到,老鸨的房間被打理的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這個房間是老鸨的住所,他們很多事情,也都是在這個房間裏面說的。
現在就不一樣了,進入大門,是一只金蟾蜍,身上挂滿了銅錢,正對着大門,左邊是幾張長榻,還有椅子?被這些椅子圍繞的,是一個小木桌。
右邊一張很大的書桌,書桌後面又放了一把椅子,椅子背後的牆壁上挂了一副字“大展宏圖”。
左右兩邊都放置了書架,書架上都是一些什麽“人生體悟,如何處理人際關系”這種奇怪的書。
縱然是博學多才的陳王,看到這樣的擺設,這樣的書法書籍,也不禁陷入了疑惑。
司徒荼正在思考問題,見到陳王進來,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她其實也已經有了準備了,畢竟已經一個月了,估計很難再繼續隐瞞下去了。
她不卑不亢的站起身來,朝着陳王伸出手,指着左邊的沙發還有茶幾。
“請坐。”
司徒荼坐在一人坐的沙發上,用下巴示意陳王,“陳王爺遠道而來,不坐下麽?”
茶幾上放置的一套茶具,茶壺底下的小底爐一直都是有木炭的,司徒荼用細長的鐵棍捅了捅,然後火苗就竄了上來。
将茶壺放上去,水慢慢的沸騰了起來。
司徒荼的動作不緩不慢,再看那個小底爐的火焰如此的旺盛,陳王感覺,似乎這個女人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到來。
茶很快泡好了,司徒荼給陳王倒了一杯,“來,請喝茶。”
陳王伸出手,後面的侍衛叫了一身,“王爺。”
陳王擡起手,表示并沒有什麽大礙。
茶水清冽,有些溫燙的茶水中,透露出他從來沒有喝過的清香。
“這是什麽茶水”
司徒荼總不能說這只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她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說道:“這是我們春樓的招牌,王爺若是喜歡,可以拿去嘗一嘗。”
陳王倒是對司徒荼刮目相看,看起來,司徒荼應該知道春樓是自己的,但是司徒荼卻沒有露出一絲的怯懦,這和他以前遇到的女人都不相同。
如果司徒荼能夠讀心的話,一定記得,這句話是陳王曾經和女主說過的話。
“你知道……”
司徒荼伸出食指,“王爺不覺得,在喝這樣的茶水時候,若是說公事,就有些煞風景了麽?”
陳旺果然不說話了,他躺在柔軟的沙發上,眯着眼睛。
“這是什麽東西?”
雖然看起來像是長榻,但是坐下來之後,這樣柔軟的彈性,根本和長榻一點都不一樣。
司徒荼說道:“王爺如果喜歡的話,草民可以讓人給王爺送去一套。”
陳王差點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但是看這裏被裝飾的如此可愛,特別是這個搶了自己春樓的女人,更加的可愛。
他倒是可以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老鸨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盼來盼去的王爺,竟然這樣輕易的放過了司徒荼,如果她知道了的話,恐怕會氣的暈掉也說不定。
終于将陳王應付走了,說起來,陳王還是比較好應付的,畢竟原身和陳王也算是半個夫妻,對于陳王的一些想法,也算是能夠了解的。
她讓人趕緊将茉莉花茶還有另外一套沙發都給陳王爺送過去,都是保平安的東西啊。
樓中的這些姑娘們,如果願意接客的,以後依舊可以接客,接客的錢和春樓五五分賬,掙夠了錢,她們也可以直接跟春樓解約,解約後,姑娘要去哪裏和春樓沒有絲毫的關系,但是如果想要留在春樓繼續做事,可以續約。
在合同期內,司徒荼會給這些樓中的女子存錢,每人都會存上那麽一點,這是除了給他們工資之外的錢。
這些姑娘有些不敢相信,忽然有一天,她們成了合同工,那些錢可以自我分配也就算了,甚至于她們還都自由了。
以後她們睡的房間,都是需要交房租的,可是一個月才幾百文,便宜的很。
她們也是可以離開的,但是大多數的姑娘還是選擇留下來,畢竟經歷過那些苦難的她們,更加明白,外面的世界對她們并不是很友好。
有些姑娘等待着自己那些甜言蜜語的情郎來接,但大多數都落了空。
有些女人跟着情郎走了,過了幾天也就回來了,那些說的海誓山盟的男人,實際上早已經妻妾滿群,對她們的那些話,不過是騙人的鬼話。
最後,才有了那麽幾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但是這實在是太少了。
春樓裏面一片繁榮景象,自然也傳到了皇宮那位據說荒唐無比的皇帝耳中。
據說好幾次微服私訪,都要到春樓中坐一坐,至于真的來了還是假的來了,司徒荼并不清楚。
“總經理,大廳又有人鬧事了,他們喊着要看人打架。”
小姑娘的臉色很是難看,顯然是被人給罵了一頓來的。
司徒荼從繁忙的工作中擡起頭來,“是誰?”
“是兵部尚書侄子的小妾的弟弟。”
車雙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竟然有這麽大的氣性?”
車雙魚已經被司徒荼聘請做了春樓的行政部經理,主要是面對外面海量的客戶群。
從春樓被司徒荼徹底管控之後,之前那些暴力的“游戲”都被司徒荼逐漸的取消了,反而開展了不少其他的業務,比如女團表演,男女混合演出。
人類啊,特別是男人,總是比較容易犯賤的。
以前那些女人在春樓中的時候,他們要麽看不上眼,要麽對這些姑娘挑三揀四的,等到他們完全沒有機會接近了之後,一個個的,又像是聞到肉味的蒼蠅一樣,一個個的都沖了過來,非得要給這些姑娘花錢。
司徒荼教授的舞蹈,當然不可能是現在那種,十分緩慢的,那種舞蹈往往是用來欣賞的,司徒荼教授的舞蹈,往往都是充滿張力的,而且曲調也是非常快速的,配合自炫目的燈光,這些人啊,一個個的都跟得了失心瘋一樣喜歡這些舞蹈。
沒有錯,司徒荼将春樓,做成了一個蹦迪的夜店,不過雖然當朝民風也算是開放,但是這種夜店還是沒有幾所,不對,除了司徒荼這一家,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夜店。
司徒荼左邊站着小桃,右面站着車雙魚,她抱着肩膀,只見那個跳梁小醜,站在桌子上,大喊着,“老子是過來看女人打架的,不是過來看女人跳舞的,打架的呢,我可是帶着我的愛犬來的,還想讓你們拓展一下業務呢。”
那人的身邊跟着一個小厮,小厮手中牽引着一條繩索,繩索的那一頭,拴着一只有一個成人大小的狼狗,虎視眈眈的看着衆人。
“拓然業務?”司徒荼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條狼狗。
車雙魚驚悚的看着司徒荼,生怕司徒荼再想出什麽其他的點子,她慌忙說道,“狼狗和人打架這種事情,總經理你千萬不要多想,會出人命的。”
司徒荼疑惑的看着車雙魚,“我在你的心目中,竟然是這樣的人麽?”
司徒荼真心有些疑惑,她什麽時候表現的,竟然會不顧人的性命了?
小桃說道:“倒是不如,将他跟狗放在籠子裏面,看看到底是誰更加厲害呢?”
司徒荼無奈的按住小桃的頭,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司徒荼早已經明白,小桃是一個明顯的反社會人格,但是至少她還稚嫩,有機會可以改變。
司徒荼不希望她變得跟外面的那群人一樣,自私自利,毫無同情心。
小桃被按住了頭發,她不敢說話了。
癟嘴轉過頭去,當做什麽都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小桃傷害過司徒荼,但是司徒荼醒來之後,從來都沒有想要報複小桃。這和小桃以前遇見的人都不一樣,所以小桃對司徒荼有些好奇,這種好奇的情緒持續了很久,等到小桃明白過來,她竟然已經把司徒荼當成朋友了。
這是小桃唯一認定的朋友,所以小桃願意委屈自己,不讓說,就不說好喽。
司徒荼說道:“讓這位……兵部尚書家的公子到樓上來,不要影響客人們的雅興。”
司徒荼轉過身,小桃切了一聲,下去請人去了。
很快,變得安靜的樓下又開始瘋狂的打着節拍,唱着歌曲。
古代沒有音響,所有的歌曲,都是樓裏面的姑娘還有龜公,站在樓道的兩側,拿着大喇叭唱的。
這些人,都是不願意過以前的生活,現在雖然累一些,卻累的高興。
司徒荼走到房間裏面,忽然楞住了。
因為在辦公室裏面,忽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穿着緊身衣的女子。
她一雙淡藍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輕薄的嘴唇,整個人看上去特別的淡漠。
車雙魚也看到了這個奇怪的女子,但并不是驚訝于她的着裝,春樓中穿着這種衣服的女人不在少數,甚至有些穿的兔女郎的衣服,比起這個女人可是露骨的多。
車雙魚是疑惑與眼前女人的模樣,已經她周身的氣質。
車雙魚将視線移到司徒荼的身上。
這個女人身上淡漠的氣質,和司徒荼很是相像,但是又不一樣的。
司徒荼只不過是外表顯得冰冷,但是內心很是溫柔。
可是眼前的女子,周身的冷,像是寒冬臘月裏的冷一樣,不帶一絲的人情味。
司徒荼知道自己終于等到了。
“這是哪裏?”沒有看到雪是怎麽動作的,等到司徒荼還有車雙魚反應過來,雪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司徒荼的脖子上。
“這是春樓。”司徒荼回答。
“這裏距離地鐵站有多久?”雪的表情依舊是那麽淡漠。
和司徒荼站在一處,兩人的表情一樣的淡定,好像是在平常聊天一樣的語氣,完全看不出,她們一個手中拿着匕首,另外一個,就被匕首指着脖子。
司徒荼說道:“你說的地鐵是什麽,從未聽說過。”
“你不知道地鐵?”
雪疑惑的看着司徒荼。
她不是懷疑司徒荼話語的真實性,實際上,雪從出現在這裏,就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了。
這個地方實在是過于陌生了,她剛殺完人,通過一條隐蔽的通道之後,進來的卻是一間燈火通明的古代的房子。
她回過頭,已經看不到來時候的路了。
正當她驚疑不定的時候,司徒荼還有車雙魚忽然進來。
她看到司徒荼的時候,就察覺到司徒荼對她充滿了敵意,并不是殺意,只是敵意而已。
她有些疑惑,她想要問的,實際上是你認識我麽,這種老套的話,可是她沒有問,因為她是一個殺手,不應該露出多少表情以及好奇心。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要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明天她還有任務需要去執行,沒有時間在這個地方耗。
“的确沒有聽過。”司徒荼回答道。
“不可能,你在騙我。”
雪的匕首向前,直接刺在了司徒荼的脖子上。
柔嫩的脖子和鋒利的匕首碰在一塊,給割破了一大塊,血液順着匕首流下來,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面上。
“你快松開總經理。”
“總經理?”總算是聽到有些熟悉的名詞了,雪眯了眯眼睛,“快點帶我出去,不然,殺了你。”
雪一瞬不瞬的看着司徒荼,忽然感受到後面傳來一陣殺氣,她舉着匕首向後,卻只來得及看到一張俊俏的臉,瞬間便不省人事了。
陳王看着司徒荼,說道:“對于這種人,直接殺了便是,何必跟她廢話。”
他雖然說着埋怨的話,動作卻十分的輕柔,他小心翼翼的将司徒荼的脖子上的血跡擦幹淨,眼睛中幾不可查的閃過一絲擔憂。
司徒荼結過手絹,從車雙魚的手中拿過金瘡藥,蘸了一點,點在脖子上,“多寫王爺救命之恩,若不是王爺,恐怕奴婢……”
陳王擺擺手,說道:“跟本王客氣什麽,只是你這裏護衛也實在是太差了,竟然能夠跑進來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司徒荼低頭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雪,說道:“也不算是來路不明吧,至少我是認識的。”
“你認識?”
“之前有過幾面之緣,只是一個農家女子而已。”
陳王看着雪,她雖然穿着奇怪,但是春樓中穿的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也只有春樓中才會有這樣的女人吧。
“既然認識,為什麽要挾持你。”
司徒荼說道:“大概是瘋病犯了,自從她進了春樓,被媽媽……哎,她也是可憐人。”
車雙魚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司徒荼,她想要知道,司徒荼是如何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這樣欺騙人的話來的。
這個女人什麽時候是春樓中的人了,又是什麽時候,得了瘋病,她怎麽從來都不知道?
陳王聽到司徒荼的話,對雪也就沒有了好奇。
他問車雙魚道:“你們在這裏過的可算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