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嗜血王爺:特工俏王妃
司徒荼的腦子太過于混亂了,如果是其他時候,司徒荼肯定會選擇其他的方法來解決眼前的困境。
她太累也太餓了,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加上所有的事情又一下子趕進來,她也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應對方法。
司徒荼坐在床沿上,臉上看起來很是鎮定,實際上心中也滿是慌亂,手心已經都是汗水了。
如果不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她無法回到自己的世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放棄的人,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她就絕對會活下去,也絕對會将原主的心願完成。
司徒荼一臉無所謂的看着老鸨,老鸨也一直等司徒荼露出馬腳。
兩人這樣看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溜走,馬上就到拍賣的時間了。
老鸨心開始虛了。
“你說出賬本在哪裏,說不定,我會留你一條命。”
司徒荼回答:“你也可以殺死我,只是賬本,是絕對不可能給你的。”
那是司徒荼的保命符,如果将賬本交出來,她只有死路一條。
慢慢的,她的腦子終于可以正常思考了,她本意是拿着賬本,逼迫老鸨放自己離開,可是她一個女孩子,如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下來去,何況如果離開這裏,她又如何介入原主經歷過的故事呢?
“媽媽,你看這樣如何,你讓我在春樓裏面當個管事,你可以時時刻刻的監視我,我也可以保住我自己。”
聽到這話,老鸨對司徒荼不禁刮目相看了,她見過不少女人,想方設法的離開春樓,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已經有了離開的機會,但卻選擇留下來,這樣,讓老鸨想要殺死司徒荼的心,有些動搖了。
不管怎麽樣,一個十四歲的女孩面對這樣的場景,竟然能夠鎮定自若,說明她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可是,老鸨心中殺意依舊旺盛,她是不會留下一個**的。
“好。”
這個好字,并不是老鸨說的,而是一個男人,身着華麗的衣衫,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正是之前在走廊裏面看着司徒荼偷走賬本的俊美男子。
“這春樓我買下來,送給你如何?”那男子走到司徒荼的面前,彎着腰,盯着司徒荼的眼睛。
司徒荼冷楞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咦?”男子有些驚訝,“你竟然這樣同意了?”
司徒荼說道:“難道你以為我會拒絕?”
男子搖頭,“這倒不是,只是你同意的太過于幹脆了吧,如果我另有圖謀?”
“還能糟糕到哪裏去。”
司徒荼所說的,是自己現在的境遇,再糟糕,又能夠糟糕到哪裏去。
這是古代,并不是有着穩定法治的現代社會,想要殺死一個沒有權勢的女人,是很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司徒荼已經被賣到了這裏。
的确,她看似拿到了賬本,能夠有了自保的能力,可是實際上,如果老鸨不管不顧的将她拿下,只要動用一些刑罰,她就算不招供,但是只要将自己關押着,她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腦子越是清醒,司徒荼越是知道自己如今身處劣勢,想要扭轉局面幾乎是不可能的。
現在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要幫助她,她怎麽可能不同意。
有的時候,運氣也是一種實力?不是麽。
司徒荼堅定的态度讓男人更加的來了興趣,他掏出銀票,扔到老鸨的臉上,“現在起,春樓我買下了。”
老鸨并沒有認出眼前的男人是誰,但是看他通身的富貴,想來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可是這個春樓……
老鸨小心翼翼的說道:“敢問公子是……”
男人從懷中拿出金牌,是陳王爺的金牌。
老鸨的臉色一僵,馬上跪下來叫了一聲千歲。
司徒荼也跪了下來,可是她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陳王爺。
春樓,一直都是陳王爺的資産,是陳王爺用來收集情報的地方,可以說,從一下開始,這個春樓就是陳王修建的。
最重要的是,原主是見過陳王的,眼前的男人雖跟陳王有幾分相似,但并不是真正的陳王,這一點,司徒荼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可是擁有陳王的令牌,并且可以略過陳王,直接作出決議的人……
司徒荼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假陳王拿出的銀票并不少,足夠買下和春樓同等規模的青樓兩三座了。
假陳王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春樓的管事,這個春樓,送你了。”
假陳王對于春樓的歸屬并沒有什麽興趣,更多的興趣還是在司徒荼的身上,他想要看看司徒荼能夠做到什麽樣的地步。
司徒荼點了點頭,說道:“多寫陳王爺。”
假陳王買了春樓,好像一下子對這裏也失去了興趣,說道:“今日就如此了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行離開了。”
司徒荼忽然喊道:“等一下。”
假陳王疑惑的看着司徒荼,“怎麽,你還有什麽事情?”
“請陳王賜給奴婢幾個人,幫助奴婢管理春樓。”
“咦?”假陳王來了興致,“我買下春樓送給你,已經是最大的好心了,你卻得寸進尺的問我要侍衛?好大的膽子。”
說道最後,假陳王的聲音已經帶着威脅了,他冷漠的看着司徒荼,如果司徒荼說錯一句話,今天,依舊是司徒荼的忌日。
司徒荼擡起頭,不卑不亢的看着假陳王。
“陳王爺給奴婢這個春樓,可是奴婢只是一介女流,這些人不一定會聽奴婢的管束,等到陳王爺離開,奴婢依舊是砧板上的魚肉。”
“給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他們是不敢違背奴婢的命令,可是他們卻敢陰奉陽違,王爺買下春樓,也是想要看奴婢能夠走到那一步,若是從一開始,奴婢就寸步難行,對于王爺來說,一定也少了很多樂趣吧。”
司徒荼的話,的确讓假陳王有些興致,他點了點頭,“算你說的在理,既然如此的話……”
假陳王說道:“我身邊倒是有幾個不中用的侍衛,就先送給你了,先說好,你可是一定要讓我滿意,如果不能夠讓我滿意的話……”
司徒荼點頭,篤定的說道:“陳王放心,屬下一定不會讓陳王失望的。”
假陳王哈哈大笑起來,“來人啊。”
從外面跳進來幾個男人,各個孔武有力,問題是,之前并沒有人發現門口竟然還有其他的人。
老鸨被突然出現的人給吓到了。
她戰戰兢兢的跪在一邊。
就像是司徒荼所說的一樣,她沒有想過要聽這個假陳王的話,畢竟她的主子,是真正的陳王。
除非他是當今的聖上,不然的話,就算買下了春樓,最後還不是得物歸原主,她本來的打算就是這樣,等這個假陳王離開了,就去向陳王通報,并且将司徒荼這個賤女人給殺死,一了百了。
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留下司徒荼的這個禍害,如果沒有她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遲了。
假陳王随意點了兩個侍衛,對司徒荼說道:“我這兩個不成器的下屬就先交給你了,你可是要好好的使用他們哦。”
司徒荼低頭,恭敬的說道:“多寫主上恩賜。”
司徒荼的每一個對自己的稱呼,對假陳王的稱呼,都是在表示自己的歸順,自己的投誠,從現在開始,她不再是一個人,而是這個假陳王手中的利劍。
假陳王很是高興,沖着兩個屬下說道:“從今天開始,這個女人就是你們的上官,好好的聽她的話,我可不允許,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兩個屬下跪下來,喊了一聲是。
司徒荼能夠從這兩個人的身上感受到殺意,這兩個人,肯定是見過血的。
春樓中有不少身材魁梧的人,可是比起這兩個人,實在是差的遠了。
司徒荼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好了,這一次,本王真的要走了,你也好好好的給我經營這家春樓,我可是會定期過來查看的哦。”
他說的溫柔,但是其中的殺意,也許只有看着他的司徒荼才明白的。
司徒荼低下頭,道了一聲是。
留下的兩個侍衛,一個叫做東,一個叫做西。
司徒荼不知道帶走的那幾個是否叫做南北,這也算是司徒荼這一天唯一能夠苦中作樂想一想的事情了。
等到假陳王離開,司徒荼終于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她已經撐的夠久的了,如果假陳王還繼續留在這裏,司徒荼都怕自己撐不住,直接昏倒了。
老鸨見到假陳王離開,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呵,小賤人,你算是走運了。”
她沒有想到司徒荼竟然又這樣的機遇,能夠得了貴人的青眼,這件事情,一定要去告訴陳王。
司徒荼呵斥道:“攔下她。”
東西兩個侍衛果然是受過嚴密訓練的,司徒荼剛說完話,他們二話不說的直接攔住了想要離開的老鸨。
司徒荼站起身來,身體更加虛弱了,有些搖晃。
小桃飛快的伸出手,扶住了司徒荼。
小桃的心中也充滿了忐忑,是她給司徒荼下了蒙汗藥,也是她剛剛落井下石對待司徒荼,若是司徒荼想要對她一個奴婢做什麽,她就沒有命了。
不過司徒荼并沒有想要對小桃做什麽。
雖然小桃之前做了那種事情,但是司徒荼能夠理解的,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是犧牲掉其他人也無所謂的想法,司徒荼也曾經有過。
司徒荼可以給小桃機會,但就看小桃是否能夠把握住了。
畢竟,犧牲掉其他人的這種想法,從本身來說就是不應該存在的,司徒荼曾經為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徹夜難眠,她倒是并不要求小桃能夠徹夜難眠,她只要求,小桃從此之後,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不會做這種事情了就好。
司徒荼走到老鸨的面前,“媽媽這是要到哪裏去?”
“你現在得意了,可你不過是個小賤人,就算是……”
“啪!”
小桃一巴掌打了過去,“對小姐你能這樣說話的麽?”
司徒荼對小桃刮目相看了,若是可以,不得不說,古代實在是太可怕了。
小桃的身高不高,去打老鸨的時候,是踮着腳尖去打的,可是這一巴掌用的力氣不小,就算是司徒荼親自動手,也不過是這樣的巴掌印子而已。
“小蹄子,你竟然……”
司徒荼說道:“好了媽媽,這些小事就不用計較了,什麽時候,咱們也得将春樓的地契轉過來,哦,對了,還有我的賣身契。”
老鸨氣的喘着粗氣,“小賤人,你得意什麽,等我……”
“啧啧啧,”司徒荼搖着頭,“媽媽,你怎麽還不明白,沒有什麽等你了,你現在自己去拿,或者……我去拿,總之,這個春樓現在是我當家作主,你啊……已經什麽都不是了呢。”
司徒荼将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然後得意洋洋,十分欠揍的模樣演了十成十。
她也沒有辦法,對于老鸨這種人,若是跟她和和氣氣的說話,她還以為你好欺負。
東跟着老鸨到房間裏面拿了地契還有樓裏面姑娘的賣身契。
今天晚上,就是初夜的拍賣會,可是,司徒荼并沒有打算要真的拍賣這些可憐的女人。
這些女人,有的是被自己的親人賣進來的,有的是因為得罪了主子被賣進來的,還有些,是被罷黜官員的親屬。
司徒荼記得,當朝的皇帝昏庸無道,總是随便罷黜官員,不是抄家就是流放,搞的整個朝堂人心惶惶,所以,春樓裏面有不少的官宦家的女子。
司徒荼問道:“如今樓中有多少罪臣家屬?”
老鸨哼了一聲,“這個月不多,一共也就三個。”
并不是所有的青樓都能夠接待罪臣的家屬,只有那些有背景的,或者專門的教坊才能夠接手官妓。
一個月三個,也已經是不少的數目了。
“讓她們修整一下,今天晚上,就拍她們。”
“拍她們?”老鸨瞪大了眼睛,“你怎麽敢!”
司徒荼哼了一聲,“既然已經到了春樓,不是應該有些自我準備了麽?而且,媽媽不是很着急麽,春樓裏面沒有幾個雛兒了,若是不找幾個人頂替我的話……”司徒荼上下打量着老鸨,“總不能……讓您上去吧,就算是您願意,恐怕那些客官們,也都是不願意的吧。”
司徒荼将老鸨奚落了一遍,拿着賣身契以及房契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去了。
雖然自己的房間有些小,但是因為是在二樓的最裏面,讓她有些安全感呢。
司徒荼走到窗戶邊緣,将繩子拉上來,賬本好好的在裏面,她松了一口氣。
小桃很有眼力見的到廚房端了粥過來。
司徒荼瞥了小桃一眼,雖然這個女孩翻臉不認人,但是也十分聰慧。
小桃将粥放在桌子上,說道:“小姐,您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這裏有些粥,您先墊一墊,等吃兩天粥,再吃些好東西補一補,不然的話容易腹瀉。”
說完話,小桃從懷中拿出一根勺子,自己舀了一口吃在嘴裏面,等咽下去了,然後用手絹擦了擦勺子,再放到懷裏,“小姐,您嘗一嘗合不合您的口味,若是不合口味,奴婢在給您做其他的。”
司徒荼走到桌子前面坐下來。
也許是因為剛剛太過于緊張,又或者,因為之前中午的時候吃過一點糕點,才讓她能夠這麽長的時間沒有感受到饑餓。
當她坐下的時候,看着這一碗清粥,卻覺得像是在看什麽山珍海味一樣,嘴裏面流出口水,但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她擺了擺手,讓小桃出去。
小桃恭敬的俯下身子,一直躬着腰走到了門外。
關上門,小桃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當一個門衛一樣。
東西兩個侍衛被司徒荼吩咐去做其他的事情,她的确應該留下一個人保護自己的安全,可是首要的,還是先要将去給陳王通風報信的人攔截下來,以及,要快速的将青樓的所有東西,都移到自己的名下——所以是東帶着老鸨去了。
天漸漸的已經黑了,春樓裏面的客人也越來越多,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只要今天晚上處理好,她才可以安心的休息。
這個世界,男人對女人的要求一直很高,女人對女人的要求,也很高。
一個女人,需要對一個男人從一而終,可是男人卻可以三妻四妾。
男人要求女人貞潔,女人也要求女人貞潔。
司徒荼不明白,這個世界哪裏來的那麽多貞潔。
整個春樓的女人,不乏一些可憐人,可是更多的,也是那些對女人要求更多的女人。
司徒荼并不是同情心泛濫,她只是希望這些人跟自己一樣,能夠選擇的機會。
三個罪臣的女子被帶到了老鸨的房間裏。
從今天開始,老鸨的房間會作為司徒荼的辦公室,司徒荼工作上的事情,都是需要在這裏辦理。
這三個女人,分別是從三品外官的女兒文夢百,正四品京官的妹妹車雙魚,還有一個,是從二品的內閣學士的孫女付思梅。
這三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一個也比一個驕傲的很。
即便是在春樓裏面,也沒有妨礙她們一臉我比你高貴的模樣。
司徒荼上下打量着這三個人,不得不說,有錢人都會長得好看一些,不止是因為她們有機會打扮,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們的母親應該都長得不醜,遺傳下來,也應該都是好看的。
“今天,賣的就是你們幾個喽。”
司徒荼看着他們,像是在說很平常的事情一樣,她們三個,就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賤民,你說什麽。”文夢百性格火爆,最先炸了起來,“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跟我們這樣說話。”
司徒荼看着三人,她們穿的衣服,精神狀态,都在告訴司徒荼,她們到了這裏之後,一直都沒有受過什麽委屈,過的都還挺不錯的。
特別是她讓人将她們三個請過來的時候,後面還跟着丫鬟婆子,看來是照顧這三個的。
“哦,我說,今天春樓有一場拍賣會,拍賣的就是你們,請你們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司徒荼坐在餐桌旁邊,翹着嘴角說話。
明天一定要将這個房間好好的休整一番,辦公室就要有辦公室的樣子,若是坐在餐桌旁邊,一點都不像是在辦公,反而像是在鬧着玩一樣。
向來公事公辦的司徒荼有些無奈的想着。
“賤民!”文夢百沒有想到司徒荼竟然真的回答了,擡起手,就要去打司徒荼。
小桃飛快的拉住文夢百的胳膊,“你是罪臣之女,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這是春樓,媽媽以前對你們好,沒有讓你們接客,就是為了今天,你竟然還敢打小姐,你是不要命了麽?”
司徒荼笑着站起來,“小桃說的不錯,你們是官妓,知道什麽是官妓麽?”
司徒荼踱着步子,走到三人的前面,“你們一輩子,要在這裏住着,每天接待不同的男人,有的……肥腸滿肚,污言穢語,有的人,肚子上的泥土,比地面上的都多,蓬頭垢面,還有的,可能有各種各樣說不出來口的病症,哦,你們肯定不會喜歡這一種的。”
司徒荼笑着說道:“你們接待了他們,之後你們也會有病,這怎麽辦呢?春樓不是醫館,只好讓你們在後院自生自滅,這其實還算是好的,還有些男人啊,總是喜歡打人,用火燙人,用毛巾封住你的鼻孔,不讓你呼吸,這種人可多了去了,不小心……你就會死在他們的手上。”
三個官家女子被吓得厲害,特別是最先叫嚣的文夢百,她吓得都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不會的,爹說了,我只要在這裏住幾天就可以回家了,你騙我,你騙我。”
司徒荼聳了聳肩膀,“我可沒有騙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自己可以去看啊,那些在大堂裏面站着的坐着的,可有一個風流俊俏滿腹詩書的?”她冷笑道,“不過也是有的,那些風流俊俏的公子哥,來到這裏,和你睡一覺,在床上說一些濃情蜜意的話語,等到下了床,提了褲子,誰管你是誰,你們啊,不過就是春樓的工具,不過只是一些被使用的商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