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雙面利刃
龍劍山獨自飛身下山,朝着那片樹林而去。他施展輕功,在大樹之間穿梭,并未察覺到什麽動靜。他只好飛身下樹,剛才的信號就是在這附近發出的。正在他疑惑之時,突然飛身而出一個人。原來是武不成,龍劍山看到他沒事,心中大喜。龍劍山将秦鳳陽和李紫蟬怎樣被東廠的人抓走的事情告知。武不成讓他不要着急,先和李寒秋他們碰面,再共同商量怎樣救她們。
鐘離飛雪和海藍青一直在擔心龍劍山獨自前去,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李寒秋心情沉悶,賀蘭派在一日之間被毀滅,結發妻子就死在自己眼前,現在女兒也被東廠的賊人抓走,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救助。鐘離飛雪和海藍青的說話聲将李寒秋驚醒,原來是龍劍山和武不成走進洞穴來。
武不成看着李寒秋失落的眼神,道:“李掌門不必過于擔心,紫蟬和鳳陽姑娘,我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去救的,就算東廠的範量布下天羅地網,那我們也要去闖一闖。”
李寒秋上前拱手道:“各位的大恩大德,李某沒齒難忘。如今我賀蘭派已被東廠的範量毀掉,夫人又死于他們之手,鳳陽和蟬兒也被他們抓走,李某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要去救她們。只是,李某不想再連累大家,心中實在愧疚!”
武不成道:“李掌門這是哪裏話!我們身為江湖武林同道中人,而江湖中人最講的就是一個義字。如今賀蘭派有難,我等豈能坐視不管。李掌門不必多言,容我等坐下共商對策,再做定奪。”
龍劍山上前道:“李叔叔,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救出紫蟬和鳳陽。”
鐘離飛雪和海藍青二人也贊同武不成和龍劍山的話,讓李寒秋不要過度擔憂。
寧夏鎮總兵府。朱佑辰帶人去慶安酒樓拜訪了完顏西峰兩次,他第二次來時完顏丹素已蘇醒過來。朱佑辰沒過兩天,就又帶上厚禮前去,随他同去的還有文連章等人。完顏丹虎看到完顏西峰,哭着跪地磕頭向他義父訴苦。完顏西峰讓他起來,并未怪罪他。
文連章拱手道:“西峰兄,別來無恙!多年未見,文某甚是挂懷!”
完顏西峰拱手道:“文老弟,天山一別,數年之久,今日一見,甚是難得!”
南榮蓋世拱手道:“蓋世見過舅父,家父和家母甚是挂念舅父和表姐,他日定要登門拜訪!”
完顏西峰笑道:“蓋兒,你長大了!上次舅父見你時,你還頑皮的很,如今看來,已大不一樣!”
朱佑辰感覺他們之間似乎更加親近,到是把他給冷落了。他本想着去內間看望完顏丹素,卻被完顏西峰阻攔。
完顏西峰舉杯道:“公子,請用茶!素兒能夠恢複如初,還要多虧公子帶來的名貴草藥。但大病初愈的人需要多休息,現在素兒恐怕已睡着。”
朱佑辰勉強笑道:“師父,那都是弟子應該做的。師妹能夠早日康複,這我就放心了。”
文連章突然道:“想必西峰兄也知曉,龍劍山就是當年龍遮天的後人,而那蒙面俠客就是當年天山派的叛徒武不成。但現在的武不成已今非昔比,內功深不可測,而龍劍山那個臭小子也漸漸被武不成調教成一個高手。所以,現在想要對付他們,實在是棘手的事情。”
完顏西峰道:“這武不成的武功能夠修煉到如此境界,的确非同小可。他能同時對抗餘友梁和淩空道人這樣的江湖高手,足以見得他的內功深厚。而龍劍山那個臭小子竟然也後來者居上,當年沒能斬草除根,實在後悔莫及!”
文連章又道:“現在這些人确實難以對付。否則東廠的範大人早就将他們一網打盡,還好我們抓住了兩個人,一個是龍劍山的師妹秦鳳陽,這秦鳳陽就是當年天山派神醫秦三路的女兒,但秦三路已被我除掉。另一個人就是李寒秋的女兒李紫蟬,自己女兒的生死他不會不管的。西峰兄,此二人在手,還怕他們這些賊人不來自投羅網嗎?”
完顏西峰拱手道:“那老夫應該提前恭喜文老弟才對。如果此次能将武不成和龍劍山除掉的話,那南榮掌門定然也會為文老弟慶功的!”
文連章笑道:“呵呵!西峰兄,雖然我們做了萬無一失的準備,但還是怕有所遺漏,若是西峰兄能夠出手相助,那此事定能百無一漏。東廠的範大人早就想結識像西峰兄這樣的江湖高手,故而文某才來引薦,還望西峰兄能給個薄面!”
完顏丹素在內間聽得一清二楚,原來鳳陽和紫蟬已被東廠的人抓到。若是能打探清楚她們被關押的消息,或許還能幫上龍大哥一起救出她們。
朱佑辰等人告別離開,而完顏丹虎留了下來。完顏丹素走出來,她盯着自己的父親,像看着陌生人一樣。
完顏丹素板着臉道:“爹爹,文連章那個陰險小人的話不可全信。再說,他曾逼迫女兒跳崖,差點害死女兒。”
完顏丹虎上前拱手道:“義父,師妹所言不假,但當時事态緊急,師妹和龍劍山在一起,且拒不投降,是那個臭小子硬拉着師妹跳崖的。文師叔只不過是想要對付龍劍山罷了,并不會真的對師妹下毒手。”
完顏丹素瞪着他,厲聲道:“丹虎,你到底是陰山派的人還是天山派的人?我看你是受了文連章什麽好處吧?”
完顏西峰道:“住口!素兒,不可對你師兄這樣說話。丹虎是為父的義子,你不應該懷疑他。今夜我會和丹虎一起去總兵府赴宴,如果你不想去的話,為父也不勉強。”
完顏丹素思索着,瞪眼道:“我已經和爹爹說的很清楚,我和龍劍山之間已徹底劃清界限。所以爹爹放心,我只是想去總兵府,親自看到龍劍山他們來送死罷了!”
完顏西峰道:“好!素兒,你可以一同前去,不過總兵府不是尋常之地,你定要聽從為父的話,千萬不可招惹是非。”
完顏西峰知曉自己女兒那點心思,無非是想去總兵府探聽有關秦鳳陽和李紫蟬的消息。雖然她嘴上說徹底和龍劍山他們勢不兩立,但心中未必如此。完顏丹素也看出她父親狐疑的眼神,但不管怎樣都要打探清楚那二人的消息。
總兵府內,戒備森嚴。宴席廳外,更是站滿守衛官兵,還有暗藏的錦衣衛。宴席廳內,衆人圍坐在美酒佳肴的大圓桌前。
範量拱手笑道:“久聞完顏前輩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久仰!久仰!”
完顏西峰拱手道:“老夫早就聽聞東廠千戶範大人的名諱,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幸會!幸會!”
範量舉杯道:“完顏前輩不必客氣,來者是客。能夠邀請到完顏前輩,那是範某的榮幸。範某先幹為敬!”
其他人也都舉杯,一飲而盡。唯獨完顏丹素沒有喝,心裏不知在想什麽。完顏西峰只是看了她一眼。朱佑辰坐在她身旁,但她好像并不理會他。
範量突然道:“完顏前輩有所不知,丹素姑娘在之前好像和我們東廠之間有些誤會沒有解開,以至于現在坐在這裏,悶悶不樂。”
完顏西峰拱手道:“小女從小脾氣古怪,刁蠻任性,之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範大人能夠諒解!”
範量笑道:“呵呵!所謂不打不相識!完顏前輩,丹素姑娘聰明伶俐,身手不凡,範某很是欣賞!”
完顏丹素突然舉杯,笑道:“範大人如此度量,小女子很是敬佩。之前多有得罪,還望範大人能夠見諒!”
範量陰險的笑道:“丹素姑娘,請!喝了這杯酒,之前的誤解,就煙消雲散。”
朱佑辰笑道:“是啊!丹素,希望之前的事情,你不要往心裏去,師兄先幹為敬!”
完顏丹素看着他,笑道:“師兄不必自責,師妹并無怪罪師兄之意。師妹也敬你一杯!”
朱佑辰內心興奮,丹素竟然不怪罪他。範量狐疑,認為這完顏丹素和以前判若兩人,定是有什麽打算。完顏西峰已猜到自己女兒那點心思,她是想從朱佑辰身上下手,好獲取他的信任,以來探得消息。
完顏丹素還未喝幾杯,就說肚子難受。朱友辰趁機将她摻扶出去。二人剛走到外面,完顏丹素就漸漸掙脫了他的束縛。
朱佑辰問道:“丹素,你沒事吧?師兄還以為你吃壞了肚子。”
完顏丹素看着夜空,道:“師兄,其實我沒事。我就是不想和那些人坐在一起喝酒了,一點意思也沒有。還不如出來賞賞月呢!師兄,你不覺得今晚的月光很美好!”
朱佑辰笑道:“師兄覺得,只要和師妹在一起的話,月光自然美好!”
完顏丹素對着他笑了笑,道:“師兄,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內心現在很郁悶,那個龍劍山傷透了我的心,我早已恨之入骨!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他!”
朱佑辰道:“可是,師妹上次還替他擋了一掌,不會是對他不忍心下手吧?如果師妹下不了手的話,師兄可以幫你除掉他。”
完顏丹素道:“師兄,那時候我心裏确實有些猶豫,當時他替我擋開飛镖,我不想欠他人情,就替他擋下那一掌。不過我現在想想,确實有些後悔了,如果當時是他中了我爹一掌的話,那天他定然會死在那裏。”
朱友辰想了想道:“師妹不用擔心,龍劍山那臭小子雖然逃過一劫,但這次定會讓他有來無回。”
完顏丹素話鋒一轉,道:“師兄,聽說你們抓住了秦鳳陽和李紫蟬,師妹想去看看她們是死是活。”
朱佑辰解釋道:“師妹,這個……範大人說過這是機密,不能讓外人知曉她們的關押之處,所以……”
完顏丹素噘嘴轉身道:“看來在師兄眼裏,師妹我也是外人。剛才還說要幫我除掉龍劍山的,現在卻又不肯相信我。那我還是先回房了!”
朱佑辰一把拉住她,道:“師妹,你先別走。師兄一直是相信你的,也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外人。只是這裏隔牆有耳,會被別人聽到的,不如師妹陪師兄去房間喝茶,再慢慢與你道來。”
完顏丹素看着他,道:“師兄,若是你不相信師妹的話,我也不為難你,省的那個範大人處罰師兄。”
在房間內,朱佑辰告知完顏丹素她們就在總兵府的牢房裏關押着。完顏丹素想要去牢房內看一看,最後朱佑辰熬不過她的糾纏,只能陪她前去。
朱佑辰嚴肅道:“師妹,去牢房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聽從我的話,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完顏丹素道:“師兄放心,我只是去那兒看一下她們在牢房內痛苦的表情而已!”
二人來到總兵府的牢房,外面看得見的官兵少說也有四五十人,暗中看不見的不知有多少。守衛官兵攔住了他們,朱佑辰亮出總兵府的腰牌,這才進去大門。牢頭看見是朱佑辰,忙上前問候。朱佑辰又亮出範量給他的令牌,讓牢頭帶領二人去被關押的那兩個女犯人的牢房那裏。
牢頭見有範大人的令牌,也不敢怠慢。随即帶領二人去往最裏面的牢房,經過幾個拐角處,終于來到那間牢房。完顏丹素看着裏面被關押的兩個人,的确是秦鳳陽和李紫蟬,她們身穿囚服,頭發淩亂,在牢房裏被關押幾天,似乎憔悴許多。
完顏丹素冷笑道:“你們覺得龍劍山和李寒秋他們會來救你們嗎?本姑娘覺得他們未必會來,就算他們來了,恐怕也是來自投羅網。你們還有什麽遺言的話,或許本姑娘可以轉告他們!”
李紫蟬瞪眼道:“你別在這裏假惺惺的裝好人,當時龍大哥能喜歡上你,還真是瞎了眼!”
完顏丹素怒道:“紫蟬姑娘,本姑娘看你死到臨頭,還這樣伶牙俐齒,真是難得。不過你說得對,龍劍山他的确是瞎了眼,不該選擇離開我,本姑娘三番五次的放過他,而他卻傷透了我的心,我定會讓他後悔的!”
秦鳳陽道:“完顏姑娘,劍山哥曾那樣喜歡你,難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來送死嗎?”
完顏丹素再次冷笑道:“呵呵!鳳陽姑娘,是你的劍山哥移情別戀在先,本姑娘給過他機會,但他卻不知悔改,既然他無情就別怪我無意!”
朱佑辰上前道:“師妹,不用和她們多費口舌,這裏又髒又臭,我們還是離開吧!”
完顏丹素不再多說什麽,和朱友辰離開了牢房。出來後,完顏丹素說有些累,想要回房休息。朱佑辰把她送到廂房,并安排兩個丫鬟好好伺候,這才回去。完顏丹素讓丫鬟泡了茶水,點上熏香後,就讓她們退下。她從包裹裏拿出帶來的筆墨紙張,開始繪制牢房內部的具體線路,以及外圍部署的守衛官兵。
朱佑辰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被許陣請到範量的書房。完顏西峰也在裏面,正在和範量品茶下棋。
範量詢問道:“公子,不知丹素姑娘的身子有無大礙?”
朱佑辰道:“丹素她沒事,就是想在花園裏賞月而已!”
範量道:“公子,你們真的只是在花園裏賞月?牢房那邊有人來報,說是你和丹素去了牢房,還見了秦鳳陽和李紫蟬那兩個犯人。”
朱佑辰不得不說實話,道:“沒錯!我們是去了牢房,可這不關丹素的事,是本公子讓她陪同前去的。範大人要處罰的話,就處罰我好了!”
完顏西峰放下手中棋子,笑道:“範大人,這可不能怪罪朱公子!朱公子還是那樣耿直的性子,要怪只能怪小女肚子裏的鬼點子太多,而公子又剛好願意被她牽着鼻子走!公子,老夫說的沒錯吧?”
朱佑辰解釋道:“師父,師妹那是冰雪聰明,她的确是讓我帶她去了牢房看那兩個女囚犯,不過師妹已經和龍劍山他們劃清界限,還說想要親手殺了他,本公子也應允了她,要替師妹除掉龍劍山。”
範量笑道:“公子,我并無責怪你們之意,既然丹素姑娘已經和龍劍山他們劃清界限,那就是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至于除掉龍劍山,那是早晚的事。公子不必費心,還是早些回房休息吧!我和完顏前輩想要重新下一盤棋!”
範量和完顏西峰重新開始下棋,只是這盤棋的思路需要重新布置一下,為了更好的将敵人引進設好的圈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