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殺機四伏
龍劍山看着氣焰嚣張地完顏西峰,深知将有一場不可避免的生死對決。現在武叔叔身受內傷,如果他不能戰勝完顏西峰,那他們将會任人擺布,若東廠的人再趕來的話,他們定将喪命于此。完顏西峰陰險地盯着眼前的龍劍山,今日若不除去此人,他日定是心頭大患!
龍劍山先發制人,拔劍飛起,竹瀝劍鋒芒盡顯,他的化龍劍法已修煉的更進一步。若能将完顏西峰的士氣打壓下去,或許能讓他內心錯亂,再趁機将其打敗。完顏西峰身為老江湖,面對奇妙非凡的化龍劍法,心中并無慌亂,卻充滿歡喜。雖然這小子使出的劍法日漸純熟,卻未到火候。但龍劍山劍招犀利,接連不斷的攻擊,讓完顏西峰也漸漸落于下風。
完顏西峰不願和他耗下去,突然飛身退後,劍入劍鞘,運功而起,陰山穿雲功的威力,讓龍劍山不容小觑。龍劍山運功打出一記五雷掌法的第三掌式五雷遁地,兩股內力在中間碰撞,瞬間爆開,二人向後飛身退開。完顏西峰緊接着旋轉飛身而起,朝着他連環飛踢幾腳,龍劍山用掌法擋開來襲。
完顏丹素看的心中悲憤,沒想到爹爹竟然會這樣對付龍大哥。正在這時,海藍青出現在她的身後,幫她解了穴道,只是說了一句:現在只有你能救龍大哥!完顏丹素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內心異常感動。海藍青和鐘離飛雪悄悄從樹叢後面離開。剛才海藍青剛出現在大樹後面,就發現普定和尚已經看到自己,但卻并無作聲。
完顏西峰沒想到這臭小子的功夫修為竟會如此之高,他決定使出陰山穿雲功更高深境界中的他山之石。龍劍山感覺到完顏西峰強大的內力從兩側襲來,他使出幻象神功的太極心法,但無形的八卦環只是将那兩股內力圈在其中,并未化解。龍劍山情急之下,雙手運功,運用逆向心經直接将那兩股內力從右手而進,在體內翻轉後又從左手而出,兩股內力化成一股內力,沖向完顏西峰。完顏西峰驚出一身冷汗,再次運功一記黑殺掌打出,兩股內力相撞而散。他萬萬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還有這般功夫化解他的攻擊。
完顏丹素突然上前道:“爹爹,女兒沒事啦!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
完顏西峰厲聲道:“素兒,這個臭小子曾欺辱過你,為父怎能輕易放過他呢!”
完顏丹素轉身走到龍劍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她還是無法釋懷。龍劍山含情脈脈的望着完顏丹素的眼眸,二人似乎欲言又止。完顏西峰趁機飛身而出一枚飛镖,但那飛镖卻是朝着完顏丹素的背後飛去。龍劍山見狀,一把将她拉開。雖然躲過了飛镖,但完顏西峰緊接着飛身而來,這一記黑殺掌才是真正的偷襲。眼見要打到龍劍山背上,完顏丹素卻看到他眼眸中是那麽平靜,似乎是解脫的感覺!她瞬間一躍而起,擋在了他身後。完顏西峰已然無法收手,一掌打在她的身前,她随即一口黑血吐出來,倒在地上。
龍劍山趴在地上抱着她,大叫:“丹素!你沒事吧?你快醒醒!”
完顏丹素只是看着他,眼睛似乎在笑着,嘴裏卻又突出黑血來。完顏西峰心中慌了神,上前一把将龍劍山推開,抱着自己的女兒。
完顏西峰悲傷道:“素兒,你怎麽這麽傻?你不要擔心,為父定會把你救治好的。”
完顏西峰點了她幾處穴道,讓她服下陰山派的大補丸,這才抱起她,施展輕功而去。
東廠的範量讓錦衣衛不要阻攔完顏西峰,朱佑辰還是在擔心完顏丹素的安危,但範量告訴他,完顏西峰定會将她救治好的。範量心中明白:完顏西峰與龍劍山有仇,那就可以加以拉攏,共同對抗敵人。現在武不成,餘友梁,淩空道人,都受了內傷,龍劍山剛剛和完顏西峰大戰一場,內力定然耗損過度。高進弦受了傷,李寒秋等人不足為懼。現在只剩下普定和尚,雖然這老和尚少林內功深厚,但面對他們這麽多錦衣衛的話,恐怕也不能翻出什麽浪花來!看來時機已成熟,是該他們出手的時候啦!
李寒秋等人走上前去,詢問龍劍山和武不成有無大礙?因為李寒秋已察覺到錦衣衛的包圍圈在漸漸逼近,現在只能向中間靠攏。
普定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托佛!龍施主少年有成,武功卓越,老衲心中甚是佩服!只是外圍充滿殺氣,定将掀起一場惡戰!”
龍劍山拱手道:“大師慈悲為懷!晚輩心中敬仰!看來東廠的錦衣衛已經将此處包圍,範量想趁我們打的兩敗俱傷之時,好将我們一網打盡!”
正在這時,錦衣衛弓箭手的包圍圈漸漸逼近,密集的箭雨,瞬間飛出。衆人見狀,揮劍抵擋。
高進弦着急道:“大哥,這東廠的範量看來是下了殺招,我們已經被錦衣衛包圍住,這可怎麽辦?”
餘友梁揮劍怒道:“這狗賊範量還真是歹毒,想趁機剿滅我們。必須想辦法盡快逃離這裏,否則我等将喪命于此!”
普定和尚道:“餘施主,你們都受了傷。讓老衲在前面掩護尋找突破口,你們在後趁機逃離出去。”
餘友梁等人緊跟在普定和尚的後面,向着錦衣衛薄弱的地方而去。
武不成厲聲道:“範量這次做了十足準備。劍山,等會兒我在前面掩護,你們趁機向外圍沖突尋找出口,否則大家都逃不出去。”
龍劍山急切道:“可是,武叔叔你身受內傷,還是讓我來在前面作掩護吧!”
武不成瞪眼道:“劍山,就算武叔叔今日死在這裏,也斷然不能讓你來作掩護,因為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事态緊急,不必多說。”
範量在外圍騎着高頭大馬,看着裏面插翅難飛的敵人,心中喜悅。突然,一個錦衣衛來報:右側防線已被沖破,普定和尚等人雖受了箭傷,但還是趁機逃出包圍。許陣本想帶人去追擊,卻被範量揮手阻攔。
範量定眼道:“不用管他們。我們的重點是拿下武不成等人,搶奪天山化龍劍和化龍劍譜要緊。許陣,你多帶些人手去前面埋伏。”
文連章在前面,看着揮劍拼命抵擋的武不成等人,心中竊喜。突然,武不成運起內功,将飛來的箭支抵擋住,以及地上的箭支盡數帶起,那些箭支竟然朝着錦衣衛飛回去。文連章看到不少錦衣衛被箭刺中倒下,心中被吓到。文連章讓錦衣衛加大攻擊力度,一定不能讓他們逃出去。龍劍山趁機帶着大家向沖開的突破口而去,但一波波的錦衣衛又沖出來。
李寒秋內心慌恐,覺得今日就要喪命于此。但李寒秋看到前面的龍劍山不畏生死,在拼命沖殺,自己卻還在畏手畏腳,害怕不已。今日若不是武不成和龍劍山沖出來,他們在賀蘭山那邊早就沒命了。想到這些,李寒秋竟然飛身上前,和龍劍山并肩作戰。
突然,從樹上飛下來一張金絲網,龍劍山閃躲開來,李寒秋卻被金絲網纏住,四個錦衣衛拉緊金絲網,揮刀砍去。正當李寒秋無望之時,李紫蟬大喊一聲‘爹!’。龍劍山瞬間飛手而出,四枚金竹葉飛镖,直接命中那四人頭上,倒下斃命。龍劍山,鐘離飛雪,海藍青,三人上前掩護着,李紫蟬和秦鳳陽忙将金絲網拉開,李寒秋站起身來,有驚無險,一身冷汗。
武不成斷後而來,叫道:“你們趕快向前逃離,後面的錦衣衛很快就會追上來!”
龍劍山等人不再猶豫,握劍向前沖去。前面異常平靜,只有微微風聲。突然,一支箭飛來,似乎這支箭比較粗,上面帶着什麽東西。龍劍山大叫讓大家躲開,他們還未及時躲開太遠,那支箭就爆炸開來。龍劍山等人雖然都無大礙,但緊接着,又有許多這樣的箭支飛來,爆炸聲不斷,中間還夾雜着密集的箭支射來。龍劍山讓大家躲在大樹後面,但這樣耗下去只會更加危險。
龍劍山喊話道:“李叔叔,我來引開他們,你趁機帶着大家逃出去。”
李寒秋道:“不行,這樣太危險!我和龍少俠一起留下,讓她們四人先撤離這裏。”
鐘離飛雪道:“不如李叔叔帶領大家先撤離,讓我和龍大哥來引開他們。”
龍劍山點頭,向着一側飛身而去。許陣派出一隊錦衣衛追過去。鐘離飛雪也飛身而去。李寒秋只好帶着剩餘的人,趁機向着另一側突破。許陣看出來,他們想要分開逃跑,于是又派出一隊錦衣衛追擊李寒秋等人而去。
文連章帶領衆多錦衣衛将武不成圍困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似乎志在必得,這次定能将武不成擒拿。
文連章喊話道:“五師弟,三師兄勸你還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只要你投降,交出天山化龍劍和化龍劍譜,我在範大人面前求求情,範大人定然不會為難你的,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武不成大笑道:“呵呵!三師兄,你應該了解我的脾性。我何時服過輸!到是你,竟然貪生怕死,當了東廠的走狗,你對得起師父他老人家嗎!”
文連章厲聲道:“住口!武不成,現在你無非是想要拖延時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師兄會為你收屍的!”
文連章揮手,錦衣衛的弓箭再次拉起,箭雨飛射而去。武不成運足一股內力,将身前的大石頭擊碎,他再次運功将碎石浮起,強大內力外沖,碎石随即飛向那些錦衣衛弓箭手。文連章見狀連忙躲避,看着被碎石擊中倒下的錦衣衛,心中惱怒不已。當他再向前看時,武不成早已施展輕功逃離。
龍劍山帶着身受箭傷的鐘離飛雪,躲在一處洞穴裏,終于逃過錦衣衛的追捕。許陣只好帶着錦衣衛向山下而去,與追捕李寒秋等人的錦衣衛會合。得知李寒秋和海藍青二人引開錦衣衛,讓李紫蟬和秦鳳陽先逃走。那些錦衣衛竟然兵分兩路,但李寒秋和海藍青還是逃跑。另一隊錦衣衛已将李紫蟬和秦鳳陽二人活捉。許陣只好領着錦衣衛隊伍回去複命。
範量看到文連章竟然沒能将武不成拿下,心中不爽,但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那武不成到底武功有多高,他也猜不透。許陣帶領錦衣衛回來,範量看到捉住了秦鳳陽和李紫蟬,心中莞爾一笑。
範量露出陰險地眼神,道:“雖然那些賊人僥幸逃離,但我們活捉了龍劍山的師妹和李寒秋的女兒,這些江湖武林中人最講義氣,他們定會來救此二人,到時候我們設下埋伏,讓他們有來無回!”
寧夏鎮慶安酒樓。完顏西峰已為完顏丹素及時運功驅毒,加上大補丸的功效,這樣休息幾日她就可以痊愈。
範量的人馬又回到總兵府。錦衣衛探子手剛打探到消息,朱佑辰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慶安酒樓,他備下一份厚禮,帶人即刻趕赴慶安酒樓。
完顏西峰已察覺錦衣衛的風吹草動,但看到是朱佑辰到來,心中不免想起以前的事情,總感覺對不住這位皇親國戚的世家公子。
朱佑辰來到酒樓的二樓一處客房外,他未敲門,房門竟然打開了。但朱佑辰并未看到有人開門,這讓他感到奇怪。
“既然來了!那就自己進來吧!”忽然,從屋內傳來說話聲。
朱佑辰進門內心喜悅,拱手道:“弟子朱佑辰拜見師父!弟子不孝,這些年離開門派後,再無登門拜訪,心中甚是挂念師父,還請師父責罰!”
完顏西峰擺手道:“公子乃皇親國戚,老夫只是一介江湖武夫,怎敢勞煩公子挂念?恐怕公子是為小女而來吧?”
朱佑辰拱手道:“弟子的确擔心丹素師妹的傷情,不知師妹可有好轉?弟子帶來許多名貴補藥,還望師妹能夠早日康複。弟子這次來,還想請師父去總兵府赴宴,東廠的範大人已備下宴席,等候師父前去,共同商讨怎樣除掉武不成和龍劍山。”
完顏西峰道:“公子,你知道老夫的脾性,老夫想去的話自然會去,不想去的話你就不必多費口舌。素兒的傷情已經穩住,你可以進去看望她。”
朱佑辰走進內間,看着躺在床上的完顏丹素,她的臉色發白,嘴唇淡紅,似乎憔悴許多。這麽長時間沒見到她,讓他心中不免傷感。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龐,在想:如果再次央求師父,或許會讓師妹和自己在一起!
朱佑辰走出來,拱手道:“師父,弟子覺得客棧這種地方太過寒酸又不安全,不如讓師妹住進總兵府,這樣師父也可放心。”
完顏西峰睜開眼睛,道:“公子,老夫知曉你對素兒的感情,為師雖然是她父親,但女大不中留,她的脾性你也是深有了解的,老夫若能勸得動她,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朱佑辰不再多說什麽,暫時告別完顏西峰。因為他也想起來當年在陰山派的事情,完顏丹素差點一劍刺死他,還是師父及時出現解了圍。
在那處洞**,龍劍山讓鐘離飛雪咬住一根樹枝,忍住疼痛,他瞬間為她拔掉背上的箭支,輕輕解開她的上衣,為她清理傷口後,抹上金銀雪蓮膏。剛抱紮好,鐘離飛雪似乎虛脫暈倒在龍劍山懷裏,他幫她穿好衣衫,抱起她放在鋪平的幹草上。龍劍山走出洞穴,在溪流邊用木杆刺到幾條魚,又在草叢裏捉住一只野兔。他剛回到洞**,就聽到裏面有腳步聲。他沿着石壁,警惕性的走進去,卻看到是李寒秋和海藍青二人,詢問怎麽不見秦鳳陽和李紫蟬?
龍劍山瞪眼急切道:“什麽,鳳陽和紫蟬被東廠的人抓走了?”
海藍青解釋道:“龍大哥,我和李掌門逃走後,尋不到鳳陽和紫蟬,只好悄悄返回,結果看到東廠的人正押着她們離開。只能怪我們不該和她們分開來逃,本來讓鳳陽和紫蟬趁機先逃走,沒想到還是被錦衣衛抓到。”
李寒秋拱手道:“龍少俠,是李叔叔對不起你們。你們為了救助賀蘭派,不顧自身安危,拼命抵抗東廠的追殺。現在鳳陽姑娘卻被東廠的人抓走,李某心中慚愧不已!”
龍劍山托起他的手臂,道:“李叔叔言重了。我想東廠的範量暫時不會傷害她們,只會用她們來引誘我們過去。現在我們先尋找武叔叔,再一起想辦法營救她們。”
天色漸晚,月明星稀。他們三人相互包紮處理身上的傷口。這時,鐘離飛雪咳嗽着蘇醒過來,海藍青走過去将其扶起。鐘離飛雪卻雙眼看着不遠處龍劍山的身影,心中流露出愛慕之情。龍劍山和李寒秋将烤好的魚和野兔肉從篝火上拿起,四人圍坐在火堆前,剛要食之。龍劍山卻看到遠處山坡那片樹林之上,有人發出一記信號彈,瞬間燃亮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