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營救計劃
寧夏鎮邊城客棧。餘友梁等人在客棧內已住下多日,高進弦的外傷已痊愈,餘友梁和淩空道人的內傷也恢複如常。
淩空道人道:“這武不成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對付,他竟然修煉了天山派的至高內功心法---幻象神功。二十年前在天山派,老道和大師曾經二人合力對戰龍遮天,劍法上我們落敗于他的化龍劍法,內功上更是被他所修煉的幻象神功所克制。若不是當時龍遮天體內的蠱毒發作,我們早已被他打成重傷,甚至費去功法。”
普定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天山派的幻象神功确實非比尋常,聽聞這幻象神功若能修煉到第四層八卦心法的話,就能夠同時幻化出八個身影,厲害程度可想而知。”
高進弦冷笑道:“就算他們武功厲害那又怎樣?還不是被東廠的人圍捕的四處亂逃,現在秦鳳陽和李紫蟬這兩個小丫頭被東廠的人關押在總兵府。你們說,武不成他們能見死不救嗎?一旦他們膽敢冒險去救人,那東廠的範量也不是吃素的,定會布下陷阱,讓他們有去無回!”
餘友梁放下酒杯,道:“二弟所言有理。這總兵府乃是重兵把守之要地,就算他們武功再高,想要活着将她們二人救出去,并非易事。他東廠的範量可以坐山觀虎鬥,我們為何不可也來個坐收漁翁之利。就算他們活着逃出總兵府,定然也是兩敗俱傷,我們再趁機出手,将武不成他們一舉拿下,豈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淩空道人擔憂道:“若是他們真的無法逃脫出來總兵府的話,那豈不是天山化龍劍和化龍劍譜也都成了範量的囊中之物!”
高進弦輕蔑道:“淩空道長,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應該坐等看着他們去送死。難道是我們還要出手相助他們嗎?”
餘友梁擺手,道:“那依道長所言,我們該如何行事?”
淩空道人道:“餘兄應該很明白這個道理,讓東廠的範量撈了便宜,對我們來說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我們不得不做好萬全之策,若是武不成他們真的無法逃出總兵府,必要時我們不得不出手相助,讓他們逃出來以後,那就由不得他們了。”
餘友梁笑着,道:“還是道長考慮周全。我們雖然也想讓武不成他們被東廠的範量除掉,但卻不想讓天山化龍劍和化龍劍譜落入他人之手!”
高進弦聽得不太明白,因為他才不想去相助武不成他們,他恨不得他們早點被東廠的範量抓捕除掉而後快!但餘友梁已贊成淩空道長的建議,高進弦也只能在肚子裏生生悶氣!
楓橋藥鋪,寧夏鎮一家不起眼的藥材鋪,但這裏卻是賀蘭派在寧夏鎮的一個重要聯絡點。李寒秋等人秘密潛入城內,已在此藥鋪二樓住下兩日。現在城內守衛增加,他們為了不輕易暴露蹤跡,多半選擇夜間出沒。
武不成道:“這兩日,我和劍山秘密夜探總兵府,但府內明顯守衛官兵增加。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未能深入探到更多消息。依我們現在所掌握的消息來看,想要救出她們,絕非易事。若是能夠摸清楚總兵府的布防圖以及她們二人所關押的具體位置,那我們就會有更大把握!”
李寒秋皺了眉頭道:“武大俠所言極是。李某也覺得那範量定然已在總兵府暗中設下陷阱,就等着我們去自投羅網。所以,我們不可貿然行動,以免連累大家。”
鐘離飛雪道:“若是我們能夠在總兵府中安插一個內線,就能打談到更多消息,這樣裏應外合,就會有更大把握救出她們。”
海藍青慌忙走來,道:“不好了,龍大哥不見了!剛才我還在窗戶旁看到他在對面的屋頂之上,等我再去看時,卻沒了身影。我飛身上房頂,卻未尋到他的蹤跡。”
鐘離飛雪站起來,道:“龍大哥該不會是等不及,獨自前往總兵府救人了吧?”
武不成淡定道:“劍山不會這麽魯莽!他定是剛才有什麽發現,想要跟蹤過去查探。大家不要着急,在此耐心等候。我現在出去,一探究竟!”
龍劍山本來在藥鋪對面的屋頂之上夜巡防範,卻隐約聽到一曲熟悉的笛聲飄來,他漸漸聽出來這是完顏丹素所吹奏的丹鳳尋凰。為了不暴露他們的位置,他未及時彙報,就獨自飛檐走壁,朝着那笛聲而去。
那婉轉的笛聲,越來越近,卻又突然停止。龍劍山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但那女子看到他,轉身施展輕功離去,他極速追趕。房屋之上,兩個人就像兩道漂浮的影子,在月光點綴的黑夜裏穿梭着。
那女子剛開始速度很快,漸漸慢了下來,直到停止不動。龍劍山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那女子轉過身來,蒙着淺紫色面紗。他早已認出她來,突然她抽出佩劍,刺向他。龍劍山并未閃躲,只是含情脈脈地看着她的眼眸,劍鋒落在他的肩頭之上。
龍劍山注視着她,道:“丹素,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如果你想殺我的話,那就動手吧!”
完顏丹素定眼道:“龍劍山,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那日我替你擋下一掌,并非想要救你,只不過是我不想再欠你人情罷了!”
龍劍山淡定道:“丹素,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我死了,你的心裏會好受些,那我甘願死在你的劍下。但是現在,鳳陽和紫蟬落在東廠範量的手裏,生死不明,等我想出辦法救她們出來之後,我的命,你随時可以來取!”
完顏丹素詢問道:“那日在陰山派海藍青為何會出現在你的房間?還有海藍青為何要殺死丫鬟小青?”
龍劍山解釋道:“海姑娘和鐘離姑娘是為了救我,才會去的陰山派。但海姑娘曾和我提到過,她是遇到了小青丫鬟,但只是挾持詢問了我所在的客房,将小青腿腳綁住藏在了附近那個客房,并未殺她。”
完顏丹素質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爹說謊了!海藍青不知羞恥,你就那麽相信她所說的話?如果是她說謊欺騙你,你是不是也不會去懷疑她?”
龍劍山道:“丹素,海姑娘沒必要說謊欺騙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讓她當面對質。那日,完顏前輩将你支開去山上尋找藥引,安排丫鬟小青伺候我,為我端來一碗湯藥,說是你為我精心熬制的,讓我趁熱喝了,你很快就會來看我。但沒想到那碗湯藥竟然放了催情的迷魂藥,我的心智漸漸失去控制能力,錯把進來的海姑娘當成是你,才會發生那件事。若是那日海姑娘沒出現的話,那進入我房間的定是丫鬟小青,因為海姑娘說剛見到丫鬟小青的時候,她身上所穿的是你的白色衣衫,海姑娘差點錯認那就是你。唯一的解釋就是,你爹怕你從小青丫鬟嘴裏問出真相,才會将她殺人滅口,而栽贓到了海姑娘身上。”
完顏丹素慢慢将劍收回,心情複雜,道:“怎麽可能是這樣?就算海藍青不出現的話,那小青丫鬟也會去你的房間。為什麽我爹要這樣對我?”
龍劍山看着淚流滿面的完顏丹素,內心無比難受,上前将她擁入懷中。他不願看到她受委屈,如果這樣的痛苦能夠轉移的話,他寧願自己來承受!
完顏丹素将他推開,後退道:“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就算你是被迫無奈,但你還是傷了我的心,我一想起來你和那個海藍青在一起的畫面,我內心就覺得惡心。”
龍劍山道:“我知道我們回不到以前了,武叔叔也讓我和你絕交,從此不再來往。但是我心裏卻始終無法釋懷,放不下你!”
完顏丹素冷笑道:“你就那麽聽別人的話,龍劍山,你真的變了!曾經我讓你和我一起遠走高飛,流浪江湖,你都毫不猶豫的肯定,而現在你卻猶豫不決。看來,你說的那些放不下我的話,也只是說說而已。不過,本姑娘還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就算哪天我被人殺了,那也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龍劍山道:“丹素,我确實也有難言之隐。雖然我曾想過和你遠走高飛,但我還有殺父之仇未報。而現在鳳陽和紫蟬還未救出,我更是內心不安。我雖然渴望得到你的愛情,但也不能放下身邊的親情友情不管。”
完顏丹素從身上拿出一樣東西,道:“她們二人暫無大礙,被關押在總兵府的大牢裏,我可以協助你們救出她們二人,這是總兵府的布防圖以及牢房內的具體關押位置,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龍劍山接過來看了看,道:“丹素,只要能救出她們。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完顏丹素嚴肅道:“龍劍山,你可以去關心在乎你身邊的親情友情,但是我不許你和她們之間産生感情,或者和她們成親!”
龍劍山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但這是迫不得已。完顏丹素告知他,她現在和她爹就住在總兵府,她可以在裏面暗中配合他們行動。
完顏丹素施展輕功回到慶安酒樓,還從那扇窗戶回到客房內,她輕輕關上門窗,走進裏間看到朱佑辰已蘇醒過來。
完顏丹素笑道:“師兄,你醒了。師兄陪我來這慶安酒樓喝酒散心,沒想到師兄會醉的那麽快!”
朱友辰起身感覺頭疼,道:“師妹,看來師兄又掃了你的雅興!不過,平常我的酒量也沒這麽差啊!不知今日為何會如此?”
完顏丹素道:“可能這幾日師兄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吧!師妹又沒有真的責怪你,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回府吧!”
完顏丹素讓門外的丫鬟進來,幫朱佑辰更衣。門外的護衛隊并無發現異常,随着朱佑辰和完顏丹素一起回了總兵府。
龍劍山在返回的路上,遇到武不成,他們一起施展輕功向着楓橋藥鋪而去。其實,武不成早已發現他們二人,但只是在暗中觀察。
李寒秋懷疑道:“這總兵府的布防圖詳細有序,但不知這完顏丹素可不可信?會不會是範量和完顏西峰所設下的圈套?”
鐘離飛雪和海藍青也持懷疑态度,也認為這或許是範量他們之間的陰謀詭計。
龍劍山道:“我知道大家不相信完顏丹素,這可以理解。但她沒必要欺騙我們,她能冒險出府将布防圖交給我,足以見得她是真的想要協助我們救出鳳陽和紫蟬。”
武不成思索着,道:“這總兵府布防圖到是沒有問題,或許她的确是想要暗中協助我們,但我們還要提防的是,東廠的範量定然也會有所察覺到她的舉動,而從中利用她設下更加難以防範的計謀!況且完顏西峰這老狐貍已被範量邀請為座上賓,如果完顏丹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他們這些老狐貍利用,最後遭殃的還是我們。”
龍劍山道:“武叔叔,不如我再去總兵府暗中查探一下,如果布防情況屬實的話,那我們就可以安排下一步計劃。因為現在我們唯一能相信和利用的人,只能是在總兵府內的完顏丹素!”
武不成卻沒有多加阻止他,只是讓他萬事小心。本來,鐘離飛雪和海藍青想要陪龍劍山同去,卻被武不成攔下來。
月黑風高的總兵府。範量在書房下棋,對手依然是完顏西峰。二人似乎對面前的棋局頗為得意,從而露出陰險的神情。
範量放下手中一枚白子,道:“依完顏前輩來看,朱公子剛才所言是否有所隐藏?”
完顏西峰看着棋盤,思索道:“範大人,依老夫來看,朱公子到是也沒有什麽可隐藏的,他只不過是間接被小女所利用。這兩日,小女總是在天黑之後,讓公子陪她出府散心,意圖明顯。從小女回來那得意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她這次出府後,定是有所舉動。”
範量笑道:“完顏前輩,看來他們已經開始鑽入我們設好的圈套,那我們就按計劃行事,只要他們這些賊人膽敢來營救那兩個犯人,就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龍劍山按着布防圖上所标注的線路圖,輕而易舉避開了重兵防守的區域。當他來到大牢所處的位置,躲在暗處,看到了滿院來回巡邏的官兵,數量衆多,根本無法接近大牢的大門處。突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完顏丹素出現在大牢門前,旁邊那位打着噴嚏的人應該就是朱佑辰。龍劍山看到二人拿着腰牌進了大牢裏,心中漸漸有了眉目,明白了完顏丹素所說的話。于是他不再多留,以免暴露身份,施展輕功離去。武不成看到龍劍山離開總兵府,他也飛身離去。
龍劍山回到楓橋藥鋪,武不成卻從另一側先行達到。龍劍山将自己內心的想法告知大家,他們都覺得此主意不太妥當。武不成道覺得确實有些冒險,但可以一試。龍劍山認為,有些事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行不通呢!最後,武不成詳細安排了明晚的行動計劃。
次日天黑,完顏丹素再次讓朱佑辰陪着出府散心,同樣在慶安酒樓二樓一處上等客房內。完顏丹素将朱佑辰灌醉,酒中事先放了藥物,但朱佑辰似乎沒有不省人事,竟然抱着她不放,完顏丹素情急之下将其打暈過去,讓他躺在床上休息。完顏丹素帶着朱佑辰身上的腰牌,極速趕到昨日相見的屋頂,龍劍山已在那裏等候多時。完顏丹素告知他,昨夜已再此确定秦鳳陽和李紫蟬依舊在大牢最深出的那間牢房裏。龍劍山飛手而出一把匕首,紮在了房屋下面的房柱上,出現一個人拔下了匕首,火速趕回楓橋藥鋪。
龍劍山和完顏丹素飛身來到總兵府,二人悄悄躲進一間房屋內,龍劍山換上朱佑辰的外衣,完顏丹素為他簡單化妝面部。接着,二人一起走出,向着大牢而去。武不成看到那把匕首,知道劍已出鞘,讓大家即可行動去往總兵府,按計劃行事。龍劍山和完顏丹素過了大門的守衛,他卻發現和昨日不同的是,守衛大牢外圍的官兵護衛,似乎比昨夜減少了。這讓他內心感到疑惑不解。那牢頭盯着用手帕捂着嘴巴鼻子的龍劍山。完顏丹素說道朱公子昨夜所受風寒還未痊愈,不得不防範着以免病情加重。
二人就這樣進入大牢內,龍劍山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當二人漸漸走向大牢深處的那間牢房時,卻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一個個陷阱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