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私自見面
苗興摸了一把臉,暗惱,“真是被包氏給害死了,那人是不是吃錯藥了,天天纏着他不放。”
刁氏開心的去,惱怒的回來,苗青青見了,得知包氏跑苗家村裏來纏人,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之後苗興再也不準進院子,刁氏又守着苗青青做嫁衣,天天都在家,連蒙混過去都不成。
成朔沒有回鎮上鋪子裏,他那日來了苗家村,就悄悄找上苗文飛,兩人上山一起砍柴,苗文飛才知道成朔平時看着溫和,做起事來卻是不馬虎,勁比他還要大,砍樹的時候,直接一個人就把一棵普通中等的樹給扛了起來。
往常苗文飛都會把樹砍成兩截才能扛回家裏去。
一日,兩人在山頭砍完柴,坐在石板上休息,成朔打量了苗文飛一眼,說道:“要不我教你幾招功夫防身吧。”
苗文飛指向自己,“我這年紀還成?”
成朔點頭,“這幾招不受年紀管制,就一般防身之用,只是再練功夫就有些不行了,你年齡大了點。”
苗文飛也沒有指望自己能學着像成朔一樣,只要會一點防身的就成了,免得平時跟人打起架來只會用蠻力。
兩人就在山頭練了起來,成朔教的招勢若要苗青青瞧見了,多半覺得就類似于擒拿手之類的,很是實用。
兩人就這樣相約練了幾日後,苗文飛終于學到了手,就是平時得多加練習,将來應付起來也有點門道了。
這一日成朔與苗文飛比勢,幾招下來後,成朔擺手,“這招勢你已經學成了,也沒有多麽的複雜,但是就要學會用巧力,你的力氣不小的,身材又高大,就算是用蠻力一般人也對付不了你,現在你學會用巧力,三四個普通人近身你還是能自保。”
苗文飛早已經對成朔崇拜的五裏投地,他說什麽他都認真聽着,得了一聲誇贊心裏很是高興。
兩人聊了聊,成朔又在山頭用箭射了兩只野兔。苗文飛見了,眼前一亮,說道:“我想學箭。”
“學箭?”成朔看着他,想了想,道:“也成,但要吃得了苦。”
于是又教苗文飛射箭,把這個兄長給徹底征服。
因為成朔許久不上鋪子裏頭,張懷陽只好從鎮上送來了賬本。
成朔拿到賬本心頭一喜,立即借機去苗家院子,沒想今日苗家院子裏只有苗青青一人,簡直是太好了。
苗青青看到成朔手中的賬本,立即接過去認真的核了起來,成朔坐在院子裏頭喝開水,雖然苗青青人不在身邊,回屋裏頭去了,但他坐在這苗家院子裏就是高興,連喝白開水都比鋪子裏的茶還要香。
苗青青算起賬來爐火純青,她一炷香的時間就把賬給核了,就是沒能上鋪子裏頭點實存數,就賬面上來看是沒有問題的。
她拿着賬本從屋裏出來,就看到成朔一身靛藍色長衫,身子挺直的坐在四腳凳上。
“賬已經對完了,沒有問題。”
成朔把賬收起來,想了想,試探的問道:“爹娘都不在,要不我帶你打獵去。”
“打獵?”苗青青來了興致。
“嗯。”成朔點頭。
“那成,你等着,我這就去換身爽快的衣裳。”苗青青立即回屋裏頭,剛進去又回過頭來,“你要不要換身衣裳?”
成朔垂首看了一眼,“沒關系。”
好吧,反正你自己有銀子買衣裳,不怕把衣裳弄壞。
苗青青穿了一身姜黃的衣裳就出來了,成朔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兩人往山上走去,半路上,成朔說道:“鵝黃色和耦荷色的都不喜歡嗎?”
苗青青知道他說的是上次送來的布,她點頭,“喜歡,但是不太方便在村裏頭穿,再說我還沒有時間做,就那件嫁衣就把我手都做腫了。”
成朔停步,上前執起她的手指細看,只見上面傷痕累累,“實在不成就讓裁縫師傅過來,到時別說出去,別讓人知道就是。”
“不成,自己的嫁衣都做不好,快要被人笑死了。”苗青青有些堵氣,怎麽說她來這個時代也有十六年了,平時給家裏人也做過衣裳,她娘還誇過她,可是輪到做自己的嫁衣了,她娘就百般刁難起來,一針一線都有講究。
成朔立即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瓶子,拔開瓶塞,從裏面倒出一些藥膏抹她指頭上。
苗青青只覺得一般涼嗖嗖的感覺,指尖上的疼痛立即減輕。
“這是什麽藥,真見效。”
成朔揚唇,“這藥雲臺縣裏沒得賣的,我也只得這一瓶了,以後留給你,若是哪兒受傷就抹一點,很是見效。”
這麽珍貴,苗青青不肯收。
成朔強勢的把藥膏塞她手中。
送都送來了,苗青青也不好意思再推拒。
成朔背着一把自制的長弓往前走,苗青青走在後面,看到他的袍服被樹枝劃過,卻沒有留下痕跡,皺了皺眉,反而自己的褲子還被樹枝在上面留下幾條橫痕來。
兩人來到一棵大樹下,成朔拉着她躲在樹後,接着悄悄往前看,就見不遠處有兩只兩兔子剛從洞裏出來人,露出半個身子。
第一只先出來的兔子很是肥大,胖胖的身子,小短腿卻靈活飛快,它四處看了一眼,接着往前走,後面的兔子也跟着出來了,略瘦小一點。
苗青青就見成朔從背上拿下長弓,搭上兩支箭,拉成滿月,嗖的一聲,成朔笑了起來,“運氣倒是不錯,一來就射到了兩只肥美的兔子,咱們中午就在山上吃得了。”
“山上怎麽吃?烤着吃不成?”苗青青也高興,跟着從樹後面現身,兩支箭齊發,正中兩只兔子,兔子不動了,就見成朔把兔子撿了起來,回頭對着她笑,“烤着吃。”
于是中午兩人就烤了一只兔子,還真就在山裏吃了起來。
接着下來倒也沒有看到大型的動物,連野豬都沒有撞上,成朔道:“方圓幾村還算是太平的,好些年了也沒有看到野豬出沒,你們平時上山倒也不用怕。”
苗青青記事起來就上山,她剛開始上山的時候也擔心這個問題,只是這麽多年了也沒有撞上,這種戒備心理就小了。
下午又弄到一只野雞,之後就沒有看到什麽獵物,兩人一路上走着,苗青青對成朔會功夫的事有些好奇,乘他高興之際問出了口。
成朔望着她,“真想看?”
苗青青點頭。
成朔猶豫了一下,接着把肩上挑的獵物放下,縱身一躍上了樹。
苗青青驚訝的擡頭看去,卻怎麽也沒有在樹上找到人,他這麽一跳,能跳多高呢?
她拼命的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在樹下面轉了好幾圈,就沒有看到人,接着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苗青青吓得立即回過頭來,就看到成朔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站在那兒。
“就這樣的,這一招夜裏行動最是有用。”
“你是怎麽做到的,我明明看你跳樹上去了,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成朔撿起地上的獵物,“走,咱們回家去。”
“你還沒有答我呢?”苗青青好奇心更強了,跟着他的腳步一直追問。
直到兩人到了山腳,成朔才說道:“等成親後我就告訴你。”
苗青青嘆了口氣,還真會賣關子。
兩人回到苗家院子,刁氏從屋裏頭出來,看到兩人,眼神有點奇怪,先是推着苗青青進屋裏頭去,接着把成朔留下來吃晚飯。
等成朔坐在院子中,刁氏就悄悄進了屋子,把門一關,回頭對苗青青嚴聲道:“都只有兩個月要成親了,你們還這麽明目張膽的上村裏頭玩,被人瞧着了,指不定笑話你這個姑娘家不知羞,要是被成家人知道了,引起公婆的猜疑可就不好了。做姑娘家要注重名聲,男女大防,怎麽可以私下裏見面呢。”
“下次記得要麽呆在家中,要麽有人在的情況下,比如你哥哥,我看着就兩個月了,你們暫時甭見面。”
劈頭蓋腦被刁氏一陣數落,苗青青有些心煩,但這個時代與上世不同,她只能忍下了,再想着免得節外生枝,還是不要跟成朔見面得了。
吃飯的時候,苗青青坐在刁氏身邊,低頭拿着飯碗,目不斜視,不敢看成朔,只偶爾感覺到對面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刁氏把人送走,心想着反正也不是農忙季節,以後還是不出門的好。
苗文飛跟在成朔身邊學會了箭術,上陣殺敵,以一敵幾的話就不說,但平時打獵不成問題。
這日,苗文飛心裏頭高興,天未亮就上山砍柴,砍完柴無事,從背上拿下弓箭,獵到一只野雞和一只兔子。
天氣要冷下來了,這野雞笨掘的很,他把獵物往肩頭一甩,扛着一大捆柴就往村頭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寡婦蘇氏,想起上次蘇氏劈柴的樣子。
他繞過家門,往蘇家去了。
天色剛亮,村裏人都已經起來,不過大多都上山伐樹砍柴,為冬天做準備,路上打招呼的倒也少。
苗文飛來到蘇氏的院門外,站在門外聽了聽動靜,裏面沒有聲音,怕是不在家的樣子。
他把柴放下,來到土坯牆外,攀着牆往裏頭縱身一跳,轉眼進了院子,他把野雞和野兔都丢在了院子裏頭,再出來,看到地上自己砍的柴,想了想,扛起柴,雙手一舉往院子裏頭扔了進去。
做完這些,還賊頭賊腦的往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人注意,放下心來,剛要轉身,就聽到身後低低的笑聲,聲音很是悅耳動聽。
苗文飛身子一僵,回過頭來,就看到蘇氏母子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