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鬥小三
苗青青聽到這話,提着的心放下了,眉眼彎了起來,“終于不用再操心這事,真是,害得我昨日一夜沒有睡好。”
成朔腳步快了兩步上前,來到苗青青身邊,垂首問道:“你那麽想嫁給我,都想得睡不着覺了。”
苗青青臉頰發燙,推了他一把,但沒有成功,他紋風不動,“你別亂猜,我只是不想再被我娘逼着成親。”
成朔但笑不語。
苗青青總覺得他會錯了意,那可不好,說好的合作呢。
“我真的是這麽想的,沒有別的意思。”
成朔嘆了口氣,“明白了,我知道。”
那就好,免得誤會。
三人來到田地裏,苗青青看向成朔那一身嶄新的衣裳,皺了皺眉,“你這竹青色的新衣可不好打理,你确定要跟我們下地除草?”
成朔點頭,拿着鋤頭跟在苗文飛後頭,兩人就勞作起來。
苗青青站了一會,看着兩人差不多的速度,忽然發現這成朔也會幹農活啊,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十二歲前在家裏呆過,難得他這麽多年了還記得。
然而成朔這時開了口,“其實你們也別想着我真沒有幹過農活,在平庭關的時候,有時候不打仗,祈家軍都要脫下戰甲下地幹活,朝廷給的糧草并不多,我跟師父算是祈家的私軍,開銷都得祈将軍負責,祈将軍一向愛護百姓,不想增加當地的稅賦,我們幹農活也是養活自己。”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苗青青和苗文飛兩人聽得目瞪口呆,原來當兵打仗福利待遇這麽差。
三人忙活了一會兒,苗青青被成朔推着去田埂上休息,“你家田地不算多,這麽點田地,有我跟文飛就能整好,你坐着休息吧,以後到了農忙,我就回來幫忙。”
苗青青坐在田埂上看着兩人忙碌,看成朔那娴熟的手法,還真的是幹過農活的。
到晌午飯的時候,三人回去,刁氏已經做了一桌子美味的飯菜,先前養的兔子殺了,一碗兔肉,幾人吃得很是愉快。
苗興感嘆道:“好久沒有吃過這美味的飯菜了。”
刁氏聽了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在準女婿面前顯得一家子和和睦睦,她才不會把苗興喊來吃飯的。
苗青青往成朔瞥了一眼,他笑看她,“你的手藝承了你娘,味道真的好,吃一輩子吃不膩。”
苗興在一邊點頭,卻是不敢再開口。
成朔跟苗青青相視一笑。
吃完飯,刁氏以為成朔下午會回去,沒想到他又跟着苗文飛下地去了,但女兒卻被她留在了家裏頭,雖然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畢竟還是沒有成親的,男女授受不清,被村裏人看着了也不好。
就這樣成朔接連來了兩日,跟苗文飛兩人把地裏的活幹完了。
到了指定的日子,成朔穿着長衫帶着陸氏和媒人來了,這次是來換庚帖的,雖然刁氏看到陸氏,心裏很不舒服,但看在成朔的份上,她臉帶微笑,圍着四方桌子坐在了一起。
幾人一起定日子,刁氏和陸氏談得還算愉快,兩家把日子定在臘月初六,這婚事算是成了。
日子算下來也就兩個多月,着實有點急,但刁氏怕的是過了年苗青青就十七歲了,所以必須趕在年前成婚,正好合了成朔的意。
禮物收下,人都走了,刁氏站在院子,嘆了口氣,女兒終于要嫁出去了,可是卻沒有預想的那麽開心,她看向苗青青,“這婚事是定下了,這次去鎮上趕集,我同你一塊兒去,成婚要用的是多,好在你爹和你哥早已經為你準備了,這幾日就把村裏的木匠師傅叫過來,給你做家具。”
苗青青點頭應了。
女兒出家送幾擡家具,這是莊戶人家的慣例,早幾年苗興父子就已經準備的。
然而在趕集的前一日,成朔卻派張懷陽送來幾匹布,裏面有一匹就是大紅的花色,不用看,必然是給苗青青做嫁衣的。
刁氏看到除了那大紅的布,還有天藍色的、鵝黃色的、豆綠色的……
一家人的衣裳是不是都給準備了?
“不成,這些布要費好些銀子吧,我們得把錢給成東家送過去。”刁氏說道。
苗青青想了想,“娘,就收着吧,改日我同他講,這會兒說起這銀子的事,他怕是不收的。”
刁氏嘆了口氣,“這孩子賺的這銀子也不是這麽花的,真不會節約。”
苗青青無奈一笑,他要是會算賬,就輪不到她了,不過他那醬鋪子很賺錢就是。
有了布,再上街買些針線什麽的,趕集的時候,一家人都去了,苗興這次也坐在牛車上,卻不敢坐在刁氏身邊,坐到苗文飛身邊去了。
一家人去鎮上,剛在東市街頭逛了一會,該買的買齊整,正要尋個地方落腳的時候,成朔找來了。
也不知道他怎麽打聽到他們一家的,找的就這麽準。
當日成朔在酒樓裏請一家人吃飯。
這是刁氏第一次進這麽貴的酒樓,看到成朔點菜,看上面的牌子就心驚,盡點的肉。
一頓吃下來,刁氏問道:“這得花多少銀子去?”
成朔正要作答,那邊夥計笑道:“都已經計成東家的賬上,改日上府裏頭可以核對數目。”
刁氏啧啧兩聲,這鎮上的作派都是新潮,刁氏強裝笑容,跟着出了酒樓。
苗青青故意落後一步,靠近成朔,“你這也記賬,那也記賬,你那賬有沒有給張懷陽對過的?”
成朔沒答。
苗青青奇怪的擡頭看他,就見他看着她笑。
“笑什麽,我是擔心你會被人騙。”
“以後你幫我對就是,反正以後家裏錢財都交你掌管,我最不喜歡算賬了。”
苗青青嘆氣,“我看得抽個時間把你先前的賬單都對一下,你這樣子多半被人騙了。”
成朔點頭,“成,你什麽時候過來幫我核賬?”
說了還當真了,苗青青皺眉,“才兩個月的時候咱們就要成親了,我哪有空,就做一件嫁衣,我都不知道兩個月能不能完成,我的針線活計不是很好。”
想到這兒苗青青就頭痛,布料是好的,就是她的針錢走的不好,到時穿在身上別出了醜才好。
成朔揚唇,“要不我請個裁縫師傅幫你。”
“不成,村裏不是有個習慣,嫁衣要自己縫的,可惜我娘教我的時候我又不專心,現在覺得後悔了,當初下了苦功就好了。”
成朔擡手摸了摸苗青青的頭,苗青青一臉的懵逼,把頭轉開,紅着臉往前走。
成朔送到鎮門口,與苗青青一家告辭,他向兩人說道:“爹,娘,我今日晚些時候也會回村的,家裏若有什麽事,可随時上去找我的。”
這一聲爹娘叫得刁氏和苗興都不好意思了,兩人連連點頭,“鋪子裏生意要緊。”
一家人坐上牛車從鎮上回來,半路上,刁氏想起今天在酒樓裏吃的,說道:“丫頭,我跟你講,進了成家的門,就把成東家的錢財掌握在手中,他那個花法,家裏多少銀子都能用得完,雖然開的是醬鋪子,會賺錢,但不會攢錢也沒用。”
苗青青點頭,但心裏卻想,管他怎麽花,到時去了鎮上,兩人一人一個屋,各過各的日子,最多搭夥做飯吃,一人交一半夥食費,暫時的話,她只能在鋪子裏接着做賬房先生,等過一段時間她對鎮上和縣城了解了,也學着做生意去了。
母女倆各懷心思,牛車很快就進了村。
日子就這樣慢慢地過着,都是閑着的時候,家裏拿去繳稅的糧食由着苗興和苗文飛兩人去辦了,苗青青只負責在家裏做嫁衣,刁氏不放心她一個人裁布縫衣,也跟着留家裏指導。
一路上,苗興父子繳完稅回來,苗興臉上露出喜色,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看樣子我或許到年前乘着閨女的喜宴,我就回家裏去。”
苗文飛一臉歡喜,“爹,你說的是真的?”
苗興點頭,“我是想的,你娘不準我回去,我真是悔死了。”
“我到時跟小妹說一聲,小妹出嫁,娘不知道有多舍不得,到時順便把爹弄回來,咱們一家就可以和睦的過日子了。”
兩父子心情更好了,一路飛快的回苗家院子裏。
苗興才推開門,坐在廊下的母女倆瞥了一眼,刁氏皺眉,“苗興,誰讓你進我家門的,先前青青的婚事我讓你來,是看在女婿的面子上,現在沒你事兒了,你還來。”
“娘。”苗文飛要說點啥,卻被刁氏阻止,苗興苦澀的出了院子。
刁氏看着苗興的背影,臉上露出笑容,“別想着混過去,我還沒有跟他算賬呢。”
苗青青撫額。
刁氏這幾日心情好了不少,家裏兩兒女都看出來了。
這日刁氏想去村頭的菜地裏摘些菜回來,她挎着籃子出門,遇上鄰居祝氏,祝氏早已經聽說苗青青嫁成家長子,成家家世是不好,但這個長子很有能耐,在鎮上開醬鋪子,說起來比開雜貨鋪強多了,現下也沒有什麽好笑話的,最讓人擔心的是婚期。
于是祝氏乘此機會靠近刁氏,問道:“青青這丫頭真有福氣的,不知道青青丫頭日子定在幾時,到時也好來喝喜酒。”
刁氏談起女兒的婚事,心裏就高興,說道:“臘月初六,找鎮上先生算的日子。”
“臘月初六?”祝氏臉色大變,喃喃道:“香兒也是臘月初六。”
刁氏樂了,還真是冤家,撞一塊兒了,“那就各辦各的喜事,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刁氏說完往前走去。
祝氏站在原地一跺腳,決定叫女兒再上鎮上扯幾尺布去,她可是聽說那成家大兒子很會花錢哄丈母娘歡心,前不久給刁氏送來了幾匹好布,送布就布吧,還論匹算,真會敗家,那陸氏也由得她兒子這麽嚣張。
刁氏才來到村口,忽然看到前面站着兩人,她腳步頓住,雙眸眨了眨,定晴一看,氣不打一處來,她三步并做兩步來到兩人身邊,兩人俱是一愣。
苗興的袖口被包氏拉着,掙開又粘上,氣得他想動手打人,可苗興從來就沒有打過女人,總是下不了手,氣得直跺腳,這時看到刁氏,臉都要黑了,趕緊扒開包氏的手,退開好幾步,保持距離,眼看着包氏又要追上來纏住,他下意識的往刁氏身後一躲。
刁氏心裏已經氣極,但臉上卻是不顯,還帶着一慣的笑容,見苗光躲她身後了,她順勢挽住苗興的胳膊,兩人親密的站一起,看向包氏,“你來苗家村作什麽?不會是來找鐘氏的吧?”
包氏看向兩人親密的胳膊,眼眶都紅了,再擡首看向刁氏,指着她問:“你快放開苗興的手,你都要跟他和離了,還好意思挽他的胳膊。”
“你這人有病吧,他是我丈夫,我為何不能挽胳膊,倒是你,你來我們苗家村做什麽?想來苗家村鬧事呢?要想鬧事說一聲,我這就把裏正喊來,這事兒鬧大了,小心你在元家村裏呆不住。”
包氏聽到刁氏的威脅,腳步倒後了好幾步,指着苗興和刁氏,手指顫抖,半晌,掩面跑了。
刁氏見人走了,立即放開苗興的胳膊,冷哼一聲,直接掩着籃子往回走,菜也不摘了。
苗興追了上來,一臉懵懂狀。
刁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裏氣不順,直接順手一推,把苗興推溝裏頭了,正好昨日下了場雨,那溝渠裏還有水流下來,濺了他一身水,衣裳也濕透了。
“苗興我跟你說,我不會這麽原諒你的,你要跟包氏過日子也得與我和離了之後,但是現在我決定不跟你和離了,我憑什麽讓你這麽痛快的和離,讓你們雙栖□□,我就這麽吊着,她別想進門。”
刁氏說完,一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