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 006
愁了,真的是愁了,越喘氣越愁,越愁那個影子越升起來,在對着他笑,對着他貼近自己的身子,暖暖得圍過來,像夕陽下公交車靠窗位置半拉開的窗簾,撫着臉,癢癢得難耐。
阿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鎖骨,低頭啃了下,咯咯得笑。
愁都散了,真的要成仙兒了,孫宇抱着她滾倒在床上,貼在她的胸口使勁的蹭,她手輕輕撫上他的校服褲子,拉開松緊帶,送了進去。
一下子就硬了,整個人也癱了。
她甜絲絲的,像趁熱吃下的一口烤地瓜,舔舔牙齒,還是甜,甜到骨子裏。
渾身都在戰栗,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和喜悅包圍,想哭,真他媽的想哭!
有人在推他,孫宇只想讓他走開!
又有人開始拍他的臉,叫他的名字,孫宇揮開他的手,像個鹌鹑似的把自己塞在沙發靠墊裏。
渾身痙攣戰栗,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那個女人卻漸漸消散了影子,孫宇撲過去要抓住,卻被人拉扯着進了洗手間把頭按在了水裏。
孫宇掙紮,手按在水池邊上撲騰,嗆了兩口水人也醒了。
“誰他媽的給他吃什麽了!”
教練拉起他使勁抽了他一嘴巴“以後別喝酒了!”
孫宇幹嘔,沖到馬桶邊上哇得一聲吐了個幹淨。
頭疼欲裂,還是剛剛好受。
他清醒,廁所裏站着幾個人,低着頭認錯态度良好。
“給他吃什麽了!”
周濤攤開手,一元硬幣大的一個小塑料袋“沒多少,就這麽多,我們一人一口。”
教練奪過去皺着眉“嗎啡?”
周濤弱弱得點頭。
“這是禁品!”
是啊,越是禁品比賽時候不讓用,這幫小夥子就越是好奇,外校校隊的學生過來免費塞了兩包,喝了兩回就上瘾。
“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以後誰也不許再碰這玩意!”
教練把小袋子扔進馬桶裏,按了沖水。
孫宇攤坐在地上頭抵着馬桶邊緣的釉面,還在餘熱的抽搐。
教練把他撈起來架出去,扔在沙發上“你就是個大傻帽!”
孫宇抹了把臉“感覺挺不錯。”
教練揚手,被周濤一把拽住“教練別生氣別生氣,我們再也不碰了。”
教練手顫抖,最終還是緩緩放下。
“都散了吧散了吧!回家老老實實睡覺,再發現就從校隊跟我卷包走人!”
活得像蛆蟲一樣,孫宇傻樂,腦子已經被啃食得剩個架子,只能傻樂。
人漸漸散去,周濤坐在他邊上“孫宇,對不起。”
孫宇卻一把摟住他,半個身子挂在他身上“你晚上有事嗎?”
周濤傻傻得搖頭。
“敗敗火去!”
周濤剛開始兩秒沒懂,等明白過味兒來也跟着壞笑,倆人笑作一團互相捶着對方胸膛“走!”
足療店對着高速輔路入口開着,寫着“路途勞累,進來捏腳。”
捏他媽什麽腳!玻璃那麽透明,萎靡暗紅的燈光下一個紫色豔俗沙發,二十多歲水蔥似的姑娘大冷天穿着齊臀的包身裙,領子開得露出半個球,有人路過假裝伸個懶腰,裙子往上挪個半分,将将看到那片陰影。
兩個穿校服的學生進來,姑娘先是一愣,之後笑得妩媚“來了兩個雛兒!”
周濤眼紅得就差過去捏她屁股蛋了。
孫宇還算清醒“多少錢?”
“過夜嗎?”
周濤搖搖頭“不過夜。”
“過夜。”
周濤回頭看孫宇“你不回家啊?”
孫宇搖搖頭“不回家。”
姑娘眉開眼笑“一起嗎?”
周濤羞澀“不,不一起。”
姑娘站起來拉他的手“那你先吧,你不過夜。”
周濤有些不好意思得看孫宇“我先,你在外面等,要是不行你就半道兒加入進來。”
好像是一種邀請,這火敗的。
孫宇擺擺手“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抽根煙。”
小姐捅捅他的腰眼兒“別燙着我的沙發,就指着這沙發招人兒呢。”
孫宇點點頭。
半顆煙的功夫裏面就嗯嗯啊啊叫喚上了,小姐明顯入戲速度太快,叫得也假,周濤倒是發洩的痛快,孫宇聽着咧嘴笑。
兩根煙的功夫,火就敗下去了。
周濤拎着褲子出來穿,往邊上拱拱他,小聲說“我跟你說,真牛逼!”
孫宇冷哼一聲。
周濤挎上挎包順了他一顆煙刁在嘴裏“诶,你那份錢我給你付了啊,過夜才500,早知道我也過夜了!”
孫宇踹了他一腳,一臉痞相“謝了!”
又把手裏這顆煙抽完,孫宇起身見角落裏有個音響,擰開,音樂聲大,小姐在裏面叫喚“開聲音幹嘛!鄰居要投訴!”
孫宇掀開簾子進去,“你叫喚的太難聽。”
屋裏點了個上香前面那種紅燈泡,周圍的擺設都看不清,只能看見小姐裹着被單露出半個屁股和酥胸,黑黢黢的兩點,看着瘆人。
孫宇脫了褲子支過去,指了指下面“揉揉。”
小姐湊過來,手溫暖異常,揉了半天沒見動靜,耗起來把嘴湊過去。
“別他媽的找抽!”
小姐被唬住,吓了一跳“你比你朋友兇多了。”
孫宇躺進被子裏揉她的胸,小姐也還揉着他的寶貝,挺着身子把胸提得老高。
孫宇一口含住,小姐驚詫得叫喚了一聲,類似于很解饞的嘆息。
孫宇一下子就沒興趣了,抽身出來。
小姐蒙了,卷着被子坐起來“幹嘛去!”
“走了,回家。”
小姐生氣,皺眉看他“錢可不退!”
孫宇穿好衣服順手拿她床櫃上面供客人吃得糖含嘴裏嘎嘣嘎嘣嚼碎,回頭輕蔑得看她“你留着花吧!”
孫宇出了門,寒風抽着腦瓜門發緊,他打了輛車,上車只說了三個字“南緯路。”
到了胡同口,他就後悔了,頭皮發麻,手緊緊捏着挎包帶,捏的指頭發白。
現在走還來得及,掉頭找家賓館住下,明天大大方方上學,以後再也不見阿燃,這個地方從他人生地标消失。
可是心裏那麽想她,看她一眼也好,哪怕坐在她窗根兒下面抽半包煙,等天泛起魚肚白再走,也許阿燃第二天會發現窗根下的煙屁股,從按滅的角度都知道是他回來過。
孫宇慢慢走進去,卻發現淩晨兩點屋子裏亮着燈。
死一般的寂靜。
窗簾沒拉嚴,孫宇找了個角度往裏瞅,只瞅了一眼人就呆住,之後無法抑制的痛苦情緒和悲憫之心開始蔓延,卻又被狂喜和酸澀填滿。
阿燃躲在屋子裏抽煙。
孫宇抽了抽鼻子,撸袖子抹了把。
袖口外翻,他發現阿燃之前給他在袖口裏縫得字。
【SY】
怕他丢了,才會把名字縫在袖子裏面,像是小心翼翼得防備與守護,他早該清楚她沒那麽輕松讓自己走,她明明動了真心。
而自己也不會那麽容易讓她走,任她無聲息退出。
孫宇敲了敲門,阿燃擡頭,她知道門外站着誰,因此才會瑟縮害怕到下不了地。
“阿燃。”
阿燃快哭了。
“阿燃。”
阿燃按滅了煙,狠狠喝了口水。
“阿燃。”
門被突然拉開,兩個人互相望着,街燈已經暗到虛弱的地步,像垂垂老矣的人目光漸熄。
自己的影子蓋在她沒有收拾好的表情上,委屈、敏感又開心。
她的臉上,真的有開心,那麽生動。
阿燃微微踮起腳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孫宇擡起她死死抱住。
“阿燃,你說你是不錯了?”
阿燃不說話,手卻緊了緊。
“我也錯了,我以後不會愛你,你滿意了嗎?”
阿燃還是不說話,手漸漸松開。
孫宇卻又狠狠提起她抱了個滿懷,使勁揉着她的後腦勺,要把她整個人慢慢揉進身體裏。
“我不愛你,你也別愛上我,我們就這麽過一輩子,誰也別想跟誰扯皮,誰先認慫誰就是王八蛋!我們就這麽一直終老,誰也別愛上誰。”
“混蛋。”
阿燃悶在他的臂彎裏弱弱得說。
“混蛋!”
孫宇笑了“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