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豪門恩怨
樂生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不與其他人一起。樂如意還給他配備了懂得手語的秘書,許多信息都由秘書代替他向其他人轉達。許南山去之前向樂生打了個招呼,因此到公司時,他并沒有被攔下,還被專人直接帶到了樂生的辦公室。
然而在去往樂生辦公室的途中,許南山看到一個大搖大擺的朋克青年。十八九歲的模樣,粉藍漸變的發色,耳垂上是直徑1cm的耳擴,用金屬圓環裝飾着。在明晃晃挂着無煙區的地方叼着根煙。
許南山經過時,朋克青年還沖他挑了挑眉毛,問:“你是……許南山?來找樂生?”
許南山瞥了他一眼,沒搭理,被旁邊的秘書帶着快步走開了。
“他是誰?”許南山随口問。
秘書小聲道:“那位是樂經理的弟弟,叫杜遠航。”
“……什麽?弟弟?”許南山愣了,樂生什麽時候又蹦出個弟弟?還姓杜?
推開樂生辦公室的門的時候,許南山還一頭霧水。樂生正在工作,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手指不停地敲擊着鍵盤,似乎在整理什麽表格。看到許南山進門時,擡頭沖他笑了一下,便又低下頭去,看着電腦了。
許南山沖秘書點了點頭,示意她出去。秘書看向樂生,樂生也點頭,秘書這才笑了一下,給許南山的倒了杯咖啡,從辦公室退了出去。
等外人走了,許南山搬了把椅子,坐到樂生身旁,環住樂生的肩,低頭在他額角上親了一下,說:“你工作你的,不用管我。”
樂生點頭。因為許南山在旁邊,他甚至發揮出了超常的效率,提前一個小時把工作完成,把秘書叫進來,讓她把表格送出去了。之後便沒什麽事,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樂生抿着唇笑問許南山:“怎麽了,為什麽到公司來找我?”
許南山握住樂生打着手語的手,指腹捏住他柔軟的掌心,而後低頭,在樂生的手指上親了一下,說:“當然是想你了。”
肉麻的情話有時候出奇地有效,樂生先是臉紅,随後又淺淺地笑起來,拿了紙筆寫道:“對不起,我工作太忙了。”
“不,工作是必須要做的。”許南山說,“你不用對此感到愧疚。”許南山不打算把去聾啞學校的事情告訴樂生,他想保持驚喜感和神秘感,這樣到時候歌發出來,才算做禮物。
樂生低着頭微微笑起來。
“不過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個小青年,打扮得跟二百五似的,他們說是你弟弟?”許南山說,“你哪兒來的這樣的弟弟?”
提到杜遠航,樂生頓了一下,才說:“他确實是我弟弟,不過是我爸再婚後生的。跟我媽沒關系,他跟爸姓,我跟媽姓。”
“哦——這樣,”許南山不小心聽到了什麽豪門秘聞,“可是我看他都十八九歲了,也就小你五六歲,你爸媽……”
許南山原以為,樂生爸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沒想到樂生卻突然說:“他出軌了。”
許南山一愣,樂生便笑了笑,混不在意似的,解釋道:“因為他出軌,我媽才會跟他離婚的。後來我跟着我媽,他就跟那個女人結婚了,遠航在他們結婚前,就已經出生了。”
知道許南山疑惑很多,樂生幹脆一口氣全說了:“我媽跟他離婚的時候,我還會說話,他也想要我的撫養權。我媽就說,如果要我,她就會跟他上法庭,拿出他出軌的證據……這樣他分到的財産就會減少。然後他就放棄了。”
許南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安慰到樂生。樂生卻反過來安慰他:“其實我也不想跟他,我不想要遠航的媽媽做我的後媽。他放棄我的撫養權,我正好能跟我媽媽。”
其實樂生沒有說的是,那時候樂如意工作特別忙,樂生跟父親杜天和相處的時間要遠多于樂如意,自然是跟杜天和親一些。可父親卻背叛了媽媽,還為了財産放棄了他。即使他那時候年紀小,但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不過樂生自小就比別的孩子懂事,在樂如意跟杜天和離婚後,他就再沒有吵吵鬧鬧要爸爸了。
“那他今天來這裏是幹嘛?”許南山問。
樂生說:“他最近跟樂隊在長山有演出,聽說我在如意上班……就來看看。”
看來不是來找什麽麻煩的……許南山覺得自己可能是狗血言情劇看多了,才會腦補那些有的沒的。聽樂生說完這些,許南山攬着樂生的肩,把他腦袋按到自己懷裏,用下巴蹭了蹭樂生柔軟的頭發,低聲說:
“我爸這人雖然為人古板了點兒,但是對小輩,尤其是你這種聰明乖巧的,是最和氣不過的……他肯定會喜歡你的。”許南山低下頭吻上樂生的額角,悶笑道,“不過,就不知道你樂不樂意叫他爸了。”
樂生羞得閉上眼,把臉埋到許南山胸膛上,旋即又聽到許南山道:“昨天約你不出來,得給我補償吧?”
樂生動了動毛茸茸的腦袋,許南山擡起他的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沒等許南山開口,樂生已然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麽,身子向後躲了躲,手抵在許南山胸口,搖頭表示不可以。
許南山飛快地握住他的肩膀,不許他躲。樂生羞怯地低着頭,比劃道:“這是在公司。”
許南山:“公司又怎麽了,又沒有人在。”
樂生咬着唇仍是不肯,解釋:“他們都在外面,而且這是辦公的地方……”
樂生的手勢沒有打完,就被許南山捉住了手。他把樂生的手放到自己腰上,低頭在樂生耳畔咬耳朵:“抱着我就好了。”旋即擡起樂生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許南山吻過第一次,食髓知味,看到樂生就想來第二次,第三次。
樂生被他按到了椅子上,無處可退,體力上也差距太大,只能仰着頭任他吻。或許是由于許南山這次吻得太急切,太激烈,樂生嘴唇都有些發痛,蹙着眉尖,發出了一聲含混不清的低哼。
這還是許南山第一次聽到樂生發出聲音,動作微頓。
樂生也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身體頓時僵住了,心底裏那點旖旎的氣氛消失了個幹幹淨淨,他剛想推開許南山,沒想到許南山更加熱烈地吻了上來。
等許南山把樂生放開時,兩人都已經氣喘籲籲了。樂生因為剛才的那個聲音,加之這個過深的吻,腦子亂亂的,紅腫的嘴唇輕咬着,手指抓住椅子扶手的邊緣,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許南山看出他眼裏的不安,輕輕地把人摟到懷裏,低聲在他耳邊說:“你的聲音很好聽,樂生,真的。”
許南山上午去了聾啞學校,對樂生心裏的慌張大約有一些了解,收緊手臂,用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重複道:“我很喜歡你的聲音,很好聽。”
樂生雖然神經原受損,可這不代表他完全無法發聲,像笑聲、大叫等一些本能的聲音,他是可以發出來的。可樂生不肯,他不願意自己發出那樣難聽的聲音,所以從來都會克制住自己。
樂生讨厭別人對他露出的同情的目光,讨厭別人不斷的重複“可惜啦,可惜啦”,更害怕別人聽到他聲音時怪異的眼神。可這些許南山都沒有。
許南山在得知他不會說話時,似乎連驚訝都沒有多少,也沒有露出遺憾惋惜或同情的眼神。
許南山安慰了他一會兒,再低頭時,卻看見樂生的眼睛裏似有淚光。他以為樂生不信,指腹擦過樂生眼角,輕笑着說:“我很早以前就在想,你聲音是什麽樣的了,以前就想聽,但是怕跟你說會讓你難過,就沒有提過。今天好不容易聽到了一次。”
許南山話果然撫慰了樂生,他嘴角總算出現了一些笑意,眼睛看着許南山,帶着不确定和追問:真的麽?
“真的。”許南山摸了摸樂生的腦袋,“我會騙你麽?”
樂生不好意的地笑了起來,偏着腦袋想了想,寫字問許南山:“你想要如意珠寶的代言嗎?”
許南山微愣,旋即笑了:“接什麽代言,是公司的事情,我幹預不了星動。誰做代言人,也不是你說了算,不要因為我去想這些。”
樂生:“如意和袁雅彤解約了,消息馬上就要放出去了。公司最近在考慮讓誰代替她,還沒有結果。”
許南山訝異,動作這麽快?
樂生:“雖然我不能替公司做決定,但可以提議。你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粉絲也越來越多,現在還處于上升期。如果你做代言人,對如意珠寶只有好處,他們沒理由不用你。”
樂生這樣誇許南山,許南山當然高興,但高興歸高興,他不會真讓樂生為他去說服公司管理層。擡手用食指在樂生額頭上敲了一下:“行了,這些事讓我的經紀人去頭疼,你就不要操心了。”
下班後,許南山帶着樂生去吃飯,吃完飯,便趁着天色擦黑,戴上口罩,牽着樂生去逛公園。逛他們初見的那個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