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登堂入室
剛把司子平删除,許南山接到了樂生的視頻電話。
許南山把手機放到桌上,用支架支着,旋即靠到椅背上,抱着胳膊看向鏡頭裏的樂生。
沒想到樂生圓溜溜的眼睛竟然有了黑眼圈,看起來很疲憊,許南山愣了一下,連忙坐直了身體,靠過去,在樂生道歉之前先開了口:“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樂生:“對不起,山山,這兩天有點忙,所以沒能去看你的表演。”
“昨晚你打電話時,我正在飛機上,開了飛行模式,所以沒接到。”
許南山皺眉道:“你在忙些什麽,你不是說沒參與公司的事麽?”
樂生低下頭,想了想解釋道:“媽媽一個人很累,我得幫幫她,所以前陣子決定到公司上班了。”
“不是故意騙你的。”樂生好像很怕許南山不高興,“我今天早上下了飛機之後,就一直在忙,現在才有空聯系你,對不起。”
因為急切,樂生的手勢打得飛快。
許南山問:“那你現在是正式在上班了?什麽時候的事?”
樂生點頭:“五月二十八號。”是許南山去埃塞俄比亞那一周。
其實樂生還有一件事沒跟許南山說。
樂生進公司的時候,跟樂如意提過可以從基層做起,但樂如意舍不得兒子吃苦,因此公司裏不少人都對樂生的空降感到不滿。原本樂生在公司工作便有許多不方便,後來又因答應看許南山的每一期現場,耽誤了太多時間,有時無法按時完成工作,給其他人造成了麻煩,因此更多人對他不滿了。
但盡管如此,樂如意也并沒有責備過樂生,只是昨天非要帶着他出席一場重要的會議,這是把樂生介紹給珠寶圈大佬們的好機會,也有助于樂生拓展自己的人脈。樂如意從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有什麽不如別人的地方,樂生聰明,智商高過大多數人,許多事情別人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明白,于他卻不過吹灰之力。
只是,其他人是否這樣以為就不一定了。
許南山看着樂生的黑眼圈,原本白裏透紅的臉色都變差了些,不禁有些心疼,從昨晚到現在的悶氣都沒有了,反有些自責,柔聲問:“你現在在哪兒,忙完了麽?”
樂生點頭:“會議剛剛結束,我下午就回長山,晚上到。”
縱使許南山這時很想見樂生,可再着急,今晚也得讓樂生好好休息,便哄道:“你趁着現在好好休息一下,以後我的現場不需要都來,有空的時候來就行。”
其實最開始許南山這麽說的時候,也沒指望樂生就真會場場都來,誰沒個自己的生活了?夫妻還有私人空間呢。
樂生的眼睛雖然疲憊,依舊有神,會說話似的,靜靜望着許南山,許南山隔着屏幕觸碰了一下他的臉,輕聲道:“今晚回了長山,也好好休息。明天我去你家看你,行麽?”
樂生眼睛眨了眨,忽然多了幾分神采,唇一彎,淺淺地笑起來,沖許南山點了頭,給許南山發了個地址:“這是我家的地址。”
“我媽平時都在上班,不在家,家裏只有做飯和打掃的阿姨。”樂生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兩條狗和三只貓。”
“他們都很可愛,明天讓你見見。”
許南山原本是很高興的,聽到後面,心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他小時候被貓抓過,後來就一直對這些貓貓狗狗的不太感冒……
從上回樂生追歐拉的時候,許南山就看出來樂生應該是很喜歡這一類寵物的,這可就麻煩了。許南山想,他要是不喜歡這些小動物,樂生會不會覺得他這人沒愛心?畢竟許其姝就常這麽說。
樂生似乎有些戀戀不舍,想多說幾句話,許南山怕他累着,主動挂了電話。挂完電話後,他撓了撓臉,又把司子平加了回來。
這邊司子平正在火熱地撩妹,微信好友添加的通知跳出來,他點了同意,随後看到許南山發過來一句:
“他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沒有變心!”
司子平:“……”眼前這個人是誰?真的是他認識的許南山嗎?怕不是被人魂穿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司子平冷漠道。
許南山的好心情絲毫沒有因為司子平的冷漠受到影響,興沖沖地登上微博,琢磨着給粉絲們發些什麽福利好呢?第二天,許南山難得起了個早,把自己從頭到腳拾掇整齊之後,便開着車去樂生家。
樂生家住在城南的香溪莊園,去那一片別墅區,長白路是必經之路。許南山昨天和樂生說好之後,才想起這一茬,今天去也避不了,只好再走一遍那條路。這還是他重生之後第一次走長白路。
汽車在駛過連續彎道時,許南山開得很慢,路過他出車禍時的那個彎道時,視線不自覺地去注意他撞上的樹。這條路和五年後沒有什麽區別,硬要說區別,也就是五年後的行道樹比現在更高大。
許南山撞上的那棵樹靜默地站在那裏,在微風裏輕輕搖晃着枝桠,樹幹上沒有任何傷痕,就好像什麽都從未發生過。只有許南山知道,什麽都不一樣了,他和從前的許南山不一樣了。
……
到達香溪莊園時,保安将許南山攔在了門口,許南山給樂生打了電話,樂生才剛起床,連忙穿好了衣服出來接他。
樂生家是一套獨棟的歐式別墅,兩層,帶一個地下室,屋外有一大片草坪,屋前是花園,屋後是游泳池。花圃裏種了牡丹、月季、矮牽牛、三角梅等,牡丹的花期已過了,月季和矮牽牛、三角梅等則開得正好。別墅周圍有幾顆高大的梧桐樹和楓樹,都綠油油的。
樂生帶許南山進屋時,養護花草和打掃衛生的女傭看到他們,紛紛向兩人問好。許南山四處打量,只見門口擺着兩盆金錢樹,窗臺上有幾株吊蘭。
客廳的裝潢是暖色調,打眼看進去,正中央雪白的牆壁上挂着一副風景油畫,繁複的吊燈下,是歐式古典風的實木茶幾,茶幾上有細長的玻璃花瓶,裏面插了幾株富貴竹。坐在茶幾旁大地色的沙發上,可以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看到屋外花團錦簇的花圃。細看去,能看到和沙發同色系的窗簾上有低調典雅的暗紋。
家裏冷冷清清的,只有樂如意和樂生兩個主人,樂如意還長期不在家。樂生一進去門,便有一條博美興奮地邁着小短腿,沖樂生跑過來。在那只博美開心地搖着尾巴時,又有一只比熊從沙發後鑽出來。
但那比熊見着許南山時,卻停住了腳步,汪汪地叫了起來。許南山盯着那一小團毛絨生物,比小東西本身還要警惕。樂生笑着蹲下身,摸了摸比熊的腦袋安撫它,又摸了摸博美的腦袋。
有女傭上來向樂生問好,樂生微笑着用手語向他們介紹許南山的身份。為便于交流,家裏的傭人都是懂得手語的。兩人一起沙發上坐下後,那女傭給許南山泡了一杯咖啡,笑道:“許先生,少爺說您喜歡咖啡,特意為您準備的,請慢用。”
“謝謝。”許南山說。
許南山前陣子從埃塞俄比亞帶的咖啡,到現在還沒喝完,因此一嘗就嘗出來,這個味道絕對是從埃塞俄比亞來的,笑着看了樂生一眼。
等女傭都離開了,許南山問樂生:“上回給你的西洋參,有泡着喝嗎?”
樂生點頭。
許南山:“喝完了告訴我,我再問我媽要點兒。”
樂生:“謝謝。”
沒了外人在,許南山便自在了,并不拘束,手肘撐在沙發的扶手上,伸長了腿,兩腿交疊在一起,笑着看着樂生:“跟我這麽客氣?”
樂生微紅了臉頰,看着他沒有說話。
許南山:“昨天累了,今天休息好了麽?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樂生點頭,又搖頭。
“其實我也想晚點來……”許南山說,“但我又有點等不及,本來昨天就想見你,怕你累着,只好推遲到今天,所以來早了些。”
許南山傾身向樂生靠近了一些,輕聲說:“昨天你失約了,是不是應該賠償我一些什麽?”
樂生睜圓了眼睛看着許南山,眨巴了一下,有點忐忑,比劃說:“你想要我賠償什麽?”
近距離觀察樂生的臉,細嫩的皮膚底下有隐約可見的毛細血管,和極細的汗毛。許南山唇動了動,磁性好聽的嗓音含着笑,說道:“親我一下?”
如許南山所料,樂生的臉立刻紅得像煮熟了,眼睑垂下去,偏過頭,抿着唇。許南山忍不住笑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調戲樂生總對他有極大的吸引力。
他得寸進尺,低聲道:“你不親我,我就親你了。”
說着傾身靠近樂生的臉,樂生向旁邊躲,許南山就前進一些,直到把樂生逼到了沙發的角落裏,無處可退,才擡起臉來看着他。
許南山擡手摸了摸樂生柔軟的臉頰,拇指指腹擦過眼下的位置,溫聲道:“工作也要好好休息,知道麽?”
樂生屏着呼吸,盯着許南山近在咫尺的眼,緊張地點了點頭。許南山到底沒真的親,把人抱着,唇似有若無地擦過樂生的耳垂,又好像舔了一下。他把這些撩人的小技巧用到樂生身上,樂生根本招架不住,羞得把臉埋在了許南山的肩上,頭也不敢擡。
許南山心情大好,低頭看到樂生頸側那顆小小的痣,用指腹摸了摸,問樂生:“我前兩天微博粉絲滿了四千萬,福利還沒有發,你幫我一下好麽?”
樂生偏了偏腦袋,看着他。
“你這裏有鋼琴嗎?”許南山問。
樂生點頭。
許南山便拉起他的手站起來,說:“我們去琴房。”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而今天并沒有親到,不過快了快了,別着急哈,好事多磨。
明天元宵,不更,祝大家元宵節快樂啊,記得吃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