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兄弟情
總統套房寬敞明亮,設備齊全,許南山表演時出了一身的汗,到現在還覺得熱,所以将空調開的很低。他也沒說要做什麽,只讓樂生在沙發上坐着,樂生忐忑不安,只能手足無措地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發呆。
因為開了空調,所以窗戶沒開,窗簾半拉着,露出了一塊夜空,夜空裏一顆星星都沒有,只有半彎黯淡的月亮隐在雲層後面。看這天氣,明天大約要下雨。
許南山去燒了壺熱水,泡了西洋參,将杯子端過來時,樂生還在發呆。許南山自然地将手摟在他肩上,問:“想什麽那麽出神?”
樂生立刻回神,身體微僵,旋即又慢慢放松下來,搖了搖頭,看向茶幾上的杯子。許南山笑着說:“喏,給你泡的西洋參,怎麽樣,貼心吧?”
許南山回想着,當年他追溫潮也不過如此了。
“我給你買了一些西洋參,你帶回家泡着喝,都是從我媽那兒騙來的好東西,市面上不好買的。”
樂生頓了頓,剛想去拿,卻被滾燙的杯子燙了一下手,立刻又縮回來,蜷着手指,模樣看上去莫名有些委屈。
“怎麽這麽怕燙?”許南山忍不住笑,拉起他的手看了看,“手沒事吧?”
樂生縮着脖子搖了搖頭,想要把手抽回去,許南山卻握緊了不松手。樂生渾身又緊繃起來,一張臉看着莫名嚴肅,低着頭不敢看許南山。
許南山收緊了胳膊,将人圈在懷裏,低頭道:“讨厭我?”
他身上帶着跳舞後的淡淡汗意,帶着濃烈的荷爾蒙氣息,還帶着不甚明顯的男士香水氣息,說話時的熱氣撲在樂生額頭上,讓他的臉唰地紅了起來。樂生還從沒有與人有過這樣親密動作,何況是和許南山,霎時間連額頭上都開始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意。雖然房間裏溫度很低,樂生臉上卻燥熱一片。
但是他搖了搖頭:沒有讨厭。
許南山彎唇笑了,一根根掰開樂生握得緊緊的手指,發現他手心上也是汗,拇指輕輕擦過樂生的掌心,問道:“為什麽這麽緊張?”
樂生咬了咬唇,像是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壯壯膽,才鼓起勇氣強迫自己擡起頭來,看向許南山,只是眼神有些閃躲。
樂生微紅的臉頰以及倒映着燈光的眼睛,讓許南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樂生幾乎以為許南山會吻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也屏住了。
但許南山并沒有,只是拉起他的手,在他汗津津的掌心親吻了一下,輕聲道:“不用緊張。”
許南山也是大着膽子親的這一下,不是不想親臉……主要是怕人翻臉。親完後,他擡眸看了樂生一眼,發現樂生并沒有什麽反感排斥的情緒,心底才松了一口氣。幹脆一把把人拉到懷裏,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才松開手,撫了撫樂生的後頸,說:“回去好好休息吧。”
樂生臉已經紅透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于是第二天,王愛民發現許南山好像和樂生更親密了,他有些頭疼,也有些不好的預感。
第二天回長山以後,許南山一邊吃着袁雅彤的瓜,一邊欣賞一下自己是盛典上的盛世美顏,許南山對自己的臉和身材都非常沾沾自喜。自從遇到樂生,他健身得更勤快了,腹肌比從前更好看,也不怕粉絲放高清大圖了。
只是這次許南山又在超話裏發現了他一個新的粉絲群體,這群人自稱“大雕飯”。在弄清楚了大雕飯的意思之後,許南山陷入了沉思,甚至開始琢磨自己以後要不要穿寬松一點的褲子……不然被一群小姑娘讨論他的“大雕”,真的太一言難盡了。
之前他拿着腹肌圖去調戲樂生,但這次,饒是他也沒那個臉皮了。
但是除此之外,許南山刷了微博之後,想到了樂生,于是問他用不用微博。樂生是有微博賬號的,雖然他出國時微博還沒怎麽發展起來,但留學時他偶爾會回國,注冊了一個微博,只是不怎麽用。許南山就拿着自己和樂生的手機,給兩個人互關了。
許南山微博并沒有關注多少人,除了公司、工作室,和幾個圈內熟識的好友,也就一些他參加過的節目的官博。因此久不上線的許南山突然上線,不發博不發自拍,竟然關注了一個主頁上沒什麽東西的小透明。因此幾分鐘之後,樂生的微博就淪陷了。
評論區全是問他和許南山什麽關系的,也有粉絲自動解密:大概是山山現實生活中的朋友,大家不要打探隐私了。
樂生的微博名叫十四,裏面放了幾首他沒發表的小詩,都年代久遠。因此有人便借這個扒出《望月》詩刊上,有個叫十四的詩人。不過再往下,就扒不出來了。
許南山再一次看到十四這個名字,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聽許其姝說起時的感受,便問樂生,取這個名字有什麽含義嗎?
樂生說:“因為我的生日是九月十四。”
“……”許南山表示知道了。
果然即使是詩人也沒法擺脫數學家的無趣嗎?
六月二十一,《食髓知味》首期開始錄制,樂生當然也跟着去了現場。這一次現場去了之後,網上開始有更多人注意到樂生了。
有人在微博上po出了樂生和許南山搭乘同一班飛機的照片,兩人肩并着肩走路,看着像是很熟識的樣子。緊接着,又有人po出了樂生連續多次到許南山現場的照片。更有眼尖的發現上回狗仔偷拍的糊得一批的照片裏,另外一個主角就是這個疑似跟許南山關系很好的男人。
一時間,對兩人關系的猜測衆說紛纭。許南山微博粉絲緊逼四千萬,數量龐大,且組織有素,戰鬥力強悍,把那些腦洞太大無線yy的黑舉報到不敢冒頭。
因此全網達成了一致:這個看着巨可愛的男人一定是wuli山山三次元的好兄弟!
在網上衆說紛纭的時候,許南山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時間跟“好兄弟”交流兄弟情。從二十二號到二十四號,許南山一直在全國各地跑通告,旅游綜藝《說走就走的旅行》定檔七月四號,周五下午七點半于蘋果臺播出,兩大視頻網站同步播出。
跑完通告,許南山很是休息了兩天,每天日常就是線上撩樂生,線下把人約出來撩。除此之外,就是回家纏着唐西華學做甜點。只是可惜,許南山實在沒有這個天賦,做出來的甜點不僅醜而且難吃。
在失敗了三次之後,許南山選擇了放棄,覺得自己的手大概只适合彈鋼琴,做不了這種“粗活”。所以為了保護這雙要彈鋼琴的金貴的手,許南山請了專業的甜點師做好了甜點之後,再把樂生請到家裏來,騙他說:“我自己做的。”
樂生将信将疑,但是甜點果然還是好吃的。
許南山繼續說:“以後想吃甜點,就跟我說,不用麻煩你師姐了。她那麽嬌貴的女孩子,不适合做這些。”他補刀道,“而且,總這樣也不合适,萬一有人喜歡她,誤會了什麽就不好了……”
樂生有些尴尬地紅了臉,不作聲地點了頭。
眼看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許南山心情十分愉快,覺得自己不日就能登堂入室……
然而,二十八號《食髓知味》第二期錄制的時候,樂生沒來。
在節目錄制過程中,許南山向觀衆席看了好多眼,都沒看到樂生,一氣之下給樂生打了個電話過去,想起樂生不會說話,又換成視頻電話,結果樂生沒接。
許南山盯着手機,心情非常郁悶,渾身氣壓降低,連帶着小何在他跟前,都不敢大聲說話,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還不小心打翻了水,把自己的褲子打濕了,看着活像尿褲子了。但盡管是這樣,許南山也沒笑他。
小何瑟瑟發抖地湊近王愛民,問:“王哥,許哥這是怎麽了?今天的節目錄的有問題?節目上誰怼他了?”
王愛民沉默地看了一眼許南山陰沉的臉色,覺得實在捉摸不透這小祖宗的脾氣,搖了搖頭,靠在汽車的真皮椅背上搖了搖頭,說道:“誰知道?”
許南山不是那種會打奪命連環call的人,打了一個樂生沒接,許南山就沒再打了。二十九號,許南山微博粉絲突破四千萬,本來他需要錄一個四千萬粉絲福利,但許南山心情不好,就沒錄。
樂生的電話是在二十九號下午才回過來的。
彼時許南山正抱着電腦跟司子平發牢騷:
“為什麽我可愛的小粉絲不理我了呢?”
“他明明答應我每期都來,為什麽這期卻不來了呢?”
“他是不是變心去粉別人了?”
對此,司子平:“……”
忙着撩妹的司子平無力道:“你為什麽不去找石頭說?”
許南山理所當然道:“他一個已婚婦男,馬上就要當爹的人,我去找他,豈不是要被塞一嘴的狗糧,反而更加傷心了?”
司子平:“所以你欺負我單身狗就來找我?”
許南山:“嘻嘻嘻。”
司子平甩了一張截圖過來,他最近跟前幾個月認識的妹子打得火熱,沒确立關系,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已經就差挑明了。
随後,司子平想再發消息說:“抱歉,只有你是單身狗。”時,聊天界面上跳出來一句紅色的“抱歉,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添加好友後再發消息。”
“……”司子平對着屏幕豎了一個愉快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