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出櫃了
挂了電話,許南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自己最近又得罪誰了。他最近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為什麽總有人要逼他出櫃?這次的事情和上次極有可能是一個人做的,這個人也很有可能是真正的知情人士,知道他的性向。
不然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拿這個看起來很假的瓜,硬塞往吃瓜網友嘴裏塞。當然……對方只是想攪渾水黑他一把也是可能的。
網絡新聞的時效性就那麽兩天,爆出來這個,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而多過兩天,這事兒已經在圍觀者的腦子裏紮了根,洗不白了。
許南山自己倒沒什麽委屈的,別人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但是樂生就是無辜的了。
許南山想到這裏,爬起來飛速地洗漱完畢,而後給樂生撥通了視頻電話。
視頻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通了。許南山看着鏡頭裏的樂生,突然覺得有些久違的想念。他們上次見面還是五月下旬,他去埃塞俄比亞之前,現在已經六月中旬,過了大半個月了。
不知道是不是許南山的錯覺,他覺得樂生好像瘦了一些,臉上隐約的嬰兒肥減了些,下巴也尖了。
“你怎麽瘦了?”許南山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了。
樂生摸摸自己的臉,笑着搖搖頭:“沒有啊。”
“倒是你好像瘦了,最近太忙了麽?”
許南山嘆了口氣:“是啊,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全國各地地飛。”
“說起來,”許南山說,“上回你答應我的,要來看我的每場表演,我錄脫口秀那期,怎麽沒看見你?”
樂生比劃道:“我去了,在觀衆席,後排。”
“是嗎?”許南山:“下回記得坐前排,太靠後了我看不到你。”
樂生笑着點點頭答應了。
許南山胳膊肘放在桌面上,手撐着下巴,看到樂生背後是明亮的落地窗,桌面上堆了一些文件,好像在辦公。于是問:“你這是在哪兒?”
樂生:“在家幫媽媽處理一些事情。”
“哦……”許南山說,“你有沒有看今天的微博熱搜?”
樂生一早就起來辦公了,自然早就看見了,因此點點頭。
樂生平靜的态度讓許南山一時不知該從何處開口了,他撓了撓頭,說:“你……不生氣吧?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沒跟我經紀人聯系。”
樂生靜靜地看着他,搖了搖頭。
許南山突然就安了心,笑開了,問道:“你媽媽呢,我聽我媽說,她都氣壞了。這事兒我得跟她道個歉,畢竟是我拖累的你。”
樂生向後看了一眼,過了一會兒,又回過頭來,向許南山解釋:“我媽說不關你的事,她沒生你的氣,亂寫的營銷號她會處理。”
樂生這麽一說,許南山才想起對面是如意珠寶的少東家,撤熱搜撤通稿這種事情,自然會有樂如意來處理。
許南山放了心,就把煩心事抛到腦後,也沒管把他電話打爆的王愛民,跟樂生聊起天來。
“上回說從埃塞俄比亞給你帶了紀念品,回來這麽久了還沒送給你,這兩天我有空,咱們見個面?”許南山說,“你有空麽?”
今天六月十三,周五,明天周六,後天許南山要去走紅毯,參加一個頒獎典禮,下周許南山又要開始忙了。視頻那頭樂生欣然答應。和樂生結束視頻通話之後,許南山才給王愛民打了個電話。
王愛民憋了一早上的氣,有人背後搞他的藝人,還搞這麽大,王愛民生怕許南山真的給人留下了什麽證據。恰在這時,他接到了許南山的電話,王愛民剛想發火,就聽許南山道:“王哥,微博我看了,這事兒不要緊,你不用着急。”
王愛民:“怎麽不着急?”
許南山:“你知道照片裏面另外一個人是誰嗎?”
王愛民莫名其妙。
許南山:“如意珠寶董事長的兒子。”
“……”王愛民:“就上回來你錄音棚的那個?”
“對,”許南山聲音輕快,“聽說樂如意今天早上臉都青了,現在多半已經在派人處理這件事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估計熱搜馬上就該撤了。”
許南山料得不錯,沒兩個小時熱搜就不見了,微博上的熱度像潮水一般消退下去了。營銷號們仿佛鋸了嘴的葫蘆,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把之前發的東西通通删了個幹淨,反過來為許南山和樂生澄清,之前的全部是扯淡,這兩個人什麽都沒有。
而照片裏另外一個人到底是誰,卻始終沒有人扒出來。
一場出櫃風波就這樣鬧劇似地落下帷幕,到晚上許南山和樂生見面時,微博已經被另外一個熱搜霸占了。
一則為向樂如意道歉,二則為見樂生,許南山把地點定在了望江閣,邀請樂如意和樂生兩人一起來。樂如意推辭說晚上要飛去國外談項目,唐西華也打電話向許南山确認了情況,把這件事翻了篇,許南山就開開心心地和樂生吃燭光晚餐去了。
草砂畫是埃塞俄比亞的特色,制作工藝複雜,現在數量已經非常稀少了,許南山花了大價錢給樂生定制了一幅肖像畫,從埃塞俄比亞帶回來給他。
樂生不懂草砂畫,可畢竟學過一點美術,看得出來這是多精巧奇妙的東西。許南山已經送過他兩次禮物,收了禮物的樂生略有些不安,問許南山喜歡什麽,想要回贈。
許南山偏着腦袋想了想,說:“暫時沒什麽想要的,不然你先欠着,等我有想要的了,再告訴你?”
樂生笑着點了頭。樂生笑時也是無聲的,嘴角上揚,略顯羞澀地抿着唇,眼睛彎成月牙,像盛了一汪蜜水。和樂生相處就像在看默片,有顏色,有畫面,就是沒有聲音。
許南山一開始不太習慣,有時會習慣性地期待樂生的回答,但樂生只是沉默着,用手語回答他。許南山不太清楚樂生的具體情況,只知道是小時候生了大病,後來就不會說話了,但他知道啞巴其實也是會發出聲音的,卻從沒聽過樂生的聲音。
許南山稍微有一點好奇樂生的聲音會是什麽樣的,又怕會冒犯到樂生,不敢說。
兩人愉快地用完餐之後,各自回了家。許南山告訴樂生,第八張專輯的歌都已經錄完,不久就可以發行了。為了保持驚喜感和神秘感,許南山沒有提前把成品給他聽。
晚上回到家,許南山發現熱搜上挂着的人已經不再是他了,而是袁雅彤。袁雅彤前陣子就爆過出軌的醜聞,因為沒有實錘,過幾天就消停下去了,沒想到這次真被狗仔發現了實錘。一張張清晰的照片挂在綴有“爆”字的熱搜上,供全網網友吃瓜。
許南山立刻就去戳了樂生,樂生卻表示,他已經知道了,還含混地提了一句“如意珠寶不會要這樣的代言人”。許南山一方面揣測,樂生的意思大約是如意要跟袁雅彤解約了,一方面又疑惑,樂生不是沒有直接插手公司的事情麽?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有了袁雅彤這個大瓜在後,許南山那點剩下的堅持不懈的黑子立刻就被淹沒了。
周日,樂生按約定到了頒獎典禮的現場。這只是一個人氣獎,含金量不高,許南山也不太在意,在典禮後就帶着樂生在當地玩去了。
17號,許南山參加了公司給他新接的綜藝,《食髓知味》的發布會。看名字就知道,《食髓知味》是一個美食類綜藝,每一期向觀衆介紹一種地方美食,請當地美食的大廚來教明星嘉賓們親自動手做。
18號,許南山受邀參加一個視頻網站的年度盛典之夜。為了增加兩人相處時間,許南山邀請樂生和他一起出發,坐同一班機去,住同一個酒店,再一起回來。
18號一早,許南山就和樂生從長山市出發。因為行程太緊,許南山在飛機上時累得睡着了,卻也睡不安穩,只約莫睡了半個小時,就醒過來。發現自己身邊坐着的樂生也在打瞌睡,腦袋歪着,嘴微張,略長的劉海垂下來,有點擋眼睛。王愛民和小何都在發呆,沒注意他。
許南山興致勃勃地觀察了樂生半天,樂生皮膚很白,是那種白裏透紅的白,看着很健康。眉毛彎彎的,長長的眼睫又黑又密,鼻梁挺,鼻頭圓圓的,嘴唇看着就讓人想親一口。
許南山沒忍住,擡起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戳了戳,很軟!
許南山歡快地還想再戳兩下,視線突然掃到了走道對面的一個女生,正眼睛放光地盯着他。許南山擡眼一看,那女生發現許南山看她,更加興奮了,用力沖他揮了揮手,小聲叫道:“山山!”
原來是粉絲,許南山低頭看了樂生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矜持地沖粉絲笑了笑,點了個頭。
有粉絲盯着,許南山沒再敢再趁樂生睡覺,對他做什麽不軌之事。到酒店時快中午了,許南山把行李箱丢給小何,自己則主動拉着樂生的行李箱,幫他送到房間裏。
王愛民這幾天看多了許南山對樂生的殷勤,早先還以為許南山是為了跟如意珠寶搞好關系,好從出了醜聞的袁雅彤手上把代言搶過來,觀察了兩天發現似乎不是那樣。他回想着最近許南山身上鬧出的幾樁事情,搖了搖頭,希望自己的猜測不要是真的。
不論王愛民如何猜測,許南山依舊我行我素。下午,許南山去做妝發,換造型。
造型師給許南山染了藍色的頭發,把劉海剪短後吹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左邊戴了兩個耳釘,右邊戴了三個。在頸側和右臂上貼了骷顱頭的紋身貼,無袖上衣搭配軍裝褲。整個造型看起來雖然二,卻也在那張臉和身材的襯托下,變成了酷。
許南山走紅毯時還穿着灰色的西裝,表演時便換了這一套騷氣的裝扮,整個盛典的氣氛都非常熱鬧,并且在許南山表演時達到了高潮。
盛典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許南山帶着一身的汗從後臺走出來,帶上一直待在後臺的樂生,穿過擁擠的粉絲群回酒店。
然而到了酒店,許南山卻沒有放樂生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握着他的手腕,将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