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甜品
看到來電顯示,許南山挑了挑眉,樂生疑惑地看向他,許南山笑了笑:“你師姐。”說着點了接通,把鏡頭對準樂生的臉。
手機那頭,虞寧等了半天,電話才被接通,她正想說話,突然發現樂生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之中,看起來像廚房。可樂生家裏的廚房她是去過的。
“咦?樂生,你這是在哪兒啊?”虞寧好奇道。
樂生擡眼看向許南山,許南山便把臉湊過來,将自己最帥的角度對準鏡頭,對虞寧道:“樂生在我家,虞小姐。”
看到鏡頭裏突然出現的一張臉,虞寧顯然愣了一下,旋即緩緩笑開:“原來是許先生,樂生怎麽在你家裏,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聽到有人說樂生麻煩,雖然沒明說是什麽緣故,但大抵可以猜到是為他不會說話的事,許南山心底有些不滿,臉上笑容就淡了些,“我請樂生到我家來幫我改歌詞呢。”
“樂生上回那首詩我覺得很好,所以請他為我後續的歌作詞,他寫得很好。”
虞寧似乎沒察覺到許南山的變化,臉上依舊挂着淺淺的笑:“承蒙許先生看得起,能為你作詞,樂生想必是很開心的。”
“樂生,我最近新學了幾道日本的甜點,你有空過來,我做給你吃啊!”虞寧說完,轉頭繼續跟樂生說,“羊羹、麻薯、大福……這些我都學了一下,想試試手,你來嘗嘗,做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許南山注意到,當虞寧說到甜品時,樂生圓圓的眼睛睜大了,瞳孔裏閃着細碎的光,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向虞寧點了點頭,又比劃說:“謝謝!”
“跟我這麽客氣幹什麽?”虞寧擡手挽了一下耳邊的頭發,笑問,“你明天有時間麽?”
樂生正想點頭,突然想到許南山,于是轉頭看向他。
許南山怎麽能讓她把人拐走,一手摟在樂生肩膀上,一手拿着手機,腦袋就靠在樂生腦袋邊,對虞寧笑道:“虞小姐,真不好意思,要借用樂生兩天,改歌詞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完,所以抱歉了,要不您改天再約他吧?”
許南山從不會因為對方是女人,态度就好些,但樂生在跟前,他也不會太不客氣。
虞寧畫着彎彎的眉,即使不笑,也好像在笑一樣,剪碎的劉海修飾了臉型,将她一張瓜子臉趁得更加嬌媚。她似乎坐在書桌前,便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用手撐着下巴,看着樂生,笑着問:“樂生,新甜品,真的不吃嗎?”
甜品,是要吃的,但是歌詞也是要改的,樂生有些為難,遲疑着打了手勢:“師姐,等我這裏忙完,再聯系你好嗎?”
“也行,你想吃的時候提前告訴我一聲,有些東西需要準備,”虞寧笑着點點頭,看了許南山一眼,“許先生如果喜歡吃甜點,也可以來試試,應該還不錯……”
虞寧說到這裏,忽地看清了樂生手上沾的油和菜板上剁了一半的排骨,頓了頓,眼底閃過些許詫異:“樂生在做飯?”
樂生點頭。
“樂生在家挺少親自下廚的,果然還是要偶像才有這個面子……”虞寧纖細的手指撥着頸側的卷發,修剪得圓潤漂亮的指甲是溫柔的櫻粉色,“許先生,樂生做飯可好吃了,你今天有口福了。”
許南山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虞寧和他沒什麽交情,兩人簡短地道了別,便挂斷了電話。
上回在樓下看到兩人,許南山就隐約有感覺,這回近距離接觸了一下,許南山已經八成可以認定:虞寧喜歡樂生。但是樂生好像并沒有察覺。
許南山當然不可能去提醒他,将手機放回到樂生褲子口袋裏後,就重新滾回去洗蓮藕了——不能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
樂生做菜時,許南山問能不能多放一些辣,樂生看了許南山的臉一眼,想到上回的事情,堅定地搖了搖頭,比劃說:“你過兩天要上鏡的。”
媳婦兒還沒進門就開始被管的許南山有點憂郁。
做好午飯,已經下午一點,許南山依次把回鍋肉、土豆炖牛肉、清煸竹筍和蓮藕排骨湯端到了客廳的桌上,和樂生一起美美地吃了個午飯。
吃完飯,許南山主動收拾碗筷,并且破天荒地洗了碗。許南山從前特別不喜歡洗碗,總覺得洗得連手上都油油的。
洗完碗,許南山想着虞寧明天想約樂生,自己得把人留下來,便突然問:“樂生,我是不是還欠你一頓飯?”
許南山說完,沒等樂生的回答,就繼續往下說:“我媽以前說讓我把你叫到家裏去吃飯,我怕你不肯,就一直沒說,明天周六,我媽沒事,你去麽?”
樂生微愣,手指局促地抓了抓衣角。
許南山笑了笑,将樂生的手拉起來捏了捏:“我媽,你應該很熟吧?她很喜歡你,做飯很好吃的,你嘗過她的手藝嗎?”
樂生搖頭。
“那正好明天去嘗嘗。”見樂生還在猶豫,許南山抛下了最後一個誘餌,“我下周要飛去埃塞俄比亞錄節目,得在埃塞俄比亞待整整一周才能回來,你要是明天不去,咱們下次見面就得好多天以後了。”
瞧見樂生神色明顯松動,許南山拉着他站起身,替他做了決定:“那就這麽定了,咱們今天把歌詞和曲子都改完,明天去我家吃飯。”
樂生抿着唇,視線落在許南山握着自己的手上,他試着往外抽了抽,許南山卻握得很緊。樂生只好輕輕點了點頭,答應了。
許南山原本是不急不忙的,可經了虞寧這一件事,危機感和緊迫感增強不少。虞寧比他認識樂生要早多了,對樂生熟悉多了,是随時會出現的安全隐患,他得在虞寧之前把人套得牢牢的,否則樂生到時候跟人跑了,他不得虧大了?
走進歌房,許南山才松手,樂生飛快的收回手,握成拳,藏在衣擺後。許南山沒有在意他的小動作,扶着樂生的肩将他按到鋼琴的琴凳上。
“你手好涼,是脾腎不好,氣血不足?”有個中醫媽媽,許南山耳濡目染,也懂一些,“可以買點西洋參,泡茶喝。”
樂生點頭,他自小體質不好,這些年改善了一些,但偶爾免不了手腳冰涼。不過這次更多是因為……緊張。
許南山摸了摸樂生的頭,手滑下來時落在他肩上,他一手在琴鍵上敲了幾個音,卻忽地想到了什麽,把譜子拿下來,就直接在上面改。
改完後,歌詞自然也要跟着改。
許南山進入工作狀态時,總是心無旁骛,但這次樂生在一旁,他就忍不住時不時地想逗逗樂生,又怕逗得狠了把人吓走。兩人就這樣斷斷續續地修改小樣,一直改到了晚上,許南山把成品自彈自唱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問題了,打包給毛成濟發過去。
忙活了一天,許南山懶得出去吃飯,又不好讓樂生再動手,只好叫了外賣,而後靠在沙發上和樂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許南山刷微博時發現,他和溫潮的熱搜已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女星的出軌緋聞,女星叫袁雅彤,也就是如意珠寶的代言人。微博上有狗仔抓拍的幾張模糊的照片,看不甚清。袁雅彤這人口碑一向不錯,放的照片算不上實錘,這事兒要麽是有人在黑她,要麽是炒作,許南山便沒有在意。
但事關如意珠寶,許南山就跟樂生提了一嘴,又問樂生:“你現在有進公司麽,我會不會占了你的時間,打擾你工作?”
樂生搖頭:“我只是偶爾幫媽媽處理一些事務,并沒有正式介入公司的事情。代言的事情,也有公司的人來處理。”
當晚,許南山把樂生留宿在自己家,給唐西華打了個電話。樂生到自己家吃飯,唐西華自然舉雙手贊成,滿口答應了。第二天,許南山開車把樂生帶到自己家裏去。
他暗自想:四舍五入一下,這就等于見家長了。
吃過晚飯後,等樂生離開了,許南山抓着唐西華的手問:“媽,你會做甜品麽?”
唐西華詫異地看着喜歡吃辣的兒子:“怎麽突然想吃甜品了,”随後又道,“甜品愛發胖,你不能多吃,不然上鏡頭得多醜?”
“……”許南山指着自己的臉,“媽,他們都說我像你,你怎麽能說我醜?”
唐西華輕飄飄道:“他們瞎,你明明像你爸。”
無辜躺槍的許盛:“……”
許南山無言以對,把歪了的話題拽回來:“……你會不會?”
“你媽有什麽不會的?”唐西華給自己倒了杯美容養顏的蜂蜜水,“你想吃什麽,媽都能做。”
許南山連忙擺手:“不是我想吃,我想學。”
唐西華見了鬼似地擡頭看向許南山,女人的直覺總是十分敏感,她一針見血道:“有女朋友了?還是在追哪個女孩?”
沒有女孩,男孩。許南山暗戳戳地說。
“沒有,媽,你想哪兒去了?”許南山說,“是樂生,他愛吃甜品。”
唐西華略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許南山解釋:“我昨天又麻煩人家幫我寫歌詞了,聽說他喜歡吃甜品,就想做了感謝感謝他。”
“道理是這個道理,”唐西華說,“但是你為什麽不買了送給他,這樣不方便很多?就你那笨手笨腳的,得學多久?”
“……”許南山說,“……自己做,比較有誠意。”